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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重生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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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逢辰万分确切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姐夫应该是被人给算计了。”
  宋兰芝更糊涂了。
  发烧跟被人算计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宋逢辰微微一顿,“或者说,姐夫之所以会突然间病的这么厉害,是因为被人给下了咒了。”
  下咒?
  宋兰芝瞪大了眼。
  等她再缓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宋逢辰的身影。她拿着一条浸满煤油的毛巾把昏睡过去的罗民信全身上下擦了个遍。
  做完这些,宋兰芝将毛巾里剩下的煤油全都拧进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小碗里。然后找来一把剪刀,从罗民信的胳肢窝里剪下来一小撮腋毛。
  最后,她踩着凌乱的步子,将这两样东西交给等候在门外的宋逢辰。
  到这个时候,她依旧是没想明白,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信了宋逢辰的话。
  手指搓动间,那一小撮腋毛揉成了一根细绳,宋逢辰将它放进盛有煤油的小碗里,充作灯芯。
  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盒火柴,点燃了灯芯。
  异常耀眼的灯火摇曳起来,宋兰芝缓过神来,跟在宋逢辰身后,从楼上窜到楼下,从屋里走到屋外,就在他踏进后院茅房门槛的一刹那,灯火骤然熄灭。
  宋兰芝只觉得眼前一花,没等她慢慢适应这突然到来的黑暗,只听见刺啦一声,灯芯被重新点燃。
  宋兰芝定眼一看,宋逢辰端着小碗绕着茅房走了两圈,灯光依旧耀眼。
  就在他伸手往茅房门槛上方一送的瞬间,世界重归黑暗。
  灯芯再度被点燃,宋兰芝的目光顺着宋逢辰的视线落在茅房的门槛处,只听见宋逢辰说道:“二姐,你家里有铁锹吗?”
  宋兰芝稍稍定神,声音发颤:“铁锹没有,有锄头,可以吗?”
  “可以。”宋逢辰弯腰将手里的小碗放到地上。
  宋兰芝点了点头,转过身,脚步凌乱的跑进了屋子里。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板锄。
  宋逢辰拿着锄头铲断茅房的门槛,往地下深挖了两尺左右,隐约之中嗅到了一股草木灰的味道,而后只听见哐当一声闷响,果不其然挖到了东西。
  宋兰芝呼吸一促,双手紧握成拳。
  拨开四周的泥土,地底下的东西也渐渐的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两尺见方的大红箱子,周身并没有被腐蚀的痕迹,想来是刚刚埋在这儿没多久。
  宋逢辰操控着手里的锄头,打开木箱,入眼的是一张太极图。图上从左到右依次倒扣着五个瓷碗,碗下压着一小沓呈十字叠放的人形符篆。
  他随手掀开一个瓷碗,碗内贴有一张五雷符,上盖“道经师宝”法印,人形符篆共有九张,朝上的一面赫然写着宋兰芝三个大字。
  “好狠。”
  再看旁边整整齐齐的四个瓷碗,宋逢辰额上静脉奋张。原本他还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罗民信的阴谋,却没想到对方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
  宋兰芝粗喘着气,急声道:“老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逢辰扔下手中的锄头,尽可能简单的解释道:“天坑镇法,一种简单易行的制人之法,施法时只需在对方必经之路上挖一土坑,再布置上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红木箱子里的东西,“只要被施术者从坑中经过,不消十日,对方必定患病,如此循环超过九次,第十次时,则当场暴毙身亡。”
  说了这么多,宋兰芝只记住了暴毙身亡这一句,她颤抖着声音:“到底是谁,要用这么阴险的手段害我们一家?”
  话音刚落,她自己已然反应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拔高了音调:“难道是、大伯?”
  宋逢辰没说话,除了罗民信这位突然‘慷慨’起来的大伯,还能是谁?
  宋兰芝两眼通红,嘴角直哆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民信可是他的亲侄子啊……而且他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她脑中一片混乱,突然间话音一转:“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哪有白掉的馅饼,给了五百块钱不说,还送了一栋这么好的房子,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说到这儿,宋兰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宋逢辰,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三,现在、现在怎么办?”
  宋逢辰沉心静气,心里也早就做好了送佛送到西的准备,他看向脚下的土坑,“别慌,你帮我去找点东西回来,我们先把这个解决了再说。”


第42章 
  “蔡道长; 我代表罗家上下敬您一杯。要不是您热忱相助,我这一家五口恐怕早就步我家老头子的后尘了; 哪还能活泼乱跳的站在这儿。”
  饭桌前; 罗友恒站起身来,动作熟稔地举起酒杯,恭恭敬敬的说道:“我先干为敬!”
  说完;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白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辛辣的酒水下肚,罗友恒砸了咂嘴,脖子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亢奋了不少。
  被称作蔡道长的中年男人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提; 客套的说道:“罗先生客气了。”
  说着,他端起酒杯; 浅抿了一口。
  罗友恒看在眼里; 心中自是了然。他面上笑意不减,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鼓鼓的红包,而后往蔡道长手里一塞,义正言辞的说道:“救命之恩; 无以为报,只能是略备薄礼,还请蔡道长笑纳。”
  “这、罗先生也太客气了,贫道只是略尽微薄之力; 可当不起罗先生这般厚待……”蔡道长说的冠冕堂皇,暗地里却不动声色的颠了颠手里的红包。
  先看宽度; 再摸厚度。
  大团结,三千块上下。
  蔡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应该的,应该的。”罗友恒陪着笑。
  说着,他收回手,蔡道长也顺势把红包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来来来,蔡道长,尝尝这道燕窝汽锅鸡,这燕窝是马国那边进口的顶级血燕,鸡是冬虫夏草喂出来的仔鸡,最是滋补强身……”罗友恒殷勤的招呼。
  一旁罗友恒的大儿子罗再邦连忙站起身来,拿起酒瓶替两人身前的酒杯斟满。
  对于罗家人的殷勤服侍,蔡道长坦然受之。
  酒足饭饱之后,罗友恒放下手中的筷子,试探性的问道:“蔡道长,你这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蔡道长打了个酒隔,摆了摆手:“不回来了,等给我父亲过完七十大寿,我准备去南洋闯一闯。”
  听说南洋和港市那边对玄学风水之类的尤为推崇,凭他的本事,在那边打下一片地盘来再容易不过,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
  蔡道长醉醺醺的想着。
  听到这儿,罗友恒却是急了,他忙问道:“蔡道长,您不回来了,那我家的事情可怎么办?”
  蔡道长斜了他一眼,端着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你怕什么,有我那天坑镇法在,你那堂弟一家出事只是时间的问题。”
  虽是这么说,但是只要想到日后没有蔡道长亲自坐镇,罗友恒心里莫名的就有些不安。
  他越想心里就越迟疑,可蔡道长铁了心要走,哪是他能拦得住的。
  罗友恒心急如焚,他前思后想,眼前突然一亮:“蔡道长你看,你这一走吧,我心里也没个底,加上罗民信那边一时半会儿的也解决不了。都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直接把罗民信一家——”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
  蔡道长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也不是不行。”
  罗友恒闻言一喜。
  蔡道长轻哼一声:“只要你不怕那恶鬼发现什么,回头又来找你们一家就行。”
  罗友恒一噎。
  蔡道长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耗时最长的天坑镇法去对付那罗民信一家,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忘了,那恶鬼一家是怎么死的?”
  罗友恒面色一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热闹。
  “她自个儿挨了枪子,两个小的活活饿死。”蔡道长啧了一声,脸上却全无半点同情,“所以罗民信一家必须要比她一家三口死的更惨才行,比方说被恶疾折磨的死去活来。唯有这样,才能彻底消磨掉那恶鬼身上的怨气,好教她顺顺利利的转世投胎,不再来找你家的麻烦。”
  罗友恒虽是一脸失望,但也只能是提心吊胆的认了。
  便宜罗民信一家了。
  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蔡道长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光顾着喝酒,差点忘了正事了。”
  他看向罗友恒:“这事到这儿还不算完。”
  “怎么说?”罗友恒打起精神。
  蔡道长伸手敲了敲桌子:“只要不出意外,解决那恶鬼只是时间问题。但有一点,你得提防着点罗民信一家,万一叫他们发现是你算计害死了他们。可别前脚送走那恶鬼,后脚罗民信一家因为怀恨于心,死后变成新的怨鬼来报复你。”
  被他这么一说,罗友恒瞬间绷紧了神经,“蔡道长,你说我该怎么办?”
  “也不难,只要你能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轻易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就行。”
  罗友恒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这第一,就你家之前给罗民信一家的那点买命钱,肯定是不够他们接下来的医药费的。钱不够,他一定会求到你这儿来,所以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了吧。”
  罗友恒听了,却是忍不住的愁眉苦脸。
  蔡道长说的倒是轻松。
  当初他建议拿罗民信一家做替身的时候可是说了,要想混淆那恶鬼的耳目,除了他们以前用过的东西都不能再沾染,以后整天必须和大蒜作伴之外,还得让罗民信一家沾上他们的气息。
  就为了这,罗友恒除了塞给罗民信一家五百块钱之外,还白送了他们一栋二层小洋楼,里头大到座椅摆件,小到锅碗瓢盆,全都是他家以前用过的东西,其中不乏他心爱的古董瓷器。
  古董瓷器这些倒没什么,大不了等罗民信一家死光了之后再收回来就是了。其他送出去的东西就不成了,他们还要过日子的。
  所以这重新置办一套家具什么的就已经花了他不少积蓄,加上这会儿给蔡道长的这三千块,以后又要负担罗民信一家的医药费……
  罗友恒能不心塞吗?
  但心塞归心塞,这事他还真就不敢不办。
  只听蔡道长继续说道:“这第二,因为是中了我布置的天坑镇法,罗民信一家才会突然暴病身亡。而非正常死亡的人,一般来说阳寿都还没有过完,因而不入轮回,滞留阳间。”
  “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头七过后,找个人把他们给超度走。只有这样,你家的事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解决了。”
  听到这儿,罗友恒心下大定,仿佛事情真的就能如同蔡道长述说的那样顺顺利利的完成。
  他一脸感激,举起酒杯来,说道:“蔡道长大恩大德,罗某人铭记于心,我再敬您一杯。”
  蔡道长欣然举杯,就在两只杯子相碰的一刹那,他面色一变,紧跟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第43章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罗友恒愣了那么一瞬,而后伸手抹了一把脸; 他的目光从蔡道长身上转移到自己的左手上; 入眼的鲜红。
  他张了张嘴,声音略有些沙哑,“蔡道长——”
  话音未落; 只看见蔡道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咚的一声撑在桌子上,五官扭曲到变形,他怒喝道:“何方宵小,胆敢坏我好事!”
  罗友恒心下一激灵; 连声问道:“蔡道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蔡道长粗喘着气; 额上冷汗暴如雨下。他竭力压下五脏六腑中的绞痛; 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给罗民信一家下的天坑镇法,被人强行破掉了。”
  “什么?”罗友恒哪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几乎是脱口而出:“那罗民信他们不就死不了吗?”
  蔡道长心口一堵,狠狠的瞪了罗友恒一眼; 到现在谁还管罗民信一家的死活。他就怕对面不是阴差阳错的破了他的阵法,而是同行在捣鬼。
  怪只怪他的手段太过阴邪,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方少不得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对方要是个横冲直撞的二愣子还好; 他直接收拾了就是。可万一对方是个底气十足的硬茬子,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连对手是谁都还不知道; 蔡道长就已然萌生退意。
  就在蔡道长还在静观其变和趁机溜走两个念头之中犹豫不决的时候,他手下的饭桌连同着整栋三层楼房都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罗友恒下意识的抱住脑袋,趴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喊道:“地震了!”
  不对。
  眼看着饭桌上的碗筷随着晃动一点点的向饭桌边缘移去,却在落空的瞬间,回归原位。蔡道长心跳一滞,睚眦具裂,惊呼道:“不好,那家伙已经摸过来了——”
  话音未落,地动骤歇,阴风顿起。
  蔡道长心中警铃大作,连忙稳住心神。他咬破舌尖,左手快速掐起指决,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一口鲜血喷在左手上。他并拢沾满鲜血的食指和中指,顺势往额心一抹。
  一道红光闪过,定眼再看时,罗友恒一家全无踪影,四周光线忽明忽暗。他顺着破空声望去,五道青色的布帘铺天盖地般向他袭来。
  蔡道长心中大骇,急急向后退去,却不想布帘的速度飞快,转瞬之间便已经掠到他身前。
  就在布帘和越过蔡道长的那一刹那,破空声一停,紧跟着五道布帘相互缠绕交错,瞬间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布茧,将蔡道长牢牢禁锢其中。
  惊慌之中,蔡道长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遭。
  ……
  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
  东县,罗家小院里。
  宋兰芝抱着从邻居家借来的半瓶瓜干酒,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
  宋逢辰身前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样东西,巴掌大小的草人,一小碗新鲜公鸡血,一套五帝钱,一大盆清水。
  宋兰芝默默的把酒瓶放在草人旁边。
  宋逢辰拿着一把剪刀,从一条破旧的裤子上剪下来一条裤腿,然后将这条裤腿均匀的拆分成五根布条。
  做完这些,他开口说道:“好了。”
  宋兰芝下意识的绷紧了脊梁骨,按照宋逢辰之前的吩咐,躲进了屋子里。
  隔着窗户,只看见宋逢辰拿起墙角的锄头,走到土坑前,对准木箱子中的五个瓷碗,从左到右,挨个砸了下去。
  急促的敲击声过后,五道碗口粗细的惊雷自天际处横劈而下——
  宋兰芝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瞬间的呆滞过后,她一脸惨白,当下也顾不上多想,脚步踉跄着就冲了出去。
  就在她半只脚踏出门槛的刹那,宋逢辰自二楼楼顶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随后快速端起旁边的一大盆清水泼向被雷电击中着起火来的红木箱子。
  宋兰芝脚步一滞,扶着门框站稳身体。
  明火一灭,宋逢辰快步向前走去,茅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之前饭桌规模的土坑已经进化成了两个乒乓球场大小。
  借着皎洁的月光,宋逢辰找到破烂不堪的红木箱子,细细翻找,从一堆碎瓷片和灰烬之中挑出来三四张还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符纸。
  宋逢辰拿起剪刀,减去符纸上空白的地方,留下全是字迹的部分。
  而后他走到桌子前,握着符纸的手轻轻一松,符纸尽数落入盛有鸡血的瓷碗之中。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搅动着碗里的鸡血,嘴唇微动,只听见扑哧一声,碗里突然窜起一道火光。
  就在这时,宋逢辰操起旁边的五枚铜钱,挨个扔进碗里,就在最后一枚铜钱落入血水之中的瞬间,火光湮灭,血水随之沸腾起来。
  九息过后,他端起瓷碗,向草人泼去,血水竟一滴不落的化作流光没入草人体中。
  就是现在——
  “着!”宋逢辰猛地一拍饭桌,草人腾空而起。他抓起旁边的五根布条,冲着半空中的草人脱手而出。
  他左脚一跺,两只手快速结印,口中诵道:“天灵灵、地灵灵,弟子顶敬,洪州得道,鲁国先师,今日架起铁围城,八方十面不显形,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五根布条已然是将草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宋逢辰平复下急促的呼吸,眼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布茧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仰头含了一大口之后,冲着布茧喷了出去。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拿起火柴点燃了,喉结上下滚动之间,手指轻轻一弹,尚且留有一丝火星的火柴梗稳稳的落在布茧上,火势窜天而起。
  ……
  布茧之中,蔡道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就是从这里逃脱出去。
  打定主意,他习惯性的从怀中摸出一沓符纸,足有三四十之数,而后一张张的往布茧上攻去。
  五雷符,六震符,烈火符……
  眼看着手里的符纸损耗过半,布茧却依旧牢固如山,蔡道长心中慌乱更甚,他也不敢再一张一张的试了,索性一股脑的把手中剩下的符纸全都拍了出去。
  这可就苦了罗家人。
  反应过来的罗友恒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没等他开口,脑门上顶着两抹鲜血的蔡道长一脸惊惧,冲着他就是一张符纸挥了出来。
  被吓了一跳的罗友恒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一道碗口粗细的雷电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碎石飞溅之间,罗友恒直接就懵了。
  到这儿还不算完。
  蔡道长就像疯了一样,符纸一张又一张的往外拍。
  屋子里一会儿打雷闪电,一会儿地动山摇……
  罗再邦麻利的拽住罗友恒的左腿,把他往墙角拖去。
  眼看着身上的符纸消耗殆尽,蔡道长脸上惊惧更甚。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自他脚下窜出,转眼间便蔓延至整个布茧,铺天盖地的火浪顺势点燃了他身上的衣服。
  蔡道长连暴怒的机会都没有,一边痛声哀嚎,一边上蹿下跳。
  就在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眼前一亮。而后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颤巍巍的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红绳下方坠着一个黝黑的木牌。
  对了,他还有这个,他父亲给他祭炼的护身法器。
  蔡道长吞了吞口水,脑中只剩下两个字,捏碎。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右手。
  一道道金光自他指缝之间暴射而出,如同利剑一般,竟是瞬间将布茧贯穿。
  ……
  东县,罗家小院里。
  宋逢辰脸色突变,就在一道道金光冲破布茧的刹那,他身形一展,急急向后退去。
  “砰——”
  布茧凭空炸开,掀起泼天巨浪,逼的宋逢辰倒飞出去五六米才将将稳住身形。
  竟然失手了!
  宋逢辰瞳仁一紧,斩草不除根,则后患无穷。
  身后,宋兰芝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询问道:“老三,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这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宋逢辰张了张嘴,面色颇为诡异的说道:“没事了。”
  ……
  终于逃出生天的蔡道长一脸狂喜,他撑着桌子勉强站稳身体,高喊了一声:“祖师爷保佑——”
  而后话音一转,他恨声说道:“狗东西,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必要比百倍偿还我今日所受之苦难。”
  说着,他抬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却不想本就破破烂烂的桌子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只听见哗啦一声,桌子直接散架了。
  没能反应过来的蔡道长就这么顺势栽了下去,脑门不偏不倚的对准了桌架上一根裸露出来的长钉。
  他四肢抽搐起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户省,长宁观中。
  正闭目养神的老道突然睁开双眼,随即面上一白,噗的狂喷出一口鲜血来,他瞳仁紧缩,凄声喊道:“我儿——”


第44章 
  随着哐当一声; 挂在墙壁上的仅剩下半幅的领导人画像摇摇晃晃的掉落下来,砸在地上; 客厅里终于彻彻底底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罗友恒小心翼翼的从墙角处柜子后面探出脑袋来,随即目瞪口呆。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清晰地照出一室狼藉。
  地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到处都是破桌烂椅; 碎玻璃烂瓷片,挂在窗户前的窗帘也被烧毁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块上虽然没了明火,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往外冒着黑烟。
  顾不上心头瞬间的抽痛,罗友恒咽了咽口水; 冲着地上不停抽搐的蔡道长喊道:“蔡道长,你还好吗?”
  又是半晌的死寂; 蔡道长全无半点反应。
  见状; 罗友恒壮着胆子从柜子后面走出来,跨过一地的汤汤水水,一边走一边抬高了声音:“蔡道长?”
  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连抽搐的动作都没有了。
  罗友恒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在距离蔡道长半米之外的地方站定,而后颤巍巍的伸出手,弯腰碰了碰蔡道长的肩膀; 他虚着声音:“蔡道长?”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一会儿,罗友恒伸手想要把蔡道长翻过来。
  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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