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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爱无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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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状况只会更加复杂。
“于洛,这个消息能拖多久是多久,我会抓紧想办法的,拜托。”
“放心吧。”于洛沉声道,“但你最好不要亲自露面,毕竟E城是暗社的地盘,我怕父亲依旧对你存有戒心。”
“随他吧,该来的躲不开。”尹宸星淡然抬眸,“时间不早,于洛,我该回去了。”
于洛眼睁睁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手指在身侧慢慢紧握成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挽留,直到对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该说的都说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开口的理由。
……然而无论是于洛还是尹宸星都万没有料到,此时此刻,在暗社总部会议室中,于靖正沉吟着关掉了手中的开关——他之前就在于洛的那枚戒指中安装了□□。
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不出他所料,于洛果然在隐瞒真相。
不过,这倒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当务之急是……
“Abel。”
“是,主人。”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规规矩矩地应着。
“立刻带你手下的暗夜分队去C城,找到一个叫祁白的、和于洛一样年纪的男生,杀了他,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任务完不成,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请主人放心,暗夜出手绝无活口。”
“很好。”……
你永远不会了解自己这一秒的行为会为下一秒的灾难做出什么样的铺垫,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危险临近,风雨将至。
第10章 第 10 章
因为那日楚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劫走的祁白,且事后祁白又向组织出示了所谓“从无极内部盗出”的账目资料,所以尽管“替天”部分队员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却也并不能真正指责祁白什么,只得默认祁白回归队伍。
顾威也并没有过多责怪祁白,只是安排他每日都到“替天”所在的场地和那些新晋成员一起进行特殊训练,理由是上级的指示,为了让他早日适应特战队的实力和节奏。
祁白答应了。
特战队的训练分外残酷,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他的左臂无力而心生怜悯,应该进行的体能较量和格斗技巧练习等,一项都不会少,从早到晚,片刻不能停歇,到最后,祁白几乎遍体鳞伤,他发现,原来自己当真距离复仇应有的高度还很远,何况现在的自己,早已不复当初的战斗能力。
他能依靠的,只剩了不肯倒下的精神和绝对要达成目标的信念。
即使会被队友在暗地里嘲笑是废物,即使会被所有人歧视和排斥。
没关系,他还知道自己要什么。
夜深人静。
顾琦回到家中的时候,见祁白房间还在亮着,不禁疑惑,按理来说,经过一天非人类的训练之后,此时的他应该早就睡了才对。
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是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低沉的男声听上去很平静,却是带着难掩的疲惫。
她推门而入,见祁白正坐在床边,低头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灯光柔和,映得他的侧脸温柔好看到不真实。
“祁白,还不睡么?”
“嗯,一会就睡。”祁白抬起头,微笑着看她一眼,“琦姐,尘姐和父亲呢?”
他的脸上还带着训练时留下的青紫痕迹,看得人心里发疼,顾琦有些不忍,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道:“父亲临时有事,而尘尘通常不在家里住的,我也不很清楚她去了哪里。”
“哦。”祁白安静地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问道,“琦姐,你会弹吉他么?”
顾琦微怔:“会一点,怎么?”
“会就好了。”丝丝欣喜漾上祁白眉梢,他眯起眼睛笑得有些孩子气,“帮我一个忙,好么?”
“好,你说。”
“我要录一首歌。”祁白把那张写好的曲谱递给她,又随手将一盘空白磁带插入旁边的录音机,“但我现在抱不起吉他了,所以……麻烦你。”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不得不请求旁人触碰自己心爱的吉他,不得不通过旁人的帮助来完成伴奏。
顾琦在心底叹息一声,却还是摘下了墙上那把白色吉他抱在怀里,手指拂过琴弦,带起一串悦耳的清音。
乐声空灵悠扬。
祁白阖上眼睛,低低吟唱,极具辨识度的厚重嗓音不知怎的便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悲伤,直听得人有流泪的冲动。
录音机中的磁带在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声响,和着音乐的旋律,一下一下仿佛落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直到一曲终了,顾琦微微松了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祁白含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琦姐,再拜托你一件事,可以么?”
“……嗯,好。”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替我把这盘磁带,交给一个人。”
我选择了自己的命运,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不知道那些是非对错要如何界定,只是希望能用仅剩的时间再留下一些值得坚持的东西。
人生在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真正懂我的人,其实没有多少。
所谓爱恨,虚无缥缈。
烈焰分会,中厅。
周少庭靠在舒适的皮质座椅上,将桌上一杯红酒缓缓推向对面女子的位置,柔和灯光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衬得杯中液体的颜色鲜艳夺目。
“82年的波尔多,尝尝吧。”
“你特意把我叫来一趟,不会就为了请我喝杯酒吧?”坐在不远处的年轻女人眉眼含俏,顾盼间带着与生俱来锐利和骄傲感,正是顾威的女儿顾尘,“直说吧,咱俩明明都不是喜欢转弯抹角的人。”
周少庭笑了:“知道么尘尘,我最欣赏你的直率,你果然还和从前一样。”
“本来也没过很久啊。”顾尘耸肩,未置可否,“这不,你回国没多长时间,我就被父亲召唤回来了,还有我那个圣母姐姐。”
“回来不是很好么?可以在暗处帮我。”
“我要的可不是永远在暗处。”顾尘嗤笑一声,“相信我,少庭,我们的合作关系很快就能正大光明地进行了。”
周少庭微笑着点头:“说得不错,尘尘,但其实我这次请你来,还不是为了这件事。”
“哦?说说看。”
“你上次和我提到过的,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是叫祁白吧?”
“对啊,废人一个,怎么了?”
“我想见他。”
顾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认识他?”
“认识。”说这话时,周少庭眼中蓦然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内疚歉意,“而且他的左臂被废,我要占绝大部分责任。”
“……难道祁白就是你在国外常常念叨的那个男孩子?”顾尘琢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老天,世界真小,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周少庭摇摇头,抬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总之祁白这个人我要定了,其余事情你也不必费心,只需告诉我他的具体位置就可以,我自会处理好一切,如何?”
“无所谓,一个男人而已,对整体计划又不会有什么影响,你想要就带走好了。”顾尘别有深意地瞥他一眼,“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我要你保证我父亲和姐姐的安全。”顾尘如是回答,“虽然他们的很多观点我都不甚认同,但毕竟有血缘关系,我不能这么无情。”
周少庭爽快地点头应允:“没问题,只要不妨碍烈焰的行动,我便不会害他们性命。”
顾尘俏生生一扬眉,款款举杯:“那么,为了我们将来合作成功,cheers。”
“cheers。”
杯沿轻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屋门却在此时毫无征兆地被推开,沈梓君手中拖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见那女孩一张清纯可爱的娃娃脸,泪眼盈盈楚楚可怜,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禄露。
“少主,听闻手下已经打探到了她的消息,我就直接把她带回来了,你准备如何处置?”
自从那时被楚霁抓走审问后,因为担心受到烈焰和暗社的双重追究,禄露一直处于躲躲藏藏的状态,她知道于洛巴不得自己永远消失,更何况现在暗社还和无极结了盟,周少庭更加不会允许自己这个暗社的成员存活下去,所以一直不敢回C城。
谁知道,烈焰眼线遍布,终于还是在邻城发现了她的踪迹,沈梓君甚至不辞辛苦亲自带人前去,只为了把她带回来。
理由很简单,一个禄露成不了气候,是死是活对烈焰来说也的确无所谓,可如今暗社已经成了烈焰的叛徒,周少庭就是不愿意让所谓暗社的余孽在自己眼皮底下轻易逃离。
“小姑娘挺漂亮啊。”顾尘饶有兴致地笑着,“她叫什么名字?”
“禄露。”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听得人心底生寒,周少庭的目光冷冷自禄露脸上扫过,“其实你当初若是直接回到暗社去,说不定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呢。”
禄露瘫倒在地,绝望地摇头:“于洛不可能不知道我泄露秘密的事情,他那个人容不得别人背叛,更何况他本就盼着我早些死。”
“唉,这么看来你还真是可怜呢。”周少庭勾起唇角,略带嘲讽地微笑,“怎么办?暗社现在不属于烈焰,我似乎帮不了你。”
“你不用帮我,只要放我走就好!”禄露好像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抬手狼狈不堪地抹了抹眼泪急切道,“我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以后也绝不会再出现碍你的眼,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
顾尘放下酒杯,悠然笑道:“人家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没点表示么?”
“要表示啊,可以。”周少庭朝禄露做了个请出的手势,“你走吧。”
“……”禄露明显没料到他会答得如此爽快,“真……真的可以吗?”
“是啊,出去吧。”
禄露愣怔片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就朝门外跑去。
快一点,快一点,一会儿他若是反悔了,自己就再也没机会了……
然而周少庭却转向沈梓君,缓缓点了一下头。
沈梓君对他这个指令再了解不过,当即飞快地在腰间一探,对准正要开门的禄露甩过去一柄飞刀,连瞄准的过程都省略。
刀刃笔直穿过禄露后心,发出撕裂血肉的闷响,禄露僵在原地良久,终是仰头向后倒去,临死前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定格在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还会有活命的机会,怎么还能有奢望。
蝼蚁一般的存在,谁会多看一眼,谁会在意。
“找人把地面收拾干净,换条新的地毯来。”周少庭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是。”
顾尘看向沈梓君,却意外地发现沈梓君也在打量自己,她轻笑,带着些许挑衅意味。
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最终谁都没有开口。
自那日从城郊回来后,于洛就被关进了总部地下室,至今已经整整三天了。手下人除了照例送来三餐之外,没有谁敢和他交谈,自然也没谁会不要命地放他出来。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于靖亲自来看他。
“反省得如何了?”
“父亲,我很抱歉。”
“抱歉?就这么简单?”于靖冷哼一声,“违拗我的意思,和尹宸星藕断丝连,妄图包庇祁白,这都是你,堂堂暗社少主做出来的事情!”
于洛低下头,语气低沉:“父亲,就算小白不是我的表弟,至少他曾经是我朋友,我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这四个字对于于靖来讲,无疑是挑起怒气的最佳□□。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暗社未来的继承人,不够心狠只会白白毁了自己!我费心费力教你这么多年,你到底学会了什么?就只学会了对敌人心慈手软,毫无底线?!”
于洛沉默。
没错,父亲从小到大都在向自己灌输黑道的生存法则,理智,冷血,勾心斗角,心狠手辣……在这个世界里,丝毫不容许信任和温暖的存在。
可父亲从来都没有问过,这些到底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永远都是为别人而活着,直到忘记了自己最初要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多么讽刺。
“父亲,以前我从来不会对你的命令有半点异议,但这一次,能不能……放过小白?”
“不行。”斩钉截铁的回答,丝毫不留余地,“祁白必须死。”
必须死。
于洛努力压抑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却仍是不肯让步道:“我不同意。”
“这句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和我有关系么?和暗社有关系么?”
“……你的眼里,真的就只有暗社,从来没我这个所谓的儿子吗?”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于洛终于忍不住拔高音量,几乎是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在吼,“你没有心吗?就算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不希望你无情到如此地步,你知道吗?小白是你亲外甥!”
于靖毫不犹豫地抬手,迎面狠狠给了他一耳光,于洛顿时被打得歪向一边,嘴角都沁出血迹来。
“逆子!他是我的亲外甥没错,可他也许同样在心心念念准备要我的命,如果他将来要杀我,你会帮谁!”
“小白他……不会这么做的。”
“呵呵,不会?”于靖冷笑,甚至可以听到他受损的声带在微微震动,“他的母亲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的父亲是暗社叛徒还毁了我的嗓子,你觉得他们生出的孽种会是什么样子?”
于洛说他没有心,是的,他早就没有心了,自从当年为了向父亲表明立场而亲手杀掉于澄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放弃了全部的善良和温情。这么多年,养精蓄锐,恢复元气,在烈焰手下忍辱负重,他连灵魂都被磨得锐利无比。
任何挡路的障碍,都要毫不迟疑地除掉,不惜一切,不择手段,这就是他的原则。
“既然你根本没有悔改的心思,那么就在这里继续呆着吧,什么时候Able他们把祁白解决了,我会考虑放你出来。”
于洛手指在身侧慢慢紧握成拳,只觉心底一片冰凉。连暗夜分队都派出了,看来父亲这一次已经志在必得。
小白恐怕难逃此劫。
自己要怎么办?甚至将来连和宸星解释的理由都不会有。
于靖没有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转身离去,然而在关上大门的一瞬间,他却又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另外,尹宸星已经蛊惑你太久了,我同样不会留他活口。”
不会留他活口,说得如此轻巧,事实上,任何人的性命在于靖眼中都不值一提,包括于洛。
这句话如同霹雳一般在于洛耳边炸开,但是还没等他冲过去,铁门已经被重重锁上。
“我求你,别伤害宸星……求你!”
然而于靖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地下室走廊的尽头,铁门上狭小的窗口最终隔绝掉了仅余的视线范围。
暗社之主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回圜余地?从来都没有过。
痴心妄想。
于洛狠狠一拳砸在了坚硬的门板上,任凭指间渗出丝丝血迹,他将额头抵着窗上的铁栏杆,只是闭着眼睛不住喘息。
父亲要对宸星下手了,是的,他连小白都不肯放过,更不要说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宸星了。何况现在宸星身边还有一个心计百出的魏婷惜,自然是任何消息都逃不出父亲的掌控。
难道当真已经无能到如此境地了吗?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反而要让对方来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承担后果。
这算什么?
或许有些结局是注定的,只是心底不愿意承认,以为只要选择不去接受就可以,还想抱着遥不可及的期望再努力一次,哪怕是毫无意义呢?至少证明自己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而你还站在原地,这便是我即使知道不会如愿却还要固执下去的唯一理由,纵然你不肯靠近我,那么,至少要好好的。
我只求你能够好好的。
宸星,离开E城,越远越好。
别让我无法原谅自己。
祁白从特战训练基地出来的时候已至深夜,天空月朗星稀,冷风掠过空荡荡的小巷,带起宛如轻啸的声响。
训练时造成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疼,他低着头慢慢向前走着,刘海尽数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
一声叹息。
破风声蓦地划破了四周寂静。
心底骤然生出警兆,祁白本能地向旁侧闪避,紧接着一枚锋利的十字镖便贴着他的颈侧呼啸而过,在皮肤上擦出了浅浅血痕。
好准的手法,好快的速度。
他谨慎地转过身去,见远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十几位黑衣人,均是半边面具遮挡眼部,呈一字排开,杀气纵横,观之便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成员。
很明显,这些人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你们是谁的人。”
为首那位冷哼一声:“反正是来杀你的就对了。”这人留着一头金黄色扎眼的短发,正是于靖的手下Able。
“想杀我的人多了,不缺你一个。”祁白微微笑着,“看这意思,该是暗社派来的,我没猜错吧?居然还集体出动,难为你们了。”
无极暂时还没道理这样做,而烈焰……周少庭若要杀自己,断不至于采取这样的方式。
只能是暗社,只能是于靖。
当年那层恩怨,终是彻底被撕开了吧?也好。
只见Able默不作声地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随即所有人都将枪口对准了这里的方向。
祁白的眸色一分一分冷下去。
生死不过刹那之间。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枪声顿起,来源却不是暗社一方。
同样是十余道矫健的黑影,齐刷刷落在了祁白的前面,人手一柄□□,与暗夜分队针锋相对。
身着黑色劲装的漂亮女人轻轻巧巧落在祁白身侧,伸手搭在他肩上往回一扯,声音冷静:“少主让我带你回去。”居然是沈梓君。
祁白蹙眉。
“你们是什么人?”Able怒道,“竟敢和暗夜分队对着干?!”
“暗夜分队啊……原来是于靖那个老狐狸的一群走狗。”沈梓君冷笑,“回去转告于靖,祁白现在被我们烈焰罩着,想要他的命,得先问问周少主同不同意!”
烈焰,周少庭,祁白是周少庭的人。
这个认知登时令Able迟疑起来,他晓得自家主人现在还并不想和烈焰公然作对,所以这个任务,显然是不得不中止了 —— 退一万步讲,烈焰成员一向以战斗力优秀著名,故而就算双方冲突起来,自己这方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还是先回去请示一下主人再做决定吧。
“……祁白,这次算你走运。”思前想后,他终是咬咬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但暗社是不会轻易认输的,等着瞧!”
暗夜众人在Able的示意下迅速集体撤退,沈梓君并没有下令攻击,就这么放任他们消失在小巷深处。
她这次的任务就是把祁白带回总部,因此没必要大动干戈,只要保证少主要的人安然无恙即可。
“别愣着了,走吧。”
“去哪?”
“去见少主。”
祁白轻笑一声:“怎么,少庭居然想起我这个老朋友了?”
“那是少主自己的事情。”沈梓君面无表情,“我无权过问。”
“我若是拒绝呢?”
沈梓君瞥他一眼:“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们这些人的围堵,放弃吧。”
这是事实,周少庭之前下了死命令,要把祁白毫发无损地带回去,为了保险起见,她特意挑选了最得力手下,生怕有什么意外。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她做了足够的准备,否则怎么能恰好撞见祁白遇袭,若是这次错过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祁白,你现在没有第二个选择,乖乖跟我回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真以为一直待在替天就能报仇了吗?幼稚不幼稚。”
幼稚不幼稚。
这句话让祁白猛地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连这个女人都了解他要报仇的事情,那么周少庭更加不可能不清楚,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烈焰竟然和替天扯上了关系?
“想要答案,就亲自去问少主吧?我没有权利给你做解释。”
祁白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终于,他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自己对于烈焰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如果能借此获知一些消息,倒也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反正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也就什么都不必太在意了。
顺其自然而已。
……烈焰总部。
周少庭已经在大厅等了很久,直到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飞快地起身迎上前去。
大门被打开,门后站着一脸平静的祁白,两人隔着数米的距离对视良久,彼此沉默。
“小白。”
“少庭。”
同样的呼唤,却是和从前截然不同的陌生感。
“你瘦了不少。”周少庭垂眸看向他软软垂在一旁的左臂,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伸手想要去拉他,“外面冷,进来坐吧。”
祁白轻描淡写地躲开,语气微冷:“不必了。”说完径直走过去,站在了大厅中央。
周少庭跟在身后,斟酌着开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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