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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餐爱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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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忙到近10点多,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我松口气,到边上倒了杯矿泉水,一晚上又是陪笑又是说话,嗓子眼直冒火。蚱蜢哥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袋子,“带回去吃吧。”
  “这是什么?”我问。
  “夜宵,我让他们给你包的。”蚱蜢哥说,“你刚才没吃多少吧。”
  “你不也没吃么?”我不好意思,“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我有了,这份是你的。”他皱眉。
  我千恩万谢地接过来,真心实意地说:“哥,今天辛苦你了!”
  蚱蜢哥揉揉眉间,“你也辛苦……一年一次,总算可以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见翟塘阴阳怪气的话音响起,好像一只恼人的小虫子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难受。
  我转头去看究竟………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心不由又发起慌来。
  “你跑哪去了?”翟塘很不高兴。
  “刚才碰到熟人,聊了两句。”林景晖说。
  “我想走了,找你半天也找不到。”
  “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林景晖说。
  “早不说,害我等你那么久。”翟塘翻个白眼。
  林景晖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翟塘“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我心虚地转回头,不敢再看。蚱蜢哥低头凑到我耳边问道,“和翟塘说话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嗯嗯,这个人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我都非常熟悉。)
  “不…不太清楚。”心虚ing……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蚱蜢哥皱眉思索着。
  (讲真,你见过我炮…友?靠,我大发了……)
  “哥,刚才我妈让回个电话,跑开一下哈。”我开始编故事。
  “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蚱蜢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下属。
  “那你……”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快了,再待一会儿就走。”他说。
  我得了特赦令,又有大敌当前,于是不再迟疑,赶紧闪人!
  到衣帽间拿了外套穿戴起来,羽绒服的拉链却不争气地卡在那里,怎么拉也拉不上去。忙活半天不成功,急得我要蹶倒。
  “NND,这么关键的时候,给点力行不?!”我忍不住骂出声。
  “什么事情这么赶?”
  一只手从后面冷冰冰搭过来。
  我全身的汗毛像哨兵一样,一下子全部“嗖”地立了起来。
  
    
    ☆、第 12 章

  
  林景晖……
  我心里一颤,慢慢地转过身来,对上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
  嘴唇微微张开又闭紧。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低下头,心情复杂。他伸手过来帮我弄拉链,耐心地把里面卡住的线头扯掉,很顺利地一拉到底。
  “笨蛋。”他轻轻说道。
  我耳根红了,像个真正的笨蛋一样手足无措起来。
  他拉着我从衣帽间出来,上了电梯,全程没有一句话。我默默地跟着他,没有问他要带我去哪里。此刻仿佛只有顺从,才能减少些许我内心对他的愧疚感。
  电梯停在25层,他拉着我出了电梯,刷卡进了一个房间,还没等门关好,就揪着我的后领子亲了过来。
  我被他压在硬邦邦的墙板上动弹不得,脊梁骨咯得生疼。我透不过气,本能地伸手想把他推开些,谁知刚一触到他的皮肤,胳膊竟鬼使神差地绕上了他的脖子。
  一边接吻,一边忍不住用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根。林景晖的头发很硬,一根根地矗立着,我用指尖按下去,又放开让它们重新弹起来,好像一件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我紧贴着他,直到差点在林景晖的吻里溺死过去。
  半晌,他轻轻放开我,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我们在黑暗中看对方的脸,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你好,陈理。”他静静地说。
  我心中一动,“对不起……”
  “……你跟我一起,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他问道。
  “不是你的错。”我低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其实上次就想告诉你来着……”我嗫喏着,“可是……”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对了,你今天怎么来了?”我问道。
  “不是说了么,有人请我吃白食。”
  “谁?翟塘?”我突然想到那个冰块脸的男人,“你认识他?”
  林景晖好笑地看着我,“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有进步啊……”
  “就随便问问。”我脸一红。
  “告诉你也不要紧。”林景晖满不在乎地说,“翟塘是我异母弟弟。”
  “你也是林伯栋的儿子?”我挺震惊的,“他到底有几个儿子?”
  “就两个,翟塘和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眼前的人一下子陌生起来。当然,不能怪他没告诉我,因为我从来都不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更何况,我还骗他在先。
  “你别多想……我就是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林景晖。”他看出了我的不适,“告诉你是为了大家能坦诚相见。我不希望咱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或是不能说的。
  我低头不语。
  话是没错,可这样一来,两人的隔阂就更大了。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每月也就靠着工资奖金过活,和他的生活圈子简直天壤之别。
  “那人是谁?”林景晖问。
  “哦,我上司。”我以为他说的是蚱蜢哥,“他人挺好的。”
  “不是他,我问的是那个叫顾嘉的。就是那天饭店里遇见的那个男人……你跟他什么关系?”
  好强的观察力呵,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他。
  看到我犹豫,林景晖也不禁有些烦躁起来,“以前的男朋友?”
  “没什么,就交往过一段时间。”我强笑道,“后来性格不合也就散了。”
  林景晖将信将疑,不过并没有追问下去。
  “陈理,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的。”他想了想说,“不要放在心里,更不要因为这个就不见我。”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抱歉,没有任何借口。
  “这么长时间,你真能忍得住啊……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隐隐的,林景晖的脾气又上来了,“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抬头,他眼里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不解、生气、受伤,还有沉沉的爱意。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叹息,“林景晖,我有什么好的?”
  “我这个人,又胆小、又懦弱。读书不上进,做事也没有恒心,总是瞻前顾后……”我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早都已经放弃我自己了。你条件这么好,哪里不能找个比我强上一百倍的?何苦在我身上耽误功夫。”
  林景晖按住我游移的手指,“别给我啰里八嗦的,给句痛快话。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林景晖,我害怕。”
  “怕什么鬼?”
  “万一以后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你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呀?”他气结。
  “嗯,是挺差的。”我坦白承认,“所以我尽量不给自己找事儿。”
  “那就不要分呗。”林景晖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只要你不搞事情,咱俩应该可以一直凑合下去。”
  我拒绝和富二代讨价还价,这种事没商量啊,我的赔率太高了。
  林景晖见我不爽快,索性把我拖到床边,我一边抵抗,一边暗想:怎么着,软的不行要来硬的?
  谁知他只是紧紧抱着我,并没有别的动作。隔窗看着25楼外面的风景,伏龙江就在远处涌动。我静静地在他手臂里,逐渐不再挣扎。
  “陈理,答应我吧。”他说,“人生太短暂了,别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
  我呼吸着他的气息,有点被蛊惑了。
  “林景晖,我真的害怕……我伤不起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窗外的繁星点点都映在他眼里。“有些事,再怕也要尝试,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他低头再次吻上我的唇,小心翼翼得令我心弦触动。他轻轻脱掉我的外套和衬衫,在温柔的爱抚和耳语中,我渐渐忘记了不安和忧伤,只想顺从地把自己交付给他。
  “那就试试?……”我微微喘息着,好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
  “那就试试。”他笑了,伸手解开了我皮带的搭扣。
  
    
    ☆、第 13 章

  
  “你昨晚去哪了?”一进门,蚱蜢哥就劈头盖脸地问。
  “我……”(我昨晚去跟人开房,腻歪到今天早上,连带上班差点迟到………当然,这些都不能告诉你。)
  “昨天打电话到你家,一直没人接,手机又打不通。”蚱蜢哥说,“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那个,我去朋友那里了。”我抓抓头皮,“哥,你找我有事么?”
  蚱蜢哥有点尴尬,“倒也没事……就想问问你到家了没。”
  “哦,这样啊。”我松口气。
  “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冒出来一句。
  (厉害了我的哥!这可不是昨晚刚刚确定了关系……)
  我怔了一下,根本没有圆谎的心理准备,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行啊,保密工作做得真不错!”他拍了拍我肩膀,“记得请吃饭啊。”说着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我连回答一句“好”的时间都没有。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整理思路,便被桌上摆放着的一束白玫瑰闪瞎了眼。
  我走出去问徐俊,“我桌上的花是谁放那儿的?”
  徐俊眨眨眼,“早上前台打电话送上来的。是给你的,哥。”
  我有点诧异,林景晖这臭小子,还玩这个?一大早送我来上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订的。只不过给个大男人送花,他到底怎么想的?
  我回到座位,这么大捧花实在太扎眼,外面的男男女女都伸着脖子,朝我这里偷看呢………扔了又实在可惜,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
  我想了想,还是找出个大笔筒,把花插好放在窗台上。工作的时候,淡淡的清香传来,嗅在鼻子里,有股甜蜜的味道。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景晖的电话打进来。“喂,吃饭了没?”
  “还没,你呢?”
  “那就一起吧?我过来接你。”
  挂上电话,心里甜丝丝的,恋爱的感觉真好……
  林景晖把车停在楼下,我一见他就忍不住嘟囔,“好好的送什么花?同事看着也太难为情了。”
  林景晖一头雾水,“什么花?”
  “就你早上送来的白玫瑰啊。”
  “有人给你送花?”他看看我,脸色有点变了。“对不起,不是我。我从来不会干这种事情。”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林景晖?那又是谁?
  脑子里迅速闪出一个名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会不会是你以前哪个炮…友啊?”林景晖酸溜溜地问道。
  “别胡说八道。”我脸红了,老子清纯得很,哪来那么多炮…友(唯一的一个还给转正了)。
  “管他呢!有人惦记着总是件好事。”我假装洋洋得意,“给你点压力。”
  他含笑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手。
  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再看那束花就变了味了。左右都不顺眼,索性搬到厨房间的大垃圾桶,一股脑儿给扔进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天天早上都会有一束白玫瑰在桌上静静地等着我。没有卡片,没有留言,搞得我神经紧张兮兮。
  组里的同事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连蚱蜢哥看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徐俊那几个跟我关系好的小子,还调笑着说我一定是走了桃花运。我实在是不胜其烦,于是打电话交代前台,以后再有人送花给我,一律拒收。
  我心里隐隐能猜到那花背后的主人是谁。然而,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就会生出强烈的抵触感,让我不愿意继续深究下去。
  我知道他迟早会露面,否则眼下这一出出的又是为了哪般?他可不是一个会白花力气的人。
  我插上手机充电宝,一条短消息跳进来。
  “晚上想吃什么?”
  贴心温暖牌的林景晖,我忍不住微笑。
  最近他简直化身厨神,每天像献宝似的给我奉上各种料理。不管味道如何,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就已经是我日常必不可少的开胃甜点了。
  “Surprise me。”我回复了一句《料理鼠王》里的经典台词,任凭他自由发挥。
  “叮”,又一条短信跳进来。
  我好笑地打开——是陌生的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晚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落款是顾嘉。
  我思忖着。和这个人已经失联近十年了,要说是对我余情未了,鬼才信。难不成真的只是想叙叙旧?
  这样想着,我终于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免得再有任何纠缠不清。
  “陈理是你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意外。“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冷冷地说。
  “你还在生气?”
  “花是你送的吧?”我继续面无表情地说,“请你别再搞事了。你这样做,我男朋友会误会的。”
  电话里一阵沉默。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轻轻地问道。
  “我好不好的,都不应该是你操心的事儿。”我皱眉,“顾嘉,就到这里吧……咱们十年前就了断了,真的没必要旧事重提。”
  “我只想看看你。”
  “可我不想!”我不知不觉又激动起来,这个人总有本事撩拨我的情绪。“朋友也好、什么也好,咱们都不是。”
  “那时候我爸是做得太过分了,我也……”
  我“啪”地挂掉电话。
  和他之间的事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第 14 章

  
  有关于顾嘉的整件事就像一个阴影,每时每刻都紧紧地跟随着我。
  电视、报纸、无线电台,似乎哪里都有他的声音和身影。国际知名学者、海归教授、学科带头人——这些都是属于顾嘉的光环。从专业领域到私人生活,各种访谈节目层出不穷。不难想象,在推崇菁英和颜值的时代,他这样的偶像人物总是各种媒体争相追逐的对象。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讽刺。
  你在这里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做的都是无用功。因为抛下你的那个人总是比你站的更高、更亮眼,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他的一根小手指头。
  刘一川和一帮老友纷纷打电话询问我情况,仿佛认定了我们还有交集似的。刘一川更是喜欢添油加醋地把一些有关于他的采访报道讲给我听。
  “陈理你不知道,”刘一川啧啧,“这家伙现在牛逼了,而且什么都敢说,根本不把他老爹放在眼里。”
  “关我什么事?”我反应冷淡。
  “怎么不关你事?”刘一川大惊小怪地说,“他上次在采访中公开表示支持同性婚姻,还说国外早已立法认可什么的。后来被他爹知道了,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呢。”
  我心中一动,“他真的那么说?”
  “是啊,胆子贼大。”刘一川叹息,“你说他要是以前能这样,你们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么?”
  我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心里却是乱糟糟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强烈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半夜里惊醒,一身冷汗。
  林景晖对我最近的情绪起伏很是担忧,直到有天终于忍不住了,一定要和我好好谈谈。我很无奈,只好扯些谎来哄他,心里却不是滋味。他对我真的很好,而我不喜欢骗他。
  然而,一个人最担心发生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无论你如何想方设法地避免,往往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天早上,我正好好地在上班,刘一川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焦急。
  “陈理,你看今天报纸了吗?”
  “什么事?”
  “快去买份晨报,有顾嘉的专版报道。”
  我有些不悦,“一川,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你能不能……”
  “这次不一样。”刘一川急切地打断我,“顾嘉他出柜了!”
  “什么?”我一惊,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这次是玩儿真的!报纸上都说了,我念给你听几句啊……'S大著名海归学者,顾嘉教授近日向本报记者坦承其同性恋者的身份,并呼吁社会各界关注性少数人群,推动国内同婚合法化……'”
  ……
  刘一川后来在念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嗡嗡一片。
  “陈理我跟你说。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接受我们……”
  “陈理,我不会跟你分开的。我爸怎么着都没用,你相信我……”
  ……
  “陈理,陈理!”刘一川的叫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你在听我说话么?”
  “嗯?”我神思恍惚。“你说什么?”
  “我说,顾嘉还提到了你!”刘一川在那头都快急死了。
  “什么?”我没明白,顾嘉提到我什么?
  “唉,你赶紧自己买份报纸看看吧……顾嘉说了一些以前大学里的事,说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那不就是你吗?!。”
  我又是一惊,这回是真吓着了。挂上电话,慌不择路地冲出办公室,下楼去买报纸。
  刘一川说的没错,我和顾嘉的过往,一字一句都变成了印刷体,公开地晒在了大众面前。虽然他省略了我的姓名,也并没有把我俩的过往讲的很详细,但这些已经足以让所有认识我们的人浮想联翩了。
  我的手在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他又要毁了我吗?
  我拨了上次的那个号码,可是已经变成了空号。我抱着头蹲在地上,路人纷纷侧目朝我投来奇怪的目光。
  手机响了,是蚱蜢哥。
  “陈理,不是通知11点开会么,你死到哪里去了?!”
  像是一棒打在我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哥,我马上就到。给我5分钟!”
  满头大汗地赶到会议室,所有人都回头看我,蚱蜢哥眉头皱得可以挂腊肠,“再迟到,下次扣奖金!”
  “对不起,对不起…”我尴尬地向大家打着招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开完会,蚱蜢哥拉住我,“你刚才风风火火地去哪了?是不是家里有事?”
  “不…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我低头。
  “我看你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蚱蜢哥认真地看着我,“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心里像是有把锉刀在拉来拉去。
  “没事就好,”蚱蜢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突然叫了声“哥!”
  他顿住脚步,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来。
  他走过来,“下班去喝一杯?”
  我点点头。
  “有事晚上再说,”他在我脑袋上弹一下,“现在赶紧滚回去上班。”
  
    
    ☆、往事(1)

  
  “你就是陈理?篮球打得不错啊……我叫顾嘉,物理系的,是你师兄。”男孩臂弯里夹着一本书,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你好。”我有点害羞地说。
  我的个性从小就是这样,见了陌生人不爱说话。不管是小学升初中、还是初中升高中,哪怕现在考进了大学,都是一个模样,完全没有改善。
  “你住哪个寝室?下次找你一起打球啊?”顾嘉说。
  “我住3号楼201。”
  “我也是3号楼啊,真巧。”他很高兴,“我是402的。”
  “你刚开课吧?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反正我就住你楼上。”
  “好的,谢谢。”我点头。
  其实顾嘉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同寝室的室友聚在一起聊天时经常提起,三年级有个叫顾嘉的学霸,如何如何牛逼,听说他父亲还是咱们学校的知名教授。
  对他的邀约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像他这种混的风生水起的学校红人,能跟我扯上有多大关系呢?说过话转头也就忘了。
  讲真,我超喜欢大学生活的。特别是咱们寝室那几个哥们儿,虽然是天南地北来的,却都很谈得来。大家一起上课,一起踢球,晚上打了饭,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聊天,简直就像一家人。
  我们寝室的正对面有一排排的小篮球场,是让学生们课余活动用的。早上起床,一米阳光刚刚好照进窗户,我趴在窗台上向外看,总有那么几个早起的身影在那里运球、抛射,这种轻松的感觉能持续一整天。
  晚上打水的时候又意外地遇见顾嘉,他居然还记得我,很高兴地上来打招呼。
  “陈理,晚上6:30咱们和计算机系有场足球比赛,你来吗?”
  “你也要上场?”
  “是啊,你来帮我们助助威吧。”他笑着说。
  我想了想,“好,不过我可能会晚一点到。你们在哪个球场比?”
  “就食堂边上最大的那个。”
  “行,那晚上见。”我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我明天其实有场小考,晚上准备复习看看书,可是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说话算话。我抓紧时间扒了几口饭,跑到图书馆狠狠背了两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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