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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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七一一直跟着林楚，看林楚脑子清楚，回答得体，还一直让访谈的气氛轻松愉快搞笑，就松了口气，觉得今天的活动大功告成了。
林楚则在访谈完就上车回了家，进了浴室泡澡。
黄七一则一直留在林楚家里，监控网上对林楚被包养事件的后续，不消说，林楚的回答又上热搜了。
从常理来说，大家都知道林楚有钱，不止林楚自己挣钱多，他的父母本来也有钱。林楚从初中高中就上的收费昂贵的私立学校，从小是又学钢琴又学吉他，高中时候就可以随意飞哪里去看演唱会，这只能他父母有钱才能供他这样消费。所以，这样的他，需要被包养吗？那些看他和一个富豪朋友在一起，就说他是被包养的人，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恶意来diss一个清白的人，这种行为实在让人心寒。
人间太不值得。
如此的反转，自然是很好的。
当然，这种节奏，基本上都是林楚的宣传团队和刘桓给他买的营销带的，大多数吃瓜群众，前头骂了他，后头被打脸了，会发声的也是少数。
林楚这边形势一片大好，黄七一就很高兴。
　
刘桓家那边，反而不像林楚这边这样太平。
林楚之前发了毛尖儿的照片在微博上，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毛尖儿是只美猫，美的猫，总是差不多地美，只丑的猫，才各有各的特色。
林楚当时会发毛尖儿，的确是一时脑子太激动，没想太多，所以才发了，发了又不便撤回，虽然有些后悔，但看毛尖儿实在美，美得没有太大特点，可能不会有有心人注意到这是刘桓的猫
……才怪。
　
刘桓的那猫，虽然没被人发到网上，但因为猫仗人势，其他去过刘桓母亲宅邸的人，几乎都会注意这猫，还会夸赞它，有真喜欢猫的人，自然记得这猫的特点。在林楚被刘桓包养传言出现之前，刘桓这边的人，自然不会有人去特意注意林楚发的那猫，但现在知道刘桓和林楚不清不楚后，再去看林楚的微博，不是一下子就对照上了吗。
不过这事虽然大家知道了，甚至还在圈子里传了，但没人真敢去网上乱讲，怕惹刘桓生气。
虽然不去网上讲，但这事传到刘桓母亲耳朵里也是迟早的事，这不，林楚那里才刚在直播网站澄清，刘桓的母亲就知道这事了，刘桓本来急匆匆回国要去看林楚，也被他妈截住，让他先去羊城见她。
刘桓无法，只得先去了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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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桓他妈叶女士大多数时间是在国内，主要住京城羊城和香港，刘桓对他妈要讲什么心知肚明，他这么多年来，对他妈都有怨气，不过从没有和他妈发生过任何言语上的冲突，相安无事到了如今。
　
刘桓到了羊城他妈的宅邸，因为他妈还在公司里忙，所以他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并上网看林楚的消息，看到林楚的直播录屏，林楚说：“反而我还可以包养一下别人。”刘桓笑了起来。
林楚讲了那么多，虽然给刘桓定性成了“朋友”，可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这个朋友不是“男朋友”啊，只是说不是包养而已。
　
刘桓看着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好像也是有姓名的了。
　
他还没高兴够，书房门被敲了两下，这是他妈要进屋的前奏，刘桓一抬起头来，果真，他妈已经自己推开书房门进来了。
刘桓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完，叶女士自然看到了，叶女士是非常严肃的人，在刘桓的记忆里，也只在他爸珍惜的照片里看到过叶女士女人味的笑容，其他时候，即使叶女士笑，也是笑得很程式化的，让人觉得压力很大。
　
叶女士本来就是女生男相，这上了年纪之后，就更是男女莫辨了，很少有人不怕她。
　
叶女士关了书房门，也不和刘桓浪费时间，说：“刘桓，我听人说，你包养了一个叫林楚的明星，是不是？”
叶女士是非常有气节的人，对子女教育是很严格的，刘桓做这种事，叶女士自然不可能认同。
　
刘桓从书桌后起了身，又把电脑转了一下，屏幕对着叶女士，他指了指屏幕，说：“他就是林楚。做艺人只是他的工作而已。”
　
叶女士看了屏幕一眼，她之前自然已经看过林楚的简介了，知道林楚长什么样，现在看一眼也就罢了。
她走到沙发上去坐下，说：“也就是，确有其事了。”
　
刘桓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去坐下，说：“怎么可能。我倒是想包养他，但他凭什么要让我包养！”
　
刘桓以前从不用这种调调说话，看来他这是被善谑的林楚带坏了。
叶女士目光瞬间转向了儿子，略微有些诧异，又不高兴儿子这样的吊儿郎当，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会叫刘桓亲自来谈话，就是因为不完全相信别人朝她翻弄的谣言。
　
刘桓认真地看着她，说：“我很爱他，非他不可。”
叶女士：“……”
作为妈妈，本来该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承担关心孩子心理健康的责任，但叶女士根本没有时间在儿子的青春期关怀他，不仅是刘桓，连高文静也是，叶女士没有操心过高文静的心理成长，这些事，都是刘桓做的。连高文静的生理卫生，都是刘桓买了书给她看的。
叶女士有时候也会反省自己这个妈妈做得不够格，但对于儿女都很优秀，她还是很骄傲的。
中国父母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好像对孩子投入越少，孩子反而越优秀，他们倒更骄傲了。连叶女士这种人物都存在这种奇怪的问题。
　
刘桓这郑重的表述，让叶女士措手不及，她愣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都什么时候了，多少国家同性婚姻合法化了，叶女士不至于不能认同儿子的性向是喜欢同性，只是，这总归让她有些懵，她之前，还以为刘桓就是思想不正确，包养长得漂亮的男明星玩玩。
包养男明星自然是不对的，要严格教育，让他改，但他说是真爱，还非对方不可，叶女士反而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叶女士沉默地审视着儿子，好半天说了一句：“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刘桓说：“这么重要的事，有关我的终身幸福，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真心话。”
　
叶女士继续沉默了。
刘桓看她一直沉默不语，怕她会对林楚出什么大招，就说道：“自从爸过世后，我一直就很难过，即使到现在，我还经常做他摔在我面前，我却无法救他的噩梦。妈，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他那么爱我，什么都给我，但我不知道他一直都有抑郁症，他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我享受他的爱和照顾，但在他痛苦的时候，我没有帮过他哪怕一点。我这一辈子，就要背负这种痛苦过下去了，只能我死的时候，才会结束。”
　
叶女士眼眶红了，安静地看着他。
其实刘桓知道，他妈还是爱他爸的，那种爱却不在一起的感觉，可能比一直在一起，更让人难以忘记吧。自从他爸死后，叶女士再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他爸，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那种提起就难以忍受的痛苦，刘桓是懂的，因为他自己也这样。
　
刘桓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在林楚身上感受到爸爸的感觉，我想照顾他，爱护他，一直能陪伴他。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人，以后应该也不会出现了。您有高先生，有高文静，您还有我这个儿子，但我，我想有自己的家了，以前是和爸在一起，但我爸早早就没有了，我以后想和林楚在一起。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我。林楚是个挺不错的人，即使您找人去查他，也查不出什么不好的来。他现在病得很严重，和爸当年差不多，我一直提心吊胆，很怕他也像爸那样突然就没有了。我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有这种病的人，总爱得如履薄冰，不知道您当年是否也有过这种感觉。”
　
刘桓和林楚在一起后，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他妈当年和他爸离婚的某些原因，不只是性格不合，身份不合，大概还有他爸那时候可能就有抑郁症了，只是他爸一直隐瞒着压抑着，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内里脆弱敏感又时常会闹些小脾气，他妈这种性格，是最受不住的。
刘桓说：“爸他当年那么敏感，时常说伤春悲秋的丧气话，惹您不高兴，但他极大可能只是病了，但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理解。”
　
眼泪从叶女士的眼里流出来，她慌乱地转过身，擦了擦眼睛，沉默地忍了很久，哽咽着说：“他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又很倔。我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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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有忙不完的工作，不是在做节目，就是在参加商业活动，或者就是在空中飞着在城市间辗转。
刘桓想去见他，也被林楚拒绝了，在视频里，他低头笑着说：“别来了，你来了，我也没时间见你。而且耽误你的时间。”
刘桓说：“和你见面，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不存在耽误时间。”
林楚看着镜头里的他笑：“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参加完了电视节的活动就回京城去，到时候就可以见你了。”
刘桓本来工作也忙，既然林楚这样要求，他便只好应了。
在林楚回京前一天，刘桓就先回去了，让佣人将房子好好收拾，又把毛尖儿带回了他的住处去，还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让房子看着温馨多了。
只是，有一点不好，空气不行，天气又阴沉沉的，虽然入春很久了，但依然阴冷。
　
林楚只是作为主题曲演唱的嘉宾被电视节邀请，闭幕式上，有很多大腕，不过，在电视和网络的直播里，依然给了他不少镜头，他还受邀和付泓一一起唱了一首歌。
　
刘桓开了家里的家庭影院看直播，林楚在黑白主调的舞台上，一身黑衬衫配黑色休闲西服，之前的卷发已经变成了四六分，黑发黑眸，神色慵懒，唇角噙着一丝笑，从舞台后部现身时，现场便是狂热的呐喊，刘桓的心也和林楚现场的粉丝一样，为他激动和跳跃，只是，付泓一随即也走出来了，走到林楚身边，两人对视，很默契地唱接下来的歌词。
刘桓就有些吃味，不过强忍着还是把林楚的这个节目看完了。
　
林楚一下台，刘桓就给林楚的微信发了信息。
不过林楚没有理他。
刘桓又给黄七一发了信息，黄七一回他了，说林楚没在他身边，也没带手机，等林楚回后台，他就转告林楚看微信。
　
林楚从后台去卫生间时，不可避免会听到有人讨论他，其实这些天，他已经听到好几次了，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不知道什么人在说他被包养的事。
“肯定是真的，林楚就是被那谁谁包养的。他公司不少人都知道。”
“以前都没听过那谁谁的名字，他有那么厉害吗？”
“听说是XX的儿子，反正就是比较有能耐了。”
“啊？是这样哦。”
“有和XX家里关系不错的大佬，说林楚发过的那只猫，就是XX家的，这人是绝不可能随意说林楚啊，毕竟林楚在他面前也算不得什么，所以这事绝对是真的。大年三十晚上，在XX家睡觉，这一般人做得到吗？”
“所以值得发啊……无形装逼，说不定就是想宣告主权！”
……
　
虽然在网络舆论上，这包养门事件已经完全平息了，但这个瓜，圈子里的人，却依然吃得很香甜。
林楚一把拍开卫生间的门，瞪着在里面聊天打发时间的人，这几个吃瓜群众自然没有谁不认识林楚，当即一惊，灰溜溜赶紧跑了。
　
林楚心情灰暗，本来还要再回现场去的，他也不想去了，甚至也不去叫黄七一，就自己出去了，还是黄七一带着助理来找他，被人指了他离开的路线，才在要出电视台的过道里把他找到。
黄七一看他精神恍惚，就很担心：“林楚，怎么了？”
林楚看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做了个离开的动作，就继续往外走。
黄七一只得让助理赶紧给司机打电话，说到电视台的一个侧门来接人。
这一天车多人多，他们的车根本没能停进电视台的停车场。
几人上车时，还被粉丝和狗仔堵到了，林楚勉强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赶紧躲进了车里。
　
闭幕式还没完，林楚就离开了，这事很快就被发到了网上，还配上了他“仓惶”离开的图。
猜测各种理由的都有，所以随着这电视节上热搜，林楚又上了一回热搜，不过黄七一赶紧找人把这个热搜撤下来了，还用工作室的账号给林楚发了解释，说没吃晚饭，以至于胃病发作了，这才提前走了。
　
黄七一把林楚的手机给他：“刘桓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回一下他吧。”
林楚把头扭开了，低声说：“不想看。”
黄七一：“……”
黄七一想说林楚这样任性怎么能行呢，这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年纪越大，还越矫情起来了。
但看林楚低着头，面无表情，眼中无神地看着车窗，精神不高，黄七一就只好安慰他，说：“这是怎么了，和刘桓吵架了？”
林楚不想说话，他心很烦，好像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笼子很小，让他难以动弹，四周都是别人说他的声音——“林楚是被包养的”“没有作品，只有靠卖腐和卖身才能红”“一直就觉得他娘娘腔，果真是个GAY”……
林楚朝笼子外面大声反驳：“我没有被包养”“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你们有什么证据”“谁有能耐包养我呢。”“只有没用的人才一直想着别人只有靠被包养才能成功”……
但知道反驳也没用，用声音和恶意把他禁锢在笼子里的人根本不会听他说什么，只会继续嘲讽他，想怎么嘲讽就怎么嘲讽，哈哈哈哈
林楚愣愣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高楼和灯火，他解释和反驳累了，只得自暴自弃，对着笼子外面小声说：“我即使真是被包养的，又关你们什么事”“我活着就那么碍你们的眼吗”“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真是恶心”……
　
黄七一在看网上的数据，又在看宣发找的大V做的林楚刚才唱歌的视频，给意见和指导发布，他没时间去看林楚了，这些工作，他也是要亲自看一看才让发的。
视频刚发出去，黄七一又看了一遍，数据组已经在忙了，小夏在旁边说：“林哥穿黑西装真帅，太迷人了。”
黄七一笑：“是啊。林楚，你看，真的很不错。要不，我们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再开演唱会吧。”
　
林楚痴痴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经过玻璃扭曲的面孔，他听到了黄七一和小夏的声音，但那声音好像特别远，他在心里说：“那只是你们想要的林楚而已，关我什么事。”
　
黄七一轻轻推了林楚两下，但林楚完全没回头看他，黄七一这才觉得林楚不太对劲，凑过去看他的脸，说：“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林楚把头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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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黄七一怎么讲话，林楚只是不理，黄七一也有些烦了，他觉得自己也要抑郁了。
　
因为林楚经常来这座城市工作，所以在林楚尚没有挣多少钱的时候，他爸妈就给他在这里买了房，当时这里买房还没限购，而且价格也算适中。
　
房子只是简单的三室两厅，林楚很少来住，即使有时候过来参加活动，只住一晚的话，林楚大多还是去住酒店，不过这次电视节以及各种采访和拍照让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较长，他才住了自己的房子。
房子虽然小，但很少住的话，依然觉得很冷清，尚且不如酒店。
　
林楚住自己的房子，黄七一和小夏却是住的酒店，但林楚这个状态，黄七一实在放心不下他，让点好外卖的小夏回酒店休息后，黄七一就留了下来。
黄七一也很累了，他觉得林楚自从谈恋爱以来，状态真是每况愈下，他完全不知道刘桓到底在怎么和林楚相处，为什么林楚会变成这样子。
　
林楚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黄七一看他的手机一直在跳动信息，但林楚就不愿意多看手机一眼。
黄七一不得不和他谈谈了，说：“林楚，你有什么事，就对哥讲，可不可以？你这样闷着有什么用呢。要是不喜欢刘桓，他让你压力很大，你不方便和他谈，行，我去把他打发了。我们的确是惹不起他，但拒绝他，也不至于让他来针对我们，对不对？所以，你放宽心一点，行吗？”
林楚听着他的话，非常烦躁，很想吼他，让他不要在自己跟前讲这么多，没用的，他不想听。
但他知道黄七一没错，黄七一一心为他事业打算，也很关心他的生活，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他不能伤黄七一的心。
林楚忍着痛苦，说：“我和刘桓挺好的。我只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不太想讲话，对不起啊，七一哥。”
　
黄七一皱眉看着他，说：“身体哪里不舒服，看病吧，或者吃药也好。”
林楚叹了口气：“没事的，就是让我安静地待一会儿，我就好了。”
黄七一：“……”这是嫌弃他讲话太多太吵啊。
　
一会儿，外卖来了，黄七一去拿了外卖，让林楚多少吃点。
林楚吃了两块切好的水果，闻到黄七一打开的饭菜的油味，他就突然很恶心，只得跑进了卫生间。
黄七一跟着去看他，见他已经趴在洗手台上吐了。
黄七一赶紧过去拍抚他的背，说：“是胃不舒服吗？我重新给你点粥吃吧。”
林楚吐完了，漱了口，对着黄七一摇了摇头，虚得直冒冷汗，说：“只是不大能闻到油味。”
黄七一去为他倒热水给他喝，说：“要是我带的是个女艺人，我都怀疑你是怀孕了。怀孕了，不管是生孩子，还是堕胎，都是麻烦事。”
林楚讥讽地笑了笑，说：“庆幸我是男人吗？虽然是个娘娘腔，好歹是个男人，是不是？”
黄七一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说：“我还没说我是娘娘腔呢，你敢和我争吗？是不是又有谁在你面前乱说！他要是爷们的话，自己滚去转车轮啊，就知道瞎几把嚼舌根！”
林楚：“……”突然觉得黄七一还挺可爱的。
　
黄七一看把林楚逗笑了，就让他喝水，自己把外卖都拿去了饭厅，不放在客厅里，说：“叫的外卖你也不一定喜欢吃，算了，我给你煮个水果粥吧，吃吗？”
林楚点了点头，说：“我先去卸妆洗澡。”
　
林楚进了他主卧的浴室，黄七一看了看他，就去厨房了，这时候，一直得不到林楚回复心急如焚的刘桓给黄七一打了电话，黄七一对刘桓也挺多怨言的，按了手机免提，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一边准备水果一边说：“什么事啊，刘总？”
刘桓：“我看网上放新闻，你和林楚一起离开电视台了，怎么我给林楚发信息，他一直不回我？”
都着急到毫不遮掩地质问了，黄七一知道刘桓是真着急，不敢和他拿乔，说：“他精神不太好，刚才还吐了，现在在浴室卸妆洗澡，没看手机。”
　
“吐了？浴室？”刘桓吓得一激灵，说：“你快去浴室里看看他。”
“啊？”黄七一说：“林楚不喜欢我看他洗澡呀。”
刘桓朝他大吼：“你快去看他，他上次就是在浴室里割腕的。”
黄七一也瞬间一激灵，飞快地往林楚的主卧浴室跑去，因为是林楚的卧室浴室，所以门是推拉门，没有锁。
黄七一一把拉开门，只见林楚浑身赤裸，正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人坐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浴缸里开了上面的花洒，水洒在他的头上和背上，他就像独处一个雨中世界，那里时间凝固了。
　
黄七一过去叫他：“喂，林楚？”
林楚没有动静，黄七一吓坏了，赶紧用力把他的脑袋抬了起来，只见林楚泪流满面，却毫无声音。
黄七一庞大的身体跪在浴缸边，说：“好弟弟，别这样，有什么事，都告诉我。要是有什么贱人欺负你，我会让你吃亏吗，我不去把他们的脸抽烂，我就不姓黄！”
　
林楚轻轻推了推他，继续把脑袋埋了下去。
黄七一没办法了，只得坐在地上陪他，直到厨房里的锅里水开了，响起乌拉拉的声音，他才起来，又看了林楚一眼，说：“我去看下厨房，马上来陪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压力很大，但谁没有压力，谁没有难受的时候？你要想，你已经算很好的了，对不对？”
林楚没应，黄七一叹了口气，去了厨房。
这时候，刘桓已经要急死了。
黄七一一进厨房，除了听到锅的报警声外，还听到了刘桓自电话那头的声音：“黄七一！”
　
黄七一赶紧把米加入锅里，这才回答刘桓：“林楚没事！他在泡澡。”
刘桓已经出门了，他声音很严厉，“你发一个林楚的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
黄七一不高兴地说：“既然你在X市，你之前怎么不过来呢。”
刘桓沉着脸说：“我在京城，我现在坐飞机过去。”
黄七一愣了一下，给刘桓发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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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七一意识到刘桓对林楚是真爱了，不是真爱，不至于慌张成他那个样子。之前黄七一还把自己代入了一个近似“妈妈”的角色，就是他肯定比刘桓和林楚更亲，所以在林楚跟前讲刘桓时，便有些口无遮拦。
黄七一不是蠢人，这下子一想明白林楚和刘桓之间关系还挺好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话讲得很得罪人了。
　
黄七一熬好了粥，林楚总算从浴缸里出来了，还很赏脸地吃了大半碗，赞叹黄七一厨艺不错。
黄七一却吃不下这种粥，他把外卖热热吃外卖。
因为怕林楚闻了外卖的油味又要吐，他准备躲在厨房里吃。
　
林楚笑着叫他：“算了吧，过来桌上吃。我没事了。”
黄七一看着林楚的笑脸，觉得世界真奇妙，刚才坐在浴缸里谁也不理的人，没想到一会儿就又嬉皮笑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