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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悠长假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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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瞬的呆愣,立马恢复正常。
他戴上帽子,用头发遮住脸,站得笔直又很有尊严。
“罗寅哥。”
“元奇。”
元奇微微笑道,大腿抽筋。
“你怎么来了?”
男人着急地扶住他:“我来看看你。”
他虚虚撑着男人,并不让身体接触到他。
“没事的。”
“复健怎么样?”
罗寅还和以前一样,似乎从未老过。他现在已经是一双儿女的爸爸,娶得也不是姐姐,姐姐远走。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一碰就痛。
元奇费力向房内挣扎。
“还好。”
“我帮你。”
爱情死了,亲情摔碎了,还剩下一些什么?多年的愧疚、同情和怜悯?
他挣脱开男人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向床。到坐在床上,他汗透脊背,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
“元奇……”
“你吃饭了吗?”
“中午留下吃吧,家里人同意的吧?好久也没尝阿姨的手艺了。”
罗寅现在已经是拖家带口的中年男人,他不可能随意在外停留。
他却强笑着:“好。”
元奇见轰不动他,也就随便了。
他拿起一本绘本看,接着上回松鼠的历险记,讲到它去了一个神奇的国度,遇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好朋友……
元奇吃力地看起来,在书本里渐渐学会忍痛,忍痛而不说。罗寅看着他,这些年,眼前的孩子变了许多。他已经不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也不是故作无知暗中争夺的少年,他变得极为平静,命运的历练让他坚强、平和,并且好不容易学会了聪明,懂得收敛、忖度心思、审时度势。他成为生活里一名矫健的勇者。
而此时看着绘本的他,憔悴虚弱,仿佛一瞬又穿越回那个粉`嫩的小团子。
罗寅深吸了一口气:“元奇,我常来看你好吗?”
元奇从书里迟钝地回神:“不用吧,我很好啊。”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
“……”
他也不知说什么,合上了绘本,心情又跌到谷底。
他回来没想过会遇见他。
当年分崩离析,他们就分散了。元奇跟着姐姐去了北京,他则消失了踪迹。
如今,这样相对,万分难堪。
然而,罗寅开始常来,周末陪他一会,坚持陪他复健。
他痛得不行的时候也要忍住,还要假装轻松地和他聊天。
于是蒋星河再过来的时候,元奇的情况愈发坏了。
————
坚持日更的我简直是要吐血ORZ
三
蒋星河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沙发上,他坐的地方很干净,从不肯屈尊降贵委屈自己,他高高从台阶上望着园里的两人。
男人娴熟地和青年聊天,羸弱的青年迈着疲乏的步子勉强微笑。他们每一个眼神的触碰都意犹未尽,仿佛千言万语。然而他们都忍耐着,像两只受伤的兽互相舔舐伤口,又不敢靠近。
而每次青年抬头望向他的情人的时候,眼睛里都会发光。那是身体的本能,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微笑,忍疼,也从不拒绝他来。
渐渐,他还能从这种扭曲的疼痛中感觉出脉脉温情,尽管已经面目全非、残破不堪,他还固执地想要。
蒋星河捏碎了他手里的茶杯,他培养出来的人,从来不会软弱。
李元奇长着一张亲和力十足的脸,但他绝不会软弱。
可是面前这个在别人面前如同绵羊一样听话的人是谁呢?
罗寅走后,李元奇进来:“蒋董?还没走吗?”
“你赶我走?”
“不是,您太忙了。我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你考虑的如何?”
元奇犹豫了下:“我想……我还是不回去了。”
“为什么?”
“我现在不喜欢被人盯着生活。”
“还有个原因吧?”
“嗯?”
元奇坐在轮椅里回头,蒋星河俯视着他:“因为他?”
元奇恼怒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请你离开。”
“怎么?我戳中你的心思?我看了,他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劝你多考虑考虑,再回答我。”
“我不用考虑,我已经厌倦了圈里的生活。一个人十年一日不停歇地做同一件事,是会厌倦的。我想休假,彻底给我自己休假。”
蒋星河挑挑眉:“在这地方,和两个孩子的爸爸、以前的旧情人休假?”
元奇被他毫不留情撕下伪装,气得发抖:“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蒋星河好整以暇地拿起衣服:“我等你自己回来。”
“我不会回去!”
“那说不准。”
他露出纨绔子弟的狡猾来,笑看青年病容多出一分生动,心情很好地走了。
在环宇,如果你认为最难对付的是Angel,那就错了。陆天琪待人极端,投他脾气狐朋狗友,不投脾气理也不理。如果他对你发脾气、耍性子,你还要感谢他,那代表他不把你当外人,心情好还会提携你一把。最难对付的是Yuki,李元奇。他实在是最会做人不过,做得滴水不露,谁也找不出错。他待人温和,从不发脾气,且是刻苦耐劳的典范。可是你如果觉得他好欺负,得罪了他,那你可就有苦说不出了。连公司最受宠的Angel都吃过他的亏。
然而最难对付的人自然会有人收服,李元奇在蒋星河面前就很听话,还有点怕他。即使密谋独立,也会默默进行,做得不声不响。蒋星河对这只滑不溜手的小鱼也头疼得很,公司已经失去了一个杭杭,他不会让李元奇就这样走掉。
蒋星河问身后的唐荣:“医院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安排妥当。”
他的金牌经纪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尽责地回答。
蒋星河望望天际,钻进车里。
“找人给他安排,我要他原样复出。”
“是。”
元奇躺在床上,身体还在发抖。他以前很能忍耐,但不知道身体不好,精神也跟着脆弱的缘故。他却忍不住了。
当然,要忍耐蒋星河实在是一件难事。
他总能这样鞭辟入里的骂人。
他忍耐了一天罗寅,实在忍不了蒋星河了。
他翻开绘本平复情绪。
他想休息,彻底的休息。
他一动也不想动。
十年前,他拥有无穷的力气。罗寅和他撕破脸,他还能跑去找他。
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喊他哥哥。就真的把他当哥哥。他仿佛又回到儿时的小尾巴,欢快地跟在他身后,一切和原来一样。
可是,他当一切和原来一样,罗寅却不会上当了。他对他很冷漠,不理会他。
那时罗寅到处奔波考试,也没有心情和他打冷战。
他陪罗寅去考试,伪装着天真,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啊,想出去玩啦,绝对不会打扰他,最终得逞。他那时的鬼心眼很多,都用在了追罗寅上面。
炎炎夏日,他坐在路边等罗寅出来。学校里寂静无声,风吹叶子沙沙作响,蝉懒洋洋地哼唧两声,他被太阳几乎晒化了。
因为是他是非要跟来的,从学校偷溜出来,跋山涉水去罗寅那,追着他又跋山涉水来到考场。
期间坐公交、火车、出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给罗寅准备了早餐,送着他进去,眼巴巴像家长一样守在门口。
爱情让人强大,他那时觉得自己简直强大到可以保护罗寅。
他爱他,决不肯让罗寅吃一点苦。
他在校门口徘徊、等待、望眼欲穿。充满希望又悲伤。
他力气不支,被同行的学生家长塞了一根火腿肠。他似乎在外面等了很多年,罗寅终于出来了。
他拿着水,关怀地问罗寅。
“考得怎么样?考得好吗?”
罗寅淡淡的,拿起水喝了一口,身上的白衬衣都没有起皱,额头也没有一滴汗。
他说:“还行。”
—————
蒋Boss:我媳妇这么小就被拐卖了……
蒋星河夜里又来了,他们白天刚吵过,元奇睡着了,身边躺着本半开的绘本。蒋星河捡起来看,松鼠遇到一株吃人花,金龟子说它是有毒的,蝴蝶说它很美,青蛙妈妈说它会吃人。松鼠妹妹端详着那朵花,许了个愿望,希望能回到妈妈身边。元奇攥着被角,蜷缩在里面,蒋星河看了半天书,又看他,觉得他的脑袋也被同化了。
这世上如果有人明知道不值当还要去做,那无疑是愚蠢的。但他又奋不顾身心甘情愿如此,那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心里有一丝不舒服,想撬开这个人的脑袋,里面是不是也和松鼠一样弱智。
元奇醒了过来,男人像恶魔掩盖了大部分光,他发怵地喊:“你是谁?”
“蒋星河。”
元奇嘴角抽搐:“蒋董也爱吓人。”
蒋星河道:“明天有人来接你,你需要做个小手术。”
“嗯。”
“害怕吗?”
“有点……”
不知是不是黑暗里的缘故,他浑身沁凉,心里的害怕也呼之欲出。
蒋星河道:“你不用怕,出来你又会是你了。”
元奇道:“是吗……”
他伸出脚趾,有点凉,麻麻的,他现在大腿时不时感觉麻,像有一股热烫的气流往上涌。医生说,这是好转的征兆。
蒋星河看到遛出来的脚趾,它修建的干净皎洁,圆润的像贝壳一样,脚腕苍白瘦弱,一扭便会折断的模样。
元奇轻轻吸一口气,又松出来。
蒋星河也像跟着他呼吸了一口气。
时间缓缓流淌,蒋星河道:“我该走了。”
“嗯。”
“下次别看这种书了。”
“为什么。”
“智障会传染。”
元奇瞪着他,忽然一笑:“您也变笨了对不对?”
蒋星河不理他走了。
元奇被送进医院住了几个月,这期间只有罗寅来看他。
罗寅来得更勤了,元奇不想让他看,他非要看。
两个人在花园吵了两句,元奇忽然开始哭。他很久没有掉过眼泪,然而这项技能在罗寅面前极为熟练。他曾经耍过很多伎俩,怎么哭让男人心软,他屡试不爽。后来渐渐成为一种习惯,看到他就能掉眼泪。他曾经在日记上哭,在宿舍的床上哭,在火车站哭,在罗寅家的楼梯上,在姐姐身后……
罗寅抱着他:“元奇,对不起,让我补偿你好吗?”
补偿,怎么补偿呢?
有人可以穿越回去把那个纯真的他捏碎吗?
上帝造人,如果非要经历一番痛苦锤炼的话,那么把那个单纯无畏的他掐死吧。
元奇哭了一会,推开他的怀抱。
他的脸被纱布层层包扎,连眼泪都无处流淌。
“回不去了。”
罗寅松开了怀抱,他只是心疼,年纪大了见到亲人,看不得这些。
可是他会怎么赔偿他呢?
把他当最亲爱的弟弟,每隔一段时间去老房子看看他吗?
那么,他又会回到过去那个恶性循环里,成为真正的废人。
一个人连精神都废掉,那多可怕啊。
“你别再来了。”
跟了他两次考试,罗寅在火车站和他分别。
“我要去外地工作了,听话,回家去吧。”
“你知道我做不到,你和阿沅不一样。”
“不管阿沅怎么恨我,我都不会怪她的。”
他和罗寅大吵了一架,经历绝望的少年接受不了事实,他变得疯狂、歇斯底里,巨大的痛苦让他充满生命力。他像烧着了的凤凰,在火车站和他大吼大叫,为什么呢?为什么连希望都不给他?
太残忍了。
这个人真狠啊。
他最后痛苦地蹲在地上哭,罗寅不忍,将他送回了家。
那之后,命运就开始飞速运转。
罗寅和姐姐短暂的复合、家道中落、分别离散……最终只剩下孤独的他一个。
他是和姐姐在商场打工的时候被蒋星河看中的,蒋星河看上了他,否定了他姐姐。
姐姐安顿好他就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本是最疼他的,可是她也能狠心走掉。
这个世界,难道只会用最残忍的面孔面对他吗?
“蒋董,我可以回去了吗?”
“随时欢迎。”
—————
要坚信离嫁入豪门不远。
四
环宇举行了李元奇的复出发布会,发布会由蒋星河一手操办并主持,元奇戴着墨镜坐在后面,全场什么话都没说。他的腿还没有好,脸部经过几次修复已经看不出疤痕,然而整个人虚透了。被病魔折磨得枯瘦如柴。
May站在他身边,能感受到他攥着轮椅的手指颤颤发抖。
是什么让他一意孤行回去,既然回去了,又为什么回来面对这些令他恐惧的一切。
蒋星河漂亮的发言铿锵有力,媒体们的闪光灯聚焦在这个完美的男人身上。
他发表着公司的人道主义精神,绝对不会在此刻放弃艺人,并且全力支持李元奇重返娱乐圈。
底下记者一片称赞。
李元奇汗流浃背:“嘉敏,我撑不住了。”
May点头,上前和蒋星河耳语几句。
他听完皱了皱眉,向在场的人宣布发布会暂时结束。
男人走到李元奇身边,俯身道:“怎么了?”
李元奇默不吭声忍疼。
蒋星河指挥May带元奇走,媒体跟着他们一直到酒店外面,保姆车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噼里啪啦作响。
May扶着元奇进车,奈何被人群挤得难以行动。
元奇咬紧了唇,腿发颤站不住了。
蒋星河把稿子往口袋一塞,一把抱起元奇,和善地对媒体们道:“可以让一下吗?”
周围的人愣住了,自动让出一圈。
蒋星河抱着人放车里,自己坐进去,关了车门。
May迅速上前座,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当晚就上了头条,环宇这番动作立马引起大众的好感,而环宇董事屈尊抱自家艺人上车的画面也被拍成各种各样的照片刷屏。
元奇拿着iPad刷今天的照片,当时他都懵了,只能躲在蒋星河怀里,脸似火烧。
蒋星河让他回来却什么没让他做,他依然是放大假的状态。
只不过从乡下转进了蒋家的私人庄园。
罗寅没有找过他,他仓促的逃跑是他害怕,他对罗寅从来都是当作神明般敬畏。
他怕他最终在神面前变成最难看的模样,也怕神在他面前变了样。
不论是接受一个糟糕的自己,还是接受一个不完美的罗寅。
他都做不到。
蒋星河直接将他接到自家的私人庄园,这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他慢慢好了起来。
这期间蒋星河很忙,May偶尔来汇报工作,他度过了人生最寂寞的一段时间。
寂寞是因为没事做,连和他说说话的人都没有。May更像一个冰冷的机器,和她是无话可说的。
他开始沉迷上网,看粉丝们给他的留言。大部分都是鼓励的,也有些人骂他矫情、炒作。他倒是更喜欢看那些黑粉的留言,言辞辛辣,颇为有趣。
午后,他抱着iPad在花园正看得津津有味,蒋星河来了。
他似乎很久没看见他了。
蒋星河剪了个短发,穿了一身运动装,戴着棒球帽,活泼开朗活像一个小鲜肉走来了。
元奇远远端详着他,反而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看什么呢?”
“看微博。”
蒋星河道:“别看他们胡说,你做好自己就行。”
“嗯,你从哪里来?”
“陪我父亲打高尔夫了。”
蒋星河瞄到他怎么养都瘦弱的身体。
“你也应该多运动运动。”
元奇道:“我有啊,我每天走一百步呢。”
“你还以为很厉害是不是?”
两人一起在这个休闲的午后笑了,经过这件事,蒋星河没有放弃他,他们之间不觉拉近了不少距离。
元奇很久没遇到一个熟人,禁不住就想和他多说说话。
元奇央求他:“你可以给我带几本绘本吗?”
“就是那些小人书??”
“是啊。”
“这么弱智不准看。”
“怎么会弱智呢,你小时候没有读过啊?我在这太闷了。”
“闷就看电视。”
“……”
元奇不说话了,低头翻微博评论。
蒋星河没着没落地,他瞥了几眼发光的屏幕,元奇很认真地看。
“好了,下次给你带一本。”
元奇微微翘起嘴角,有个黑粉骂他背后有金主撑腰,给人睡了不知多少次才有现在的地位,指名点姓地直指环宇高层。
他看向蒋星河,蒋星河也正瞥到他,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有一种诡异的酥麻爬向背脊。
蒋星河起身道:“我走了。”
“闷就多看几个剧本,我会安排你进组。”
元奇拖住他:“我暂时还不想进组。”
“你怕他们说什么?有我在,他们不敢。”
“不是,是我自己……”
他忙了这么多年,不想演戏了。他其实不喜欢演戏,喜欢演戏的是他姐姐。他的人生布满了他们的影子,如今死过一次,不想回头了。
“这是工作。”
蒋星河提醒道,在这上面没有退路。
“我可以做别的工作。”
“这个再商量,等你好全再说。”
蒋星河作出让步,他也不知怎么,今天格外宽容。
大概是看他瘦得太厉害,狠不下心欺负吧。
元奇能走二百步的时候,蒋星河又来了。他这回带来了唐荣,还有公司裁决的他的复出计划。
厚厚的一本企划书,李元奇看完了得出一个结论。
他又把自己卖给环宇十年了。
他皱眉道:“我不能有一点自由吗?”
“你有自己的工作室。”唐荣回答。
“我不想拍戏。”
“前面几年都很轻松,只是维持你人气的必要工作。如果你不愿意,还可以再调整。”
李元奇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出唱片,老师说我五音不全。”
唐荣推了推眼镜:“上次Angel的话别介意,他还说你嗓音不错。”
李元奇幽怨地:“你的意思是他当我的制作人?”
“未尝不可。”
元奇看向蒋星河,蒋星河本来悠闲地看绘本,他的目光过来,顿感压力。
“先让他当我一阵助理好了。”
唐荣嘴角抽了抽,“好。”
唐荣离去,蒋星河还在看那本绘本,这回说的是一只兔子,它绝不是森林里人尽可欺的小白兔,而是拥有梦想的勇者。它不断尝试着自己的梦想,失败了爬起来继续,最终被它攀上巅峰,摘到世上最好吃的萝卜。
蒋星河笑了一声,寂静的房间他的声音莫名很大,两人面面相觑,尴尬了。
李元奇给他倒了杯水:“你喝水吗?”
“你好了吗?”
“还好,走久了有些累。”
蒋星河起身,两人独处,越来越熟。他自然地接过杯子,元奇抱着绘本,在他的位置看起来。
他现在放了大假,离开罗寅情绪也稳定,不知觉就开始犯懒。
他坐着看累,就垫了个抱枕,抱着一个,像个小孩子。
两只眼睛乌黑像大玻璃珠,纤尘不染,盯着书上的彩绘。
蒋星河喝着水看了他许久,久到忘了时间。
如果他不想着他那个旧情人的话,还是挺可爱的。
元奇现在没有梦想,也没有人生目标,他的世界被推翻了全部重来。
蒋星河给他堆起来,那就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元奇回来上班了,职务是董事助理,他这副身体也做不了什么。
订订机票、接接电话、给蒋星河泡咖啡。之前的助理姐姐给了他一大长条笔记,上面写明了蒋星河的爱好和禁忌。
他做来顺手拈来,以前可是由别人的助理爬上来的。
咖啡不加糖、不喜欢羊肉、外出不喜欢等人,老板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家里还有只松狮记得喂……
尽管蒋星河什么都没给他安排,只是个缓冲期,他也尽职尽责做完了。
至于家里那只松狮,天哪,他实在怕狗。第一次到蒋家,他以为环宇的董事长住在深宅大院,起码也是山庄别墅,没想到蒋星河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小高层。
那间公寓是一个标准单身汉的模样,家里衬衫、裤子堆着,篮球滚到了门口,还有一些健身运动设施,如果助理不来,这里和狗窝也没两样。
松狮盘踞在衣服堆里,对它的一番杰作毫无知觉,伸出舌头讨好。
元奇把狗粮倒给他,躲着他收拾房间。奈何这是一个没骨头的粘人鬼,独自寂寞久了,吃完狗粮就屁颠屁颠跟着他。
元奇走到哪它跟到哪,直让他抓狂。
结果蒋星河回来就看到元奇窜到沙发上,松狮在下面巴巴狂吠的情景。
“你干什么?”
元奇紧张地:“你快让它走开。”
小时候他和罗寅也养了条狗,罗寅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狗出去溜。然后狗被车撞死了,他被罗寅紧紧抱怀里。
他神情黯淡下来,想起了那个怀抱。
蒋星河提着松狮把它关阳台上。
“下来吧。”
他吓得脸都白了,又魂游天外。
蒋星河伸手,他把手交给他,走了下来。
“没事你就别来了。”
“嗯。”
蒋星河忽然有点不耐烦,每次他这种表情就是又想起了那个人。
“你休息好了就开始工作。”
“好。”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元奇恍然抬头:“什么?”
蒋星河关了门,进浴室去了。
这段时间两人那点熟悉,顿时被那扇门隔远了。
他又回到了老板的位置。
两人闹了别扭,蒋星河不再管他,他被指派去录专辑。公司做唱片是个产业链,他的专辑每年一张都是筹备好的,今年的邀歌送上来。李元奇看了下,大部分转了风格,不再是傻白甜的口水歌,变成历经沧桑的情歌。
曾经老师批评他唱歌毫无感情,当着环宇第一歌手Angel的面被赶出门。那时Angel还是名不经传的小模特,仅仅用两句清唱就打败了他。
他自知唱歌是短板,后来就不收情歌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安排他唱这些。
对面是环宇首屈一指的天皇巨星兼专辑制作人陆天琪,Angel,上帝的宠儿。仅仅24岁便歌王与影帝并居,这是个天才。
然而,他们一向不对付。
陆天琪戴着耳机,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仰着头和那人撒娇,无视他的存在。
“好听吗?我写的哎,你听一下嘛!”
男人搂着他的肩:“乖,要工作了。”
他站在门口已经很久,男人体贴地给他让位置。
“你别走!”
陆天琪拉住他,面对元奇:“你到里面去。”
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进去熟悉一下旋律,自己唱唱试试。”
元奇坐在独立的录音室里,这里只有耳机里的旋律,仿佛是个真空世界。
他活着没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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