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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1-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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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程是裴的cp,但在作话我强调没有明确的副cp,因为程和裴的感情设置本来就存在矛盾,父母间的矛盾,后文妹妹夹在中间的矛盾。程戏份很少,后半部才有几句正面描写,是处于裴知苏望连奕铭陆文齐楠甚至温麟之后的配角,为情节服务,所以我觉得这不算副cp,脑补是自由,所以我也提醒了以防心里落差。
3,对于程,我没有任何主观情绪,我甚至对江回和程嘉玛也没情绪。
4,“作者不喜欢他。”我解释一下,写之前,梗概列好的,a这样,b那样,因为b是个坏人所以作者对他不喜欢,而不是作者不喜欢所以让他当坏人,因果不要颠倒。对作者来说,a和b不是真人,只是创作的角色。这里b只是举例,不代表程,
5,“说了没戏份还cue他。”我解释一下,他的确没有正面描写了,只是在台词里,我当初作话有歧义,是我表达不够周全。但我觉得作者因情节提到某个角色,是有权利的吧?真觉得我是经纪公司总经理,程是爱豆吗?这只是小说啊。
6,“不给明确答案,吊着读者。”之前某章评论里我回复过,再解释一下,程裴这段有矛盾的爱情是分是合,我其实从来没考虑过,本文也不会写到。我回答百年好合,可他们确实会有矛盾,目前就有不是吗?我说他们半路分手,可是我并不会写出来,空口拆散吗?
7,“往程的身上引战。”他的人物关系是注定的,因为他妹。而实际上,就95章涉及他的部分,他会怎么做根本还没有写,是不是呢?
8,关于程的评论褒贬不一,站程裴陆裴的平分秋色,因为这个角色和相关情节本来就有冲突在。我都不干涉,发表任何看法是读者的自由和权利,就连那么多章顾庄之间的支持者吵架我都没干预过(仅针对无中生有的一次)。
9,回复的原因:有人说我因为“讨厌程的言论”所以把他写得不好,我第一次解释,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言论的改变设计好的情节。这次回复,是因为前几条,吊着读者,作者不喜欢程,引战……讨论角色是自由,涉及到我本人了,所以回复解释。
10,脑补是不可控的,脑补后对角色喜或恶也是主观的,我没有权力干预,同时也不想承受我没做的事,对不对呢?
11,对程的正面描写很少,很靠后,并且外貌描写为主,之前作为裴的情侣提到也是为后面的关系铺垫,顺便刺激庄。一是因为他真的很配角,二是不想让冲突发生时喜欢他的读者有落差。虽然还是有。
12,再次强调,我真的没考虑过程裴会怎样,因为不会写到,所以就没思考过……而且这种充满矛盾的感情,我没写过,也没经历过,很难下结论。说实话,今天看到部分评论时有些情绪,想就分手吧,但是也太随便了,毕竟我真的没有不喜欢这个角色。
13,我是个不太爱回复解释的人,因为各抒已见是自由,如果是恶意的争吵更不会理会,但评论的是一直以来看文支持的读者,所以啰嗦了这些。不知道解释是否全面,暂时想到这么多,可能仍有不周的地方。
14,回复评论时我是带着情绪的,语气不好,在此对感到冒犯的朋友道歉,很感谢你看这篇文,也许看到这里停止,必定有我不可推卸的原因,抱歉。如果因此不快,希望你开心起来。
以上。
第96章 12250316。
暮色正浓; 裴知到了。
庄凡心立在玄关; 电梯门一开便迎上去; 裴知戴着墨镜口罩,拎着保温壶,张开手将他一把抱住。“那天吓死我了。”裴知说; “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身体怎么样?”
庄凡心答:“没大碍,医院外面有记者,就回来了。”
裴知理解地点点头:“记者确实多; 我家附近也有。”卸下武装; 露出一张疲倦的面容,这两天二十四小时被电话催命; 没睡过一场好觉。
庄凡心倍感歉疚,低低地说对不起; 裴知揽着他走进客厅,既像久经风月的情场高手; 也像悬壶济世的当代华佗,哄道,没关系; 我怎么舍得怪你呢; 这有什么,迟早会过去的。
二人勾肩搭背,你侬我侬,这时顾拙言从书房里出来,瞧见裴知到了; 非常中国味儿地迎上去:“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
裴知乐道:“不好意思,是给凡心的。”
一盅养胃补气的汤,早上接裴教授回了家,老太太鞋都没换,奔菜市场买足食材煲了一整天。盖子掀开,鲜香的热气四处飘散,顾拙言吸吸鼻子,眼瞅着庄凡心一勺一勺地喝,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喝吗?”裴知问。
庄凡心喝得嘴唇水亮:“外婆煲的汤最好喝。”他仍惦记网络中的状况,道,“你今天发那条微博做什么,本来被攻击得就够多了。”
裴知不当一回事地说:“娱乐圈怕什么攻击,无所谓,恰好看见陆文发的那条,我就转了。”他笑起来,有点攀比的意思,“再说了,陆文是顾拙言的兄弟,我作为你的兄弟不能掉链子吧?”
人禁不住念叨,顾拙言的手机响了,陆文发给他一封邮件,他用笔记本电脑打开,发现是一组十年前的老照片。
三个人围在餐桌旁盯着屏幕,手机又响了,顾拙言按下免提,陆文的声音充斥在餐厅:“看到照片没有?”
“正在看。”顾拙言说,“动作挺快的。”
庄凡心霎时想起来:“这是厦门,是鼓浪屿?”
照片中,天蓝水湛,鼓浪屿漂亮的建筑为背景,每一张都是顾拙言和庄凡心的合影。有牵手的,搭肩的,还有几张在小酒吧里,当时顾拙言弹完钢琴从台上下来,庄凡心迎上去,两人在众目睽睽下接吻。
陆文说:“我他妈翻了一下午,这几张能证明你们十年前就好了吧?”
裴知有点迷茫:“为什么要证明这个?”
“怎么还有别人?”陆文嚷道,“拙言,你听没听我说话?”
顾拙言“嗯”了一声,继续浏览照片,蓦地切入一张沙滩上旧照,庄凡心蹲在海岸线上,顾拙言蹲在他身前,二人脚边的草帽里盛着大大小小的海玻璃。
这一幕有或远或近的好几张,而最后,是一张庄凡心的单人照,他捧着一草帽沉甸甸的海玻璃,满手沙,冲着镜头笑得一口白牙。
记忆翻涌,庄凡心瞪着照片不禁呆住,他离那般快活的日子已经太远太远。手机里,陆文在叫他:“凡心?我那儿还有你好多张,改天发给你哈!”
顾拙言问:“你怎么拍他那么多?”
陆文说:“他上镜啊!”一阵窸窣的声响,貌似在穿衣服,“改天把洗出来的拿给你,不说了,翻得我眼睛都瞎了,我吃饭去了啊。”
顾拙言说:“谢了哥们儿。”
“不用。”陆文最后补一句,“铭子和苏望说了,打江回的时候喊我们一起。”
嘟,挂断了,顾拙言将所有照片保存妥当,一边对庄凡心解释:“派的人已经在榕城找了,但毕竟已经十年,如果找不到当年的工作室和老师傅就没办法证明,所以做两手准备。”
庄凡心立刻明白:“这些照片能证明我和你十年前的关系,还有我捡海玻璃的照片,算是辅助说明,海玻璃可能是我设计制作送给你的。”
顾拙言点头:“对,就是这意思。”
裴知方才便一头雾水,当下愈发不解:“和海玻璃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说什么?”
顾拙言来讲述,把庄显炀告诉他的,原封不动地告诉裴知,他尽量克制和平静,然而讲到某些细节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愠怒和怆然。
裴知听完久久没有反应,魔怔住,抑或吓得呆掉,瞳孔颤颤地看向庄凡心。他握住庄凡心的手,很突然很用力,庄凡心捏着的汤勺掉在碗中,叮的一声。
“都是……真的?”裴知不敢置信。
庄凡心回答:“我现在都好了,真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裴知急切地问,“你说生了病,是抑郁症?”
沉默便是答案。裴知抓着那只手不放,抠着表带往上扒,把庄凡心的手臂都掐红了,一截粉色的疤痕露出来,他终于停下,别过脸无声地哭了。
“你别这样。”庄凡心不知道该怎么办,“都过去了,我已经没事儿了。”
裴知扭回来,在眼下胡乱揩了一把,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只U盘:“其实我今天是来送这个的,打开看看吧。”
顾拙言把U盘接上电脑,里面是接吻和打人视频的原版监控录像。这无异于天降惊喜,重点不是视频的内容,而是证明视频被剪辑过,一旦爆料者撒谎,对方的可信度便大打折扣,也有理由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只是,程嘉玛不会傻到让监控室留一份,庄凡心问:“你怎么找到的?”
昨晚视频曝光,程嘉玛是江回的女朋友,熟人都猜得到是她所为。裴知根本没找监控室,告诉程嘉树视频被剪辑过,让程嘉树无论如何找程嘉玛拿回原件。
话说到这里,庄凡心顺势提起白天的考虑:“程嘉玛这么做,对silhouette的伤害太大了。”
“嗯。”裴知说,“程嘉树已经问过了,程嘉玛和江回是中学同窗,年初同学聚会见到面,后面江回一直在追求她,交往后,她曾向江回抱怨过,说我找来了你,大致是因工厂那件事对你不满。”
庄凡心隐隐猜到:“江回之前就知道是我?”
“对,他告诉程嘉玛,他有办法让你离开公司。”裴知无奈地叹气,“他把当年的事告诉程嘉玛,程嘉玛听完更迁怒于你,所以计划了视频和爆料来推波助澜。”
庄凡心问:“可她毕竟是silhouette的总经理,一点不顾大局么?”
裴知挑眉笑道:“她没打算继续留在公司,江回哄着她,要她合伙办珠宝工作室。”
顾拙言默默听着,插话道:“那就没错了,我派人调查江回,他之前在上海的工作室经营得不太好,上半年就已经是死撑的状态了。”
裴知说:“当年凡心参加ACC比赛,拿奖后进入念珠宝设计的院校会很顺利,记不记得?”
“嗯,记得。”庄凡心回忆道,“我还和爸妈开过玩笑,拿奖直接念大学,就成同学们的学长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个,裴知说:“那年咱们都在榕城,江回也报了名,但是没通过审核,最后公布的名单只有你一个人成功参加珠宝组的比赛。这也是程嘉玛说的,一开始我不太感冒,现在知道了你在美国的遭遇……所以江回早知道你的名字。”
从洛杉矶的画室相遇,江回就知道。在庄凡心为认识榕城的同乡激动时,江回想的是庄凡心有幸参赛,而自己却被刷下。庄凡心一次次帮助江回练习的时候,江回感到的是一个冠军对被淘汰者的怜悯。庄凡心鼓励江回申请自己的学校时,江回只觉庄凡心想看他笑话,他一旦失败,只能灰溜溜地去念差劲的学校。
后来江回顺利进入庄凡心申请的院校,他不记得庄凡心的援助,也不记得庄显炀免费的指导,只觉得,他和庄凡心是一样的,如果当年他能参赛,未必不会成功。
十年后,事业受挫的江回再度听见庄凡心的名字,silhouette的设计总监,前程似锦的样子,被打倒在尘埃中还能爬起来,过得比自己更好。
初始的妒忌只是小小的火苗,在经久的狭隘中滋生、蔓延,燎成难以扑灭的、熊熊的烈焰,烧得庄凡心体无完肤,而江回的良知也已被吞噬。
庄凡心思忖这一切,冷汗直冒,许久才能说出完整的话:“这样看来,程嘉玛一直被江回哄骗?”
“应该是,我会让程嘉树告诉她真相的。”裴知说,“对于她的所作所为,你们想怎么办,不用介意我们的关系。”
顾拙言说:“无论她是否被蒙骗,捏造不实证据是真的,我会起诉她。”
裴知点点头,在庄凡心询问之前率先说起:“关于silhouette,虽然损失很大,但我不会放弃它的,凡心,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庄凡心确认道:“你的意思是?”
silhouette是他们一起想的名字,庄凡心这些年在国外,所以裴知独自创办。他资金不足,程嘉树与他合伙,但实际上是出钱帮他办了这个公司,不管具体事务。从庄凡心回国以后,裴知就有股份转让的想法,这样庄凡心在国内的保障更大一点,程嘉树就专心忙演艺工作,算得上两全其美。
裴知说:“原本想秀展结束跟你商量的,结果出了这些事。”
庄凡心一时没有回答,顾拙言先开了口:“这件事不急,等处理完这些麻烦你们好好商量。”
“也好。”裴知看看时间,“不早了,外婆刚回来,我得陪她,你们也早点休息。”
顾拙言和庄凡心送裴知离开,电梯合住,他们俩立在玄关,靠着,一个搂住一个,顾拙言感叹道:“你们俩感情真好,当年怎么没看对眼儿啊?”
庄凡心挺实诚:“我发现他是gay的时候,他已经在和程嘉树接吻了。”
顾拙言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他要是和程嘉树在打乒乓球,你就有机会了?”
这人抬杠的时候角度吊诡,支点刁钻,庄凡心实在是招架不住,他环着顾拙言的腰回卧室,温柔地问:“你会打乒乓球吗?”
顾拙言被这岔开话题的水平呛着了,一边咳嗽一边笑,泪花都闪了,庄凡心轻轻给他擦,又想起裴知的眼泪,说:“我的事情先别告诉其他人,抑郁症、自杀什么的,大家已经够担心了,等真相大白再说吧。”
“好,听你的。”顾拙言答应,“但是……我已经告诉陆文了。”
告诉陆文,就等于告诉苏望和连奕铭,连奕铭知道那顾宝言就会知道,顾宝言知道全家就都知道了。
回到卧室,仍是那张又软又宽的床,窗帘半阖,光线蒙蒙的,庄凡心钻进被窝,一挨枕头,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除夕夜的残影。
顾拙言捉他的手:“以后洗澡睡觉,都把表摘掉好不好?”
庄凡心握着拳头挣了下,缩回被子里,在顾拙言的凝视中作一番思想斗争。半晌,他慢慢探出手,交付什么一般,把手腕搁在了顾拙言的掌心。
手表摘下,被捂得苍白的手腕顿时一松,犹如卸下千斤重的枷锁,庄凡心有些恍然,有些麻痹,连呼吸都缥缥缈缈地变轻了。
顾拙言说:“我会一点点帮你脱敏。”
“不……”庄凡心执拗地说,“我已经好了。”
顾拙言道:“你摘下了手表是第一步,我会陪着你,让你不再失眠,不用吃安眠药,不再偶尔情绪波动时暴饮暴食,甚至……”
“什么?”庄凡心希冀地问。
顾拙言说:“让你面对珠宝设计时,只有曾经的热爱和快乐。”
所以在裴知提出转让股份的时候,他没有让庄凡心立刻给答案,在他看来,庄凡心有更重要的、更想要的事情去做。
一切证据都在有条不紊地搜集中,接下来只需耐心等待,不用多久就可以绝地反击。顾拙言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直到庄凡心睡着。
他关了灯,回客厅整理目前掌握的证据,银行记录,监控,十年前的照片,下属也陆续发来查到的资料,关于江回,程嘉玛和服装厂老板,提前安排好的记者,本事件中的网络推手……一个都不少。
整合之后,顾拙言发给律师一份,不知不觉沟通到深夜。
不小心点开了浏览记录,这部电脑放在家里备着而已,很少用,除却今天登过的页面,更早之前的是大年初二那天。
顾拙言觉得陌生,点开,是一家需要翻墙的外国网站,他想起来,貌似那天庄凡心用过这部电脑。密码很简单,12250316,他们的生日。
登录成功,原来形式和博客类似,个人主页可以放照片或者文字记录,顾拙言看到第一条内容,是初二那天庄凡心发布的,只有一句话——我至此真正地复活。
那是他们重归于好的那天。
顾拙言向下看,他很心急,刷地滑动了很长,而日期显示的是七八年前。
他停不住了,一直一直往下滑,时间到庄凡心住院治疗抑郁症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有一条内容,而每一句话都发布在无人的夜半。
顾拙言犹如闯入藏宝的洞穴,宝是他的宝,藏的却是淋漓的秘密,他瞪着目眦窥视,心脏怦怦地敲打着胸腔。
作者有话要说: 心洋气就洋气在,他不写QQ日志。
第97章
“我想死掉。”
顾拙言看到这四个字; 覆在键盘上的手倏地攥住了; 秀展出事那一晚; 在病床上,庄凡心梦呓的就是这句话。
博客里,庄凡心在出国后、出事前保持着稳定的更新; 他赞美霍普钻石,发表对红宝石和尖晶石的切割意见,时常发布练习绘稿和写生。
除此之外; 庄凡心还记录下陪伴爷爷治疗的点滴; 一趟趟复诊,每次都要在半路买热狗吃; 给老人按摩身体,肱二头肌日益发达; 推轮椅上坡进三退二,累得自己也心脏病了。没有丁点消极抱怨; 尝的是辛苦,表达出的却是乐观,庄凡心在那段时间收获了大批关注者。
每一篇日记的留言都很多; 大家喜欢他的艺术分享与才华; 也喜欢他生动轻松的生活记录。
那一年的六月,顾拙言结束高二,八月份,庄凡心为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做准备,他用中文发布了一句话——去年这个时候; 我认识了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儿。
有点矫情,有点烂俗,却是笔画字符里都透着喜欢。
升入大学后,庄凡心对珠宝设计的分享更加专业、丰富,从每一篇日记的留言数量来看,那段时光是他大受欢迎,关注者最多的日子。
度过一学年,临近期末,庄凡心从某天停止更新,有如人间蒸发。顾拙言知道,那时出事了,大量的留言关心他,催他重返博客,渐渐也有人发表不满,认为他对关注者很不负责。
直到七月十九号,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庄凡心突然发布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幅横版的油画,像达芬奇《最后的晚餐》一样,一片花园里,十二个孩子坐在长桌前,表情呆滞木讷,桌上的饮料打翻着,糕点涂着黑色的酱料,桌布垂下的一角被恶犬狠狠叼着。每一枝鲜花都垂着头,草坪露出棕色的泥土,像一片冒着臭气的沼泽。
留言里,许多人直言讨厌这幅画,有人问,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庄凡心只回复了那一条,他说,这他妈是我的生活。
又是半个多月的空白,顾拙言推算时间,庄凡心应该在住院治疗了。
这次庄凡心发了那句“我想死掉”。自那之后,他的每一篇日记都在凌晨三至五点更新,再没有关于画、艺术、珠宝设计的任何内容,留言由赞美更迭为指责,他的关注者也减少了一大半。
“下雨了,很冷,我趴在被子里不敢动弹。医生今天给我做练习,落下一支笔,我偷偷藏起来在水果上画画,画得那么歪,真奇怪,我四岁画画时手就很稳了。”
“我假装睡觉,等老爸回去再睁开眼睛,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了,只擅长假装睡觉,可是很烦,我不想假装,我想真的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又到圣诞节了,外面一定很热闹,但是这里没有人说圣诞快乐,因为这里没有快乐的人。我溜出病房跑去花园,在墙角躲着,那儿只有一盏灯,很暗,护士找到我的时候拼命哄我回去。我不能走啊,我在等人,我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想吃他给我的生日蛋糕……我被送回病房,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去哪里念书了,不知道是否和以前一样用功,我经常想,怎么那么爱学习啊,有时候忙着做题都不看我一眼,可有时候上课却不听讲,总盯着我看,我都知道。”
“割腕自杀,失败。”
“他放寒假了吧,过年会不会长胖一点?长高了吗?今天医生鼓励我许个新年愿望,看得出来他没期待我会配合,但是我认真地许了。我希望顾拙言平安快乐,认识一个更好的男孩儿,优秀健康热情真诚,全心全意地爱他。再不是我,我充满了药味儿,带着疤,整宿不睡觉,我一点都不配了,我是个可怜的混蛋。”
“重度抑郁的边缘,我并不关心医生的诊断,我只想他,能想一整天,睡一觉又想一整天。”
……
视线变得朦胧,顾拙言伸手擦拭显示器,仍不见好,才发觉是他眼中的雾。庄凡心曾在无数个黑夜敲下这些字句,瑟缩着,用那双画画的手。
“王阿姨又来看我了,她给我看手相,说我的生命线很长,一定会康复出院的。我不太相信,我已经习惯这里了,出去也没什么想做的。然后是事业线,她说不太顺利,说明搞艺术的人工作不那么稳定。这倒是很对,老爸就是这样。最后是爱情线,她说有个大分叉,但波折之后一定会爱情美满。我彻底不相信她了。”
“王阿姨的话总是干扰我,我很烦,想吃薯片,难得有想吃的东西,老妈买了好几包放在柜子里,让我想吃就吃一点。我一口气吃了四大包,上颚和舌头磨破了,撑得打滚儿,但这种疯狂吃东西的感觉能让我暂时忘记痛苦。”
“王阿姨送我一只平安符,我被她感染得迷信了,我也想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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