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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那个被我奶大的影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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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人,替赢的人做一件事。”
“可以,但要在能力范围之内,而且不能是什么坏事。”
“好,开花的时候,我叫你。”
迟鸣心想,万一到时候真的开了白的,小纨绔虽然不会直接开嘲讽,但肯定会露出那种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骄傲得意的表情。
只是脑补一下就很想捏他脸了。
球根植物很好种,就是简单地挖坑填坑,但箱子里球球太多,两人一边种一边聊,还是折腾了很长时间。
阎玖埋好最后一颗球球,放下铲子,看着花圃里的小烟囱。
迟鸣也觉得挺有成就感,就挪过去蹲在阎玖旁边,跟他一起看那些烟囱。
天色暗下去,院里的夜灯亮了一盏。
阎玖看了一眼灯光,又收回视线,转头去看迟鸣。
当时迟鸣在看阎玖的脖子,那里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叮了,浮出很红的一个小包,看着都痒,很想替他挠挠。
本来距离合适,但阎玖这一转头,两人的距离就忽然变得很近。
近到看不清对方的脸。
空气里有修剪草坪留下的清香。
阎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毫无预兆地凑近迟鸣,快速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后撤。
触感凉软。
迟鸣懵了。
阎玖的表情也怔怔的。
静了几秒,他再次靠近迟鸣,这次动作很轻,像慢镜头回放似的,画面一帧一帧跳转,很久之后,两个人的嘴唇才终于碰到一起。
这次阎玖没撤开,就这样贴着迟鸣,轻轻闭上了眼睛。
深秋的院子里,能听到清脆的虫鸣,以及阎玖起伏不定的呼吸。
迟鸣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就这么看着阎玖因为距离太近而异常模糊的轮廓,身体是僵的,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片刻后,阎玖撤回去,眼神也从迟鸣身上离开,看着身旁的花圃,抬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嘴。
手指上沾着泥土,在下巴蹭了一抹。
迟鸣管不住手,直接就帮他擦了,擦完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暂时没空注意这些细节,他现在特别想问阎玖: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好像忘了怎么说话,嘴巴也像被下了封印,怎么都张不开。
沉默片刻,阎玖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话,但像雨滴落在水面的波纹,颤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空气像被灌满了水,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能掀起层层波浪。
“喂……”迟鸣终于想起应该怎么说话,还来不及发问,却听见远处一声大喊:“玖爷我回来了!”
白叔拎着好多购物袋,站在距离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却像隔着两个山头似的大声问:“我没买到合适的虾,有一道菜做不成了!您看要不要换一道呢?!”
阎玖笑了,看着迟鸣问:“怎么不躲?”
……
迟鸣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得晚饭,不记得晚饭吃了什么,只记得桌子很长,他和阎玖分坐两边,离得很远很远。
最后他不知道抽什么风,还是把那盒又丑又挫的自制棒棒糖塞给了阎玖。
然后他没看对方的表情,直接闷头撤了。
回到家,迟鸣茫然地洗过澡,又茫然地把自己拍到床上。
没办法不茫然,这是自从婴幼儿时期以来,第一次有人亲他。
还是嘴对嘴的那种。
毛球大概觉察到他这位老父亲哪里不对,扑棱棱地飞到床边看他。
他茫然地把毛球捞到枕边,茫然地给它顺毛。
然后又茫然地说:“小纨绔亲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假鹦鹉1
床头灯一直闪; 大概是接触不良。
迟鸣在床上,一会儿平躺一会儿侧躺,觉得今天八成要失眠,毕竟上次小纨绔在萤水镇抱他那晚; 他就有点儿失眠; 这次被亲了,按程度说; 应该一整晚都睡不着才对。
但很奇怪; 他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茫然久了,容易犯困。
迟鸣一般喜欢躺平了睡; 手脚摊开霸占一整张床; 但今天猝不及防就睡着了,也没什么机会酝酿姿势。
他朝着台灯的方向侧躺着; 右手不怎么舒服的压在自己身下,左手还盖在毛球小九身上。
小九扭了扭身子,从迟鸣的魔爪下钻出来; 走到他面前,拧着并不存在的眉毛看他。
迟鸣鼻子高,灯光下的侧脸帅气而立体。
小九像个毛绒公仔那样一动不动,只有眼神在迟鸣脸上巡视,从眉眼到嘴唇,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嘴唇——不管从哪里开始,最后都会停在嘴唇上。
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迈开步子,蹭蹭蹭爬到枕头上,张嘴在迟鸣下唇啄了一口。
啄完,他那两条并不存在的眉毛皱得更紧,迈开一双短腿,在枕头上踱来踱去,片刻后又走到迟鸣面前,一爪子蹬在他脸上。
脸颊、鼻子、嘴巴、嘴巴、嘴巴。
迟鸣皱了下眉头,翻身躺平。
小九站在枕边,要抬头才能看清迟鸣侧脸——床头灯在侧影上勾了一道细细的金边。
小九又用嘴巴去扯迟鸣的头发,把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发型啄成鸡窝。
折腾了半天,他好像终于不再烦躁,原地坐下,小翅膀托着腮帮子作思考状,然后又保持托腮的姿势,迈开小腿从枕头跳到床上,再从床上跳到地上。
床下散出一团淡光。
毛团九幻形,变成了正太九。
就像上次去见迟鸣一样,七八岁的身形。
他走到床边,一条腿爬到床上,撑着左手保持重心,右手在迟鸣脸上捏了一下,然后又用食指尖儿在他嘴上戳了一把。
动作越来越轻,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迟鸣的嘴唇,小鸡啄米一样。
过了一会儿,小九略带不爽地哼出一口气,另一条腿也爬到床上,慢慢俯身,嘴巴在迟鸣脸上啄了一下。
他的视线又转到迟鸣嘴上,自己抿了下嘴唇,凑过去,想也在迟鸣嘴上啄一下,但在碰到之前,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下了床。
淡光中,正太九像根竹笋拔高身形,很快到了十八九岁的样子,和阎玖几乎如出一辙,但不像他那样瘦弱,脸颊多一些肉,肤色也更健康。
他在床前俯身,双手撑在迟鸣脸侧,终于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还觉得不够似的,又很轻地咬了一下。
迟鸣只皱了下眉,没有醒。
小九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又略带不爽地哼出一口气,下床,打开窗子,变回鹦鹉身形飞了出去。
想去看看阎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但他就是想去。
十点钟,阎玖还没睡,在别墅后院的秋千架上坐着,手里托了一杯红茶。
茶剩半杯没喝,已经凉了。
鹦鹉九飞进院子,落在树上,透过树叶看向阎玖。
白叔白无常照旧陪在阎玖身边,絮叨着该进屋了,风凉。
阎玖不知在想什么,明明嘴角是带笑的,眉头却轻轻皱着。
白叔絮叨了一会儿,终于凭着多年的直觉发现哪里不对,手背贴在阎玖额头试了一下,“又发烧了!都说了夜风太凉,您怎么就不听呢?快起来,您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叫保安来抓您了!”
阎玖没动。
他的视线划过院子,停在花坛里的小烟囱上,语气很平静地问:“白叔,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白叔怔了下,声音立刻软了,“医生都说您最近身体特别稳定,您放心,一定会好起来的,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阎玖难得地露出微笑,“是吗,那就好。”
白叔鼻子有点酸,张了张嘴,又闭上,把手伸给阎玖,“回屋吧?”
阎玖:“好。”
……
小九看着阎玖的背影,在树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飞进夜幕。
中心区。
沈丹青总会在窗子上留一条缝,方便某只小鸟深夜造访。
小九停在窗台,又顺着窗缝钻进屋里。
“沈丹青——”
“在,在。”
沈丹青又在喝酒。
小九:“我刚去看过阎玖,他发烧了。”
沈丹青:“你怎么会去看他?”
小九:“顺路。”
沈丹青也不揭穿,轻描淡写地问:“你是不是又幻形了?”
小九:“才几分钟……”
沈丹青:“是什么重要的事,要你花几分钟幻形?路边的老奶奶摔倒了,需要你扶?”
小九:“……”
沈丹青:“不是说过吗?你会对他产生影响,你这边幻形,他那边发烧,一点都不稀奇。”
说不上为什么,虽然沈丹青笑着,但小九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很糟。
小九决定不要烦他太久,直接问:“那我应该多久幻形一次?”
沈丹青挑着眉毛,“怎么?经常都有老奶奶摔倒,需要你幻形过去扶吗?”
小九低下头,纤长的冠羽晃了晃,“我只是想,偶尔亲他一下。”
沈丹青被这句话逗笑,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抛出的问题却一点都不友好,“九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用沈丹青明说,小九也知道这个回去是回哪里。
“不回。”他语气透着一股倔强,“我不会去求他的。”
沈丹青喝一口酒,嘴唇上一抹浅红,“那就……先守着迟鸣过完这辈子吧。”
小九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丹青又绕回之前的话题,“还有,最好不要幻形。”
……
第二天迟鸣醒来时,首先觉得嘴唇有点疼,其次发现他家儿子不太开心。
给它瓜子它就接着,但啃得心不在焉,叫它过来它就过来,但飞得也心不在焉。
听说小动物也有叛逆期,他猜想,他家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事了。
他今天有工作,要去拍一则公益广告,主题是珍稀动物,听说会有鸟类专家带鹦鹉过去,他想着,不如把儿子也一起带去,反正飞行绳也买了,外出箱也是现成的,到时候带它认识一些别的鹦鹉,跟同类交流一下,可能会让它开心一点。
摄影棚很热闹,有鹦鹉,也有一些据说很珍惜的陆龟。
迟鸣外形条件好,上妆快,凹造型也没什么压力,很快就结束工作,带着他儿子蹭到鸟类专家身边。
专家带了个一米多高的架子,上面并排站着三只体型很大的鹦鹉。
迟鸣之前听摄影师科普过,后背天蓝色这种是最常见的原生品种蓝黄金刚,全身深蓝色这种是体型最大也最珍惜的紫蓝金刚,橙绿色的叫做卡塔丽娜,是一种混血金刚。
迟鸣让毛球站在自己手上,过去打招呼,“郭教授好。”
郭教授微笑朝他点头,“你好,你这只是玄凤养的不错,毛色健康。”
迟鸣本意是让他儿子和别的鹦鹉交流一下,但走近了才发现体型差异堪称巨大,他儿子算上尾巴也才十几公分,旁边的大金刚拍开翅膀就将近一米。
他跟郭教授说:“我儿子没怎么接触过别的鹦鹉,我想既然有机会,就带它来打个招呼。”
郭教授摆摆手,“这些都是成年金刚,脾气很冲,虽然经过训练对人非常安全,但对其它鸟类未必,尤其你这只玄凤年纪小,还不懂规矩,可能会被大的欺负。”他说着看向自己带的几只金刚,本意是想告诉迟鸣,你看这几只金刚,哪个不是像国王一样傲气满满?
但却发现,这三只加起来身价超过二十万的鹦鹉,居然完全没有平时趾高气昂的样子,都动作统一地缩着脖子低着头,颈部一圈毛微微炸起,一副很怂很低调的样子。
还偶尔用眼神瞟一眼迟鸣手上的黄色毛球。
“咦……奇怪。”老学究郭教授为人敞亮,有什么话都不藏着掖着,直接跟迟鸣说,“我似乎判断有误,你看它们现在的姿势,像这样应该就没问题,难得啊,它们一般对小鸟都不太友好,你来,把你的小玄凤给我,我试着让它们接触一下。”
迟鸣把飞行绳交给郭教授,他家儿子不情不愿地踩到郭教授手上。
郭教授很小心,用手护着小鹦鹉朝那只深蓝色的大鹦鹉靠近,还解释说:“紫蓝金刚性格最稳定,先跟它试试。”
毛球一靠近,深蓝色大鹦鹉就收缩身体,往后撤了一下。
“奇怪了,大的反而怕这个小的?”郭教授起了兴致,把毛球凑得离大鹦鹉很近,大鹦鹉却用力低下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再要试第二只,迟鸣立刻打断,“不好意思郭教授,还是别试了,我儿子好像特别紧张。”
郭教授心说这就是你不懂鸟类行为学了,刚刚的情况,明显是大的紧张,反倒是小的,虽然不动,但挺胸抬头,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但既然迟鸣说了,他就把鹦鹉还给迟鸣。
摄影师接了紫蓝金刚去拍照,郭教授反正没事,就跟迟鸣闲聊。
关于鹦鹉的话题无外乎吃喝拉撒,说着说着,就讲到了奶粉上面。
郭教授说:“它们虽然都叫鹦鹉,但在野生状态下有不同的饮食方式,比如澳洲吸蜜鹦鹉,就吃花粉和花蜜,人工状态下最好给它准备特制的吸蜜粉,再比如一些草科鹦鹉,野外食物多是草籽,如果用普通配方的奶粉喂它们,非但长不好,还可能在雏鸟期夭折,我也是摸索很多年才得出的这些结论,现在准备自己搭配一些适合常见宠物鹦鹉的奶粉,而且我还有个想法,希望改掉‘奶粉’这个称呼,就叫营养粉,免得误导。”
迟鸣很好学,“会有什么样的误导?”
郭教授:“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可能会觉得特别可笑,但确实发生过,因为幼鸟营养粉通称鹦鹉奶粉,名字不够严谨,很多饲主不懂,就以为是真的奶粉,但你知道,鹦鹉奶粉是模仿野外亲鸟哺育幼鸟,用粮食粉按不同比例配出来的,和哺乳动物的乳汁根本没有任何共通之处,给幼鸟喂真的奶粉?虽然不像毒…药会立刻发作,但那也是慢性毒杀。”
听到中间迟鸣已经觉得不对,到后面更是脸色完全变了。
郭教授显然不太会解读人类表情,“你别不信,这样的例子很多。”
迟鸣脑子里嗡嗡的,“对不起,我就是一个,我一直给我儿子喂宠物奶粉,猫奶粉。”
郭教授愣了下,然后哈哈笑了两声,“年轻人,你在逗我。”
“真的,我不拿儿子乱开玩笑。”
郭教授又接过毛球仔细看了看,“这不可能,你的玄凤身体非常健康,绝对不可能是吃猫奶粉长大的。”
迟鸣再三确认,郭教授再三回答,到最后他彻底懵了。
郭教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能不能把这只玄凤给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迟鸣当然不可能把它儿子交出去当试验品,跟郭教授道谢告辞,然后带着儿子走了。
亏他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科学严谨又慈爱的老父亲,喂了儿子那么长时间,原来都是瞎几把喂。
怪不得他儿子秃了那么长时间,一定是因为奶粉不对。
迟鸣毕竟不是鸟类专家,即使郭教授再三强调,他也不知道一只鹦鹉吃奶长大有多不合情理,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儿子好好的长大了,而且郭教授也说,它现在非常健康。
走出摄影工作室,迟鸣心里还在琢磨奶粉问题,打算给儿子多买点营养品,好好弥补一下过失,直到听见“朋友”两个字,他才抬起头。
百里先生这次不是中国风,换了一身西装,及肩的长发也束起来,在脑后垂一条尾巴,不过穿着不是重点,迟鸣第一时间注意到,百里先生手里拎着一个花篮,里面插满了红艳艳的玫瑰,少说也有几百朵。
迟鸣:“百里先生,好巧。”
百里:“不是巧,而是我在等你。”
他把花篮塞给迟鸣,“喜欢吗?特意为你采的。”
迟鸣放着花篮没接,回说:“谢谢,我今天东西多,不方便拿。”
百里:“我可以帮你拿,顺便送你回家。”
迟鸣:“谢谢,不用,有司机在楼下等。”
百里先生很善解人意地帮迟鸣提着花篮,跟他并肩走了几步,忽然问:“你知道我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迟鸣:“什么?”
百里:“缺点你。”
迟鸣:“……”
百里先生终于把准备了整整一晚的情话说了,紧张的心情随之放松下来,他视线一转,就看到迟鸣肩膀上落着一只黄色小鸟。
他“咦”了一声,停下步子看向毛球,毛球也皱着眉头看他。
片刻后,百里先生问迟鸣:“朋友,你的鸟,是从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百里无月:哎呀好巧,是九殿下。
小九:嗯,鬼帅叔叔。
第44章 假鹦鹉2
迟鸣觉得; 百里先生看他儿子的眼神不太对。
他隐约记得,当时小纨绔看上他家儿子,非要买它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眼神。
为了儿子不被怪蜀黍惦记; 护犊子的老父亲决定随便敷衍几句。
哪里来的?
当然是——“买的。”
走廊上; 两人一鸟互相交换着视线。
毛球站在迟鸣肩上,表情严肃; 就连头顶的胎毛都比平时竖得更直一些。
百里:“哦; 是吗?居然是买的。”
毛球保持站姿,稍微侧过头; 在迟鸣脖子上啄了一下。
这下不重; 迟鸣不疼,但有些痒; 他抬手在儿子头上顺了一把,“怎么了,儿子?”
毛球又在迟鸣脖子上蹭蹭。
百里先生露出了然的笑意; 这就非常因缺思停了,凤凰们有很多怪癖,比如睡着的时候喜欢蹬腿,比如伴侣之间特别喜欢啄来啄去,不过一般是私底下啄,如果当着别人的面做出这种动作,则是在宣示所有权了。
眼前这位伪装成小黄鸡的九殿下想说:迟鸣是属于他的。
作为长辈,鬼帅百里先生是不会当面拆穿小凤凰的; 当然,也不会就这么保持沉默。
他忽然转了话题,问迟鸣:“朋友,我这里有一道心理测试题,如果有两只鸟,一只黄色一只紫色,你会选择哪个?”
迟鸣毫不犹豫,“黄色。”
他儿子的颜色。
百里:“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迟鸣觉得这聊天很尬,出于礼貌还是搭了一句,“什么?”
百里:“说明,你可能不太喜欢紫色。”
迟鸣肩膀上,毛球颈部的绒毛炸了一圈。
百里先生心情很好地暂时收手,随口聊了一些关于植物的话题。
两人一鸟一起走到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等迟鸣了,见他过来,就闪了下车灯。
百里先生单手背在身手,配上今天的行头,看起来颇为绅士,但那只手却不怎么老实,拇指并着食指,偷偷捏了个诀。
五米外,迟鸣的车子熄火了。
司机尝试重新点火,但没成功,只好下车迎上迟鸣,“鸣哥不好意思,车子出点儿毛病,打不着火了,你等我会儿,我先鼓捣一下试试。”
十分钟后,司机抹了一把汗,“不行不行,真是,哎,刚检修完就给我撂挑子,鸣哥我叫别的车来接你吧。”
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跟小九隔空交流的百里先生露出微笑,“既然这样,不如还是我送你吧?你们有句俗话,叫一回生二回熟,我的司机送过你一次,这次一定会更加熟练。”
迟鸣总觉得这话哪里别扭,他的司机却已经开始连声道谢,“那就麻烦这位先生了。”他看百里先生气质不凡,脸上仿佛写了“我是大人物”几个字,听起来又是迟鸣的朋友,就这么不疑有他的,把迟鸣给卖了。
这样再拒绝就有不礼貌了,于是迟鸣上了百里先生的车。
一路的话题颇为正常,直到把迟鸣送到楼下,百里先生才话锋一转,问道:“朋友,你对国学有研究吗?关于人间姻缘,你觉得,到底是月老红线,三生石,还是别的什么呢?”
迟鸣:“……抱歉,没研究。”
百里:“按我的想象,应该更诗意一些,比如一朵花,或者一棵树。”
迟鸣:“嗯,挺有意思。”
百里:“跟你聊天很开心,不过今天我就不送你上楼了,朋友,我们有缘再见。”
迟鸣:“……”说得好像我求你送我一样。
回家之后,迟鸣先清理了那些没吃完的猫奶粉,又给他儿子下单了一堆营养品,最后喂了儿子洗了澡,把该忙的都忙完了,那些在心里压了一整天的念头才终于浮了出来。
点开微信。
小纨绔的名字依然很招摇地挂在置顶。
没有未读信息。
早上没有,中午没有,晚上也没有。
迟鸣想给他发点什么,但想不出怎么开头,把表情包翻过一遍,也不知道该发个什么表情。
他把聊天记录从头看了一遍,那些之前觉得特别正常的对话,忽然就有了别的味道。
睡觉前,迟鸣打了几段草稿,试着给阎玖发信息,但最后全都删了。
沈丹青给他和阎玖找了一个辅导演技的老师,约了后天去见。
既然很快就能见面,那就别再费劲想词儿,到时候当面问清楚吧。
迟鸣刚睡着,毛球九就轻车熟路地,从窗户溜了出去。
冥界和人间的分界线不是物理上的,小九飞到两界边缘,叫了声:“黑叔。”
片刻后,黑无常从空无一物的地方冒出来,左手托着饭盆右手拿着筷子,嘴边还沾着一粒米饭,他嚼吧嚼吧咽下嘴里那口,很热情地朝小九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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