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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那个被我奶大的影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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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青仿佛在说醉话,颠三倒四,可迟鸣却听懂了一些关键,琐碎的信息串在一起,居然有了一个模糊却合理的轮廓。
他问:“小九和阎玖是什么关系?”
“阎玖就是小九。”沈丹青再摊开掌心,火光中浮起一柄匕首,刀刃烧成一条极细的弧线,他反手一握刀柄,忽然逼近迟鸣,抵着他的脖子问:“怎么样?你愿意吗?”
迟鸣身体本能地紧绷颤栗,但心里却汹涌而过近乎快慰的释然,一瞬间无数念头涌进脑中,繁乱的思绪反而冲撞出了一丝清明。
他抓住沈丹青的手腕,“等等——”
沈丹青神色一黯,心说:果然。
“车祸的事。”迟鸣说,“你是不是替我瞒下来了?迟教授他们知道了吗?”
迟鸣父母之间从来不叫老公老婆,都是“迟教授”、“宋老师”这样互相称呼,时间长了,迟鸣也跟着改了称呼。
沈丹青:“他们自然还不知道。”
“作为经纪人,你倒是特别靠谱。”迟鸣直接征用了沈丹青的手机,一边给父母打电话一边问,“你是什么?也是凤凰吗?什么颜色的?”
沈丹青没回答,收了匕首,抽完最后一口烟。
那边电话通了,教授夫妇正在云省山村参加一个支教项目,信号不怎么好。
“喂?喂喂?等我换个位置,好了,鸣鸣啊,这么晚打来有事吗?我跟宋老师已经准备睡了。”
“啊?都这么晚了啊。”迟鸣随便假装一下,“刚忙完没看时间,没什么,马上过节了,问一下你们什么安排?今年还回来吗?”
“哎呦,抱歉啊儿子,忘了提前跟你说了,我跟宋老师定好了留在这边过节,有个村子过年风俗很有意思,我们计划到时候过去看看,你今年不用拍戏吗?那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艺术源于生活,你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哦哦,等下,宋老师也要说,你等等。”
“大明星最近怎么样啊?前阵子在青石古镇,我跟一个小姑娘说起你,人家小姑娘还给我看了你的海报,挺精神的,我也给你爸看了,他也想学你健身,最近在练俯卧撑呢……哎好好好,不说不说,你爸不让说,那既然他把高雅的说了,我就来点低俗的吧,你怎么样?有没有遇上不错的小男孩儿啊?没有催你的意思,就闲着八卦一下,你别因为耐不住寂寞就乱找,真的不是催你,毕竟你也那么大的人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以后什么时候遇到了……”
“已经遇到了,是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儿’。”迟鸣眼睛猛的一阵酸胀,他用力按了两下,勉强稳住情绪,“我挺好的,你跟我爸多注意身体。”
迟鸣试图结束这个话题,但没成功,父母开了免提,你一言我一语,主动给迟鸣充当恋爱辅导,迟鸣全程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待通话终于结束,他立刻用袖子抹掉刺眼的泪水,长长吁了口气。
沈丹青之前不知在想什么,这会儿回过神,淡淡地说:“之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迟鸣却拉住他说:“我准备好了。”
“父母亲情,金钱事业,你真的都不要了?”
这是不能细想的问题,迟鸣拨开杂念,“废什么话,你刀子呢?”
沈丹青跟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摊开掌心,火焰中浮起一根朱红的羽毛,然后它像一阵红色的风,把火焰吹成零星的碎屑。
碎屑浮在空气中,割出一块一人高的区域,里面的景象幽暗深邃,隐隐透着浮动的水光。
沈丹青从后面用力一推,迟鸣踉跄两步,只觉脚下一空,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离开地府时到过的那道边界。
沈丹青轻盈落在他的身旁,已经褪去了在人间的伪装,银色长发披肩,双目一片绯红。
“后悔吗?现在还来得及。”
“别废话,我还有很多问题问你。”迟鸣扫了沈丹青一眼,“边走边说。”
沈丹青:“不用问,我会把前因后果全告诉你。”
他说了很久,从小九降生开始,一直讲到他离开人世,最后说:“四魂齐全的人可以跨越生死,你可以随时回去人界,而小九……他回地府只是回家,你其实不用那么难过,抱歉,我前面说的那些,只是在试探你。”
“我懂,但……”迟鸣哽了许久才把话从疼碎了的心里挖出来,“他跳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
阎玖只是普通人,不知道死后还有灵魂,不知道自己在冥界的身份。
这件事只要稍微一想,迟鸣就觉得胸腔里涌起惊心动魄的震撼,有些情绪随时要炸,只能试着不去细想,他故意岔开话题问沈丹青:“你是朱雀吗?传说中很花心的那种?”
沈丹青却答非所问,“我和阎语非,包括小九的各位兄长,我们都只能靠脸吃饭,没什么太大能耐,不能让碎裂的魂魄归位,所以,你依然要面对小九和阎玖两个。”
“你们不能,那阎王呢?”
“他自然可以,但我听白无常说,阎君开了条件,要小九忘了关于你的一切,以后也不再见你。”
迟鸣心口像挨了一记重锤,但很快平复下去,不接话,只短促应了一声。
两人在忘川岸边停下,眼前是个渡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有多少船只。
沈丹青带头选了一艘船,到河心处,船头忽然晃了一下,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躬身走进船舱,“迟先生好。”
这人长得眼熟,酷似白叔,但年纪很轻,最多二十出头,形容消瘦清隽。
“您可能看出来了,白叔是我在人间时曾经用过的身份。”白无常说,“在这里,您可以叫我白无常,或者泠眠……继续叫白叔也可以,我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时间,没能及时在地府找到您,得到消息时您已经离开了冥界……现在见您愿意回来,我很感激。”
迟鸣:“知道阎玖在哪里吗?”
白无常摇了下头,“我只查到九殿下,就是小九,被关在下八层的知返湖底。”
就是说还不知道阎玖在哪儿。
迟鸣:“好,去知返湖。”
忘川是冥界最重要的水系,众多分枝连接了上下九层,一路上,白无常出面刷过重重关卡,终于到达最后一个关隘,穿过它,就是水色幽蓝的知返湖。
白无常出示令牌,当值鬼差说一句请您稍等,就匆匆走了。
沈丹青:“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无常:“阎君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应该不会有……”
话音未落,小船就剧烈摇晃起来,河道无风起浪,水如长练,滚滚遮住半边天幕。
一道低沉的声音隔着水幕传来,“泠眠,你今天也很闲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四魂2
沈丹青说:“这就是阎君辰冥。”
迟鸣皱眉打量; 眼前的男人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画风。
辰冥踏着一抹水汽悬在半空,身材堪称伟岸,五官深邃,瞳色绯红; 但看年纪不过三十左右; 一身现代装扮,衬衫长靴风衣分别是质地不同的墨色; 风衣上用细碎曜石点缀出图案繁复的暗纹; 左手无名指上一圈色泽漆黑的戒指,由金属链条连到腕部……
“恳请阎君放了九殿下。”白无常退开几步; 躬身行礼; 辰冥轻轻扫他一眼,视线绕过迟鸣; 落在沈丹青身上,“真是稀客,在人间守了那个凡人三百多年; 终于有空来看我了?”
“兄长别来无恙。”沈丹青换上迟鸣熟悉的玩世不恭,人还是那个人,但配上银发绯曈,有种说不出的妖冶,“看您的着装品位与时俱进,憋在地府未免可惜,不如跟我去人间玩玩,可以混个视觉系的乐队主唱。”
辰冥面色不变; 语气却更冷硬一些,“来我这不备礼物也就算了,还带了这么个东西。”
说到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了迟鸣一个正眼,眼神故作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小虫、一粒尘埃,但毕竟当阎君不需要演技,表演流于表面,虽然眼神过关,但除此之外,整个人都透出剑拔弩张的敌意。
如果迟鸣真是一粒尘埃,也是足以颠覆世界的那粒。
迟鸣:“我来找阎玖。”
辰冥冷哼一声,“就你?”
迟鸣缓缓松开捏紧的拳头,“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阎玖的未婚夫,我叫迟鸣。”
辰冥被一句“未婚夫”戳到逆鳞,差点当场爆炸,几千年的涵养化作嘴角轻轻一抽,“笑话!”
沈丹青很应景地发出一声轻笑,辰冥脸色直接黑了八度。
迟鸣继续说:“您儿子十九年前已经跟我定了婚约,现在我跟他都够了婚龄,领证合情合理合法,请您让他出来见我。”
辰冥像嫌迟鸣碍眼,半眯着眼睛看他,但心中怒气还是节节攀升,眼中绯色几乎烧成一片炽烈,轻轻地,他抬起手,食指稍稍一抬。
像拨动了无形的开关,河道从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惊扰了沉睡的巨兽,水面如沸腾一般颤动起来,转瞬,玄冰似的锁链破水而出,洞穿甲板,把小船开膛破肚一般牢牢定住。
同时,水汽摇曳,凝聚成重重鬼影,如山崩海啸一样围拢而来。
辰冥踏上水面,看着迟鸣,“现在想清楚,再说一遍。”
迟鸣:“我要见阎玖。”
辰冥冷笑一声,掌心托出一方幻象——冷紫色的火光悬浮在虚无之中,“这就是阎玖,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跟他说话,看他会不会回你。”
迟鸣刚要说话,就被沈丹青拉住,“您当年秉公执法,亲手分了他的魂魄,现在那里只剩两魂,没形体没意识没声音,您叫他一声儿子,他都分不清您是亲爹还是木头,何必试探迟鸣,而且小玖真的不回应也就算了,万一回了,您自己不是很没面子?”
辰冥瞪了沈丹青一眼,再看向迟鸣,“看来你是知道的。”他从鬼卒中间穿过,来到迟鸣面前,“既然这样,让你们见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让他答应两个条件,我就替他修复魂魄,对你擅闯禁地的事,也不再追究。”
迟鸣:“你囚禁他,刚好说明他不肯同意这些,这是他的选择,你无权强迫,更不该跟我谈什么条件。”
沈丹青笑了一声,“删掉记忆然后不再见面?我说阎君,您心里没点数吗?当年尘曦曾经五次自封记忆,最后还不是要把自己沉进忘川才算了结?阎玖再见迟鸣时根本没有儿时记忆,对他还不是义无反顾?您要真想了断,就干脆点,把您儿子一把烧成飞灰,反正还有八个,也不差他这一个。”
“你闭嘴!”辰冥一个视线剜过去,锁链应声而动,沈丹青闪身躲过,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支朱漆长笛,跟锁链缠绕一较,火光立刻蜿蜒而上,将玄冰锁链烧成一阵灰烟。
在这空档,沈丹青和白无常一左一右,把迟鸣带到岸上。
沈丹青周身浮起一层火光,只身挡住一众鬼卒,“迟鸣,去找小九。”
迟鸣不放心把沈丹青留在这里,但白无常不由分说,直接带他奔着知返湖去了。
鬼卒凶悍,但对沈丹青顾忌三分,不敢真下狠手,反而沈丹青毫不客气,几招下去堪称摧枯拉朽,一把火将河道两岸烧得不辩天色。
片刻后,他在湖边赶上迟鸣,朱漆长笛将湖水分开两边,露出底部的白砖小楼。
他在迟鸣背后推了一把,“我挡着,你去——”
迟鸣纵身跳下湖底,落地时有种轻盈绵软的不真实感,跟在人间时有很大区别,他一刻不停地奔向湖心,半途听到沈丹青大喊一声:“快点!”
同时阎君以那种特殊的低沉音色冷笑一声,两边被分开的湖水顿时激荡迸溅,上百条玄冰锁链从两旁断崖似的水幕上疾驰而出,转瞬在狭窄的通道中间织出密集的网络,迟鸣堪堪躲过其中一些,但玄冰锁链像游蛇,追着他疯狂扑咬,转瞬间,三条锁链同时穿透他的身体,就在动作因此停滞的时候,千万道虚影和着水光攻来,从不同角度贯穿胸腔。
迟鸣恍惚中听到沈丹青的声音,随即被巨大的力道掼在地上,锁链像丝线缝起撕裂的湖水,两边水幕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合拢。
迟鸣想着,自己也许要再试一次。
但那间白色小楼就在前方。
水流在他身上翻卷冲撞,他挣扎着站起来,本以为会被锁链牢牢缚住,但起身的同一刻,他居然发现,锁链和自己身体相接的部分全部化成虚影,就这样任由他穿过去了。
迟鸣游向白楼,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时,湖水再次剧烈激荡,冲天的浪涛分开一块空地,辰冥追到近前,上百鬼卒直扑上来,无数刀光剑影迎面碾上。
但迟鸣毫发无伤。
混乱中,他冲开了房门,可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紧追而来的辰冥双目赤红,看到房内无人,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把所有火气洒向迟鸣,咬牙切齿道:“他能把心魂给你,我就不能再取走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当空落下,“抱歉,辰冥,你确实不能。”
辰冥皱眉?“你来做什么?这事与你无关。”
鬼帅一个眼神扫过,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鬼卒们集体安静如鸡,瑟缩在后,连一个屁都不敢乱放,他挡在迟鸣和阎君之间,“怎么会无关?在我下九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用事先打招呼吗?”
辰冥暴脾气爱冲动,但还有分寸,很快冷静下来,命身后鬼卒退下,而且反正留着他们也没用,他那宝贝儿子把心魂给了迟鸣,这混账现在简直刀枪不入,如果不把心魂分开,整个地府都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鬼帅:“他犯了什么滔天大错,需要你犯戒取他心魂?”
辰冥只说:“这是我家务事,你不要插手。”
“抱歉,可我已经插手了。”鬼帅说着,抓住迟鸣手腕,直接带他离开了湖底。
迟鸣只知道白楼空着,忍不住问道:“百里先生,知道阎玖在哪里吗?”
鬼帅整张脸都含着笑,似有若无,却又像三月桃花浸透春风,他没回答,只是把迟鸣带回岸上,迟鸣再要问,余光却瞥到一个身影,刚刚被锁链穿透也仿佛毫无知觉的心脏随之狠狠一搅。
辰冥也回到岸上,看到那个身影几乎咬碎牙齿,“是谁放了小九!”
鬼帅满脸幸福地叹气,“抱歉,还是我,而且拼合魂魄着实耗费了不少气力,辰冥,你欠我一顿好酒。”
“你,什么……为什么?”辰冥说着,目光复杂地落在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身上,见他虽然身量未满,但终于回到十几年前的样子,一时满心感慨,几乎挂不住眉宇间的严厉,要当场软下心来。
迟鸣上前一步,嘴唇动了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辰冥终于想起要做什么似的,一把推开他,“混账!不许碰我儿子!”
迟鸣踉跄半步,但立刻稳住身形,朝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跑去。
这时忽然飞沙走石,雾气弥漫。
一声叹息过后,雾气中有人说:“你怎么这样倔强?站都站不稳了还要强撑,算了……”
接着雾中漫起一团冷光,光芒和着雾气,收缩成一颗银白凤卵,落在那人怀中,他半侧着身子,在残雾中看不清形貌。
辰冥却猛地顿了脚步,“临渊……你,你怎么提前……”
临渊眼尾扫过辰冥:“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儿子的?”
说完,他不等回答,抱着怀中凤卵转身而去。
迟鸣回过神来,立刻追了上去,“等等——阎玖!”
“那只是他在人间暂用的名字。”临渊略顿一步,背对着迟鸣,“我要带他回去休养,你们的事,容后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迟爸爸外挂上线
第78章 四魂3
地府很乱。
鬼卒们先见识了一个刀枪不入的迟鸣; 又看到不问世事的鬼帅跟阎君正面对峙,先不说九殿下是什么时候回来又什么时候越狱的,连几十年没音信的临渊大大也露了个脸,紧接着九殿下变成了一颗蛋; 临渊大大把蛋抱走; 耙耳朵的阎君去追抱着蛋的临渊,刀枪不入的迟鸣去追临渊怀里的蛋……
最后“不问世事”拦住“刀枪不入”; 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就这么把人骗回帅府去了。
于是阎君不在家,鬼帅有点忙; 鬼卒们群龙无首; 把各种道听途说塞进大缸,很快就发酵出酸爽够味的八卦——万年单身鬼帅大佬暗恋任性boy九殿下; 辈分相差太远被阎君棒打鸳鸯,鬼帅呕心沥血救出九殿下,还不惜挑衅阎君、抱腿临渊; 最后不但没留住九殿下,还要跟情敌正面对决。
于是问题来了,作为地府最强战斗力,如果鬼帅和迟鸣打起来,最后赢得到底是无坚不摧还是刀枪不入?
很有必要开个赌局,科学严谨地探讨一番。
胆大的鬼卒凑在帅府门前东张西望,有用的信息一点儿没有,反而先被满眼的马卡龙色晃瞎了鬼眼。
继粉橙色鬼火之后; 鬼帅又换掉了庄重肃穆的黑色琉璃瓦,现在的帅府毫无威严可讲,画风恍如儿童乐园。
鬼帅吩咐花亭摆酒待客,周围奇花异草色泽绮丽,原本配上白墙黑瓦还有些静中取闹的生机,现在连砖瓦都换了颜色,就热闹得有些没眼看了。
鬼帅、迟鸣、沈丹青围着方桌坐下,明明只有三个人,却放了四只酒杯。
鬼帅亲自斟酒,完全没有沉稳的大将风度,倒到迟鸣面前时,衣袖不小心蹭倒了杯子,他乐颠颠地收拾,迟鸣趁机又问沈丹青:“真的没事?”
沈丹青掂着酒杯,“一路问了八百遍,你是更年期吗?”
“哈哈哈——”鬼帅突兀地笑了一阵,耐心十足地跟迟鸣解释,“没事的朋友,我已经将小九四魂归位,他现在只是有些虚弱,虽然放着不管也没关系,但有临渊带走照顾肯定更加稳妥,你就耐心一些,等他恢复后来找你吧。”
“那个临渊,真的是……?”迟鸣以前就觉得凤凰们圈子很乱,但听说是一回事,当面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很难想象,小九居然有两个爸爸,如果算上他这个养父,就是三个爸了……
想到这,迟鸣略一皱眉,魂魄分分合合,说起来只是一句话的事,但在他心里,阎玖和小九仍旧是顶着同一张脸的两个人,以至于他现在每次提到他们名字,都先要在心里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是在说谁。
鬼帅给迟鸣重新倒酒,“小九叫辰冥父君,但叫临渊爹爹,跟他亲近很多,且临渊不像辰冥有九个儿子,他就小九一个,有他在,你不用担心小九安全,当然,这位爹爹是否认可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丹青,你就不能带我去找他吗?”迟鸣说着直接把酒干了,这酒极为浓烈,像在心里碾过一辆火车,刚过喉咙,他就有些耳鸣。
“带不动。”沈丹青这一路上都很不耐烦,端着杯子轻轻抿一口酒,眉梢微微一挑,这酒对他来说甘醇绵软,像一副对症良药,让他从头到脚都熨帖了,话里尖刺好像脱了壳,化成小兽背脊上的鬃毛,虽然不算柔软,但好歹不再扎人,“万象泉是凤族圣地,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去的,连我都只能远处看看,你必须自己是只凤凰,或者属于某只凤凰,而且要那凤凰亲自带你进去……真是极品美酒,鬼帅怎么舍得?”
“此酒名为‘初见’,本来舍不得,但现在有件喜事。”鬼帅说着,炙热的视线像火焰在迟鸣身上燎了一下儿,迟鸣激灵一下,这才想起,这位鬼帅阁下在人间的时候,跟他颠三倒四地表白过很多回。
沈丹青珍宝似的捧着酒杯,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听说鬼帅府上养了一根姻缘枝,刚巧就是九殿下斩断的那枝?”
“没错。”鬼帅果然被这股妖风吹得火气更旺,灼灼看向迟鸣,“朋友,那根姻缘枝就是从你树上砍下来的。”
迟鸣:“……”这话听着别扭。
沈丹青:“这么说来,鬼帅跟九殿下该是情敌,怎么今天愿意出手帮他?”
鬼帅的满面春光终于笼上云雾,但也是薄薄一层,勉强让刺目的阳光变得柔和,更衬托出满树桃花的芬芳冶艳,他轻轻叹一口气,“我以前没想到,小九竟然为他斩姻缘盗心魂,完全不留后路,即使我当初下定决心追求迟鸣,也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
沈丹青:“所以你是知难而退?”
鬼帅很无奈地摇头,又颇为煽情地长叹一声,朝迟鸣举起酒杯,“朋友,我当初喜欢你追求你,都是发自真心,并无半点虚情假意,但世事难料……如果我说,从今往后我不能再追求你了,你会生我的气吗?”
迟鸣愣住了,他被烈酒碾得有些迟钝,听到鬼帅的逻辑,更是震得脑子有点短路,绝对没有其它意思,但鬼帅误会了,立刻又说:“我会补偿你的,即使不再追求,也依然会对你很好,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亲人,以后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就当你是亲弟弟了,虽然你现在四魂完满未必需要我做什么,但只要你在冥界,我就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沈丹青酒杯划一道弧线,直接跟另外两人一碰,“恭喜。”
迟鸣:“……”
那边鬼帅已经把酒一饮而尽,改口道:“迟弟。”
迟鸣头疼。
沈丹青却又在扇风,“看来迟鸣未必想跟您称兄道弟。”
鬼帅对迟鸣和小九的关系一直存在很深的误解,以为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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