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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夏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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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一脸认真又固执的表情,突然想使个坏,于是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脚下不稳,重心往后,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突然双手猛的拽住我的外套,把我往下拉。
可怜如我,偷袭的得意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一个前扑,结结实实的压到了夏至身上。
我的下巴正好抵住他裸露出来的脖子,像碰到一块冰似的凉飕飕。额头却感到一股温热,像有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贴在上面。大概……是夏至的嘴唇。
我稍稍抬起头,努力往上蹭了蹭,跟他平视。大概2公分,我粗略估计了一下我们脸与脸之间的距离。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还有点痒,像条毛毛虫在轻轻挠我的皮肤。我的呼吸也全部喷到他的脸上,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感觉。
他的睫毛向来很长,这时凑近了看,很像两把黑色小扇子。小扇子一抖一抖的,又像两根黑色羽毛在风中飘摇。
暧昧,相当的暧昧。我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窜出这个词来。
不对,怎么可能呢,跟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之间,怎么会是暧昧的感觉?一定是因为下雪乐晕了脑袋,我才会冒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我这样想着,打算起身,不料被夏至一掀,反压到地上。
“说,是不是我的围巾给雪人戴更好看?”他居然还没放弃这个问题。
“是,”我低低的应了声,“你的好看,你什么都好看。”
他没了声音,默默看了我一会,先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把我也拉起来,还帮我轻轻拍掉衣服上的雪。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说:“要不我们回教室吧,估计都快中午放学了。”
“嗯,”他说,“走吧。”
“你的围巾,”我看了看雪人,“还要不要了?”
“先留给雪人吧,”他也看着雪人,“明天我再来拿。”
接着我们便一路沉默的回了教室,跟出来时截然不同的心情和神色。
本以为这雪会接连下好几天,可惜才到下午,天突然放晴了,地上的雪几乎全部融化成了水,而且脏兮兮的。
人们都说,下雪不冷融雪冷,这下我深有体会。下午的课上,我的双手依旧通红通红的,脚也冻得僵硬,后背发凉,浑身没有一个地方舒坦。
“给,拿着,”下课后不久,夏至递给我一个装了热水的瓶子,“冷了还我。”
我愣愣的接过瓶子抱在怀里,问他:“你去哪弄的热水啊?”
“李老师的办公室。”他说。
“哦,”我应道,手心里渐渐有了温度,暖意直达胸口,“谢谢啊。”
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你没发烧吧?”
“没有,干嘛?”我说。
“跟我突然变得这么客气起来,”他莞尔一笑,“我有点不适应。”
“滚。”我瞪他一眼,随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叮咚。
是尴尬解除警报。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让人变得贪心……
第20章 期末
难得玩一回雪之后,期末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面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涯的第一次大考,我有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期中考试我的成绩在班上属于中等偏上,比初中时的排名下降不少。我倒是无所谓,对于能上什么大学我一直没什么企图心,能考到哪就是哪,可惜父母、老师有所谓。中国学生向来深受所谓的考试排名的毒害,试想我又怎么能逃得过?
而夏至仍然保持班级前十的水准,这在高手如云的重点班实属不易。
为了这次期末考试在排名上跟夏至缩短距离,我决定洗心革面,认真复习。倒不是说我平时不专心学习,只是努力的程度跟夏至比起来,可能还不太够。
可惜化学一如既往是我的弱项,我常常被各种元素各类方程式搅得晕头转向。
“哎呀,好头大啊……”我把笔一扔,往后靠到椅背上。这张化学试卷做起来实在太费劲,不知要折腾死多少脑细胞。
坐我对面的夏至也放下笔,朝我笑笑,“化学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你试着换一个角度换一种心情去看它,会发现很多乐趣。”
“我就是觉得很难,要记的知识点又多又乱又杂,我脑子一团浆糊。”我趴到桌上,懒洋洋的说。
“化学知识点的确比较零碎,不过其实都是相通的,”夏至说,“你可以试下,在脑子里把知识点连成一张网,自己站在高处去看,会慢慢发现其中的关联。”
接着,夏至从试卷上挑了一道大题,详细的给我做分析,涉及哪些知识点,怎么去做联想等等。
讲的人很有耐心,听的人也足够认真。
渐渐的,我也从题目中品出一些趣味来。剩下的试卷,我沉住性子,慢慢分析,作答,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全部完成了。
“我要奖励!”我兴奋的说。
夏至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拍拍我的脸,说:“做的好!”
我愣了愣,”就这?也算奖励?“
“那不然呢?”他笑起来,“难道你想要实物的?”
“不是,”我拍拍酸胀的肩膀,“给按摩按摩吧。”
“行,”他点点头,“去床上趴好。”
我屁颠屁颠的回到房里,四肢大开往床上一趴。夏至跟着上了床,脱掉我的外套,然后坐到我的屁股上,开始按起来。
他的手法明显很生疏,力道时轻时重,有时候不小心按到骨头上,痛得我哇哇直叫。不过,我心里却是享受的。
安静的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房间,烘得整个屋子澄黄澄黄的,耳畔只能听到闹钟有节奏的滴答声。刚刚完成一份难度系数超高的化学试卷,此时又有最最要好的朋友提供亲密的服务,我的心情就像开车走在一条笔直而空旷的大道上,无比的酣畅淋漓。
为期数天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我深深松了口气。自我感觉临考前一段时间的冲刺,效果还是有的,尤其是化学。
成绩出来当天,学校已经正式开始放寒假了。我这次的排名比期中考前进了五名,但仍然在十名开外徘徊。而夏至,这次冲进了前六。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啊……
我有点小失望,垂头丧气的走出李老师的办公室,连身后李老师的那句表扬也听得不太真切。
没走几步,夏至迎面而来。“阳阳,怎么了?没发挥好?”他关切的问我。
我摇摇头:“不是,考的挺好的。”
他笑起来:“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你等会我。”说完他便跑向老师办公室,很快又跑出来。“阳阳,你进步很大啊!”他有点激动的叫道。
“嗯,”我点点头,“你也进步很大啊。”
“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他勾勾我的手指,乐呵呵的说。
“好!”我点点头,朝他展开笑脸。
“对了,”我跟夏至在校门口的小吃店里点了些炸串吃着,“你什么时候回家?”
“就今天吧,”他说,“宿舍今晚就不让住了。”
我拿起火腿肠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根递给他,“要不你晚几天再回去?先去我家玩几天。”
“不了,”他边吃着火腿肠边说,“我好久没回去,爷爷奶奶都很想我,早点回去陪陪他们。”
“好吧,”我再次感到失望,“那我送你去车站。”
“哎哟,你难不成又要表演一次水漫车站?”他笑着说。
“啧,瞧不起人呢,”我不屑的说,“都说了我不是哭包了,人嘛总归会长大的。”
“你是不知道,”他说,“自从那次之后,我每次到车站总会想起你哭个大花脸的模样,耳朵边老是能听到你那惊天动地的哭声。”
“那是你想我想的。”我发誓这句话真是不经意脱口而出的。
他看了我一会,然后轻轻说:“是啊,都是想你想的。”
后来在夏至的坚持下,我没有送他到车站,我们俩在学校出来不远的一个岔路口说了再见。
我本来以为寒假不就短短二十多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睡睡懒觉做做作业就过去了。可是,当除夕夜里,我面对一大桌鸡鸭鱼肉和红红火火的春晚时,心里充满后悔。
怎么没想到问夏至要一个家里的座机号码呢?这样就可以跟他打个电话拜个年,然后随便聊聊天,看不见本人,至少听听声音也好呀。
我真是个大笨蛋!
正月里除了走走老妈这边的亲戚,我也会到老爸那待几天。老爸那边没什么亲戚,过年基本都是他自己过的。不对,也有其他阿姨跟着一起过的时候。
跟孙阿姨分手之后,老爸又陆续交往过几个阿姨,但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一个好像也只不到两年。我有时候也很费解,这些个阿姨们究竟是嫌弃老爸什么呢?明明是个很和善本分的男人,虽然挣的不多,但工作稳定,勤快顾家,哪里不好了?
这年过年,老爸一个人在家。他高兴的做了一大桌我喜欢吃的菜,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
“够了,爸,我自己会夹,您吃吧。”我说。
他点点头,收回筷子,低头自己吃起来。我朝他看过去,黑色微卷的短发中间,隐约夹杂着一些银丝。
“爸,”我小心的问他,“您还记得夏至吗?”
他抬起头看向我,“记得,怎么突然提到他?”
“他现在跟我一个班呢,成绩比我好很多。”我说。
“是吗?那挺好的啊。”老爸微微笑了笑,眼角出现几道浅浅的褶子。
“嗯,”我放下筷子,“我跟他挺有缘的。”
“我听说他妈妈一直在外地打工,可惜我们分手后再也没见过了。”老爸感慨。
“夏至他长得跟我一样高了,还很帅气,就是皮肤没我白。”我说。
老爸看了看我,“你们也算做过哥俩,你在学校多照应一下他吧,有什么困难跟爸爸说。”
我“嗯”了一声,心想,在学校似乎一直都是他照应我多一些,我这个哥哥当的还挺潇洒,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后晚见
第21章 春游(上)
过了个年回来,同学们貌似都胖了一圈,雷鸣这货居然胖了两圈,我自己也感觉腰上的肉多了那么一丢丢,可夏至还是没什么变化。
“哎?我说,”雷鸣伸出手想摸夏至的腰,“你怎么一直这么苗条呢?”
“别瞎摸!”夏至一把拍掉雷鸣的咸猪手,“我就是怎么吃都不胖,羡慕吧?”
雷鸣严肃的摇摇头,“不羡慕,我宁愿吃胖,也不能白白浪费国家的粮食。”
我往他头上招呼一下,“难怪你都要变成雷口鸟了!”
他摸摸头,微微皱眉,“什么雷口鸟?夸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
我刷的一下脸红起来,结结巴巴的为自己辩解:“我……我哪里污了?就是……就一句玩笑……”
夏至噗呲一笑,“我看,只有心里污的人才会联想到那些污污的事。”
“不是,”雷鸣看向他,“这根本也不用联想啊……字面意思就那么直白……”
“那我从字面意思怎么只看出张逐阳在说你胖而已?”夏至反问。
“我,我说不过你,”雷鸣脸色有点发窘,“你们,你们俩根本就是一伙的,哼!”
等雷鸣走进教室之后,夏至朝我凑近了些,低声说:“我发现,你刚才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脸红的小结巴……”他几乎就贴着我的耳朵说,故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我的脸立刻又变成绯红,还隐隐发烫。我用力瞪他一眼,跑进了教室。
很快就进入到阳春三月,气温一天天回暖,教室外高大的香樟树已经长出嫩绿的新叶。
我们足球小队的活动又重新开展起来。
经过一学期的练习,我的水平有了不小提升,偶尔也能踢出几个好球。夏至的水平向来比较厉害,绝对是我们队的进球主力。
可惜学校从来没有组织足球比赛的传统,不然夏至一定可以成为明星球员。
我后来想想,没有球赛也好,不然夏至成了焦点,女生们的情书估计也少不了,遇上个别胆大当面表白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到四月初的时候,年级里传来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我们马上要去春游啦。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春天都有春游的机会,我初中三年也只有初二时去过一次。对于每天两点一线的我们来说,哪怕只是到学校外面的小树林里野一次炊,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更何况这次春游是集体坐大巴到郊外景区游玩。
春游的目的地有两个可选项,一个是大型游乐场,费用是75元,还有一个是以瀑布为主的生态湿地,只要35元。年级所有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其中一个,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参与。
“哎,”雷鸣碰碰我的胳膊,“你是去游乐场的吧?”
“嗯,”我点点头,“应该是吧,那边我还没去过呢,听说挺大的,项目也多。”
我扭头看夏至,他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发愣。我碰碰他,“在想什么呢?”
“没,”他笑笑,“那个,春游我打算去湿地,你应该会去游乐场吧?”
“啊?啊……”我有点意外,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我想说要不费用我帮你出,你跟我一块去游乐场吧,湿地有什么好玩的啊。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我回头看了看雷鸣,他冲我傻乐呢。我心想,兄弟,这次要对不住你了。
春游那天天气居然不怎么美妙,但大巴和门票都已经定了,也不好轻易更改。我包里塞满吃的喝的,二话不说拉着夏至就上了湿地的车。直到我们在倒数第二排坐下,他还一脸懵逼。
“你不是去游乐场吗?这是去湿地的车。”他说。
“我知道,”我把包抱在怀里,“我报名的就是这个。”
他愣愣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阳阳,谢谢。”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卤蛋递给他,“谢什么啊?我自己也想去湿地看看,呼吸下新鲜空气多好。”
他把卤蛋的包装袋撕开,又递回到我嘴边,我下意识的张嘴,整颗鸡蛋滑进嘴里。
“咳,咳……”不怪我嘴小,实在是卤蛋的蛋黄太干,我被噎住了。他赶忙从自己包里拿出杯子,拧开盖吹了几下,小心翼翼的递给我。我一连灌下好几口水,才勉强把鸡蛋顺下去。
“你说,”我看着他,“这蛋明明是给你的,怎么最后跑到我的嘴里了,还把我噎得够呛。”
“我哪知道你嗓子眼这么小啊?”他淡淡的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哟?”
我举起杯子的手瞬间顿住,“啊?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嘿嘿干笑起来:“就是说,你嗓子眼小,吃东西就慢,以后要吃自助餐的话,规定时间内怎么能吃回本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总觉得他的笑里带了丝意味不明。后来直到上了大学,在明了了某些事情之后,我才醒悟他这句话背后的真实含义。
这个天杀的夏至!
湿地沿瀑布而建,本来重头戏应该是溯溪,可偏低的气温还不适合开展这项娱乐。于是我们只能在附近转悠,看看山水树木。
我和夏至并肩走在木栈道上,溪流声、鸟啼声不绝于耳。天气阴沉沉的,能见度不高,倒是给所有景色增添了一抹诗意的朦胧。
“这里还挺漂亮的。”我说。
“嗯,是啊,”夏至说,“如果可以去溯溪会更好玩。”
“等夏天的时候我们再来一趟呗。”我说。
“算了,”他说,“都来过一次了还来?多不划算。”
我“哦”了一声,心头涌上一阵淡淡的怅然。我暗自想,等我们长大了,挣钱了,再找个机会来一趟吧,好弥补这次的遗憾。
沿着栈道转了几个弯之后,我们的眼前豁然开朗。好大一片草地,碧绿碧绿的,还点缀一些小花,很像小学课文里描述的那样,整片草地像一床大大的绣花毯子。
原来这里还有滑草项目。
我们上前去打听,滑草不算在门票里,需要单独收费,10元一个人,可以滑3次。我立即掏出20块钱递到售票员手里。
夏至没说什么,只看了我一眼,然后拉上我兴冲冲的去选滑草车。
“我们比赛,看谁先滑到底!”我嚷道,“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不管什么要求都不能拒绝。”
他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们一起倒数,三、二、一!”我用腿在地上使劲一蹬,飞快滑了出去。坡度其实不算太陡,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我往旁边望了望,夏至跟我差不多的进度。
我继续用腿蹬地,以加快下滑速度,可谁知力道没掌控好,顿时失去平衡,滑草车歪歪斜斜的晃动几下,然后毫不意外的翻车了。
我连人带车一起往草坡下滚去。
“阳阳!”翻滚中我隐约听到夏至的呼喊,可惜我没法应答,只感觉天旋地转。等到身体终于静止不动,我平躺在草地上,浑身酸疼不已,头晕乎乎的有点犯恶心。
“阳阳,你没事吧?”夏至冲到我身边,跪在地上,眼里毫不掩饰写满焦急。
我轻轻摇摇头,稍稍动了动四肢,没什么明显感觉,应该问题不大。
“每次都被你吓一大跳,”他摸摸自己胸口,“迟早有一天要吓破胆。”
我看着他,等到那阵头晕缓解过来之后,才慢慢说:“我先到的底,那是我赢了吧?”
他顿了顿,然后叹口气,“嗯,算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晚见
第22章 春游(下)
“还有两次你好好滑,别把手脚放到外面,”夏至说,“我就在这等你。”
“那你不滑了吗?”我问。
“等你滑完我再滑,笨。”他在我头上随意摸了一把,我本来就乱掉的头发似乎更乱了。
当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滑草车上,从高高的坡顶往下冲时,迎接我的是夏至灿烂的笑脸,以及贴心的嘱咐,“慢点!小心!”我半眯着眼,任风把头发吹得更乱,越乱越好,古代大侠不都是满头乱发嚒。
不远处的天空一角微微发亮,太阳要出来了吗?
等夏至也顺利滑完两次,时间已接近中午。我们意犹未尽的离开草地,绕进湖边一个小亭子,准备在这里把午饭解决掉。
我打开背包翻找。包是老妈昨晚给收拾的,除了两瓶果汁外,豆干卤蛋之类的小零食倒是不少,可主食只有一个肉松面包。再看看夏至,他只带了一个最普通的面包和水。水还被我在车上喝得差不多了。
“你的面包看上去挺好吃的。”我盯着他手里的面包,说。
他淡淡一笑:“就食堂小卖部里最便宜的面包,一块钱一个,能好吃?”
我也嘿嘿笑了笑:“那可说不定,越不起眼的东西有时候反而越让人惊喜。这样吧,我们先吃自己的面包,吃到一半再换过来吃对方的。这样两种口味都能尝到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面包,沉默几秒之后,叹了口气:“你啊……行吧……”
于是我们俩并肩坐在木凳上,面对着一汪碧绿的湖水,开始啃面包。
其实我肚子早就饿了,咬下第一口就忍不住第二口,到第三口的时候我生生给忍住了,特意放慢速度,改为小小的一口。还好面包不算小,不然可能挨不过我五口。
我把剩下的面包递给夏至,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的说:“我太饿,没忍住就全吃掉了,你自己吃吧。”
我往他手里看了看,只剩下最后一口了。于是我招呼也不打,直接埋下头,把面包连包装袋一起叼在嘴上,然后抬头挑衅似的看着他。
“你……”他抬手去拿包装袋,我死死咬住不松口,就跟饿了三天好不容易有吃的,还有人要来跟我抢食一样。
他努力憋住笑,问:“你是打算连袋子也吃吗?”
我仰头一口吃掉面包,把包装袋拿下来放到他手上,“给你。”然后把自己的半个面包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开口。他看了我一眼,一大口咬在面包上,狠狠的嚼起来。
等他几口把面包吃完,我们又把小零食给一一消灭干净。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好意思。吃个面包也能吃出这么多戏,恐怕只有在那个傻乎乎的年代,那样傻乎乎的年纪才会发生。我还真算得上是戏精鼻祖了,吼吼。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又在湖边待了会,看看湖景,吹吹湖风,好不惬意。正准备换个地方逛逛,天空突然下起小雨来。
南方的春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一下起来就永远止不住的样子。
“走,我们去雨中漫步。”夏至提议。
雨中漫步?这种只有在电影里出现的浪漫情节,就要在我跟夏至之间上演?我顿时心里一阵痒痒,仿佛有根羽毛在轻轻拂动,一下,两下……
小雨打在脸上,轻柔到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雨中的世界一片朦胧,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染上湿意的慵懒。
“对了,”夏至转头看着我,他的发梢已经有了水珠,“你有什么要求要我答应的?先说好,可不能太难啊……”
“暂时还没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其实我当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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