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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情敌一夜墙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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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幼儿园放学,忙时何二会晚去一会儿,今天也不例外,待去接依依时已经近五点。
老师似乎也没料到他来接了,期期艾艾说:“有人接走了依依。”
何二心惊肉跳,老师解释:“依依说认识他的,是袁彦,袁总。你们是朋友吧?”
“不是。”何二语气硬邦邦的,他想说以后袁彦再故伎重施,别让他接走依依。可袁家的地位摆在那儿,何二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知道是袁彦接走了依依何二倒是不着急,袁彦再混也不会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做什么,他大可放心让对方带着依依吃香喝辣。
何二回了警局打卡下班,回家点了份外卖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他有一阵子没享受过单身男人的生活了,依依不在反倒“解放”了他,乐的悠闲自在。只是近九点了,袁彦也没打声招呼。何二多少有些按耐不住了。
拨个号码而已,依依比面子重要。
在分针指向九点一刻时,何二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仿佛在等着这个电话,待不多不少响了三声后,被人慢悠悠接通了。
“不是说把我号码删了?”
何二不与他废话:“依依呢?”
那边静了几秒,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女孩清脆的声音犹响耳边:“是叔叔啊。”
何二放了心。袁彦把手机又放回自己耳边:“听见了?”
“在你那儿就行,明早别忘了送她去幼儿园。”何二准备撂电话了。
“急什么?”袁彦说,“你不问问她愿不愿意晚上留我这儿?”
“都跟你走了,”何二说,“你负责吧。”
袁彦半点儿没慌,直接把手机给依依,使了个眼色,依依抓着手机说:“叔叔,我想回家。”
何二对着她讲不出狠话:“那你让袁叔叔找人送你回来。”
袁彦摇了摇头。
“哥哥不送,”依依接收到了讯息,“叔叔你来接我。”
“你让他送你。”他俩说话一停顿,何二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依依还是说:“叔叔你来接我,我想回家。”
何二忿忿不平,“把手机给袁彦。”
袁彦接过手机,还没讲话,何二就咬牙切齿:“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是吧?”
袁彦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起:“谁让你中午没来。”
“老地方是什么地方?”何二辩解,“谁看得懂?”
“我们一起吃过几顿饭?”袁彦反问,“吃过哪家餐馆都记不清了?”
“记得个屁。赶紧把人给我送回来。”
“你自己来接,否则她在这儿哭一晚我可不管。”
“你试试。”何二不想给他脸。
撂了电话十分钟后,何二又打了回去:“你送回来,我给开门。”
“滚。”这回换袁彦撂电话了,“自己来我这儿接。”
袁彦这是在蓄意报复,因为何二中午没去赴约,所以他一点儿也不跟何二讨价还价。
依依也不一定想回来,何二如此安慰自己,真不去接也不会哭上一晚上。
然而时钟指向十点时,何二坐不住了。依依初来他这儿时,虽然摆出乖巧的姿态来,但何二知道她是无措的,也知道很多个晚上小女孩一个躲在被子里哭,直到现在才慢慢好起来。
今晚如果何二不去接她,不管不顾地让她住在了袁彦那儿,难保会有多难过。
没几分钟,袁彦手机短促的一响,信息跳出来——“地址”。
袁彦嘴角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何二来得很快,袁彦从可视电话见到他,脸色不佳,斜着眼睛往视频里看,嘴唇动了动:“开门。”
他上了楼也不按门铃,在寂静夜里恨不得把防盗门拍烂。
袁彦给他开的门:“真赏脸啊。”
何二绕过他:“人呢?”
依依还未睡觉,在跟智能机器人讲话,两人一问一答,玩的不亦可乎。何二心想,他这趟怕不是白来了,这小女孩哪里看得出是要哭的样子。
“叔叔!”依依惊呼。
“收拾东西走吧。”何二冷着脸。
“啊,”依依苦着脸,“可是哥哥……”
“哥哥什么?”
袁彦把门关上走过来:“我给她点了饼干和点心,等会人有人送过来。”
“唐依依,都几点了?”何二说。
依依低头不说话。
袁彦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似乎是对他们这类相处很感兴趣,也不上前说话。
何二也不想搭理他,拉着依依去了里面的房间收拾她的书包和外套,好在她还知道做作业,书桌上散落着本子和画笔。何二要她自己收拾,依依闷不吭声地慢慢动作着。
“你要不要回去?”何二不满她动作太慢,伸手帮忙。
“要。”依依也发了脾气,“我自己做。”
“我说什么了,要等着我去接你。谁准你跟别人走的?”
“哥哥又不是坏人。”
“他还不是坏人?”何二冷笑,指出猫腻,“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接你?”
依依抬头看他:“你生气了?”
“你说呢?”
依依又低下头:“哥哥说可以让我见爸爸。”
何二过了几秒才说:“叛徒。”
“哥哥也想见你。”依依又抬起了头,“他说他、他想见叔叔,跟我想见爸爸一样。所以我帮他见叔叔,他帮、帮我见爸爸。”
何二这回倒是真的一愣,小孩子童言无忌,声音清脆无邪,从她口里传达出的那份感情令何二这种厚脸皮都不禁一烧。
袁彦那傻逼都在小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何二想教育下依依别乱听这些不正经的话,然而一开口,自己说的更加不正经:“他想我当他爸爸?他要这么叫两声我也没意见。”
“谁要叫你爸爸?”门口有人接道。
何二跟人进了客厅:“想找我你直说,非要搭道桥?”
“直说你也没答应啊。”袁彦摊手,仿佛自己多为难似的。
“逼迫我答应有意思?”
“那怎么办?”
“你他妈这是什么追人态度?”何二破罐子破摔。
袁彦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追人?亲也亲过了,床也上过了,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
“滚滚滚,什么关系?”何二不吃他这套,“你嫖个妓也能收到接吻到做爱的一条龙服务,那你俩是什么关系?”
“你是说我现在得花钱才能跟你达成想要的关系?”袁彦故意曲解。
“别跟我装傻,不然我把你打到真痴呆。”
袁彦往墙上一靠,终于露出了锋利的棱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告诉你怎么行?”
“我哪儿都行。”何二出口就是个黄色玩笑,“总之你少再玩这样的把戏。”
袁彦玩这把戏又不是为了把人惹怒:“行啊,只要你乖乖的就好。”
何二此生还从没想过“乖”这个字能跟自己沾边,一时无言。
“痛快点儿。”袁彦说,“什么都干过了,这会儿拿腔拿调干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何二没辙了。他今晚来了,就是羊入虎口,痛快点酒痛快点,躲避顶什么用。只是依然心有不甘的痛骂了一句:“我他妈是不是上辈子刨你祖坟了?”
“可能吧,谁让你那么招人厌,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待啊。”袁彦一笑,知道无需心急,反正鱼已经上钩了。于是手臂一展:“还不走,明天你的干女儿不是要上学?”
依依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乖乖跟袁彦道别:“哥哥,我走了。”
袁彦跟她挥手,又用眼角余光扫了眼何二。
何二带着依依下了楼,北方城市一秒入冬,今年第一场雪已经有征兆。另一个征兆是他的心口悄悄开了道缝隙,放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一个男人。
匪夷所思。
但除了匪夷所思外,又似乎风平浪静。
“周末要不要约会?”信息又飘然而至。
何二从楼下往上看,袁彦住的是个复式公寓,方才何二就注意到了房子的空旷和冷清,不知道这只是袁彦的一个落脚处还是常住地。
袁彦像风暴席卷了他的生活,但除了脑子有病、性格恶劣、家里有钱、有个混账的爹外,他对袁彦的私人生活所知甚少——疑似双性恋这点倒是有所了解。
往上看,十六楼的那扇窗户亮着灯,隐隐有个影子在窗口。何二有种被人窥视的不爽感,拉着依依立刻走远了。
约会个屁。
他腹诽,坐进车里他又看了遍信息。跟袁彦约会能干什么?看电影、烛光晚餐、准备的惊喜礼物或者鲜艳娇丽的玫瑰花?每一样都令人鸡皮疙瘩顿起。
他跟袁彦凑到一起,只有飙脏话、拎起拳头互揍,或者是滚到床上胡乱做一通。哪一样都不正常,都不是正常的约会程序。
他们根本就是完全不适合在一起恋爱的人啊!
第50章
因为不知袁彦会不会故伎重施,所以何二决定不再闪躲,直面攻击。袁彦的下次邀约是在初雪降下后,北方城市对雪天的应对十分纯熟,但这回却有些手忙脚乱。幼儿园放了假,何二跟依依赖在家里吹了几天的暖气,身上都快闲的长出草来。因此袁彦这时传来邀约就不怎么招人憎厌了。
显然,对方并没有选择老套的看电影、吃晚饭,而是定了郊区一家休闲山庄。何二完全可以把依依带上——袁彦竟然能细心周到的考虑到了依依,何二不禁有些吃惊。
何二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依依就兴奋地去收拾自己的玩具准备出发了。何二深觉自己身边潜伏个敌方间谍。
去山庄当天是袁彦来接,见到何二从楼上下来故意说了句:“我还以为今天等到天黑你都不从楼上挪下来一步呢。”
“给你个面子。”何二摆了摆手,“您都低三下四追人了,我还摆什么谱,左右不是我吃亏。”
袁彦皮笑肉不笑,抛了个物品过来:“挺会蹬鼻子上脸的。”
何二顺手一接,发现是车钥匙。
“干什么?”
袁彦开了副驾驶的门:“你开吧,我补个觉。”
“你没司机啊?”何二虽然喜欢开车,但并不想乖乖为袁彦服务。
“给人放假了,昨晚等了我一晚上。”袁彦打了个呵欠,“我体恤下属,让人休息两天。”
何二见他困倦的模样,问:“昨晚做贼了?”
“是啊,采花贼。在你房里待了一晚,你没发现?”
依依正巧从楼上蹦蹦跳跳下来,何二说:“闭嘴。”
袁彦也看了看从楼道里走出来的小女孩,笑了笑没再说话: “上车吧。”
袁彦果真上车就睡,何二反倒心安。这人放浪形骸、嘴上没门,要是在依依面前兜出了什么糟糕的话,何二还真挺担心这孩子会被教坏。
袁彦可能昨晚真去做了贼,一觉睡了大半路程。按理说,他应该是个易醒的人,这回竟然在车上都能睡得这么熟,真见了鬼。
不过袁彦睡着的样子还算可观——比他醒着时顺眼多了,何二在红灯间隙看了两眼。
“看我干什么?心动了?”睡着那人眼睛也没挣开,却突然开口。
何二差点忘记起步,后面的车焦躁地按了下喇叭。
“你头顶长眼了?”
“你看的那么含情脉脉,我要是没发现不是对不起你?”
“别浪费我的早饭。”何二做出要吐的样子。
袁彦微微睁开眼睛:“还有多久?”
“十几分钟吧。”何二看了看导航。
“像不像一家三口出游?”袁彦忽然示意何二看后座。
依依东倒西歪地也睡着了,ipad掉到了车垫上。
“像个屁。”何二低声回道。
“嗯。”袁彦敷衍地回应他的怒气。
山庄路途遥远,接近临市的边缘。此时天上又飘了点雪花,好在趁着雪下大前三人赶到了山庄门口。
停车场跟住宿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袁彦喊醒依依带着人先下车了,不厚道的人留下何二一人去停车找充电桩。何二当惯了司机,连反驳的力气都没。
山庄内充电不收费,何二特地问了下,袁彦财大气粗,不在意这点儿钱,何二问完又觉多此一举。停好车就顺着路标去找那两个先溜掉的人,结果却半途迷了路,绕了一圈,快接近住宿的地方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是对方先喊他的,何二皱眉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面前这个男孩是谁。
“不认识我了?”男孩长相灵动,站在莹白雪景里像一只雪妖,他眨了眨眼睛,忽然伸出了舌头,做了个舔的动作,“还想不起来吗?”
何二头皮一麻,好像想起了一点。
男孩的眼睛却突然越过了他,看向了斜后方,挥了挥手:“袁总,你也今天过来玩儿。”
袁彦此时睡了一觉,此时精神足,挑挑眉:“你也在?”
男孩迎上去,亲亲热热挽他的胳膊:“对啊,来泡温泉。袁总一个人来的,没带人?”
他的个子在男人不算高,说话时喜欢微微仰着头,眼角像藏着一只随时会展翅的蝴蝶。
文叶。何二想起来了。
袁彦坐怀不乱:“我带了这么大的一个人,你没看见?”
文叶一怔,以为他是与自己调情,直到他发现袁彦的眼睛不在他身上,而是看向了在场另一人。
文叶的眼睛在他俩之间来回循环几次,才反应过来:“原来袁总真换口味了。”
何二面容含煞,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文叶连忙撤回挽着袁彦的胳膊,开玩笑道:“抱歉,别误会,我跟袁总现在可清清白白。”
“你刚刚喊住他干嘛,是想打他的主意?”袁彦问。
文叶应对自如:“哪敢啊,你的人。”
袁彦一笑:“走吧,午饭准备好了。”
他率先走了,文叶留在后面,悄悄问何二:“看不出来啊哥们,你这样的也爬了袁总的床。”
“他爬我的床。”何二咬着后槽牙。
文叶怪叫了一声,眼睛又来回打量他们:“你俩谁在上?”
“纯1。”何二指了指自己。纯1这个“黑话”还是他最近才知道的。
“哇哦。”文叶虚假地惊呼了一声,心里却不信。圈里太多肌肉男说自己是纯1,然而上了床呢,0形毕露。
文叶并未纠缠太久,到餐厅就自行去了另一个厅内。他惯是知趣的,否则不可能干这行。
“依依呢?”何二坐下来后问。
“在等雪糕出来。”袁彦说。
何二说:“这个天你让她吃雪糕?”
“她要吃。”
“她要你就答应?”
袁彦说:“你真把自己当妈了?”
“滚。”
“这小孩你真准备养着了?”
“等她爸爸出来就还回去。”何二说。
袁彦看他半晌:“你真把自己当慈善机构?你那点善心怎么消耗不完似的?”
“干你屁事。”
“不干我事,但你们孤儿寡母的,专给我找麻烦?”
何二拿了个叉子扔过去:“怎么就没听见你吐出个象牙来?”
袁彦笑了下:“我帮你找对夫妻,把她送过去,怎么样?”
正常的家庭氛围和教育环境多重要?何不会不知,何况依依现在还小,换个正常的环境对她而言不是坏事。何二看见依依端着雪糕回来了,说:“她不是你、也不是我女儿,看她爸爸的决定吧。”
最终依依没吃上雪糕,因此难过了一下午。何二在饭间了解了这山庄的玩乐项目,见到有滑雪,当即兴奋起来了,吃完饭就打算去租滑雪设备。结果被告知滑雪场还未建好,要下个月才营业。
何二白高兴一场。
袁彦说:“走,哥哥带你玩点其他的。”
“没兴趣。”何二觉得他没安好心,时刻警惕着。
袁彦神秘兮兮:“不好玩我晚上在下面。”
何二退避三舍:“这对我才是惩罚。”
依依被托管给了山庄的工作人员,何二跟着袁彦走了。袁彦带他去的地方离山庄有些距离,开车需要十三、四分钟。
空间密闭,周围人烟稀少。袁彦轻车熟路拐了几道弯,进门前跟人打招呼:“这个天还在外面晃。”
来人很高:“稀客啊,袁总有阵子没来了。”
这是家赌场,此时没到热闹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人在玩百家乐。来人带着他们往里走,人也越来越少。
“来这里干什么?”何二问。
袁彦抬了抬手:“打手枪。”
“操。”何二赶紧抬头,担心前面带路那人听到。
结果还真是来打手枪的。
“要不要玩两枪?”袁彦眼里含笑。
何二拿起了一把伯莱塔M92,在手里转了转:“真的?”
“你试试?”袁彦抬了抬下巴,“会吗?”
何二说:“废话。”
“要不要比比看?”袁彦挑衅,“看谁射的分高?谁晚上在下面。”
“说几遍了,这种赌法对我都是输。”何二不上当。
“怕输?”
何二说:“你输了,你给我喊一声哥哥来听听。”
“哦,你好这口。”袁彦懂了。
“不要你在床上喊,床下就行。”
“行啊,你试试看能不能让我喊你声哥哥。”袁彦眉目扬起。
第一局,何二脱靶。
“第一次,不熟练……”他辩解,“再一次吧。”
最后,袁彦并没有喊他一声哥哥。
男人是血性动物,金属、枪声、硝烟,何二玩的过瘾,感觉近日来的身心疲累全在这一声声的枪响里消失了。
没什么好再踌躇或不安,车到山前必有路。顺着心意往前走就好,至于前方会出现什么,好坏都不论。感受当下最重要。
依依一下午没见到他们,很是想念,一见他们回来就跑过来:“叔叔,你们去哪了?”
“去玩了会。”何二说。
“去玩不带我。”
“不适合小孩子去。”
“骗人。”
何二转移话题:“你下午玩了什么?”
依依掰着手指说了几样,何二耐心听着。
晚上还有温泉,但何二没去,他有预感要是去了,袁彦定要做些下流的事。
然而等到睡觉时却又被摆了一道。
袁彦定的是间套房,两个房间,依依睡一间,然后还有一间。袁彦这司马昭之心简直人尽皆知。
“我出去再订一间。”何二扭头就走。
“5000一晚,自己付钱。”袁彦不咸不淡地说。
何二脚步一顿,鸟为食亡,民为财死。
“我又不吃你。”袁彦意有所指,“睡一张床都这么怕?”
“我谁沙发。”何二说,“你好好享受这张床吧。”
袁彦无法,毕竟何二是个跟他身形相仿的男人,真硬来也不知是谁要吃亏。
何二在软而窄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半夜差点摔下来,他不禁一清醒。山庄的夜里很是冷清,落地窗外是一片黑黢黢的森林,雪在树顶泛着荧光。
何二倒了杯水,去依依房间看她睡得好不好,怕小孩子认床。回到沙发前又一顿,看向另一个房间。透过缝隙能窥出里面开着灯。
袁彦还没睡?
何二心想,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战胜好奇心,走进了那扇门,轻轻一推。
——可能对方就等着他半夜自投罗网,所以门都是虚掩着。
然而何二想多了,因为袁彦睡着了,并未睁大着眼睛守株待兔。
床前的壁灯开着,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破开了一片光亮。袁彦躺在床上,睡得仿佛很熟。
他睡着时和醒着时真的相差甚大——这是何二今天第二次生出如此想法了。
男人艳丽的脸在昏黄灯下被柔和了棱角,平时神经质的笑意也不见了,眉间紧锁,竟好似有些不安的模样。
这会儿躺在床上的不过是漂亮男人——还怕黑,或者是缺乏安全感。
说来奇特,家财万贯,美人如云,身边有众多保镖,想要什么开口一声就有人呈上……这样的人也会不安。
何二想起来,小时候他收留过这家伙一晚,对方当时睡着时也要点着灯。他当时觉得这可真怪,点着灯谁能睡得着啊?
偏偏有个人非要在点灯的适合才能睡得着。
何二摇了摇头,退了出来,把门又虚掩上。
第二天,依依和袁彦都一夜好眠,独独何二浑身骨头都快散架,袁彦晨起冲个澡,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浴袍幸灾乐祸一笑:“沙发好睡吧?”
何二不想与他谈这个问题。倒是袁彦走路间,小腿上未消退的淤青显现出来,何二随口一问:“你那腿是怎么回事?半夜被人打了?”
“摔的。”袁彦不避讳,“那天在墓地,某人下手太狠,我下楼梯直接摔了。满意吗?”
何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无言:“满意什么?我又不像你那么变态,看人吃瘪就会高兴。”
“那你会怎样?心疼啊?”
雪天后放晴,青天白日,朝晖满地。两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
袁彦有病,接受他或许就等于“毁掉”自己的生活。
何二在冬日的第一缕晨光里眯了眯眼睛,声音坚定:“心疼你?那我真是病的不轻。”
第51章 尾声
依依最近发现袁彦哥哥在她家出现的频率高了许多, 几乎是两三天一次,甚至还会过夜。
她好奇地去问何叔叔:“你们睡一起吗?”
何二尴尬地回答不了。
“那为什么我要一个人睡?我可以跟叔叔睡吗?”她从小就自己一个睡,不论是爸爸还是叔叔或者哥哥,都不会陪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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