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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感情洁癖互助小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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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居然刚刚吐了一场,又洗了把冷水脸,酒劲儿下去了点儿,虽然手脚还有点儿发软,但头脑却慢慢清醒了,他一字一顿道:“江长堪,我早就不爱你了,你就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吗?”
江长堪看着方居然倒映在镜子中的脸,看得十分认真,方居然面无表情地和透过镜子和他对视,镜子的右上角,是画着一对鸳鸯图案的灯罩。
过了能有一分钟,方居然无趣地转开了目光,江长堪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一样,有几分得意几分开心地笑道:“居然,你记得吗,有一年我过生日,你亲手给我做了个蛋糕,还在蛋糕上用红色糖浆写了‘永远爱你’四个字。当时我真是,又傻又文艺,给你发了条短信,‘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你很生气,闯到寝室来揍了我一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几天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来寝室找你,你把门关上不见我。我夜里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后来我想通了,我虽然不太懂永远是什么,但我不能失去你。我从校园广播台的朋友那里拿来了广播室的钥匙,第二天早上用广播喊话‘我也永远爱你’。”
“当时整个学校的人都在讨论,是哪个傻小子在表白。那事儿还惊动了校领导,可当时广播室那片儿没安监控,后来也没查出来,把我们那个主任气得跳脚。”
“后来我们和好了,一起坐在学校后山的长椅上听歌,听到‘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的时候,一起唱出来,然后一起笑,好像我们俩都很懂的样子。”
“但其实我是不懂的,要是我懂了,当初根本不会和你分开。但是居然,现在我知道了,永远是什么?永远就是,不论是这一秒,还是下一秒,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我既没办法忘记你,也没办法不爱你。”
江长堪转头,亲了亲方居然的侧脸,“居然,你也一样,无论你怎么欺骗自己,无论你经历过多少人,你最爱的依然是我。”
方居然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半晌,重新睁开,眼中透出一种坚定。
他转身,微微抬头,伸出双手固定住江长堪的脑袋,对江长堪绽开一个微笑。
江长堪也笑了起来,眼中隐隐还有点儿泪光。
方居然拉下江长堪的头。
江长堪想,这会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吻,他的心“咚咚”地跳着,甚至还有些害羞地闭上了双眼。
方居然将头往后一仰,再狠狠撞向江长堪的鼻子。江长堪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吃痛地捂住鼻子,指缝间缓缓留下红色的鼻血。
方居然头痛欲裂,勉强撑住洗手台,冷冷地看着江长堪,“现在懂了?滚吧!”
☆、第二十三章
金楚南今天做了个红烧猪蹄,炖了个虫草老鸭汤,炒了个芹菜牛肉丝,又拿白糖拌了个西红柿,万事俱备,只欠方居然。
可方居然傍晚突然给他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应酬,估计得耗到十一二点,让金楚南自己先吃,不要等他。
金楚南就有点儿生气。
中午他还专门打电话问方居然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方居然说要,电话里说得好好的,这一下午就变卦了。有临时的工作安排,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方居然老这样,有变化不及时通知他,等他吭哧吭哧做了一桌子菜,又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回来了,能把人气得冒烟。
方居然要是不在家吃饭,金楚南就简单地煮个面或者弄个蛋炒饭凑合,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方居然在家,金楚南少说得弄四个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从洗菜剁肉到成品上桌,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要是赶上冰箱里头没存货,还得跑一趟超市。
他和方居然说过好几次,有应酬提前告知他,不要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才意思意思地来个电话,方居然嘴里嗯嗯啊啊地敷衍着,转头就忘了,往后依然故我。
金楚南其实挺想出去工作的,也和方居然说过两次,可方居然不同意,说他性格太死板,出去做事要吃亏的。可方居然不让他出去工作,也不尊重他为家庭付出的劳动,又或者说方居然根本不认为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算是对家庭的贡献,好像那一顿顿的饭菜都是凭空出现的,家里的窗明几净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方居然嘴还特挑,不爱吃隔夜的饭菜,他自己不吃,也不让金楚南吃。所以一旦被放鸽子,金楚南就得一个人硬塞,实在吃不下,就全都交给他们家的哈士奇。
可有时候方居然应酬回来,又会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吃。是因为遇上爱劝酒爱拼酒的蠢货了,菜没吃几筷子,倒是装了一肚子白的啤的。
后来金楚南慢慢地有了经验,等到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给方居然打个电话,问他今晚回不回来,用不用给他留菜。
金楚南今天照例给他打了电话,是他那导演朋友接的。金楚南听他们那头鬼哭狼嚎的,知道那一个个的都喝傻了,正闹得欢,估计得鬼混到后半夜,就问要不要来接方居然。那导演和金楚南吃过两顿饭,知道他性格比较板正,觉得他来了这一波人肯定玩儿不尽兴,就说自己会给方居然找代驾的,让他不用担心。
金楚南挂了电话,挑了些猪蹄儿和鸭肉给他们家那哈士奇,又喝了两碗汤,而后开了床头灯,靠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方居然电话。他看入了迷,等回过神来,已经凌晨两点了,方居然既没回家,也没回电话。
金楚南放心不下,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响铃十几声后,被人接了起来。接电话的却不是方居然,是个姑娘,听声音年纪不大,说话含含糊糊颠三倒四,舌头都捋不直,一听就是喝大了。那姑娘一会儿“咯咯咯”地笑着不说话,一会儿说“方制片睡了”,一会儿又说“方制片跟个大帅哥在厕所里睡了”。
金楚南挂了电话,实在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接他。方居然和他报备过应酬的饭店地址,金楚南拿了钥匙钱包手机就往那儿去。
金楚南平时的活动范围不大,几乎就是家和超市,稍微走远一点儿,就是去隔着几条街的小公园儿遛狗,几乎用不了车。方居然有一辆车,以前也提过要给金楚南买一辆,金楚南觉得自己也用不上,就拒绝了。如今他们家里头唯一的一辆车被方居然开走了,金楚南只有打车。
他用打车软件叫了辆车,然后就在小区门外等着。
夜色空荡荡的,长街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街灯把水泥地面映衬得黄澄澄的。小区保安亭里的保安撑着下颌打瞌睡,街道上偶有车辆飞驰而过。
金楚南在街边站了两分钟,司机还没来,他有些不耐地左顾右盼,突然看见昏暗的街角,有个高大的男人捂着个姑娘的嘴,把那姑娘往小树林里头拉。
那姑娘拼命地扑腾,双手用力捶打那男人,双脚也胡乱地蹬着。可惜那姑娘比较瘦弱娇小,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眼看着就要完全没入黑暗之中了。
金楚南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那一声高喝把保安惊醒了,金楚南对他喊道:“有人强/暴妇女,快报警!”
那施暴的男人听闻喝骂,不但不收敛,反而一拳砸在了那姑娘的太阳穴上,那姑娘口鼻被捂住,太阳穴被重击,翻了翻白眼儿,手脚抽搐了两下,晕了过去。
金楚南原本是想找保安要点儿棍棒之类的武器的,可那歹徒扛起姑娘就跑,金楚南担心耽误了功夫,被那歹徒逃脱了,又想着对方只有一个人,自己体格不比他弱,于是空手追了上去。
那歹徒毕竟扛着个大活人,跑不太快,金楚南没费劲儿就追上了,他一脚踹在那歹徒膝窝上头,歹徒膝盖一软,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金楚南本以为那歹徒要负隅顽抗的,正防备着他的反击呢,就见那歹徒丢下姑娘一溜烟跑了。
金楚南:“……”
他担心那歹徒没跑远,藏在灌木丛后头等着杀个回马枪,于是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但是小树林里实在是太暗了,树木灌木又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一边防备着,一边靠近那姑娘。
那姑娘彻底晕了过去,金楚南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倾身抱起那姑娘,准备快速离开。正要起身,突然感觉不对劲儿,一种生物对危险的本能让他往旁边迅速侧身。
原本冲着他后背而去的钢刀狠狠扎入大腿,金楚南发出一声痛呼。
☆、第二十四章
方居然是在包厢厕所醒来的。
他面朝冰冷的地砖,背上压着个温热的*,那人双手搂在他腰上,嘴里发出含混的鼾声,喉间的浓痰像是口琴的簧片,随着肺腑间吹拂而出的带着隔夜酒气的微风,奏出一曲一波三折、轻快活泼的小夜曲。
方居然被熏得几欲作呕,掀翻背上那人,挣扎着爬起,打开壁灯,环视四周。
地上是一团肥硕油腻的中年男性,该男性被方居然掀得撞上了垃圾桶,他不舒服地蠕动了两下,吧唧着嘴,双手向四周摸索着,似乎是在寻找方才的软玉温香。
方居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那一团中年男性摸索半晌,没有寻得那梦中的伊人,于是聊胜于无地将垃圾桶拥入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进入黑甜。
方居然眼见着垃圾桶里白中带黄的纸巾落在他脸上,又眼见着他嘴里呼气将那纸巾吹到颈侧,终究不忍卒睹,准备推门让人进来处理。
厕所大门刚一推开,一个衣不蔽体的姑娘旋风似的冲了进来。那姑娘原本柔顺服帖的头发乱成了鸡窝,嘴上的唇彩也斑驳陆离,劣质又浓厚的眼线晕染得一塌糊涂,从眼角到脸颊,晕出了黑黑的一条,像是一截黑色的泪。
姑娘冲进来,看见地上男子那副尊容,生生停了下来,小嘴微张,愣在当场。
方居然知道,这姑娘也和自己一样,灵魂受到了冲击,他正打算出去,就见那姑娘一咬牙,向地上那人扑了过去,从一堆草纸中将他刨了出来,脸贴脸抱着他柔声道:“帅哥醒醒,帅哥?地上凉,跟我到楼上去睡吧。”
方居然看着那人颤抖的双下巴和头顶孤苦伶仃的几根毛发,忍了又忍,终究是把那句“你瞎了吗”咽了回去。
地上那人是方居然请来的一个大老板,腰缠万贯,钱财万贯,脂肪也万贯。那姑娘,是导演联系来陪酒的。
方居然蓐了把头发,叹了口气,心道,愿打愿挨的事儿,他也管不着,转身走了。
这大老板年轻时候也是个演员,人确实长得帅,但就是老也火不起来,后来一气之下退圈儿做生意去了,过了些年竟然就发迹了,发迹的同时,也发了福,当年的英俊小生,残成了一块肥肉。
方居然一边感叹人生际遇无常,一边思考着我国中年男性发福之谜,在包厢绕着圈儿找手机。
他在楼层公卫拿头撞了江长堪后,扶着墙走了,中间回了两次头,没看见那人,心里头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
回到包厢,导演已经将一帮人哄顺溜了,姑娘们虽然心里各有各的不忿,但好歹面儿上是好看了。方居然一进去,就被那异常牲口的谢顶男逮了过去,那人跟他勾肩搭背哥俩儿好,然后就是花式灌酒。
谢顶肥肉男是灌酒界的一名奇男子,灌酒水平高超、灌酒手段丰富,拎一瓶啤酒说要和方居然干了,等方居然喝了半瓶,那人才意思意思地嘬了几口。
现场都是潜在投资人,方居然也不好撂脸子,可说委婉了,那牲口又当听不懂,要不是和那人在正式场合见过好几面,知道他是个正经的大土豪,方居然简直要以为他是啤酒经销商派来的酒托了。
等到酒席散场,方居然已经喝懵了,另外几个土豪们和姑娘搂搂抱抱地往楼上小房间去了,方居然踉跄着挪到卫生间,扒拉着马桶又是一通吐。
那块儿谢顶肥肉跟个小姑娘王八绿豆,看对眼儿了,两人在沙发上眉来眼去搂搂抱抱,正打算共赴楼上小房间时,那姑娘酒劲儿上来,睡过去了。
谢顶肥肉夜间活动的时候,喜欢活蹦乱跳的,喜欢跟人互动,看着那姑娘睡得人事不知,觉得挺没劲儿的,就到厕所骚扰方居然。
那块儿肥肉坐在马桶盖儿上,拉着方居然的手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其间还酸文假醋地来了两句“三十功名尘与土”来彰显其“深厚”的人文素养。方居然不胜其烦,托辞想走,那肥肉死活不让,两人拉扯间不甚踩滑,双双摔晕在厕所。
那睡在沙发上的姑娘中途醒过来,觉得挺晕乎的,想去厕所洗把脸,看见土豪和方制片抱在一块儿,想着这俩人感情还怪不错的,本着成人之美之心,走时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后来方居然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吵醒了那姑娘。姑娘胡言乱语地替他接了个电话,睡了一个多小时,又不停地有电话打过来,那姑娘困得不行,直接按了关机。又睡了两个小时,清醒些了,突然想起了卫生间的那土豪,心有不甘,觉得到嘴的肥肉不能就这么没了,于是冲进了厕所。
方居然从沙发上摸出手机,开机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有金楚南的,有谢览的,还有秦松夜的,又看了看微信,谢览给他发了一条,“小金见义勇为,被歹徒砍伤,医生说可能伤到了股动脉,在平城第二人民医院抢救,速来!”
发送时间是晚凌晨三点十分。
方居然一惊,伤到动脉,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他手一哆嗦,差点儿拿不稳手机,心里又慌又堵,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边给金楚南打电话,一边踉踉跄跄往楼下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下楼时不小心踩滑摔倒,手臂磕在楼梯边缘,疼得他直抽冷气。
到了停车场,电话还没有被接起来,方居然开了外放,把手机放驾驶台上,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他手哆嗦得厉害,试了好几次,对不准钥匙孔。他心里着急,但越急越对不准,好容易插|进去了,他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闻到自己一身的酒气,知道不能就这么开车,双拳握紧又放开,放开又握紧,用牙齿狠狠咬了下舌尖,拔|出车钥匙,准备出门打车。
金楚南电话没人接,方居然又给谢览打电话,同时在门外拦了一辆等夜活儿的出租车,直接往平城第二人民医院去。
响了一分多钟后,谢览的电话通了,方居然还没说话,谢览劈头盖脸道:“你个渣受去哪儿鬼混了?小金差点儿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小零就该拉去人道毁灭!”
方居然原本心里难受得不行,也不知是不是贱的,被谢览一通骂后,竟然舒坦了一些,他想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喉头有点儿梗,咳嗽了两声,问道:“他怎么样?没大碍吧?”
谢览更加愤慨了,“没大碍?什么叫没大碍?那刀再偏点儿就刺穿股动脉了,动脉受损没有救治,几分钟就能死人的你知道吗?”
方居然松了口气,没伤到动脉,幸好。
他的楚南还在。
方居然弓着身子,拿手捂住脸,问道:“你给我讲讲事发经过吧?他怎么会被人砍伤?”
谢览听到这个问题,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大半夜在外头鬼混,也不回他电话,他担心你出意外,打算到会所来找你,路上遇到个傻逼强抢民女,他路见不平,被人捅了一刀,要不是小区保安带人及时赶到,他现在肯定……他要真出事了,你说你亏心不亏心啊?”
方居然刚才紧张过度,这会儿放松下来,肚子咕咕地响了起来,他低声笑道:“亏心,当然亏心,”话音一转,可怜兮兮道,“我跟老江他们应酬去了,就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校园剧,找那帮冤大头拉投资,差点儿喝挂了,东西也没吃两口,现在饿得很。”
谢览:“……饿死你活该。”
方居然:“真的很饿。”
谢览:“……医院楼下有面馆,要不你吃了再上来?”
方居然:“我想早点儿上来看楚南。”
谢览:“……我去给你端一碗上来。”
方居然:“三两牛肉面,不加芫荽谢谢。”
谢览:“去死!”
方居然到了医院,想起没问具体在几楼,又给谢览打了电话,谢览给他指明了楼层和房间号。
到了病房,金楚南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谢览搂着景梁丘亲亲热热地咬耳朵,秦松夜和金楚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病房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碗塑料外卖盒装着的牛肉面。
方居然和众人打招了一圈儿招呼,搬了个小板凳到金楚南病床边,正要打算好好慰问他一番,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众人一齐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娇小漂亮的姑娘,对他们温温柔柔地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是被金楚南从歹徒手中救出来的那个姑娘。
众人忙邀那姑娘进来,让她不要拘束。那姑娘和众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不好意思地笑道:“小金哥救了我,我本来不该空手来的,但是今天出门比较仓促,没带……刚我弟弟来了,我让他去给小金哥买点儿水果牛奶,估计过会儿就该上来了。”
方居然忙摆手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相逢即是有缘,不拘那些虚礼。
正说话间,门外进来一个小伙子,高个子,模特身型,面容俊美,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拎着牛奶,对那姑娘喊了声,“姐。”
谢览正低头喝水,听见人声,抬头一看,一口温水当即喷了出来。
那小伙子见了谢览,也是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手中的牛奶箱子“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第二十五章
那姑娘疑惑地看了看谢览,又看了看弟弟,问道:“怎么了?”
秦松夜和方居然对了个眼色,神情微妙地相视坏笑,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景梁丘原本和悦的神色缓缓褪去,脸色黑如锅底。
谢览两手捏着胸前的t恤抖了抖水,又拿抽纸擦脸,借着纸巾的遮挡摆出个苦哈哈的表情,心道,天要亡我!
好在那小伙子是个干大事的人,迅速收敛诧异的神色,镇定自若地将牛奶箱子放到床头柜旁,又把水果放小桌子上,笑道:“那不是谢览吗?是大明星呀,第一次看见真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那姑娘对着众人笑了笑,“小孩子,就喜欢一惊一乍的,各位多包涵啊。”
景梁丘沉着脸不说话,谢览拿眼角瞥他神色,也紧闭着嘴不敢开口。秦松夜和方居然打算看好戏,故意使坏,闭口不言,众人一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谢览给秦、方两人狂使眼色,两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无视他的谴责。最后还是金楚南看不下去了,撑着病躯打破僵局道:“谢览哥本人确实比电视上好看得多,我第一次看见真人的时候,也愣了好久,还差点儿打翻了水杯。”
这下方居然不干了,半真半假地拈酸道:“我不比电视上好看?”
谢览报复性地拆他台:“你一个幕后工作者,和我们这些靠脸吃饭的明星比颜值,不是自取其辱吗……”
景梁丘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谢览立刻蔫了,双手捏着纸巾两角压在颧骨上,嘴里呼呼地吹气,把纸巾下部吹得飞起来又落下去。
那小伙子见成功转移众人注意力,默默站在一旁,深藏功与名。又过了一会儿,他假装没有注意到屋里的暗流汹涌,挠了挠头,对那姑娘笑道:“姐,我手机落家里了,先回去一趟啊。”
那姑娘拍了拍他的头,佯怒道:“早去早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懒。”
小伙子笑了笑,两步上前,握住金楚南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真诚道:“金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姐。”
金楚南忙道:“不客气的,遇到这种事情,任谁都会出手相助的。”
小伙子又笑着和众人告了辞,转身离开。
谢览松了一大口气,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偷觑了景梁丘一眼,左手五指微弯,做小碎步走路状,鬼鬼祟祟地靠近小景。
景梁丘正气闷,突然觉得大腿上一阵骚动,低头一看,谢览狗爪子正在他腿上徐徐跳动。见景梁丘注意到自己,谢览嘴角露出一丝贼笑,手指从景梁丘大腿缓缓移向他靠在腿上的手肘,又沿着手肘一阵攀爬。眼看就要和景梁丘十指交握了,方居然突然打出了一个惊天大喷嚏,“哈切”一声,而后揉了揉鼻子,嘀咕道,“窗户开太大了,有点儿凉啊,”起身对着谢览身后的窗户走来。
“唉,大明星,劳烦让让,我这个幕后工作者来替你们关下窗户。”
谢览不甘不愿地往一旁挪开,怨愤的目光化为实体,将方居然扎了个通透。
这孙子故意的!
方居然不痛不痒地回了座位,趁那姑娘不注意,给了谢览一个贱笑。
谢览平了心气,决定不和小人计较,再接再厉,小手指又开始徐徐跳动,向着景梁丘的方向进发。
走到一半,突然一只手掌从天而降,将谢览的爪子镇压其下,谢览怒极,妈的又是哪个孙子?
沿着那只手掌一路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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