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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感情洁癖互助小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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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突然一只手掌从天而降,将谢览的爪子镇压其下,谢览怒极,妈的又是哪个孙子?
沿着那只手掌一路往上,好看的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然后是景梁丘面无表情的俊脸。
谢览一愣,而后不要脸地嘟起嘴,低声道:“亲亲。”
景梁丘绷不住笑了,见那姑娘正和秦松夜聊天,没注意到这边,于是蜻蜓点水地在他尖起的嘴上亲了下,又警告性地捏了捏他的爪子,“消停点儿。”
谢览原本只想让景梁丘消气,这下不但得偿所愿,还偷摸打了个啵啵,心满意足,果真不再作怪。
那头秦松夜心里叫苦不迭。
谢览以为自己*调得隐蔽无比,其实那姑娘都看见了,不但看见了,还看得眼角直跳。秦松夜只好和那姑娘干瘪地聊天,替她化解尴尬。那姑娘也明白秦松夜的用意,于是两人就以“我虽然看见了但我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和“我虽然看见你看见了,但我要装作没看见你看见了”的心照不宣的状态机械地对着话。
聊了几句,两人有点儿聊不下去了,那姑娘道:“我就先不打扰了,之后再来看望金先生。”
秦松夜忙道:“你忙你的,这边儿有人照看,你费心了。”
那姑娘又和众人寒暄了几句,推门走了。
秦松了喝了口水,拿起桔子,剥了皮,塞了一瓣放到嘴里,就听谢览叫道:“哟,稀客啊。”
秦松夜转头,看见来人一惊,忘记了吞咽,桔子肉卡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噎得他几乎窒息。
周故看他脸都憋红了,忙上前给他拍背,又喂他喝水。秦松夜臊得慌,推开他手,“没事儿没事儿,你怎么来了?”
周故挑眉,“我不能来?”
秦松夜立刻怂了:“来得好!”
谢览和方居然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秦松夜毫不退缩地鄙夷回去。
你们没资格鄙视我。
方居然轻蔑一笑。
秦松夜瞥了一眼才刚取下点滴没多久,就坚持要替方居然削苹果的金楚南,撇了撇嘴,将火力全部转移到谢览处。
你没资格鄙视我。
谢览脸皮厚如城墙,靠在景梁丘肩膀上,作岿然不动仙风道骨状。
周故此次仍然延续他的霸道总裁风格,带了两个助理两个保镖,提了各种高档补品来,霸气正漏侧漏里漏外漏各种漏。
方居然夺过金楚南手中的削皮刀,对他枉顾伤情带病工作的错误态度进行了严肃批评,而后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直接上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秦松夜眼角抖了抖,妈的又一个自以为隐蔽的蠢货。
方居然跟金楚南亲亲热热分苹果吃,谢览手贱,抽冷子放冷箭,拿抽纸裹成小纸团儿,咻咻咻地往方居然头上扔。方居然忍无可忍,把桌子上的苹果皮撕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跟他对射。
谢览有一大包抽纸,方居然的苹果皮却没多少,很快就弹尽粮绝了,只能单方面被动地承受谢览幼稚的攻击。
谢览完全不打算见好就收,小纸团继续“咻咻咻”地往方居然那边扔,战火还时不时波及一下秦松夜。方、秦二人忍无可忍,互相对视一眼,出手如电将他制服,而后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起双腿,出门往阳台走去,说要把他扔下楼去。
没了那三人叽叽喳喳,病房里陡然清净下来。
虽然自家小受是好基友,但是景梁丘和金楚南其实不算太熟。至于周故,金楚南是第一次见到,而景梁丘虽然在谢览公司和他打过两次照面,但也算不上认识,只能说是脸熟。于是三人六目相对,一言不发,场面顿时显得有点尴尬。
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家庭主夫金楚南率先扛不住了,开口救场道:“谢谢你们来看我,大半夜的,实在是麻烦了。”
周故礼貌性地一点头:“不客气。”
景梁丘:“不客气。”
而后又是尴尬的沉默。
金楚南:“……”
他不屈不挠,再接再厉,对周故道:“你是古商的朋友?”
周故勾了勾嘴角,扬起一个短暂的微笑:“松夜的男朋友。”
金楚南惊诧道:“你知道他的事?你姓宋?”
说完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宋枝惊好像不长这样。
周故原本带点笑意的脸沉了下来,“姓周,名故,现男友。”
金楚南干笑道:“恭喜恭喜。”
周故:“谢谢。”
三人再度沉默,尴尬继续蔓延。
金楚南略微有些抓狂,但他迅速地振作了起来,决定以熟人为突破口,或者说是,相对比较熟的那个人。
他对景梁丘笑道:“小景,你吃苹果吗?”
景梁丘:“不。”
金楚南:“……”
景梁丘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回答太没礼貌,于是又找补了一句,“谢谢。”
金楚南:“……不谢。”
此时此刻,在家庭主夫金楚南的内心中,发生了一场微型崩溃,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脱离职场、脱离社会、全职照顾家庭所带来的恶果,他自我批判道,自己的沟通交流能力竟已褪化至此,甚至连一场小型谈话都无法维持,实在是令人心痛。
然而可怜的小金其实错怪了自己,因为有时候,谈话质量的高低并不取决于个人沟通交流能力的好坏,而取决你是否有两个猪一样的交流对象。
反观另一边,小受们却谈兴正浓,时不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刚才秦松夜和方居然把谢览抬出病房后,又把他抬到阳台上,威胁要把他扔下去。谢览看了看一米多高的铁栏杆,心里骂道,妈的智障。
秦、方二人抬累了,把谢览放下,三人坐在阳台上的长椅上一边看月亮,一边谈笑。
谢览:“我最近看了本书。”
“附庸风雅是我们文艺工作者的专利,你这种土豪就不要来瞎掺和了。踏踏实实做个没文化的暴发户,专心致志地花钱,难道不也是一种成功吗?”方居然调侃道,“你要是想和我们分享一下《龙阳逸史》或是《品花宝鉴》的读后感,我也愿意听听,要是别的,那就算了。”
谢览:“不是那两本,但是和你们有关,而且是生死攸关,要不要听?”
方居然挖了挖耳朵:“那大爷我就勉强听听。”
谢览幽幽道:“《我所有的朋友都死了》”
方居然:“……”
秦松夜:“……”
谢览继续补刀:“你们知道的,我真正的朋友,只有你们两个。”
方居然:“去死!”
秦松夜:“滚蛋!”
谢览消停了没一会儿,又假惺惺道:“松夜你和周故在一起了?真是太突然了,周故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秦松夜嗤道:“呵呵,你还装,要不是你把我的事儿告诉他,他能找到剧组?我今晚没给他去电话的,不是你通的风?谢大妈你一人能顶一个居委会。”
方居然补刀道:“就是,你变身去找他那会儿,头天去,谢大妈第二天就告诉我了。”
谢览教育道:“什么变身?他又不是人狼,那叫重生行吗?你们这些文艺工作者啊,知识水平亟需提升,我一个没文化的暴发户都比你强。”
方居然反击道:“重生不该是回到过去的某一时段么,这种在在同时代的某人身上复活,好像不算吧。”
谢览也糊涂了,“那该叫什么?”
方居然认真思索道:“灵魂转换?也不对吧,他原先那身体都火化了,现在这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死了,所以他这该叫……”
谢览福至心灵:“借尸还魂。”
方居然和谢览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噤,又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
方居然:“何方妖孽?!”
谢览:“鬼啊!!”
秦松夜:“妈的智障!”
谢览和方居然又嘲笑挤兑了秦松夜一通,秦松夜气鼓鼓地坐在一边,不理他们了。
谢览笑够了,凑过去拍拍秦松夜的肩膀,开解道:“我觉得周故挺好的,比那姓宋的不知好到哪里去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要是继续和宋枝惊在一起,别人会说你们是渣攻贱受的,多难听啊。”
秦松夜气鼓鼓道:“你个倒贴受没资格教训我。”
谢览好心反被撅,也生气了:“你才倒贴受。”
秦松夜:“你就是倒贴受。”
谢览:“那你就是赔钱货。”
秦松夜:“你才赔钱货。”
谢览:“绝交!”
秦松夜:“快滚!”
方居然看够了热闹,开始打圆场:“诶诶诶,不要讲那么难听么,你们这叫大爱无疆,施恩不图报,你们都是活雷锋呀。”
谢览:“……”
秦松夜:“……”
三人静静看了会儿月色,秦松夜忍不住了,吐槽道:“你们知道周故干什么了吗?”
谢览哼了一声,表示不想知道。
方居然问道:“什么?”
秦松夜道:“他把我和宋枝惊剧组签的合同撕了,要是打起官司来,我们这边拿不出合同,会出大问题的。”
谢览懒洋洋道:“不就百多万违约金么,小演员没见过钱,眼皮子忒浅。”
秦松夜拿手在他脑袋上扑棱一下:“浅你大爷,你个法盲。现在只有他们手上有一份合同,万一他们在合同上加点别的条款,能把我玩儿死好么。”
方居然疑惑道:“不是能进行文书鉴定吗?”
秦松夜发愁道:“我咨询了律师的,文书鉴定听起来很炫酷,其实实际操作有很多局限,很多情况鉴定不出来的,只要他们有心在合同上做文章,玩点儿小花样容易得很。”
谢览报复性地扑棱了下秦松夜的脑袋:“傻啊你,宋枝惊他们那片子的出品公司,周故他姐夫是大股东。国内的好多主要院线,他姐夫也都有投资,我这边也有好多院线资源。他那电影的命脉握在我们手里,况且他自己把柄也不少,是不敢拿合同跟你叫板的,把心放肚子里吧。周故早不是当年那个傻倔傻倔的小孩子了,他精着呢。”
方居然抱住秦松夜的胳膊,作狗腿状:“小秦马上要做豪门贵妇了?嘤嘤嘤好羡慕,求提拔求组队。”
谢览向他表示鄙夷:“你个渣受,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家小金,我就给他介绍个大*美男,气死你。”
方居然不屑道:“不好意思,小金是纯1,大*没用。”
谢览:“那我就给他介绍个大菊花美男。”
方居然受不了了,哈哈大笑起来。
秦松夜也跟着笑,插话道:“哈哈哈大菊花,好有画面感,就是估计有点儿松。”
秦松夜本想跟风开个玩笑,没料到引火烧身。
谢览抓住他的话柄,追击道:“肯定松,和秦松夜一样松。”
方居然、:“哈哈哈哈……”
秦松夜怒道:“谢览,我要把以前那件事告诉景梁丘!”
谢览正哈哈哈哈呢,陡然听见这么一句威胁,立刻不笑了,认怂道:“嘤嘤嘤我错了松夜。”
方居然问道:“哪件事?那照片的事?景梁丘不是知道么?”
秦松夜:“不是,认识他之前那件事儿,泼水那事儿你记得吗?”
方居然拖长了声音道:“哦,那事儿啊,你不提我都忘了。”
谢览:“嘤嘤嘤我错了,大侠饶命!”
方居然突然想起那个小伙子,于是提醒道:“那小伙子,就是跟你一起被偷拍的那个,跟她姐解释说是看见明星太惊讶,你觉得她姐信没有?”
谢览郁闷道:“不知道啊。”
秦松夜:“我估计没信。如果说他看见你之后表现失常,是因为你是明星。那你看见他为什么喷水呢?因为你是大象吗?”
谢览:“滚!”
病房里,金楚南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郁闷得很。
刚才的氛围实在太尴尬,周故和景梁丘一个借口抽烟,一个借口去卫生间,都躲出去了,在门口给他留了两个助理,让他有事招呼。
金楚南正反省呢,就见自己救的那姑娘的弟弟提着个保温食盒进来了。
金楚南忙笑道:“你好。”
那小伙子笑道:“这是我今晚给我姐炖的鸡汤,出了那事儿,也没来得及喝,我刚回去拿手机,就顺便给你们一人提了一壶,不要嫌弃啊。”
金楚南笑道:“哪里的话,你别站着,随便坐,要吃水果吗?”
小伙子笑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姐肯定……”
金楚南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不用客气。”
小伙子看了金楚南两眼,而后缓缓开口道:“我刚才就认出你了,你……你还记得我吗?”
☆、第二十六章
金楚南讶异道:“什么?”
小伙子笑道:“《共剪西窗烛》还记得吗?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金楚南微张着嘴,愣愣了看了他半晌,脑海深处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约莫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那会儿他正上大三,理论学了一大堆,但没真跟过剧组,有师姐给他提供了跟组锻炼的机会,他就乐呵呵地跟去打酱油。
《共剪西窗烛》是部民国年代戏,讲战乱中京剧的兴与衰,金楚南没太多京戏底子,但是长得好,于是虽然没演上角儿,但也是这角儿身边一个挺露脸的小碎催。
他跟的那个角儿,叫做楚荆,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
他之所以时隔多年还记得这茬儿,是因为当初两人确实相谈甚欢,交浅言深却一点也不尴尬,彼此引以为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可惜后来天意弄人,俩人断了音书。
当初金楚南才将将二十出头,还没遇见方居然,整个人又内向又羞涩,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有点儿社交恐惧了,见人还没说话,脸先红了三分。楚荆是学京戏的,练的童子功,学成出师,原本踌躇满志,想要大展拳脚,重振京剧之声名,结果却是连糊口都难,摔了一嘴的泥。
楚荆他师父也是从小练京剧的,楚荆学成出师之后,师父已经八十高龄了。楚荆他师父做学徒那会儿,京剧正兴盛,名角儿那都是万人追捧、掷果盈车的,名利双收,令人艳羡。等他师父学成了,天儿也就变了,最严重那会儿,师父连跟票友聚会乐呵一下都不敢,只能自己关上房门躲在被窝里蚊蚋般地哼哼。
后来环境宽松了,师父拾掇起了旧手艺,却不是搭台子唱戏,而是做戏剧类的课外教学辅导,再后来开了个辅导机构,赚得笑眯了眼。
楚荆有一对神奇的父母,妈是个吃|屎都赶不上口热乎气儿的伪文青,爹是个油嘴滑舌百无一用的无业青年。他父母俩人,说好听点儿叫天作之合,说难听的,那就是臭味相投。成天不干正事儿,一嘴儿的大词儿,什么人生、灵魂、诗歌、流浪、远方、行走、自由,拿着爹妈的养老钱,成天满世界瞎晃荡,什么去西藏荡涤灵魂啊,去撒哈拉寻找自我啦,寻找着寻找着,就把楚荆他姐未婚先孕出来了。俩不靠谱的混蛋把孩子往爹妈家一扔,也不结婚,继续满世界浪。浪了没两年,又把楚荆浪出来了,仍然是一甩手,继续扔给爹妈。
又过了两三年,女儿到了上学的年龄,没户口,学校不收。好容易给儿女上了户口,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又过世的过世,年迈卧床的卧床,俩人浪不动了,不甘不愿回家带孩子。
等楚荆到了上学的年龄,他妈突然脑子又抽了,硬说应试教育磨灭孩子天性,不让他读书,把他送去师父那里学习国粹。他师父那会儿还没自立门户做教育辅导,窝在个要倒不倒的小剧场里唱戏,成天勾心斗角,又穷又累。师父无儿无女,偏又喜欢小孩子,加上楚荆妈愿意每月付一笔还算可观的学费生活费,师父就把楚荆收下了。
后来楚荆妈出车祸死了,他爹又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人给交学费生活费,师父看他可怜,又觉得他是个好苗子,埋没了可惜,于是把他当儿子养大了。
楚荆学成出师时,约莫十六七岁,半大不小的孩子,不好意思继续白吃白喝,可唱戏糊不了口,去师父那辅导机构做老师吧,又太嫩了,家长们信不过,于是在师父友人的引荐下,去演了电影。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打打酱油,遇到专业对口的角色,就扮上来两段儿。演了一两年,从群演做成了小特约,又从小特约做成了大特约,一年有个十几二十万的收入,给姐姐寄点儿过去,还能余下不少。
金楚南遇到楚荆那会儿,楚荆已经做了四年多的演员了,运气好被导演看上了,还能演点儿戏份挺重的角色,不过跟正儿八经的明星是比不了的,也就让群演临演眼红眼红。
在《共剪西窗烛》里头,楚荆演一个命途多舛的名角儿,是个悲剧意味极强的配角,金楚南演他的小跟班,俩人颇有几场共同出境的戏,楚荆做事比较认真,跟金楚南说上话了之后,就拉着他对戏。
其实也就几句话,但俩人都是讲究人,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能对着咂摸半个小时。对完了戏,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小话。
楚荆在戏里头,几乎场场戏都画京剧脸谱,又因为跟妆发组的住隔壁,于是每回都是画好了妆面才到片场。楚荆跟剧组一起住片场边的宾馆,金楚南承蒙师姐关照,住中心地段的大酒店,于是除了拍戏,俩人几乎照不了面。
有一回俩人闲聊时,金楚南好奇道:“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每次都是一张大花脸,拿张素颜照来看看呗。”
楚荆哈哈一笑:“我真人太美貌,怕闪瞎你的眼。”
金楚南嗤他,楚荆又说:“诶,我不爱照相,哪天我卸了妆来看你,你请我吃饭。”
金楚南应道:“行!”
两人聊了两句,就各自玩儿手机了。
那会儿有个著名作家去世了,金楚南发了个朋友圈儿,“王先生去世,一代大师陨落,令人痛心【蜡烛】【蜡烛】”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不知猴年马月跟他加了微信的中学同学夹枪带棒地发了一条,“一群没读过王先生一本书的装逼犯,跟风一通悼念,说句痛心点根蜡烛,假作拥趸,借先生逝世之机,往自己厚脸上大肆贴金,令人作呕。对此我只想说,王先生走好,愿天堂没有装逼犯【蜡烛】【蜡烛】”
金楚南不傻,他前脚刚发悼念,这人后脚就跟进,显然是指着他鼻子骂的。他有点儿委屈,因为他确实是王先生的忠实读者,先生的每一本书他都反复翻阅,而且都买了精装版珍藏,他的悼念是真悼念,不是为了贴金。
可显然对方言辞辛辣的所谓真性情更讨人喜欢,没过几分钟,那人的那条朋友圈下面就有人回复“哈哈哈打脸打得啪啪响”、“装逼犯们底裤都被你扯掉了,小心给你寄刀片”。
楚荆看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金楚南把事情讲了下,又给他看了那两条朋友圈儿。金楚南看罢笑道:“老是骂人装逼的,才是最急于装逼的人。”
金楚南疑惑道:“为什么?”
楚荆笑道:“逼格食物链,听说过没?”
金楚南摇摇头,继而睁大求知的眼睛,表示愿闻其详。
楚荆道:“名人去世的时候,有人真心悼念,但也不排除有人假悼念真贴金的,比如某次某球星退役,有人急吼吼地发了条‘某某再见,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病痛’被人揭穿打脸的。”
“在这里,我们可以把被揭穿者看作是处于‘逼格食物链’的底端,而在他们上头,那些揭穿他们的人中,比如你的那位中学同学,其实并不一定是真心气愤,而是‘靠嘲讽装逼者来进行装逼’,这就是‘逼格食物链’的第二层。”
“既然是处于上游,那就得有上游的姿态。他们神情倨傲、闲庭信步,一副超然物外之态。见到猎物的时候,即使心里面有一百头猛兽在嘶吼,也要做出拈花微笑之态,即谓之曰,吃相好看。像你同学那样急吼吼地跳出来的,非为上品。”
楚荆笑道:“还有一个小句子,勉强可以将他们的情态描摹一二,你猜是什么?”
金楚南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楚荆嘴角一抹坏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金楚南一开始没太听明白,仔细咂摸了一会儿,觉出了趣味,也笑了起来。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是英国诗人的一句诗,当初和“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等句子一样,被真伪装逼犯用滥了,人人都说自己心有猛虎,乍一望去,人间处处动物园。楚荆用装逼者们用来装逼的句子,来嘲讽装逼者们的装逼行为,其实是有点儿绕的,但金楚南很快就领会过来了,楚荆觉得很开心,大有知己之感。
楚荆接着道:“所以说,装*,若烹小鲜,操作要精确,一丝一毫不可懈怠,否则分分钟被上游者猎杀。”
他话锋一转道:“比如我,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通过嘲讽逼格食物链第二层的装逼者们,来进行装逼,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对我的嘲讽进行嘲讽,那他们就成了食物链中的上一环。”
“所以你看,真要细究起来,没人能逃脱装逼的嫌疑,无论什么行为都会被扣上装逼的帽子,真这么玩儿下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开开玩笑还行,要是动了真气,那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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