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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我并不想招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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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白在大宅呆了整整一年,为了防止被袭击,天天捂在屋子里,一年过后,他整个人已经变了色,从那时候连眉毛都看不出来,现在活生生刷了一层白漆,五官也因此逐渐凸显出骨子里的标致模样来。
  以至于有一天袁纵走在院子里远远的看见了在花架下读书的楚白,还疑心了半天这是哪个仆人家的小孩儿带过来了。直到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按照祖宗法制聚在一张桌子上吃那一顿饭的时候,袁纵才陡然意识到,当初那个小孩儿的亲娘,估计也没想象的那么丑。
  一张欧式六米长的餐桌上只坐了三个人,袁纵坐在主位,袁鸿和袁纵分开坐在两边,袁鸿对于楚白的态度是不屑一顾的,他和袁纵长得及其相似,除了英挺还带着很深的邪性,以至于他盯着你的时候都是似笑非笑不屑一顾,好像下一秒就能吐出鲜红的芯子和獠牙。
  楚白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吃饭,好像自从他进了这个家,就一直没抬起过头来。
  “你说你不想上学?”袁纵斜着眼问袁鸿,袁鸿却连个眼尾都不给他。
  “没什么用,打打杀杀还用的着去学那些玩意儿。”
  “你觉得打打杀杀还能赚几年钱,你才十四,脑子里除了装女人和枪还能有点别的么?你毛还没有长齐吧。”
  袁鸿被惹毛了,摔了叉子起身就要走,却被袁纵一把按住了,“世道在变,要是还只想着打打杀杀赚那点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钱就抓紧给我滚蛋,我没你这么笨的儿子。”
  袁鸿没有挣开摔叉子走人,他是个和袁纵一样极其有野心能忍耐也听得进去话的人,所以他气鼓鼓的吃完了饭然后来年开学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去念书,再继续深造。
  几年以后他的这种几乎是毫无破绽的惊人的隐忍和魄力开始显露出来的时候,连袁纵都觉得这大儿子是要青出于蓝的节奏。
  楚白像一坨空气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去以后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宽阔而又干净的大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没完没了的看,外边有爆炸的声音,大概是有仆人聚在一起放烟花玩,他也懒得看,没什么意思,以前他觉得美好的东西现在都毫无意思,他的大脑像一个卡碟的光盘,在一遍一遍重复播放以前的日子,可他不会回去,即使那里楚强会隐匿的在乎他,胡桃会对他嘘寒问暖,他不需要低着头。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强大的,即使是顶着弥漫的硝烟也不愿意也不愿意再次回到那些不能被看成是人的时光,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只要依附这个新家的势力,以他的智商就可以毫无悬念的进一所大学,出国,然后永远的摆脱受制于人的日子,他在这个新年钟声敲响的日子里嘴角微翘的闭上了双眼,幸福的睡去了。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早起读书,整整一年半没出大门,他的学习一直没落下,卫周却专门过来塞了一个红包,并且告诉他过了节就送他去读书。
  他恭恭敬敬的接了红包,也不多问,只是觉得,这未来的日子可能一天天会变好的。
  楚白已经很长时间半夜没有惊醒过了,所以当卫周半夜里来敲他房门,他以为又有人打进来,慌张从床上爬起来差点崴了脚。
  “卫爷爷,怎么了?”
  卫周则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小少爷,快点穿好衣服跟我出来吧,码头风大,多穿点。”
  楚白心里咯噔一下,百八十个念头从脑子里过去,他匆忙套了一件风衣,穿上鞋子跟卫周出了宅子的大门。
  八辆车子一字排开,堵在他的独栋门口,楚白踉踉跄跄的被卫周送上一辆车子,拉开车门才看见袁纵坐在里面正拿一块软布擦拭枪管。楚白兔子一样瑟缩在袁纵旁边坐好,袁纵头也不抬的吩咐司机“开车。”
  车队绕上主道从大门鱼贯而出,楚白战战兢兢看着窗外,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只有袁纵和自己,袁鸿不在,他不知道又什么事情需要他出来。大门外的山路旁边都是精心修剪的观赏性灌木,而绿植后就是高大的灌木和乔木交错生长,白天阳光好的时候站在主宅顶楼看下去就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而现在他只觉得那些在寒风里摇曳的树像是在呼啸的妖风里张牙舞爪的恶魔。
  袁纵擦完枪之后开始闭目养神,好像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小儿子一眼,等到走了好久,漆黑的路上不再有照亮的路灯,而整个车子就像走上了月球表面,袁纵才在剧烈的颠簸中挣开眼,他的眼在黑暗中也极亮,像蓄着刀光。
  车门打开,浓重的海腥味儿飘过来,楚白才猛然记起卫周说的来码头。
  八辆车子里的打手全部出来,把袁纵和楚白拱卫在中间,楚白踉跄着跟在袁纵身后,踩着碎贝壳铺就的路面,一步一步靠近了那唯一的一点光源。
  那是一盏微弱的应急灯,像曾经的小屋里那盏白炽灯一样散发着凄惨的黄光,照亮了起重机的一角,而后,有人擦亮了打火机,点着了一根烟,火光明灭的那短暂的时间里,楚白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长满胡茬的下巴。
  停在码头的一辆汽车突然把远光灯打开了,灯光直直的打向袁纵一行人的方向,刺眼的灯光让走进人都短暂性的迷了眼。登时就有枪稀里哗啦的上膛。
  光源出有长风衣的衣摆慢慢出现,那是范毅。
  袁纵在距他二十米的距离上停住了,这个距离上,只要范毅想举枪,袁纵一定活不了。
  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在一条光道里对峙。
  “大哥,你来了。”范毅在尽头平静的喊。
  “来了,按你说的把小儿子也带来了。”
  “大哥你总是这么傲,我让你带你就带来了,你就不想想我干嘛要带他过来。”
  “你今天要拿他喂鳄鱼我也带他过来,我袁纵的儿子,什么场面也得见过将来才能撑得起我的场子。”
  范毅失笑,“大哥心真是狠,连儿子都不顾,我就不行了,家长里短的牵扯太多。”
  “大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反正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局面了,你要彻底截断白面的这一条路,把王家的动脉给砍了,我当时真没想到大哥你可以做的那么绝,现在看来这几年我跟在你后面就是在给自己掘坟,你看我的样子也是在看一条用完就宰了的狗吧。”
  “还有别的话说么?我要的东西呢?”袁纵冷冷的问。
  范毅却落寞的转了个头,“小少爷,范毅没本事,动不了别人就只能在你身上下心思了,两年前是我和卫周把你接过来的,也算是看着你长到这么大,也承得起你叫一声叔,可叔被你爸逼到没地方了,横竖都是死,叔是个怂人,死的不甘心呐,我怎么可以甘心你爸活的那么自在,所以就只能在你身上动点心思了。”
  楚白觉得巨大的阴霾笼罩了他,那凶残的现实已经血淋淋的撕开了蒙着的黑雾,他在擂鼓般的心跳里站不稳,堪堪留着一口气去听那个最后的结果。
  范毅把手里的东西往这边费力一扔,所有人都以为他扔了炸弹过来,打手瞬间把袁纵和楚白扑倒在地,护在中央,而楚白却疯了似的执着的在人群中撕扯出了一道缝,升降机臂上雪亮的灯照亮了一直在悬挂在黑暗中两个相背而缚的两个昏迷的人。
  范毅的风衣下摆在风中飞扬,“小少爷,记住,今天是 因为你的亲生父亲,害死了你的养父母。”下一秒,从他手中掷出的弯刀在空中优美的旋转之后无比精准的切断了那条本就脆弱缚人绳索。
  楚白的心随着那声普通的落水声一起,直直的沉进了海底。
  “大哥,我能做的,都做完了,先走了。”
  孤单的枪鸣短暂的炸破夜间的寂静,却立即被深重的夜色淹没。
  最外圈的护卫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确定没危险之后才将袁纵放开,然后搜索刚才范毅扔过来的东西。
  不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送来袁纵的手里,袁纵拿起那个U盘,端详了好一会儿此揣到口袋里,一切都结束了,他回身往车子那边走。
  “范毅的妻女和父母都好好照顾着,再从账上划笔款子给他们,别说是我给的。”
  后面有人说知道了,又问那两个掉进海里的还捞不捞。
  “绑着石头下去的,直接沉底,这地方说不定明天还有来挖蛤蜊的,捞上尸体来麻烦太大,明天早上之前捞上来就行。”
  袁纵瞥了一眼晕倒在打手怀里的楚白,只觉得范毅这最后一招弄得他心里有点不得劲的痒痒。
  楚白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的时候高级病房里什么人也没有,他虚弱的扭过头,隔着一层玻璃,外边是他一直追求的华丽奢靡的灯火,而现在好像他曾经以为的,不被人踩在脚底下,所谓的体面的活着,已经不是之前所想的那样子了。一股恨意,悄悄的从输送鲜血的地方如岩浆一般的溢出来,滋进了血脉里。


第4章 第四章
  袁纵这两年过得可谓是顺风顺水,他把整个王家重新洗了底换了血,刨调了大部分不入流的买卖,他自己培植的势力像吸血虫一样狠狠的扎进了王家原有的资产里,把流动的资金吸干,那副皮囊就彻底的抛弃了。
  他本人也开始公然出入各种场合,保镖也减了大半,好像几年前八辆汽车开道才敢在重重护卫下出现的日子都成了笑话。
  楚白在早餐桌前读着仆人拿来的报纸,娱乐版头条就是袁纵高调搂着某个演电影的女艺人去赌马,楚白盯着那张分辨率不低的侧脸照,左手附在报纸上,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
  那些年因为你而妻离子散的人都还活着呢,你这么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是准备早死早超生?
  楚白离开之后仆人过来打扫,用完的餐桌也一如既往的整洁,显示着良好的教养,仆人惯性的收走盘子和看完的报纸,却意外的发现从来都是平整的报纸今天却被揉皱了,成了个团,他心中一喜,觉得里面包了个什么不要的小东西,于是他财迷心窍般的偷偷展开了那个纸团,他一边小心的观察四周,一边展平了那张报纸,而他终于低下头看那张报纸的中央,里面什么也没有,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本来放着先生的照片,被尖利的指甲,生生扣去了脑袋,底下的四层都被连带着撕烂了。
  佣人手脚发麻的往后一扭头,正好小少爷系好领结背着书包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小少爷人长得及其端正,品行也端正,一点也不像黑道家的公子哥,怎么看都像是书香世家出来的端秀的知识人,小少爷和他的目光短暂的交接,回了他一个礼貌性的点头,然后如往常一样离开了,佣人看他离开的背影,却心里凉飕飕的,这得是多大的恨意才能让一个人连血脉亲情都枉顾想活活拧断自己父亲的脖子呢。
  在香港混乱的时候,街头斗殴的时候总是鲜少有人插手,或许每个地方都一样,只是别的地方没有香港这样明目张胆的罢了,讨债的,抢东西的,一个人后面跟着大队张牙舞爪的黑社会,被逮住就是往死里打。
  楚白已经觉得眼前在发黑了,他从无数人身边撞过去,撞翻了衣服架子,带倒了满架子的衣服,后面追上来的人直接就从衣服上踩过去,他本以为会有人过来暂时拦住他们,为他争取一点时间,可他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胆子,后面的人还是穷追不舍,而赶上来的保安在听谢一峰吼完那句“谁敢动老子明天就让她进大狱”就都没了动静。
  “啊,死变态。”有个女人尖利的爪子从楚白脖子上挠过去,楚白在尖利的疼痛中又清醒过来继续跑,上行的自动扶梯上他疯了似的逆行,从身体倾斜的角度看他简直要沿着消防通道栽下去。
  楚白仅剩无几的脑容量还在盘算,他已经带着这群苍蝇在盘桓了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那就是离放学才过了半个小时,如果司机发现他联系不上了再通知家里,那等他们过来自己早就被谢一峰打死了。只能赌一把了。
  他飞快的窜到一楼,从侧门在叫骂声中狂奔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富丽堂皇的会所,却在即将进入的那一刻被门童一把掐住了脖子。
  袁鸿搂着今晚的漂亮小姐从车里出来看见的就是那个吉祥物被一群毛头小子摁在门口狠狠的踹。
  谢一峰中途换了辆车追车跑了一大段,没用的着他怎么跑腿却还是累的他要死,他仰头灌了小弟递过来的大瓶水,喝了一口,“挺能跑啊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我现在就砸断你的腿。”他举起了胳膊,那瓶水就要往楚白脸上砸。
  有个嘶哑的声音却从他不远处传过来,“你今天要是敢砸下去,我接着废了你的手。
  谢一峰循声回头,才看见有个比他看上去年纪大不了多少却高他一头的男人正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之所以称他是男人,是男孩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气场迥异的同龄人了,他穿一件印花的衬衫,外边是银灰的西装,抽条的身形已经有了大人的轮廓,他站在一群比他略高的保镖身边,气场强大,丝毫不显得突兀。
  谢一峰跋扈惯了,只是在一瞬间被气场震慑到了之后又回过心思来,全港他能怕的才有多少人,“你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别管的那么宽,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么?”
  “我是袁鸿,那个人是我弟弟。”
  谢一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你弟弟?怎么没和你一个性?别说你认得,床上认得吧?”
  跟着他一起的学生都在哈哈大笑。
  “袁鸿,你老子袁纵我爸也认识,我劝你收收你的那点鸡毛,你的这个小弟弟在学校里不懂事,不认帮派也不孝敬大哥,我今天就好好教他先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说完那瓶水就砸下来,楚白在砸下来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袁鸿的脸上毫不遮掩的露出鄙夷,楚白低着头坐在他旁边不住的揉脸上的淤青,这是个很小孩子气的动作,连楚白自己也没觉察到。
  “为什么会被他们追的像狗一样。”袁鸿正处在变声期,声音嘶哑低沉,听上去就像是个真正的大人。
  楚白没吭声。袁鸿想了想谢一峰被扼断手骨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叫嚣,然后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因为女人?你抢了他的女人?”
  “不是,我没抢。”
  没抢她就是说她看上你了。
  “幼稚,你为什么不说你是袁纵的儿子。”袁鸿问他,他也从那里毕业,在那所贵族高中里,家里没有地位的学生过得生不如死。
  楚白却再次不吭声了。
  在那所贵族高中里,家里有钱有势的学生自成一派,被遴选上来的成绩优异的平民家的学生就是那些学生的消遣。没有身份背景的学生要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进校门第一天就要拜山头,求庇护,在群体的斗殴里充当靶子才能苟且偷生的混下这三年。
  而楚白既没有报上家族背景也没有拜山头,才开学了两个周就因为流言说向莹看上他了而被谢一峰骗到办公楼后边长记性和学前教育,他觉得事情不对劲直接跑路,被谢一峰追了一路,差点被打死。
  “真是出息,不是跟我打的时候还有两下子么?怎么被人追的像条狗,今天不是我正好在这里你就要被打死也不吭声么?”
  袁鸿烦了,想把这个笨蛋弟弟一脚踹下去,又怕被谢一峰再逮着就没再动作,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好一会儿,楚白的司机才过来,对袁鸿千恩万谢,楚白才被拉回去。
  自从16岁开始,每个周五的下午袁鸿都会来这间会所里和几个固定的朋友喝酒,这个时候都是他的心腹赵栝带他过来,赵栝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的半个老师,此时他坐在架势座上,回过头来,对袁鸿略带犹疑的说,“大少爷为了小少爷把谢家的独苗折断了手,这个麻烦惹得有点大啊。”
  “打楚白就是打了袁家的脸面,别人都踩你脸了你还弯腰当孙子么?”
  赵栝不置可否,“话是这个话,理也是这个理,只是毕竟海关署那边的人,得罪了生意难免会难做,就算掀不起大浪头,被挠几下,也不好受。”
  袁鸿简直要笑了,“怕他干什么,到了这个地位的人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以为头顶上有个官衔就顶了天,你扒一扒他的浑水扒出来的哪一条罪过不让他身败名裂,你担心什么,他顶多就不满几天,过几天毛捋顺了自然就消停了。”
  “大少爷说的是,我知道了。”赵栝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不过,大少爷倒是对小少爷格外上心,前年小少爷偷看您训练被发现了,你还让武师带上他,不怕将来他翅膀硬了要和您分庭抗礼么?”
  袁鸿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不就是想说现在是在养狼崽子么?不怕他抢,就怕他不抢,要不然多没意思,你跟了袁纵这么多年就没明白他是怎样的人么?不要以为我是大儿子袁纵就会把家产留给我,如果我们兄弟俩都是乖乖一副张着嘴等着投喂的草包,袁纵说不定会把所有东西都挥霍完,然后欠一屁股债拍拍手上天。”
  “至于楚白,你忘了当时他为什么进家门了?你就当个吉祥物在家里供着不就完了么?”
  赵栝不再辩解,只得道明白了。袁鸿安抚完心腹才环着女伴盈盈一握的腰从车上下去,正好和刚来的李家的二少爷打上照面,两人言笑晏晏,一块进了会所。
  赵栝坐回想之前听到他们的谈资,只觉得要是下一代继承人是这些小孩,非得要把香港这个丁大点儿的地方掀个底朝天。
  袁鸿16岁,在港大读金融,有空的时候偶尔随着袁纵学点东西,袁纵不着力栽培也没有放任不管,一般用得着袁鸿也叫他,用不着就随便他这么着,很多人都以为把袁鸿当继承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有两个人心里清楚,袁纵正值壮年,再生个一打都没问题,现在纯粹是在吊着袁鸿,袁鸿也懒得管继承人的事情,或许恨不得袁纵可以立马多找几个女明星女模特造人给他生个一打半打的弟兄来争争家产,他和袁纵一样,对着直接到嘴的肉没兴趣。
  楚白的事过去了一个周,袁纵打电话到袁鸿那里,周末我们一起吃个饭。袁鸿这一周没去过公司,也有耳闻海关上的货被扣了,非得说有违规走私,搁在码头上堆了一个星期,零件挨个的查,几万个零件查下来,查完黄花菜都凉透了。
  袁鸿和袁纵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的时间并不算少,比起楚白只有在年夜饭那一顿才能和袁纵同桌,袁总平时会有不少应酬带着袁纵出去长见识,或者袁鸿旁听会议的时候中午会顺道一起吃个饭。只是一起在袁纵屋子里的小餐厅吃饭还是少见的。
  袁纵没把袁鸿当自己儿子,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父慈子孝之言可谈,所以袁鸿拖了半天才施施然从学校翩然回府,最后进了袁纵的房子,袁纵早就自己吃的七七八八了。
  袁鸿落座也没流露出你叫我吃饭怎么自己一个人先吃了的责问,他们两个都没什么这方面的觉悟。
  袁纵头也不抬的问,“你上周把谢贤家的儿子给打了?”
  “打了。”
  “为什么?他一个小孩。”
  袁鸿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怎么,楚白没跟你说?他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把袁家的小少爷给活生生追出去了八条街,半个城的人都看到袁家的小儿子玩命的在前面跑后面跟了一群毛没长齐的小崽子,我不打回去难道要给他装孙子么?”
  袁纵一直不怎么太亲近袁鸿的原因就是因为袁鸿太像他了,不只是如出一辙的轮廓,性格更是极端相似,张狂,邪肆,不屑一顾,狠辣程度对比袁纵有过之而无不及,还由于年轻,呛人程度更胜一筹,袁纵面对他才能体会到他对别人的压力。
  “一个小孩?你不是和他一样大?你毛长齐了?”
  父子两个人就不能单独在一起,互相讽刺,一不留神就是枪林弹雨,仆人已经都识相的退出去了,免得被战火殃及池鱼。
  “袁纵你说这话有意思么?你当爹的觉悟别拿在我身上,去关心害袁家丢面子的小儿子。”
  袁鸿说这话就是白扯,如果袁纵有那个当父亲的觉悟就不会出现袁鸿这种拍着桌子对自己反唇相讥的不孝子了。
  袁纵对这个十四岁就敢拿着□□和自己在真正的炮火里滚打的儿子没有任何办法,这儿子生来就是压住袁纵这泼猴的五指山。所以袁纵在一片摔摔叉子摔盘子的声音中非常不得已的把问题回到了本源上。
  “你准备怎么办?谢贤要你断一条胳膊给他儿子赔罪。”
  “你问我?你怎么不问问楚白?他肯定要谢贤儿子的两条腿,你替他做主,我一条胳膊抵他儿子一条腿,还有另一条就送他的不要了。”
  袁纵受不了他的胡搅蛮缠,当即就发火。“再说没用的滚回去。”
  袁鸿却当真要走,他解下餐巾一扔,讥讽的一笑,“你早说让走,明天我送他一条胳膊,你拿着胳膊拜访顺便去问问他儿子干了什么,说不定还能有个耳朵或者是腿的回礼呢”
  袁简直要把叉子当飞刀扔出去当场就结束这个不孝子的小命,袁鸿走到尽头却忽的回过身来,他极尽风骚之能事优雅的把顺便端走的葡萄酒杯扔在门口的盆景里,然后对袁纵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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