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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那个被我奶大的影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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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打方向盘,余光看到车身堪堪和小姑娘擦身而过,但来不及松口气,他就感觉到车身猛地一震。
  瞬间失神后,他看到自己的车头撞破摇摇欲坠的护栏,划一道沉重的抛物线脱离了公路,朝着遥远而静谧的海面俯冲下去。
  一种从未听过的锐响从各个角度倾轧而来。
  ——冰冷海水灌进车里。


第70章 有始有终8
  片场; 灯光布景经过细心调试,用氛围渲染着“封闭”和“孤独”。
  经过几个月的拍摄,阎玖对人物性格的把握已经到了不需要任何人提点的程度。最后几场戏过得异常顺利,今天一天完成了原计划两天的工作量。此刻江导正和副导演一起坐在监视器后讨论; 如果他们觉得OK; 则林川的戏份会于今天结束,这也表示《绿洲》一片即将全面进入后期流程。
  现场很静; 工作人员不管手上正忙什么; 都分出一撮小心思留意着江导的反应,只有阎玖显得心不在焉; 像刚睡醒似的坐在道具堆里; 视线缓缓追着灯光下纷飞的灰尘。
  灯光几不可见地闪了一下,同一时间; 阎玖忽然抬起头,看向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江导举起右手,做了个标志性的握拳动作; “O——K——!”
  片场响起参差不齐的掌声,庆祝的气氛中,只有阎玖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依然看着同个方向,缓缓起身,目光带着空旷的茫然,好像要穿过墙壁,看向某个极为遥远的地方。
  大家说着“恭喜杀青”; 欢快的气氛好像在影棚掀起一股无形的热浪,阎玖看着灰白的墙壁,却忽然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柱升起,紧接着,这股寒意像卷起飓风,在他胸口剜出一个冰冷的空洞。
  阎玖浑身一颤,感到无法解释的心悸。
  “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导——阎玖好像不舒服!”
  一时间好多人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隔了好一会儿,阎玖才从无法解释的空茫感中回过神来,朝关心他的人说:“没事,不用。”
  本来今晚该有一场聚餐,但阎玖身体不好,谁也不敢这时候叫他出去,于是助理叫来等在外面的白叔,直接送阎玖回了酒店。
  一进屋,两个随行医生就给阎玖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没发烧,除了心跳略快之外,一切正常。
  白叔问他哪里不舒服,他答不上来,因为这感觉并不是生理上的不舒服,而是一种难以解释的不安,好像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自己隐约有所察觉,却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阎玖朝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点开迟鸣的微信——两条未读,一条是收费站拍的雪景,一条是关于雪人的信息。
  迟鸣在大雪里淋得满头花白,还不忘朝阎玖比个傻气手势。
  情绪会传染,阎玖终于放松拧了一路的眉头,手指在屏幕上点点,但没打几个字就删了,他调出通讯录,直接给迟鸣打了过去。
  迟鸣的手机正安静沉在水底,几声之后,语音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阎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上来,紧接着又拨了一次。
  白叔说:“迟先生最快也要八点才到青川,现在应该还在路上,我看了天气,沿途正在下雪,可能信号不好。”
  阎玖同意他的说法,但还是又拨了一次。
  白叔:“也可能是没电了,迟先生虽然会带充电宝,但总不记得给充电宝充电,而且他的手机有点老,如果一直开着导航,电量能维持一小时就很不错了,还有,也可能是天气太冷,我早上就低温关机了一次。”
  阎玖不再拨号,握着手机有点出神。
  白叔自动把锅往身上背,“怪我,元旦礼物我该建议您送迟先生一部手机的,但觉得太实用了,不太适合现在这个阶段,就没跟您提。”
  阎玖又看向窗外,今晚酒仙店天气依然很好,薄薄一层夜色,遮着近乎绚烂的繁星。
  白叔搜肠刮肚地想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玖爷,我有个问题忘了问您,您小时候参加过儿童选秀吗?我是您七岁那年开始跟着您的,之前的事情都不怎么清楚。”
  阎玖没回答,但好歹把视线转到了白叔这里。
  白叔拿出迷你平板,登了自己的微博,从收藏里找出一条给阎玖看,“这个图,我一开始觉得是胡扯,但越看越觉得像您。”
  博主ID蓝胖子挖掘机,专长挖掘娱乐圈边角小料,不知道怎么就顺着迟鸣在“明日之星”里的黑历史,挖到了这几张画质感人的小图。
  文字介绍说,图片是从节目第三期花絮里挖出来的,属于一个中途退赛的选手,但节目组还是把他的几个镜头剪进了片尾花絮,这本来属于那种一晃而过,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的细节,但那选手长得太惹眼了。
  图上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胸口别着“五号”的花形牌子,即使画质感人,也还是看得出这孩子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只是头发不长不短,整整齐齐刚好遮住耳朵,乍一看完全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但眉宇间又透着一股稚嫩的英气,整个形象刚好卡在性别的分界线上。
  阎玖轻轻皱起眉头。
  白叔试探着问:“玖爷,这是您吧?”
  阎玖不置可否,只是开了自己的手机微博,找出一条视频。
  在四号和六号之间,五号被剪掉了,至于七号,则是年仅八岁的迟鸣。
  阎玖对这节目完全没有印象,按照他自己的记忆和二叔的说法,那段时间正是他病得最重的时候,半年里几乎没下过床。
  截图太模糊,阎玖不能回答白叔的问题,但在心里,他已经确定了,那个五号就是自己,但如果真是这样……
  原本隐隐约约的不安开始膨胀,阎玖渐渐有些失控的感觉。
  “白叔,去找这个节目。”
  “好的玖爷,我会去联系台里,找到完整版,也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花絮。”
  阎玖又给迟鸣打了个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他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是什么都不做地看着窗外,每隔几分钟打一个电话,就这样到了九点。
  白叔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算着时间给迟鸣在青川市预定的酒店打了电话,前台回复客人并未入住,又说当地大雪,很多客人都延误了,叫他们不用担心。
  白叔的电话是开着免提打的,这些话阎玖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但气氛没有丝毫缓解。
  “玖爷,您别担心……”
  白叔安慰的话还没说完,阎玖的手机忽然响了,白叔立刻松一口气,“您看——”他想说,您看,这不是来电话了吗,屏幕上却不是迟鸣的名字。
  是沈丹青。
  阎玖看着屏幕迟疑了两三秒钟,接听时,手指莫名有些发抖。
  电话接通,两边都没立刻说话。
  阎玖将不安的心跳抿在嘴里,听到对面沈丹青叹了口气,轻轻吐出两个字:“抱歉……”
  阎玖仿佛听到一片嘈杂的响声,沈丹青的话语像一块高空坠落的玻璃,粉碎成千万片棱角锋利的碎片,又一片片穿透他的胸腔,割到心里,利刃卷成一道飓风,卷着血肉左冲右突,才最终又拼合成完整的意思——
  有一辆车子于今天傍晚时冲出高速,坠入了山崖下的海里。
  而开车的人,正是迟鸣。
  救援队已经打捞了残骸,并根据车牌信息联系了沈丹青,但到现在为止,他们并未发现驾驶员的踪迹。
  阎玖握着手机,并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因此后半程的话都是白叔替他说的,白叔表示会尽一切可能提供人力物力,配合救援队进行搜救活动。
  说完这些,他就开始调派人手,并实时把进程汇报给阎玖听。
  阎玖的反应,则是出乎白叔意料的冷静,保持着接电话时的坐姿一动不动,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甚至呼吸也绵长均匀。
  但太均匀了,好像数着拍子给自己提供氧气。
  白叔想安慰阎玖说迟鸣也许已经游到了某处岸边,救援队随时可能把他救起,但他又不敢给阎玖这么具体的希望,犹豫半天,也只能轻轻把手掌压在阎玖肩上,“会找到的。”
  阎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一个人生在世上,想要彻底消失是不可能的,即使一把火烧了,也总会留下许多灰烬。
  会找到的——
  这点阎玖并不怀疑。
  今晚发生在高速上的是一串连锁事故,伤亡严重,迟鸣在整个事故里,只是一个失踪数字而已,考虑到舆论等诸多因素,报道上并未公开他的身份,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搜救紧张地继续着,但除了寥寥几个人之外,全世界都不知道迟鸣生死未卜,粉丝们匆匆为死难者点上蜡烛,却也不知道这些蜡烛里可能也有迟鸣一根。
  阎玖似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白叔跟他汇报进度,他不止会认真听,还会提出问题和方向,一副毫不怀疑会找到迟鸣的样子,让白叔也渐渐放下心来。
  第二天夜里,阎玖没怎么睡,折了很多“祈福”的千纸鹤,到了第三天清晨,他忽然提着穿成长串的千纸鹤说,想去事故现场看看。
  理智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千纸鹤是没有用的,但白叔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给阎玖多准备了防寒的衣物,开车带他过去。
  海横高速的沿途风景如传说中一样美好,能看到茫远的群山和海天相接处的晨辉。
  阎玖穿着温暖的羊绒大衣坐在后排,随手摆弄着颜色各异的纸鹤,转弯时,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而来,透过车窗落进他清澈的眼底。
  白叔说:“会找到的。”
  阎玖照旧“嗯”了一声,望向遥远的天际。
  地势渐高,海面渐远。
  离出事地点越近,海的颜色越是深邃碧蓝。
  白叔减速靠边,停在临时支起的路障外围,即使隔了两天,来不及修缮的护栏也显示出事故现场的惨烈。
  白叔开了一下车窗,回头说:“外面风大,玖爷,您先系上围巾。”
  阎玖应了一声,仔细把围巾系好,白叔这才注意到,他戴的是迟鸣的围巾。
  恐怕已经是遗物了……白叔想着,替阎玖开了车门。
  阎玖说:“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过去。”
  白叔担心地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只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知道阎玖跟迟鸣感情很好,但他们毕竟只在一起短短的一两个月,且阎玖这二十多年,不管遭遇什么样的病痛,都从未向命运屈服,身上自有一种不可摧折的韧性,所以白叔从没想过,这样一个阎玖会为了什么人做出什么傻事。
  海风带着湿冷的咸味,承托起渐渐明朗的阳光。
  只要闭上眼睛面朝天空,即使云层再厚,也能感觉到太阳的存在,也许阳光有着某种独特的质感,也或者,这是一种最原始的生命本能。
  没有证据。
  也不需要理由。
  却能无比清晰地知道。
  就像出事的第一天,阎玖已经明白,迟鸣不在了。
  不在微信的另外一头,不在电话的另外一头,也不在任何一个城市。
  那个人,已经不存在这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阎玖跨过路障,弯腰把一串千纸鹤挂在破损的防护栏上。
  单薄的纸鹤摇曳着,丝毫无法抗拒风势。
  就像生在这世上的人,谁也无法抗拒命运的未知。
  阎玖想起小时候病发住院,同班同学也折了千纸鹤过去看他。
  人在小的时候,固然纯洁诚挚,却也天真残酷,可能他那时病得过于狼狈,居然有同学对他说:“如果我是你,我还不如死了。”
  这句话一直留在阎玖心里,陪着他一次又一次从昏迷中苏醒。
  阎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活着,并不比死亡更加轻松。
  他曾因为无法缓解的疼痛而整整一周无法入睡,在那些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夜里,他也会试着问自己,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是啊……
  为什么呢?
  也许因为黑夜尽头总会再见光明。
  而有些人即使无法相遇,也还在世间某处牵绊着你。
  可惜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海风卷起流云的澄澈。
  浅淡的人影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向碧蓝色的终点。
  浪涛吞没转瞬而逝的执念。
  潮汐抚岸轻唱,擦肩而过的,却总是永远。
  …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有始有终9
  迟鸣在酒仙店出生长大; 这小城不临海,父母带他出去旅游也都是看些名胜古迹,别说海边,江河湖也只是偶尔路过。
  他长大以后虽然去海边玩过; 但也是走马观花; 最多不过穿着沙滩鞋踩踩海浪,连下去游泳都没试过。
  有常识的都知道海水肯定是咸的。
  但究竟咸到什么程度; 迟鸣却是直到现在才清楚。
  比想象中齁人; 可以直接拿去做菜,如果烧汤的话; 则还要额外兑水; 不然根本喝不下去。
  当时的海水冰冷咸涩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迟鸣无师自通地知道; 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死前有过许多光怪陆离的念头,在穿过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却都变成了深沉的遗憾。
  他还没成为一个能让父母骄傲的儿子; 没能好好教育叛逆期的小九,更没能陪小纨绔一起过年……
  和这时代长大的很多年轻人一样,他不信人死了还会留下什么。
  即使家里有只活生生的凤凰,他也不信死了会有什么灵魂。
  所以在那些遗憾之后,就应该不会再有新的念头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光线暗下去又重新亮起。
  潮汐的声音褪下去,很久之后又重新回来,像加了柔光滤镜,水声温柔轻缓地在耳边反复荡过; 像小时候老妈从早到晚的念叨。
  迟鸣觉得有些口渴,舔了下嘴唇,尝到了水的味道,但不是咸涩的海水,反而有些清甜。
  在车祸两天后,他第一次再有了清楚的意识,睁开眼,就看到水波在自己上方摇晃,水深而清澈,像个放大镜,透出一轮堪称巨大的月亮——浅红色的。
  水里有泥鳅似的银色小鱼快速游过,好像忽然发现这里有个不明生物,回头绕着迟鸣转了几圈,然后在他眼皮上啄了一口,因为他全身僵着,只有眼皮在动,在小鱼眼里,也许别管什么,只要会动的都能尝尝。
  迟鸣心想:我现在躺在水里。
  而且躺得四平八稳,像个从船上抛下来的铁锚。
  银色“小泥鳅”又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这货可能有牙,迟鸣居然被它啄得有点皮疼。
  他想:居然会疼?
  难道我还没死?
  不应该啊,从那么高摔下去,铁皮做的车子都像易拉罐儿一样瘪了,更别说他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当时就觉得浑身的骨节全部移位,虽然身体还是身体,但手脚都被挤到了完全不同的维度,活像一个木偶被拆散了。
  不过还好,那种可怕的错位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昏迷和窒息接踵而至,他死的还算干脆,差不多是个“安乐死”了。
  那现在这是什么?幻觉吗?
  迟鸣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抬起手,在柔和的水波里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干干净净,食指略长于平均标准,只比中指稍短一些,很熟悉,就是他自己的手,原装的。
  他又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也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意外之余,他震惊地发现,从恢复意识到现在,他居然一直在喘气。
  躺在水底喘气,这就很玄幻了。
  果然是幻觉吗?但死人没有幻觉,说明他还没有死透?
  几乎忘却的遗憾情绪汹涌地从心底里翻腾起来,迟鸣猛地坐起身子,觉得有必要再挣扎一下。
  水流带着一种微妙的滞涩,迟鸣随便划拉几下,就从水底浮上去,久违地把头露出了水面。
  头顶的月亮比在水里看起来小了一圈,但还是红的,水岸很远,岸上一片反光的虚影,点缀着看不清的红色。
  迟鸣游到岸边才看清楚,虚影是一片绵延不绝的树林,之所以能产生这种视觉效果,是因为树干居然是半透明的,很有种东北特产雾凇的效果。
  树枝上开着红色的花,要上岸之后离近了才能看出,花的形状很特别,而且花萼也是半透明的,看起来很薄很脆,仿佛一阵小风就要碎给你看。
  迟鸣收回视线,低头关注自己,发现自己整个人完好无损,衣服上甚至没有半点儿褶子,除了湿哒哒的没有其它毛病。
  他在林子里走了一段,但没有方向,很快又回到河边。
  他有些累,就随便找了一棵树下坐着,试着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虽然理不出半点儿头绪,但好歹意识清醒,可以反复回溯到车祸现场的情形。
  死前最后一刻的信息量很大,好像一场脱缰快进的电影,几秒就放完了自己的一生,不过很神奇的,虽然快,但一丝不乱,是一部从出生开始的编年史,很多迟鸣以为自己忘记的生活小事,就这么事无巨细地又回顾了一遍,现在想想,依然觉得挺神奇的。
  不过这样说来……他果然还是死了吗?
  那他现在是个什么?鬼魂吗?
  迟鸣尽量让思维保持一条直线,但“编年史”里的片段总会跳出来横插一杠,让思路变得歪歪斜斜,他上一秒还想着原来鬼魂也有痛觉吗?下一秒脑子里就冒出一句话:“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然后他顺着思维惯性继续想,鬼魂有痛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活着的时候遇到特别疼的情况最多就是疼死,但已经是死鬼的情况下怎么办?再疼也得忍着?
  不对,等等……长大我就娶你是什么情况?
  他要娶谁?
  认定自己是天生同性恋的迟鸣,并不记得自己曾经为哪个异性叛变过性取向。
  于是他把思路倒回去,顺着碎片式的记忆往回找,仿佛翻阅档案似的,看到了那句话的前因后果——
  有一群小屁孩儿在旁边起哄,而他自己也还是小屁孩儿,比其他孩子略高一点,一脸自以为很成熟的样子,但实在成熟得有限,在他对面有一个看起来比其他小屁孩儿更小的孩子,留着过耳短发,皮肤极为白皙,有一帮混小子做背景,一眼看去果断就是女孩儿。
  迟鸣的那句话,就是对这孩子说的。
  然后迟鸣透过记忆注意到,这孩子胸口别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五号”。
  五号……
  还有七号。
  是《明日之星》。
  他好像完成了一次首字母检索,记忆立刻跳转到节目录制的第一天——上百个小屁孩儿挤在一起参加预选,迟鸣自问是个比平均值略淘气的男孩子,对吵闹的耐受度还是非常强的,但在那一刻,他还是有种恨不得自己聋了的感觉,于是哪儿安静往哪儿钻,最后在角落里撞上了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孩子。
  对方有一种与周围泾渭分明的气质,安静内敛,被撞到也没说什么,只用略带探究的目光看着迟鸣。
  他那会儿还不知道娱乐圈为何物,对美好的皮囊还没半点免疫力,当场就很没出息地想,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呢?简直太可爱了。
  更犯规的是,“超可爱”还略微歪着头看他,眼底透着认认真真的探究,好像他是一个有趣的研究课题。
  那会儿还没有编号,但无所谓,因为迟鸣一眼就记住了对方的样子,顺便把“她”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甚至鞋子的款式都记清楚了。
  “我,那个,我叫迟鸣……你好。”
  迟鸣磕磕巴巴地打了招呼,对面温文有礼地朝他轻轻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迟鸣伸长脖子看她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傻死了,居然没问对方名字……
  想到这,迟鸣暂时从回忆中跳出来,心说小孩子真的忘性大,当时抓心挠肝地觉得人家小姑娘好看,怎么长大之后对这事却完全没印象呢?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真的印象深刻到念念不忘,他可能就是双性恋了。
  死后的回忆条理清晰,迟鸣只用一个念头,就再回到了当年的场景里。
  预选结果出来那天,他心不在焉地到处张望,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位“超可爱”,这次她换了一顶帽子,依旧安静沉稳地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但一直对人群保持关注,好像研究员在实验室里观察一群小蚂蚁。
  迟鸣想过去把没打完的招呼打完,但工作人员现场分组,他跟超可爱被分到两边,各自被带到一个新的场地,自此分别进入第二轮的选拔,直到正式名单出来才再碰上。
  对方身上挂了五号的小牌子,而他自己则是七号。
  那天第一次录制自我介绍,他在候场的时候虽然紧张,但也在心里留了个小开关,主持人念到“五号”的时候,开关发出“啪嗒”一声轻响,点亮了一个瓦数可观的灯泡。
  超可爱以一种小屁孩儿少有的稳重姿态走到台上,说:“我长大了要当阎王。”
  全场哄笑,但迟鸣没有,他默默地想,小姑娘可够霸气的。
  于是到他上场的时候,他也不收敛什么,直说自己想开变形金刚。
  可能因为两人画风清奇,后面的分组赛里,他们被分到了一个小组,通过分组才艺赛环节,增加了一些熟悉。
  超可爱非常安静,但偶尔会跟迟鸣讲话,迟鸣心里暗暗高兴,但照这样下去,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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