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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1-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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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送我一只平安符,我被她感染得迷信了,我也想叠,像女孩儿给男孩儿叠千纸鹤一样,我想叠给顾拙言。”
“爸妈说我好起来的话,可以回国和顾拙言见面,我怀疑在做梦。”
“两天没有合眼,问了许多人,不是在做梦。”
“很不真实……我想变好。”
“从今天开始计时,我会有真正复活的那一天吗?”
……
顾拙言握拳撑着额头,一篇篇读完,五脏六腑都要绞碎了,合住电脑,他从客厅走回卧室,一步步像远渡重洋翻山越岭,迈得艰难且沉重。
床上,庄凡心侧躺成一弯,呼吸均匀,摘掉旧表的手腕搭在枕头上。顾拙言掀被躺进去和庄凡心面对面,只数秒,庄凡心便迷糊地挨过来,寻找尘埃落定的归宿。
顾拙言收拢双臂,托住这一片浮萍。
距秀展上事件曝光仅过去一天,却仿佛经历了半辈子的变故,一早,顾拙言很居家地起床做早饭,给庄凡心早安吻,对看到博客的事只字未提。
吐司香脆,庄凡心拿着一角却心不在焉,频频偷瞄旁边的手机,顾拙言关注着他,说:“别急,我让他们八点回信儿,还差五分钟。”
庄凡心改成瞄钟表,像着急下课的学生,五分钟一过,手机准时响了,顾拙言按下免提:“喂?怎么样?”
“顾先生,”里面说,“原来的工作室七年前搬迁了,昨晚找到,但已经不是当年的老板,现在的老板是以前的学徒,他认得工作室的袋子。”
顾拙言道:“扫描图呢,每一张写着编号,开头字母有个Z,什么意思?”
对方回答:“我问了,Z是因为当年的老师傅姓周,他负责的单所以以此标记。那位老师傅查到在一家养老院,上午和他家人联系,需要家属陪同才能见到他。”
“好,抓紧。”顾拙言想了想,“问工作室老板有没有保存这些年的账目,当时结算的票据什么的,能找就尽量找。”
忽然响起齐楠的声音:“那些够呛!”
庄凡心俯身:“同桌?”
“哎,是我,我带路。”齐楠说,“别着急,下午等我电话!”
通话结束,目前的情况还算明朗,庄凡心将手头的证据捋一遍,说:“曝光后刚一天,昨天裴知和陆文的发声又把整件事的关注度推高了,咱们这一方最好今天抓紧给出反应,你觉得呢?”
“英雄所见略同。”顾拙言道,“把现有的证据整理好,下午榕城有信儿就加上,没有的话之后再做后续补充,今晚就正式回应。”
庄凡心问:“是找媒体,还是怎么?”
顾拙言考虑道:“江回不是发长文么,咱们也发长文,媒体我让小强打点好。这件事已经足够火爆,不需要什么网络推手,等着看吧。”
上午,顾拙言和庄凡心出了趟门,和律师见面。城中类型案件最拿手的彭律师,也是薛茂琛曾经的得意门生。
双方约在索菲的私人会议室,沟通所有证据后,将起诉流程、涉及到的所有人员以及维权的切入口,一一拍板。
见过律师,顾拙言的秘书到了,周强将整理好的资料奉上,汇报说:“总经理,服装厂的老板董斌,和程家有点亲戚关系,私换布料毁约过一次,庄总监提供的设计部档案有记录。”
一旦起诉就要调查账目进项,程嘉玛这些年吃的回扣也就瞒不住了。顾拙言记下,道:“说说江回。”
周强说:“江回在上海的工作室经营困难,跟他合作的两位设计师早有不满,加入silhouette前他承诺过会带那二人一起。还有,他目前住在酒店。”
除此之外,秀展上提前安排的记者,监控室帮程嘉玛拿视频的员工,所有相关的人员都同意转为证人,否则将面临起诉。
“所有调查的文件均已备份,发到您和彭律师的邮箱了。”周强说罢,将一只袋子放上桌面,“这是薛总让我转交的。”
顾拙言觑一眼,貌似是滋补的药,营养品什么的,没等说话,周强解释道:“这些是给庄总监的,薛总知道了您的遭遇,她说不太了解您的身体状况,让您好好调理。”
庄凡心没想到是给他的,而且是薛曼姿给他的,愣了愣,闻宠若惊地说:“代我谢谢阿姨。”他接过袋子,里面有一瓶宁神的药,上面粘着一张便利贴,是薛曼姿遒劲的钢笔字:孩子,坚强。
手被握住,庄凡心抬眸,是顾拙言带着笑凑近:“薛女士有时候不太行,但有时候还行。”
从会议室出来,一开门,连奕铭立在外面恭候多时,问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顾拙言没客气:“暂时没有,只要别什么事儿都跟顾宝言说就行了。”
“怨我是吧?”连奕铭道,“她缠着我问,我没招儿啊。”
三人乘内部电梯下楼,顾拙言嗤了一声,酒店里多少奇葩客人找茬都能对付,一个丫头片子就弄得没招儿了?他故意道:“惯得嫁不出去,她赖你,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到一楼了,连奕铭气定神闲的,“我给她领民政局,拿个本盖个戳儿,搞定了。”
两人笑骂着走出电梯,门口道别,顾拙言和庄凡心驱车回家。午后没什么动静,直到黄昏,齐楠的电话终于来了。
他们在榕城见到了那位老师傅,对方年近古稀,对着海玻璃的照片和扫描图回忆了很长时间。万幸的是老师傅记起来了,一则工作室主要做手镯戒指,逾十年也就庄凡心一个做王冠的。二则其他人是定制,庄凡心是找他们打下手,记忆深刻。三则老师傅确认扫描图上的编号是自己的笔迹。
所有证据搜罗完毕,顾拙言和庄凡心准备撰写长文。
庄凡心守着电脑整合图片,做标注,排版,顾拙言在一旁拟草稿,文章分为几部分,每部分的内容如何安排。
按照商榷好的,这篇长文由顾拙言来发,视频引起轩然大波,大部分人的关注点早就偏了,只庄凡心这个主人公露面是不够的。因此顾拙言来走这一步,但之后的起诉也好,打官司也罢,都需要庄凡心这名当事人去应对。
晚八点,一个名为“GZY”的账号发布长文,全面做出回应。
开头仅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证据如下。
第一张长图,入眼的第一张照片为拼接好对比图,左侧是海玻璃冠冕,右侧是江回当年的设计,并附上三四张细节图。两份作品的细节、材料有所区别,但相似度肉眼可辨,存在抄袭关系。
第二句文字依旧简短,江回作品的年份日期,海玻璃冠冕的年份日期。前者比后者迟了将近一年。接下来是海玻璃存在的证据,银行存放记录,物品所有人显示顾拙言的名字。
第三句话,海玻璃冠冕为庄凡心设计制作,后赠予顾拙言。
一百三十七张画稿,十九张精确扫描图,工作室老板和老师傅的证词,条条罗列。然后是顾拙言和庄凡心在鼓浪屿的旧照,恋人关系,捡海玻璃的照片,将证据和动机清晰释出。
并附加说明,原材料为海玻璃,收集于海边,因此设计灵感与海洋有关。
江回的抄袭论被彻底推翻。澄清还未结束,关于视频,第二张长图做详细说明,有专业人士的鉴定,原视频截图,监控室负责人的证词。图片末尾,直接点出程嘉玛为捏造视频的始作俑者,顺势说明其与服装厂爆料人的利益关系,并附加董斌的违约证据。
以上所有,皆已提交法院。
几张长图无一句废话,全部是实打实的铁证,胜过一切煽动情绪的辩白。第三张长图才是文字解释,标题为《还原事件的始末》。
文章将庄凡心和江回的恩怨一一讲述,按照时间线,抄袭,开除,故意伤害,爷爷去世,自杀,抑郁症治疗……全文没有声泪俱下,也无振臂高呼,只有明明白白的记录,死亡证明,治疗病历,汇成一篇触目惊心的真相。
不必列出罪名,但是谁心怀恶意、嫉妒扭曲、掠夺诬陷,已经一目了然。
末尾,是顾拙言敲下的结语:“至此,掌握的证据已全部公布,后续的新证据将陆续补充,欢迎每个人的关注。对于本次事件,网络的澄清只是一部分,对簿公堂讨一份迟来的公道才是正经,已起诉,静待开庭审判。”
最后,他表明身份:“我是视频中另一方主人公顾拙言,庄凡心先生的男友,我们是正当的恋爱关系。庄先生身体不适,由我代发,接下来会亲自维权。”
这份长文一经发出,沸腾一天的网络再度扬起尘烟,愤怒的网友被愚弄后只会更加愤怒,情势迅速扭转,十分钟内引爆热点话题。
裴知和陆文先后转发,被骂惨的两人一瞬间翻了身。紧接着,GSG集团和silhouette同时发布公告,将追究江回的法律责任,赔偿各公司的名誉和经济损失。
江程二人当初安排了媒体,多为自媒体等网络推手公司,顾拙言有样学样,澄清发酵后,安排的几家新闻网、观察网纷纷转载,将此事完全上升到另一层面。
看着爆满的、激烈的议论,庄凡心觉得极不真实,满手汗,颈间的脉搏扑通扑通狂跳。沉冤得雪,真相大白,他早已放弃了这一天,此刻却在不敢置信地经历着。
事件的大逆转充满了戏剧性,关注度空前绝后,唾沫几乎淹死真正的加害者。
一个月后,开庭。
顾拙言揽着庄凡心的背,再度见到了江回,对方瘦削萎靡,眼中浊浊的看不出情绪。庄凡心没有谩骂半字,没有怒视,只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之后一众朋友们都来了,顾拙言去和几个发小说话,裴知伴在庄凡心的身旁。除却江回,被诉上法庭的还有程嘉玛,昔日漂亮的脸蛋儿变得憔悴,素面朝天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程嘉玛红着眼眶:“凡心,我是被江回骗的,视频我也主动交出去了,能不能原谅我的糊涂?”
庄凡心没见过女孩子这样,沉默着,程嘉玛转去求裴知:“小裴哥,看在我哥的份上,你帮帮我。”
裴知回道:“我看在他的份上忍耐了太多,如果这次我还帮你,那我以后和你们姓程的就真没什么好说了。”
陆续进入法庭,庄凡心独自朝原告席位走去,忽然,顾拙言从背后追上来,牵住了他的手。那掌心贴着他的,很温暖,拇指指腹摩挲他掌中的细纹。
“王阿姨说得对。”顾拙言轻声道。
庄凡心讶然地抬头:“什么……”
顾拙言望着他:“波折后,一定会美满的。”
第98章 全文完。
满城风雨渐渐归于平静; 在开庭的一个月后; 宣判当天; 那场疯狂的、戏剧化的事件再度闯入公众的视野。
时至今日,顾拙言发布的那一则长文已被媒体转载千余次,而被告人江回; 毫无疑问地成为虚拟世界中的过街老鼠,几乎人人都要踩上一脚。
平行至现实里,江回在行业和圈子中彻底完蛋; 他的名字、照片、身份; 所有的一切被扒开曝晒,九年前他将无辜的庄凡心推入深渊; 如今他自己终于皮焦肉烂地钉在了绞刑架上。
侵犯知识产权,恶意诽谤罪; 数重罪名叠加。庄凡心和顾拙言个人,silhouette和GSG两家公司; 全面追剿下,甚至联系到美国当年的比赛举办方,以及江回这些年利用抄袭作品牟利的相关方。
审判结果; 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庄凡心立在原告席位; 一身黑西装,神情肃穆地闭上了眼睛,眼前的黑色那么浓,像压过层层厚墨,涂成他历经过的一段凄怆岁月。仅二三秒钟; 他缓缓撩开眼帘,明亮的光照破那一片黑暗,刺得他眼角湿润,在法官的陈词中滚下一滴泪来。
尘埃落定,是因果报应,亦是迟来的正义。
庄凡心回过头,下面,他的父母也已泪水斑驳,折磨整个家庭的噩梦终于烟消云散。他握住左手手腕,掌心将表盘暖热,他终于能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
直到从法庭离开,庄凡心没看过江回一眼,对方的罪行得到惩罚,苦难即将开始,而栽种下的恶果将跟随其后半生。他无意去嘲讽,抑或踏上一脚,他只想远离,将沉湎在痛苦中的自己彻底救出,至此开始全新的生活。
走出法院,头顶的阳光灿烂如金,那么亮堂。
庄凡心的脸颊闪着光,湿漉漉的,顾拙言掏出帕子,先在那下巴尖上托一把,再朝上擦拭脸蛋儿,说:“你一直哭,叔叔阿姨也跟着哭。”
可庄凡心禁不住,更难以形容此刻的心绪,他不是单纯的高兴、痛快,是耳畔嗡鸣,四肢麻痹,从头到脚都骤然解脱的畅意。
在庄严的法院外,有父母亲朋和媒体记者,他该安分地擦干净走人,却攥住手帕,颤栗地张开双臂和顾拙言相拥。
黑西装贴着黑西装,胸前的真丝领带滑在一起,庄凡心仰颈抵着顾拙言的右肩,喟叹道:“我解脱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有掠过刀山火海那么难,那么久,顾拙言紧勒着庄凡心的身躯:“以后全部是好事了,即使有波折,都有我陪着你。”
庄凡心说:“谢谢你陪我打完这一仗。”
顾拙言只笑,没吭声,他可以做庇佑庄凡心的保护神,但更愿意成为和庄凡心并肩作战的爱人,因为庄凡心的勇敢,他如愿完成了后者。
一拨媒体等候多时,他们一露面便争先恐后地涌上来,问题繁多,除却针对事件的落幕,还有提问庄凡心接下来的安排,甚至是八卦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
司机全部挡下,商务车内,庄显炀和赵见秋已经坐好,顾拙言和庄凡心上了车便启动离开。一家三口都有些忡然,缓不过劲儿,相视几遭似乎又要落泪。
顾拙言赶忙说:“叔叔阿姨,别这样,咱们应该好好庆祝。”
“对,小顾说得没错。”庄显炀吸吸鼻子,两手分别握着老婆和孩子,“苦尽甘来应该高兴。”
赵见秋点点头:“凡心,回家打电话告诉奶奶。”
庄凡心“嗯”一声,撇开脸瞧窗外,已是人间芳菲尽的四月末,北方路旁的大树郁郁葱葱,他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小:“我还要告诉爷爷。”
顾拙言听到了,投去目光,但沉默着没有说话。回到铂元公寓,正晌午,裴知带着裴教授来了,两家人要团聚庆祝。
狭窄的厨房冒着烟火气,老太太“小庄小庄”地使唤庄显炀,惹得赵见秋没断过笑声。二楼工作间内,庄凡心和裴知并坐在桌前说话,面前搁着两杯茶和一包薯片。
裴知问:“你不是戒掉了吗?”
庄凡心答:“顾拙言说不必戒掉,爱吃就吃,正常地吃才是真正地好了。”他拿一片塞嘴里,“我能控制住自己。”
裴知看着他:“我的弟弟真是受苦了。”
“别那么肉麻。”庄凡心笑起来。整件事基本结束,江回判刑,但程嘉玛的罪责较轻,履行相关处罚后便释放了,他问:“之后怎么办?”
裴知说:“不知道,名声已经完了,被领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他呼出一声叹息,“silhouette也需要恢复,暂时整顿一阵。”
庄凡心搂住裴知的肩头晃晃:“累坏了吧?”
“可不嘛。”裴知吊着眼梢,“你维权,我也要追责,silhouette你不能不管,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干?”
庄凡心还不及回答,门口,顾拙言啃着个雪花梨走进来,挽着衬衫袖子,一手揣着裤兜,特像在自己家闲庭信步。
他咔嚓咔嚓嚼着梨,没凑近,一拐弯朝着墙角的缝纫机去了,庄凡心扭头瞅着他,情人眼里鸡毛蒜皮都要关怀:“等会儿就吃饭了,你吃那么大个梨干什么。”
顾拙言坐在椅子上:“先开开胃。”他摆弄缝纫机上面挂的线轴,顺着线摸到垂直向下的机针,脚踩上踏板,“还得手脚并用么?”
庄凡心嗖地站起来:“你别乱动,小心扎手!”
裴知跟着起身,端上茶,一语戳穿真相:“他没扎到手,我先成电灯泡自焚了。”说着话走出房间,下楼看电视去了。
工作间内只剩俩情投意合的,必然酸气四溢,庄凡心踱近了,磨蹭两下,一扭腰坐在顾拙言的腿上。他稍稍坐正,扯两片碎布重叠塞在压脚和针板之间,按下开关,脚踩踏板留下一串线迹,将两片布合成一片。
他絮絮地讲:“这台缝纫机是电的,简单易操作,念服装设计的时候家里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我奶奶的,每次做点什么都把我累死,还经常出故障。”
顾拙言认真地听:“喜欢服装设计么?”
“喜欢。”庄凡心不假思索,“一开始兴趣不大,学进去了就喜欢了。”
顾拙言又问:“更喜欢哪个?”
庄凡心知道,是问他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更喜欢哪个。他抓着那片布,目光恻然地盯着针尖儿,顾拙言颠一颠大腿,催他:“嗯?告诉我。”
庄凡心终于启齿:“即使再喜欢,也无法和梦想相提并论。”他转半圈,侧身靠着顾拙言的胸怀,“可是我……”
顾拙言接着他的话说:“你已经不用吃抗抑郁药,睡觉前会自己把手表摘下来,还有薯片,很有克制力地吃,对不对?”
庄凡心不确定地问:“我还能做到更好吗?”
“当然,我确信。”顾拙言抬着头,鼻尖几乎触碰庄凡心的脸颊,“一切阻碍都消除了,做你最想完成的,最喜欢的事儿,像你十六七岁的时候一样。不要怕,被迫放弃十年的梦想,也许它始终在等你。”
庄凡心心神震动,他压抑在意识深处的倾向顾拙言都懂,更明白他胆怯,所以在他踯躅不前时拉着他迈出一步。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在裴知问他加入silhouette的时候,顾拙言都听到了,因此横插进来打断对话,让他好好想想,遵从心底真正的意愿。
庄凡心郑重地说:“我决定了,我要把珠宝设计读完。”
“我支持你。”顾拙言按压庄凡心的后脑勺,吻住,那么温柔,像擦过骄阳的一朵云。“宝宝,”他酸死人地叫,“从此以后,只做开心的事儿。”
庄凡心不敢张开嘴巴,鼓胀的情绪一点点溢满胸膛,煮水般,蒸得他面色呈现出动人的绯红。他盯着顾拙言瞧,有点痴傻,仿佛幸福得不知道该如何爱这个男人才足够。
忽的,他有些失落:“可是回美国的念书的话,我舍不得你。”
顾拙言道:“你我不再是无法做主的未成年,每个周末我飞过去,或者你飞回来,平时电话、视频,到了假期,更得麻溜儿地回国,知道么?”
庄凡心点头,有阴影似的:“不会再遇见江回那样的大傻逼吧?”
顾拙言乐了:“你能不能盼点好?”他掐人家的大腿,手上不正经,话说出来却像个谆谆的爹,“甭想过去的遭遇,主动大胆地,不要顾虑地去交朋友,这世界上最终还是好人更多。如果又遇到大傻逼,通知我,我去感受一下是不是洛杉矶的风水不太行。”
一番教诲逗得庄凡心傻笑,饭煮好了,赵见秋喊他们下楼。餐桌的四边坐满了,不提旧事,只望将来,大家欢欣地庆祝了一餐。
庄凡心宣布了自己的计划,他要把珠宝设计拾起来,完成学业,实现搁浅经年的梦想。同时向裴知说声抱歉,恐怕自己暂时无法回到silhouette帮忙。
未料裴知很激动:“我当然支持了,但是你加入silhouette也可以去念书啊,现在那么发达,异地也可以工作交流,或者你念完回来再工作,都好啊。”
庄凡心琢磨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接下股份,半工半读,念完直接回来和你一起?”
“我觉得可行。”顾拙言说,“我也是念书的时候和苏望办公司,虽然忙一点,但是感兴趣的话会很充实,看你自己的意愿。”
裴知说:“你兼顾不来的话,这几年就先当投资,怎么样?”
不动心是假,庄凡心看向庄显炀和赵见秋,那二位只面带微笑,对于他的感情和事业向来不作干预。他横下心,举起酒杯去碰裴知的杯子,答应道:“哥,为silhouette干杯。”
自出事后,庄凡心一直没去过公司,在股份转让的相关手续陆续办完后,清早,他和裴知一同出现在silhouette的设计部。
刚一露面,所有同事一窝蜂地冲过来围住他们,庄凡心忍不住忐忑,他的一切隐私已被众人知晓,可怜的,绝望的,包括性向和情感。他微微颔首,数月利落能干的形象一时之间变得窘涩。
热情包裹着他,样衣师严师傅嚷道:“庄总监,秀前你说请我们大吃一顿,还作不作数啊?”
“就是就是!”几名设计师纷纷起哄,“我们每天都盼着呢!”
庄凡心讶异地抬头,望着大家,没有人揭他的伤口,也没有人表达出同情,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秀展圆满结束,这些奋战的同仁起哄讨一份奖励。
他咧开嘴,不太自然,有股笨拙的欢喜:“今天我请客,地方你们随便挑。”
一片吱哇的尖叫,裴知甚至带头起哄:“千万不要客气,庄总监已经是silhouette的二老板了,大家狠狠宰他一顿!”
庄凡心被热闹烘得额头沁汗,绕过这一群疯子,在办公室门口瞧见温麟,那孩子杵在那儿,目光切切的,眼圈泛红像是要哭。
“干吗呢?”庄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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