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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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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烧一路电梯下楼,从消防通道冲到车库,跌跌撞撞地跑到他和江浪霆放摩托车的地方。等人都跑到了才想起来自己有东西没拿。
在武汉给江浪霆买的哈雷模型;没拿。
那是生日当天要送的礼物。
夏烧在网上专门买了包装纸和带子,虽然手残,把整个礼物包装得像用包装纸贴了外壳似的,但远看还不算太丑。
要不要上去拿?
夏烧看了看时间;再过二十多分钟就十一点了;江浪霆打拳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堵车起码半小时车程,能不能在十二点前赶到还是个问题。
骑摩托;他不敢太快。
车更没有;打车又怕来不及。
但是他也没办法拿,因为小薄荷没有安尾箱,而且那个模型还不小。夏烧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安个尾箱,但越想越像外卖快递小哥,再想起上次江浪霆故意问自己送几层的惨烈场景,决定放弃。
路上雪下得很小。
地面湿滑;夏烧骑得慢;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到了拳馆门口。
这里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界;一到夜里就没多少人,街口街尾就没什么灯光。拳馆门口聚集了好几拨人;全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也有几个年轻的,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他们身后的拳馆灯火通明,营业通知上明明白白写着“早8:00—晚22:00”。
现在时间早过了。
“还没完?”有刚到的人冲里面出来的人询问。
一个才从里面出来的大叔边走路边往嘴里塞烟,打火机起的火苗被风吹得一烫手,“哎哟”一声,连忙甩了好几下胳膊才说:“没完呢。打来劲儿了,都没走!”
另一人凑上来问:“啧,那得打到什么时候?”
“非要有个胜负?得,我都看累了。”大叔把烟点燃,摆摆手。
停好了车,夏烧头盔都没来得及取,直接往里面冲。
十一点三十分。
嘘声一浪接一浪,场内过于紧张的气氛有些控制不住。拳馆怕惹事,把室内擂台的顶光灯开得很暗,整个偌大的中场就只能看见台上两个人不断出拳的对手和台下黑压压一片的人。
拿手机拍视频的人也不少,发亮的屏幕通通成了光源。
夏烧进来的时候那可太招眼了,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人就这么火急火燎地往人堆里挤,一头扎到前圈儿,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的目光,有些人的手机摄像头自然也就过来了。
连台上正在“干架”的两个人都往夏烧所在的地方望。
这么整一下,夏烧根本不敢把头盔取下来。
他看到今天的江浪霆是红手套,是主要进攻方。
江浪霆侧过头正在台上看他,很明显愣了一秒,但隔得仍有距离,夏烧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热。也就是这么一秒,蓝色拳击手套的对手前脚掌一内旋,胯部发力,手臂往前出拳,拳峰往手腕下走,猛地一记砸向江浪霆的胳膊。
是左边。
江浪霆脚下没站稳,粗喘一声,连往后腿好几步。
场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收回视线,江浪霆用右手套轻轻捶了捶左胳膊,再将重心稍微往后脚压些,滑步向后。为了限制对手二次进攻,他稍稍再往边缘线挪了挪。
他靠着跳步伐挪到正对着夏烧的位置,抬眼又看了夏烧一下。
他压低头颈,往远处看人时总是会把眉骨压得低低的。像在压迫什么,又像在从深渊往天空望。
夏烧这才看清,江浪霆肩胛骨那一块儿被打得发红,像被手套上什么边角蹭了,划拉出很长一道暗红色破皮伤口,眉骨边不知道有哪里蹭来的血,还是被磨破了,鲜红一小块挂在鬓边,稍稍动一下,就混淆了汗液往锁骨处淌。
很明显,之前被连击好几波。
黑暗中仅剩的点点光芒流转在江浪霆鼻尖。
几次闪避过后,江浪霆才打出一记拳。
这一声砸得特别响,直中对手面门。
蓝手套想躲,没躲开,抬起手臂挡脸,侧身回敬一记,见江浪霆摇晃着避开了,再发狠,一拳一步打好,后脚跟上,直接打得江浪霆单膝跪下去。
拳馆内安静下来。
江浪霆撑着膝盖,上半身不断被喘息连带起伏。
他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站了起来。
夏烧松一口气。
“哗!”又一记直拳上手,耳畔风声带劲,江浪霆躲过蓝手套狠命砸上手臂的攻击。
紧接着,他前脚抬起往前,后脚不断跟上,换了好几次站架,顺勾摆出了连续几记拳,打得蓝手套微微躬身抱头,直接被顶到擂台边缘的软围栏上。
软绳像蓝手套的救命稻草,被攥住了就再不放开。
一看对手稍占上风,另一边心态容易崩,阵脚大乱,连连回了几次绵软无力的攻击。
江浪霆只看他瘫软地靠在软绳边,试图用弯曲的膝盖支撑全身站起来,脚底却像抹油了,怎么都滑不动腿,只能靠在那儿低声喘气。
十一点三十五分,这场胶着许久的小较量终于结束。
铜铃敲响之后,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着,各自散去。拳馆的工作人员冲上去给江浪霆递酒精和棉花。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往外走的人太多,夏烧的声音闷在头盔里,引来不少人侧目而视,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瞧他。他也没管这么多,而是选择逆流而上,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江浪霆就站在更衣室门口等他,脸上挂了彩,喷的止痛药也不顶用,正一只拳套脱了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臂夹着拳套,把他盯得死死的。
要不是眼神比较和善,夏烧真感觉江浪霆还没发泄够,等会儿逮着机会要把他按在更衣室里边儿揍。
夏烧走得着急,一个没留神撞到拳馆内的铁棍上,撞得头盔“桄榔”一声响,他还没感觉到疼呢,当没发生,暗自庆幸还好戴了金钟罩。
等夏烧过来了,江浪霆才看一圈周围忙着清理场地的工作人员,伸手拽过夏烧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人往更衣室里面拖。
不得不说,更衣室真是个好地方,夏烧和江浪霆在这地方相处了两回,回回都能让夏烧心跳到爆炸。
但这次不是因为靠得太近。
江浪霆有独立更衣间,一进去就把门反锁上了,夏烧看这更衣间太窄,自己勉勉强强能把背靠着门板。
冰冰凉凉的。
室内人多,又开了暖气,他一身厚得能去南极的羽绒服捂得他满脑门儿热汗,脸自然也红彤彤的,硬是憋着嘴,大气不喘,就那么站在那儿,直溜溜地把江浪霆锁定在视线最中央。
江浪霆捂着左边胳膊,疼痛难忍,浑身像被焯烫个遍。见状,夏烧伸手一碰,还没开口说话,江浪霆先倒吸一口凉气,再微微侧过头,转过脸也不吭声。
知道有要害和伤还这么打,真不要脸。
又不是什么生死局,非得把人往死里整。而且从战况来看,自己来之前江浪霆是处于下风的,根本没在状态。
越想越来气,夏烧快咬破嘴唇了。
“操。”他没憋住气。????“没想到,”江浪霆听夏烧这声儿骂得奶声奶气,边喘边乐,“你还讲脏话?”
“就他妈讲。”夏烧瞪他一眼,越想越生气。
“……”
江浪霆腿疼得厉害,只得背靠着墙壁那一端,慢慢往下滑,最后坐到了地上。
他就这么坐在地板上。
剧烈运动刚结束,他还一脑门汗,被打得也挺惨烈,唇角看起来像咬出了血,眉骨那儿擦伤近看更明显,眼尾那道疤狰狞无比,宛如一条蛇正盘在鬓角处。
敌不动,我不动。
夏烧不再吭声也不骂,把护目镜抹下来,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蹲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想用眼神将对方扒个精光。
“我还没问……你怎么来了?”江浪霆率先抛出问题。
夏烧的护目镜像带了钩子,抓着他的视线就往里边儿生猛拉拽,现在江浪霆什么都看不见也顾不上,只看得到这一双眼睛。
“想见你,就来了。”
夏烧理解拳击,自己也上手折腾过,但他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江浪霆就是像小男孩儿心情不好打架泄愤,打就算了,还把自己搞得一脑袋血。
他理了理情绪,越看江浪霆这狼狈样越觉得生气,但还是放柔语调,嗓音脆生生的:“还想给你过生日。”
一提到“生日”,江浪霆眼神黯了黯,“给我?”
“嗯……”夏烧被闷得不行,头盔里边儿都要起雾了,他边单手解头盔扣,边用一只手在衣摆上揩了丁点儿已经融化的雪水,抬眼看江浪霆。
他的语调难掩雀跃:“因为外面下雪了,你说过初雪这天是你的生日。我就想给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飘飘,可是夏烧声音都在发抖,“还好赶上了。”
“……”江浪霆还是就这么盯着他。
先吐露情绪的夏烧涨红了脸,认真地盯紧眼前的男人看。
救命。
江二怎么不讲话!
他难道被这场雪封印了吗?
强忍住紧张,夏烧解头盔扣的那只手抖了,胡乱地弄了几下都弄不开,他又伸手,用掌心把江浪霆鬓角黏糊糊的血给抹掉。
自己的手很凉,对方的脸却很烫,一触碰上去舒服得要命,夏烧没忍住,直接摊开手,把对方伤痕累累的脸给捧住了。
“虽然你今天打架斗殴……”夏烧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堵住了自己话头。他心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江浪霆是在发泄呢?在发泄什么呢?
可是,江浪霆没有否认自己是在打架,只是恹恹地看他:“但是怎么了?”
“但是……今天你生日,想怎么样都行。”夏烧吸吸鼻子,像是着了凉,“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打得一脸血,不吉利。我看了还……”他顿了顿,才说,“还担心。”
江浪霆忽然握了握夏烧的手,“见红,吉利。”
生日这一天我见到你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吉利。
就在上一秒钟,夏烧本来还沉浸在暗恋的快乐里,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他暗恋的人主动牵自己的手了。应与臣说得对,人是会得寸进尺的,夏烧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的小火苗,想把这只手留得更久一些。
他心想,如果下一秒江浪霆还没有放开,就……
真的没有放开。
江浪霆甚至攥住他的掌心,捏了捏,再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描摹他的手,眼神再顺着身体缓缓上移,直到对上夏烧的眼。
江浪霆看起来有点难过。
“除了生日快乐……我还有话想说。”夏烧认真说。
“不用说。”江浪霆打断他。
夏烧怔愣一瞬。
他看见一只裹了拳击绷带的手翻飞在下巴处,几秒不到,自己折腾了老半天的扣子被果断解决。
下一刻,头盔突然被揭开。
他先是感受到拳馆内清新的空气,下意识闭上了眼,随之而来的是温热、干涩的触碰,一点一点地落在嘴唇上。
只是这么一接触,两个人没有半分犹豫。隐秘的心事是蜡烛芯,只需要火焰轻轻一烧。
在今天以前,接吻是夏烧今年内都不敢想的事。可是现当下,这件事就这么进行了,并且这个吻来自自己喜欢的人。
夏烧被抵得在更衣间门板上“咚”一声,后脑勺接触到的是江浪霆柔软的掌心。
取下来的摩托车头盔摔在地上了。
江浪霆挡在身前,呼吸很重,睫毛一扇一扇的,跟随呼吸学翅膀颤动。夏烧没有闭眼,他需要确认现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看清楚这个人是谁,他在干什么。
没有太过着急的掠夺和侵占,也没有多么激烈地咬破谁的舌尖,江浪霆只是吻他,呼吸深深浅浅,全搅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夏烧的肩膀被按住。
更衣间内明晃晃的光线突然变得很暗,像雪后静默无人的冬夜。
“我也喜欢你。这句话让我来说。”江浪霆伏在他耳边,深呼吸,随后把脸埋进夏烧的颈窝,还是那股自己的味道。
“对……”
夏烧呼吸起伏着,他靠在对方肩头,小声地,像在对自己说话,“戴了头盔,取下来就好了。那天你问我的,是这个意思吗?”他抿抿湿润的嘴唇。
“以后,”
江浪霆垂眼看他唇角水光,叹了口气,动作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你就明白了。”
第41章 靠近
从实践来看;调情是需要气氛的。
眼下,更衣间里的空气就像全被情意搅合在了一处,甜甜腻腻的。明明没有人捂住夏烧的眼睛;他却就是迷迷糊糊睁不开双眼;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事,更扶不住对方的腰,只能瘫在更衣间门板上一下接一下地拼命用鼻腔和放过对方的间隙时间去呼吸。
他不停地提醒自己,接吻是不能睁眼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睁开眼看,又睁不开;只能用手肘抵住江浪霆的胸膛。对方的胸膛还是湿漉漉,黏着已经被空气晾干的汗,凉凉的,抱上去意外地舒服。
怪只能怪夏烧不太会;想反客为主也没用;轻而易举地就老实了。
直到在夏烧唇角尝到了铁锈味,江浪霆才停下来。
他稍稍后退一些;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抹掉夏烧唇角的猩红;“血都黏你这儿了。擦擦吧。”他说着,侧转过身,在柜子里扯了张卫生纸给夏烧递去。
夏烧还懵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好……”
下一步……
一般情况下,告白完亲过了,下一步是干什么?
他看江浪霆转过去换衣服了;下意识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但转念一想;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看呢,有什么不敢看的!多看多习惯!
话说回来;下一步应该是等一方先开口问另一方要不要在一起?
夏烧正在思考怎么把这句在心里训练了一千遍的话讲出口,江浪霆就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换了件下摆很长的外套,咖啡色的,圆形衣领上方挂了个螺旋桨样式的银质挂坠。
看夏烧不说话,江浪霆稍稍压低脖颈,往他额前顶一下:“你在想什么?”
“想……”
被这么弄了一下,夏烧想起微博上那些表情包博主经常转的两只小猫小狗互相拱来拱去的动图,憋不住笑了笑,“想要怎么好好和你说一句喜欢你。”
“你早就说了。”
“嗯?”
“从第二次见面开始就说了。”
低声讲完,江浪霆把手伸进夏烧外套帽子下边儿取暖,趁机又靠近一点儿,“那天龙泉山上风很大,你站在暗处看我……眼神和现在一样。”
“……”又轮到夏烧懵了。
这么明显?!
那么早就被看出来了?
“我……”夏烧哽了哽喉咙,“我的确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他没说后面那半句,心情有点儿复杂。既然江浪霆那么早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那后面的接触应该是试探性的,想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吗?
夏烧还是有种没摸透江浪霆的感觉。
他舔舔嘴唇。
小小沉默一阵,江浪霆开口问:“从今天开始想想,要不要答应我。可以吗?”
他呼吸重了些,“可以吗”三个字在空间狭窄的更衣间内来回地荡,再像今夜的雪花纷纷落入夏烧耳朵里,冰得他一激灵,心跳加快。
“答应你?”
答应什么?
虽然江浪霆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答案已经在夏烧内心呼之欲出。他像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接吻就代表一定会谈恋爱的。可是对方就是这么直接又让人安稳地把问题摆在了他眼前。
“你先别急着同意……”江浪霆亲他鼻尖,从此阳光照拂积雪,“你好好想一想。”
像没按照着原本的剧本走,江浪霆说完这句,略微抽开了身,在夏烧凌乱的额前揉了一把,认真道:“等你真的想好了就告诉我,我随时等你。”
“咚咚咚——”
更衣间外是对外开放的更衣室,里边儿已经进了清场工作人员。
保洁员刚拎着拖把进来,就看见两个年轻人一起从更衣间里往外走,个儿矮点的那个头上扣了顶外套连帽,帽檐遮得仅能看见鼻尖以下,模模糊糊辨认得出是个模样不错的男人。
个儿高点那个更不说了,是拳馆里的“明星”,年纪不大但不爱笑,听说是个得不了也惹不起的大老板,只要有空都要来打几场,还有外省的爱好者专门来找他一对一的。虽然说没看过他太多场次,但今天绝对是没什么状态,一上来就先破了相,台下一片嘘声。
也没看他和什么人一起来过。
夏烧被保洁员盯得不好意思,也知道现在四十五岁的阿姨叔叔会上微博,不免用手捂了捂脸,边走边往外推江浪霆:“你快点儿……”
“怎么,怕被认出来?”江浪霆逗他,偏要慢点儿走。
夏烧反瞪回去,“我才不怕。”
“地滑,你慢点儿,”走在夏烧右边,江浪霆伸出左手,从夏烧侧面用手臂挡了挡,再把人顺其自然地揽过来,低头咬耳朵:“等下要是摔个屁股蹲儿,帽子也掉了,全场都知道你来看我打拳了。”
“……”夏烧想现在就打他一拳。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开始不能这么好拿捏,隔着衣服掐了一把江浪霆的腰,“你是才忘了自己受了伤吗?”
江浪霆看夏烧急了也咬人,收起笑容,哄他:“好了好了,我掩护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浪霆一在身边,夏烧胆子就大就想闹腾,说话特别来劲儿:“没事,拍就拍。我老板都知道。”
“柳岸?”
“嗯。”
“真拍了怎么办?”江浪霆笑笑,“我记得你也不是靠打赏赚钱的吧?”
“不是啊,”耳畔呼吸太近,痒得夏烧一缩脖颈,“大家看我视频比较多。”
江浪霆点头往前走:“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夏烧也加快脚步。
“我当然知道。”语气听起来有些得意。
两个人走到拳馆外,小街巷上一片漆黑,雪已经停了。
路灯昏暗到除了烘托气氛外不起任何作用。
低头仔细观察,路面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些细碎雪水。
“你回家吗?一点了,”江浪霆说,“我现在要去店里。今天周日,得去看看。”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街上,穿得也并不厚,但夏烧挨在身边儿看着他,也看不出来他今晚在搏斗后受了伤。他在想,是不是这个人也和现状一样,心底藏了很多他需要慢慢去抚平的情绪。
表达心意之后,两个人的距离明显拉近不少,江浪霆说话总是会凑近,鼻息间温热的感触全落在夏烧耳畔。
夏烧觉得痒,又想笑,一时分不清是因为高兴了想笑还是因为痒。
“你的伤口怎么办?”
“店里有处理的,你放心。”
闻言,夏烧不禁出神一瞬……“你放心”这三个字怎么听着就这么舒服,像是在证明对方和自己已经息息相关。
“好,我回家,你先去工作吧。”夏烧说,“雪停了,生日也过了。”
江浪霆讲:“没事,等以后去北方看雪。”
“为什么?”
“以后告诉你。”
“你怎么什么都以后再说,”夏烧气得快跳起来掐他脸蛋儿了,“我还没发现你这么会卖关子!”
“勾引你答应我啊……”故意拖长尾音,江浪霆拽住他一只伸出来要挠人的手,牵着他手背往唇边拉,“现在发现了吗?”说完还亲了一下手背,“吗”字轻得夏烧几乎听不见,
“……”夏烧发誓,如果这条路的灯够亮,那现在江浪霆一定会看见他红到顶点的脸。
从没有这样过。
原来被喜欢的感觉也这样好,甚至比单方面更能感受到胸腔幸福满盈的鼓胀。
江浪霆受了伤不方便开车,雪才停,也不放心夏烧继续把小薄荷骑回去。
两个人干脆就打了出租车,先送完夏烧回望江,再掉头一路去了店内。
·
那天后的一整个星期,两个人虽然忙于工作,也还是保持着紧密联系。
聊得话题变多了,夏烧也明显感觉江浪霆放开了不少。
生日礼物他一直没机会给江浪霆拿去,那边说是出差要去一趟广东,一走就是三天。等三天后,夏烧又碰上公司年会,晚上九十点喝了个晕晕乎乎,被贺情和他对象顺路接回了家。
宿醉后的第二天,夏烧醒来在床上休息了一上午。
发微信过去问,江浪霆还没下班,说得忙到晚上,中午在办公室直接休息了。
江浪霆去忙之前还提醒他,说想好了一定告诉我。
夏烧其实早就想好了,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或者说以怎样一种郑重地去开口。他思考过,认真表白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布置个漂亮的房间、写情书,或者怎么样,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趁着有空,夏烧挑了个下午把风堂约出来。
地点就在MBAR对面的咖啡厅,对方说正好等会儿聊完都不用走了,在隔壁吃顿火锅,晚上到点了直接进MBAR还能玩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听完全程,风堂这么问他。
夏烧喝了口咖啡,舌尖苦苦的,“写情书?”他问完,把桌上的伴侣包全给拆了往咖啡里边儿倒。
风堂瞥他一眼,“你要写议论文还是散文?来,给你拟三个小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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