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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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七一看着林楚的笑脸，觉得世界真奇妙，刚才坐在浴缸里谁也不理的人，没想到一会儿就又嬉皮笑脸了。他甚至觉得林楚就是故意来折磨他的，其实根本没病。林楚没抑郁，他黄七一才是真要抑郁了。
　
黄七一坐在餐桌边，闻了闻餐盘里的菜，说：“挺香的啊，难道你的鼻子不同一般，这是地沟油吗？XX餐厅也会用地沟油？”
　
林楚笑着说：“你吃你的吧。我说这是地沟油，你就不吃了？”
黄七一看他没事了，心情便也好了，于是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说：“我晚饭都没怎么吃，早饿得不行了，地沟油我现在也吃了。”
　
林楚慢慢吃水果粥，大概的确是没滋味，他又去冰箱里找了一罐他妈放的咸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了，但吃进嘴里，能感觉到家乡的味道。他突然就有些心酸，想到要是自己死了的话，爸妈肯定会很痛苦的，不由又想到了刘桓，刘桓会怎么样呢。
　
吃了饭，林楚也不想睡觉，睡也睡不着。
他站在咖啡机前煮咖啡，黄七一则忙碌地打起了电话，林楚没和主办方说一声就先离开了，这就挺得罪人的，怎么着事后也要道一道歉。
不过主办方也不敢说是林楚的错，林楚走后，就有人说是因为有人讲林楚被刘公子包养的事，正好林楚听到了，所以怒而离开。
讲那话的人，是电视节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这事情一闹起来，也不是林楚不占理，所以自然就各退一步不要闹得难看了。
　
第二天上午，林楚还有杂志硬照的拍摄，因为只要几张照片，预计两个小时就拍完，所以定在了十点。
黄七一本就胖，很容易累，这一天是真累了，他握着手机打了一圈电话后，回头看林楚。
林楚半躺在沙发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第二天的工作内容，他的神色有些冷淡孤独，看着就清冷又慵懒，不惹尘俗似的，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他平常大部分时间，就是这样的，这也是黄七一见惯的。
黄七一说：“明天早上，我九点来接你过去，你八点半起来洗个澡和头，就差不多了。在车上给你敷下面膜，用下美容仪。就没问题的。”
他说着，走到林楚身边摸了摸他的脸，林楚只是看自己手里打印出来的资料，没有理睬他。
黄七一赞叹说：“你一天到晚这么折腾，皮肤还这么好，这就是上天赏饭吃啊。不过上天赏饭吃也要知道感恩，你还是赶紧去睡吧。不要明天上午有黑眼圈，到时候用遮瑕厚了，拍着也不好看。”
　
林楚说：“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了。”
黄七一点点头：“你没事就好啊，你别吓我，你知道我胖心脏不好，到时候心肌梗塞一下子嗝屁了，你可难找我这么好的经纪人了。”
林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感激你的，七一哥。”
黄七一笑了笑，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你知道我的好，我就满足了。你回一下刘桓吧，他专程坐飞机过来了，我本来要等他来了才走，既然你好多了，我就可以先去休息了。”
林楚说：“你快去休息吧。不然，你睡我家的客房也行。”
黄七一笑着说：“刘桓要来，我睡你家客房，听你俩的床脚吗？”
林楚听他讲自己的黄段子，也不着恼，说：“明天还要拍杂志，哪有心情浪费别的力气。你要是真为我的性生活着想，你给我放一周假，我和刘桓度蜜月去。”
黄七一：“你和刘桓，真的很好了吗？”
因为林楚嘴严，很少谈自己的事，所以黄七一还真不知道他和刘桓到底怎么样了。
林楚想了想，说：“不知道啊，等他来了，我问问他吧。”
黄七一被他逗笑了，说：“那你和他联系，让他过来陪陪你，不过说真的，明天还要拍照，你们别搞出什么需要遮瑕的印子来，不然肯定会被传开的。”
林楚指了指房子大门的方向，黄七一拿上自己的东西，给司机打了电话，出门了。
　
刘桓到的时候，林楚还在沙发上坐着，边喝咖啡边看半个月后就要进组的剧本。
是一部古装权谋IP剧，故事其实是不错的，黄七一也希望林楚能进去磨炼一点演技，算是有个拿得出手的作品。
但林楚半天看不进一页，看了的那一页，前头看后头就忘，台词更是记了就忘，这让他非常沮丧，他以前记忆力并没有这么差。
因为沮丧，所以给刘桓开门的时候，他也精神不济。
　
刘桓进屋之前，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保镖，林楚看到那名保镖了，想问需不需要招待对方，但刘桓进屋后，那保镖就不见了，可能是自己先离开了吧。
　
林楚疑惑地看着刘桓，说：“那是你保镖吗？他去哪里住？”
刘桓看他没问题，就有种心酸的感动，把他抱紧了，说：“你不看我，倒问我的保镖。”
林楚一笑：“这也要吃醋？”
刘桓搂着他的腰，又抚摸他的脸，说：“这么多天没见了，一见面，你不问我，问别人，我不该吃醋？”
林楚说：“不是经常视频吗？”
刘桓：“但那不能抱你。”
林楚叹道：“其实我明天晚上就回京城了，只有一天，你今晚不用来的。”
刘桓痴痴看着他的眉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找你。我一直都想着你啊，即使只有一天，我也想早一点这样对着你，你知不知道？”
林楚想，电视剧里讲这种台词，编剧都要挨骂的了，你知道吗？
但他的心，在那一刻，却像决堤的湖，水哗啦啦地涌动着，眼泪从他的眼里流出来，他窘迫地把脸埋在刘桓的肩膀上，低声说：“我其实也有想你。但我实在没力气拿手机，所以才没回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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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桓肩上的衣服布料被林楚的眼泪浸湿了，那濡湿的带着凉意的感觉一直浸到刘桓的心里，让他很难过。
他知道林楚是痛苦的，但其实他不知道这份痛苦到底是怎样一种痛苦，就像他至今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夜夜坐在他的床边，为他打扇以让他更好地入睡，但他父亲的脑子里却在构思死亡……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让他去做出了那么决绝的选择。
因为不知道，所以刘桓更加恐慌。
　
刘桓把林楚抱着，大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满心酸楚，也有内疚，虽然他已经向医生咨询了要怎样理解和安抚病人，但其实他也并没有做到。
大多数时候，他其实依然惶惑，不知道怎么和林楚相处，才能让林楚觉得放松，是真的让他高兴。
医生甚至告诉他，有自杀倾向甚至已经实施了的抑郁症病人，很多是没有办法痊愈的，有时候状态会好一些，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开始发病了。
他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一旦对这个病人好了，对方又认可了他，那是绝不能随意放弃的，要是突然放弃了，说不定就是把病人再次推向死亡深渊。
甚至有病人，就因为一直为他看病的他信任的医生换了一个城市工作，就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病人就去死了。
像刘桓这种，是要和一个病人做恋人，就需要极多的理解包容和极强的毅力坚持，这可能甚至是一场漫长持续一生的战争，一定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力与绝强的责任感才行。爱是绝对不够的，很多父母甚至都会怨怼起生病的孩子，更何况只是靠爱意连接的恋人，病人的病痛和照顾病人的折磨会把什么爱都给磨掉的。
　
刘桓亲了一下林楚的头发，说：“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在生病，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你的痛苦，你这么难过，我之前却没来陪着你，不是我的错吗？”
　
林楚身体发抖，紧紧回抱了他一阵，慢慢地才在他的怀里放松了身体，抬起头来望着刘桓。
刘桓抬手轻轻揩掉了林楚脸上的泪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说：“是不是头疼？还有哪里难受吗？”
　
林楚抿着唇看着他，并不回答。
刘桓亲了亲他的额头，认真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一直。不管这个世界怎么样，我都在的。我都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林楚的眼里又盈满了眼泪，刘桓拥着他去沙发上坐下，抽了纸巾为他擦眼泪。
林楚慢慢地收住了情绪，笑了笑，说：“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工作了。我的头疼，什么都记不住，感觉自己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刘桓搂着他的身体，又不断抚摸他的额头和头发，让他依靠着自己，“要是真的觉得没法工作了，那就休息。人这种生物，活着，就是最主要的，对不对？其他的存在意义，其实都没那么重要，那些意义都是别人的。你只要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意义。我们不管其他，你在，就好了。”
林楚只是记不住东西，又不是丧失了认知能力，听了他这话，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认同，还是不认同。
他其实觉得很难过，很烦躁，但是被刘桓抱着，他又觉得自己没那么糟糕，他靠在刘桓的怀里发呆。
刘桓就这么陪着他，至少这么坐了半小时，林楚才回过神来一样，看着刘桓说：“你坐飞机过来很累了吧，你要洗澡吗？”
　
刘桓说：“在飞机上洗过了。”
林楚“哦”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问：“你坐私人飞机过来的吗？”
刘桓点了点头。
　
林楚问：“要睡觉吗？”
刚才林楚发呆那会儿，刘桓已经把林楚这个房子四处打量过了，就是一套各方面都很一般的房子，里面的设置也非常简单，简单到很冷清。
刘桓是希望林楚去睡觉的，睡觉对他有好处。
“那去睡吧。”
　
林楚要去为刘桓找一套大的睡衣，但他打开衣柜后，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站在那里发呆，刘桓笑着从他身后环着他的腰，说：“是不是忘了要做什么？”
林楚一愣，想了一下，说：“啊，给你拿睡衣。”
刘桓和他一起找，找了一套林楚的比较宽大的家居服出来，刘桓穿了，还算合适。
　
但林楚其实还是睡不着，在床上动来动去，他又怕把刘桓扰得也不能睡，就说：“要不，我去客房睡。不然你也没办法睡了。”
　
刘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我就是千里送上门和你睡觉的，你去睡客房，算什么事。”
林楚被他逗笑了，说：“我觉得你最近看微博比较多，说话都不一样了。”
刘桓为他按摩头皮，“头痛会好点吗？”
林楚也说不清是不是会好受一点，但那一直囚禁他的笼子，却像照进了一些阳光了，让他即使疼痛，也有些晕乎乎的温暖感觉，他说：“刘桓，我们关系算很好了吗？”
其实，他至今依然不知道他和刘桓之间算什么，是恋人吗？好像是的。但圈子里的恋人，很多也是各玩各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凉薄。除了自己本身，其他没什么是和自己有真切的牢靠的关系的，恋人，关系好，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刘桓亲吻他的额头，说：“很好是指什么？”
林楚：“不知道。”因为那是黄七一问的问题。
刘桓握着他的手，说：“那我们关系就是很好了。我向我妈说了我俩的事。”
刘桓感受到林楚的身体僵了一下，其实林楚还是在意他的吧，要是不在意他，那就更不会在意他妈的意见了。
刘桓说：“我对她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辈子就在一起了。她是我的来处，你是我的归处。你说不知道我俩之间的好是什么意思，那也没关系，反正以后就知道了，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我会是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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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说：“人是很容易变的。”
刘桓笑道：“怎么可能。人是最不易变的，本来就本性难移，更何况人生又只有短短几十年，短短几十年，哪里容得人可以变来变去。你觉得你是个易变的人吗？”
　
林楚就着城市灯光映进来的些许微光，看着刘桓，在这微弱的光里，他能看到刘桓眼里的坚定和温柔。
是的，本性就在那里，人是易变的吗，并不。
　
林楚说：“我就是易变的人啊，一会儿又高兴了，一会儿又烦闷了，一会儿又暴躁了，私底下，我喜欢独处，就是因为知道一直和一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得罪人。”
　
刘桓轻轻揉着他的手，说：“这又算什么事啊，这些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小脾气吗？我还怕你不朝我发火呢，那一直相敬如宾又有什么意思。我爸在我小的时候说，打是疼骂是爱，那时候我觉得我爸真是有受虐倾向，现在想，要是你这么打我两下，我也觉得很开心。”
　
林楚：“……”
林楚笑了起来，“我才不打你。”
刘桓低头去亲他的嘴唇，亲得林楚要喘不上气，林楚只得把他给打开了。
刘桓说：“刚才还说不打我，这才几秒钟，就破了。”
林楚：“……”林楚眨了眨眼，他脑子里的确是想的绝不会打刘桓的，刚才那个算是打吗？
林楚说：“那不是打。”
刘桓笑着说：“那是什么？”
林楚想了想，用成都话说：“你好烦。”
刘桓笑得不行。
　
林楚不想和他闹了，说：“我必须睡了，明天八点半要起床去拍杂志。”
刘桓严肃说：“行。”
林楚又有些郁闷：“拍照还算好，我没什么压力。但还有半个月，我就要进组拍剧了。我根本记不住台词。”
刘桓：“今天唱歌不是挺好的吗？没见你忘词。”
林楚：“那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歌了，所以才没忘。再说，不是还有老付在旁边提醒我嘛。有个人在旁边分担压力是不一样的。”
付泓一居然变成“老付”了，刘桓的又开始犯酸了，但他知道林楚和付泓一的确没什么，按照林楚这个病的情况，他连自己都很难爱起来，更何况是爱别人。
　
刘桓说：“那到时候让人给你举块LED牌子，打着你的台词，你照着念。不要有压力，总能有办法的。”
林楚：“那样太丢人了。”
刘桓：“那想去演那个剧吗？不想的话，就算了吧。”
林楚皱眉说：“怎么能这时候反悔，都签好合同了，要是反悔，剧组还要重新找人，黄七一也会暴躁的。我做不出这种事。”
刘桓知道林楚就是特别有责任感，所以给自己压力特别大，以至于总把自己逼入绝境。
刘桓说：“那不是还有半个月吗？只要你好好睡觉，好好吃东西，补一补，脑子肯定就好了，到时候会记得住，要是实在记不住，那我去给你举牌子，可以吗？”
林楚笑了起来，说：“好吧。没想到你还知道举牌子的事。”
刘桓说：“只要想去了解，总能知道。明天回京了，我找了医生给你看病，看你记忆力问题有没有解决办法，然后会有营养师为你调餐，我们好好养着身体，你看你现在太瘦了。”
林楚很感动，像只猫一样在他的肩膀边上蹭了蹭脸，说：“长胖了，在镜头里不好看。”
刘桓说：“不长太多，长个几斤十几斤，没关系。”
林楚低低地笑起来，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刘桓强制性要求黄七一和公司谈了，给林楚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工作，林楚多了一些时间在家待着。
说是在家待着，其实是住在刘桓的房子里。
刘桓的客厅里安了两个猫爬架，还有给猫用的地毯、篮子、房子等等东西，这些都是林楚买的，给毛尖儿用。
　
刘桓为了陪林楚，还向她妈要求稍稍减少了自己的工作，并将大部分工作都在家里处理，不少会议也改成了视频会。
　
京城的四月，是短暂的春天，温度适宜，阳光明媚，没有雾霾的日子，是极好的。
　
林楚盘腿坐在毛尖儿的地毯上晒太阳看剧本，看得极慢，但好歹可以看进去了。
毛尖儿趴在他的腿边，由着林楚抚摸它的背，要是林楚有时候看剧本入迷，不摸它了，它还得抬起爪子，刨一刨林楚的腿，催促他再摸一摸。
　
刘桓在书房里工作，经常工作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出来看他一眼。两人不交谈，只看到对方在，就可以了。
　
保姆是刘桓母亲那边的，暂时过来为两人做饭，她是个温柔的知书达理的四十来岁的女性，每天换着花样做不少吃的，林楚这一周多少吃多餐，大概也长了三四斤肉了，比之前状态好了不少。
　
很快到了林楚要进剧组的时间。
林楚和刘桓毛尖儿一起在家里待了近半个月，这下子又得出去面对世界了，林楚内心深处是有一点抵触的。
这种抵触还来自于他怕自己在剧组的时候发病，毕竟他要去影视城，拍摄时间是三个月，虽然中途不一定一直在剧组，但长时间在剧组，也容易让他没安全感，没安全感，发病，害怕发病，越害怕越压力大，越要发病……
这些就是死循环。
但是要是真不去工作，一直在家待着，他也会觉得生活毫无意义，压力很大，压力大，依然会担心自己要发病，一担心，就真容易发病了……
　
林楚和自己的病共处太久，都已经找到规律了。
　
刘桓也是舍不得他的，一边为他收拾行李，一边说：“我为你定了公务机包机服务，定了一年的，已经让助理把信息全发给黄七一和小夏了，这下你就能方便很多。”
林楚跟在他身边，看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把自己的护肤品装好放进箱子了，便觉得颇为惊奇，因为在不久前，刘桓连精华和护肤乳都分不清楚，林楚笑着说：“你学东西好快，即使不会的，也很快就会了。好像没什么可以难倒你。我就太笨了，都做艺人这么多年了，还会害怕工作掉链子，压力好大。”
　
刘桓为他装好护肤品后，又根据影视城接下来的天气为他收拾衣服，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想做，稍稍用点心就能做好。其实我之前不是也为你拿错过东西吗？把你的护发膏拿给你擦脸，只是你不介意我拿错了，又教我而已。你那个工作就不一样了，什么都在摄像机镜头里，被人们一帧一帧地仔细看，挑毛病，一点错也不能有，也很少让人有试错的机会，有一点错，就会遭到嘲讽。其实，林楚，每个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觉得压力很大，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你总觉得你做得不好，我为你想了想，是你真太遍地开花了，又唱歌又还要跳舞，还要去演戏，又要做那些综艺节目，还拍广告参加商业活动……虽然看起来都不是什么事，但其实都很费精神，人的精神一分散，那就难以拔尖，而你又很喜欢追求完美，自然压力也更大。要不，以后你就专门做一样，别的先放着？”
　
林楚沉默地站在一边，想了想说：“也要等和公司的合约完了才行。而且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只做一样这件事。我先考虑着，可以吗？”
刘桓为他放好了衣服，让他自己再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差的，说：“这是你的事，无论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反正还有我给你兜底，对吧。”
刘桓笑着亲了林楚一下，林楚也笑了，说：“好吧。”
林楚盯着刘桓看了几眼，“你真是个好男人啊。”
刘桓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好吗？”
林楚：“这关我什么事？”
刘桓：“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可没有任何表现的机会，也没人说我是好男人。这不是因为你好，所以才有了我好吗？”
林楚笑着搂住他的肩膀，“那行吧。等以后我出一本书，就叫《无患木语录》，就记录你这些肉麻话，你觉得怎么样？”
刘桓点头：“行。我会去买二百本，家里每个地方都放一本。”
林楚笑看着他，说：“那你给这本书写一句序言吧。”
刘桓说：“献给我此生挚爱，我的老公，刘桓。”
林楚：“……”
他伸手去拍刘桓，用成都话说：“囊个不是我是老公，你好烦哦！”
刘桓哈哈大笑，说：“哎呀，之前谁说不会打我的，又打我。”
林楚：“……”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