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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候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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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知道，但知道的并不详细，今天终于有机会学习了一下，感谢老师讲解。”脸长得脸上依然是那样的坚毅，丝毫没有畏惧：“我不能保证将来我们的人不受伤，但我一定会把伤害降低到最小，学习后，这是我的责任，今天的学习，弥补了我知识上不足，以后我还要学习，为我的连队为了我的士兵做最大的保障。”
在很多人听起来有些“假大空”的话，配合着连长认真的表情，非常具有感染力。班长发言结束，小刘是第一个带头鼓掌的人，随后班级里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掌声。
看到一些人脸上挂着明显的轻蔑，小汪恶心。
“总是那几个人。”
那几个不顾安危希望打仗能出人头地的，那几个上课带着玩世不恭态度的，那几个听过到别人表决心出现嘲讽意味的。这些学生，直接拉低了小汪对于兄弟学校的好感度。
“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所以我们更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整队时，小刘快速的在小汪耳边呢喃了一句，就朝大排头冲去。
又一次，小刘就像小汪肚子里的蛔虫，读明白了小汪的表情。
不，还不如蛔虫呢，蛔虫好歹是在小汪身体里，小刘呢，别说进入腹腔，口腔都不干的。
第83章 第 83 章
人在部队，你以为文化课升学考试结束，会给士兵们放假，想太多，该训练还是需要训练的，更何况你考试结束了。
只不过，这几天，小刘稍微轻松了一点。因为他晚上有了新的任务，画黑板报。
“刘哥要换洗笔水么？”
“刚换过。”
“刘哥这个颜色需要填色么？”
“暂时不用。”
“刘哥这款黑板用我擦掉么？”
“你已经擦了三遍了。”
坐在小凳子上调颜料的小刘笑到不行，眼前这群可爱的小男生，刚结束考试，晚上忽然轻松了没事干，全部都冲到小刘身边，希望能帮帮忙。
其实黑板报之前不是没办过，每所学校认领一块，每周更换，只不过之前连队发现小刘是负责黑板报的人，都主动请缨，让小刘去上课。
连队习惯用粉笔画图，自从小刘教他们用水粉画图，真是打开了宣传员新世界的大门。现在，小宣传员正站在旁边，希望能更多地偷师。
至于6月四期黑板报要画什么，小刘已经有了准备，但问题是，画谁。
小刘思考的黑板报主体是一位站岗的士兵，背后陪着祖国的大好河山，然后适当的配以文字。至于士兵选谁，小刘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但还是让同学们投了一个票，当然，被投票的关键人，并没有权利投票。
最终的结果，固然是跟小刘想的一样，那天下午，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小黄的的形象，出现在了黑板报上。
“为什么是我啊？？”小黄看着黑板报上的自己，别说，很像，就跟照片打印的一样。在被小刘的绘画技术震惊后，还不知道什么叫“耻辱PLAY”的小黄，羞愧难当，人家有连长有班长呢，哪里轮得到他。
“因为你长得最好，出来效果比较好。”小刘说完，班里同学和连队的同学都一致点头。
小黄，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的眉毛，在眉峰处往回一挑，形成了一个折钩，而眉头比较接近，稍微一皱眉，眉心的褶皱让眼神显得更加刚毅果敢。随着这几年小黄性格变沉稳，外加身体发育，脸部开始消瘦，早期的那种桀骜不驯，变成了一种严不可侵的庄严感。
如果说小刘在女性眼中是邻家大男孩，小黄就是长着标准的霸总脸；如果说在男性眼中小刘就斯斯文文弱气了一些，小黄就标准长着一张冲锋陷阵的战士脸。
小汪呢，虽然也是公认的漂亮，但是你把演艺明星那种大眼睛双眼皮欧式混血脸放在战士身上，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连队里有一个写这一手印刷体楷体字的小男生，两个人配合着完成了这期黑板报。果然从来没有这种黑板报出现的营地，看到逼真写实的画风，不论是黑板报上的战士，还是背后红旗招展的万里长城，都沸腾了。
“可以啊，学霸，没想到你还有这手。”班长搂着小刘，一脸骄傲。
小汪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画别人的肖像，竟然内心非常平静，毕竟这么拉仇恨的事情，让小黄去送死多好呀。小汪美滋滋的想着，定睛一看，竟然发现，角落里藏着一只非常不起眼的河豚，如果不是仔细看，估计会以为那是一团水渍，使用非常清淡的蓝色画在角落的。
“可爱么？”小刘，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小汪身后，一脸背着手等表扬的表情。
“你胆子挺大啊。”小汪打趣到。
“嗯。。。也有你的功劳。”小刘自然很开心，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心思被目标发现了更好的事情呢？暂时想不到。
“刘哥，拍照拍照。”
“啊？”小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战士们推上去跟自己的作品合影，单人的，集体的，当然，还有和模特小黄的。小黄呢，本身脸就长，现在看起来拉的更长了。
看到小刘和小黄站在一起，小汪竟然都出现了一种“这两个人不错啊”的想法，马上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几天后，也不知道干舅怎么看到了这张照片，忽然发来了一句：“我觉得他们挺合适的，不然咱们成全他们好不好？”
“当然不好啊！”小汪摔桌子，之前没吃醋的他，现在竟然有点醋意了。
然，小刘的心思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每周一期的黑板报，每周一期，背后的背景以及战士身上的服装，都随着季节走过了春夏秋冬。这个创意，又让其他连队羡慕了一把。
这下，小汪醋意更大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时应该选自己。
不过，纠结了没多久，小汪收到了小刘发来了的一个信封，里边放着一张速写，是小汪，正在认真的对着电脑码字。心情瞬间大好，可当他发现，班级里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张时，就想把画撕掉，他是什么，跟大家平起平坐么？？
当然冷静后，感觉，确实跟大家没啥区别，亲过摸过，这能怎么样？小刘亲狗和猫都比自己多，还亲自给猫洗澡呢，洗过他么，没有。
小汪，又把自己气成了河豚，不爽的很。而更不爽的事情，发生在轻武器射击上，本来对自己相当有细心地小汪发现，自己的射击成绩竟然比不过小黄。本来想教一下小刘，现在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小汪河豚，又大了一团，稍微一碰，就炸掉了。
可小刘就是这样，每当小汪要爆炸时，就一盆凉水下来帮小汪降火。
那天，小汪夹着书本去“办公室”看书。考试结束后，办公室变成了小刘的专属房间。
但今天，小刘不在，只有桌子上铺着的《推拿按摩学》。小汪翻了翻，发现书本的角落，有一只没有充气的小河豚，翻了翻，发现每一页角落都有这么一只河豚。连续翻看，这只河豚出现了动画效果。大概就是从正常状态变成气球，最后写满了好气好气好气，最后再被一双手一拍之后，河豚又恢复了原样。
“噗。”这个搞笑的动画，让小汪没忍住。
这是谁画的，这双手是谁的，小汪当然很清楚，刚准备说“幼稚”，小汪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啪”的一声捧住了。透过对面的奖杯展示柜上的玻璃，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小刘站在自己身后，捧着他的脸。身高的原因，小汪能越过自己的脑袋看着小刘的脸。小刘的手很大，正好能把小汪的脸捧在手心里。
“你都不怕别人看到么？”小汪对捏着自己脸一副开心表情的小刘说。
“嗯。。。。怕，所以我正在想借口。”
“那你现在想到了么？”
“？？？”小汪，彻底没了脾气，什么时候，小刘也学会了行动在脑子之前了。
好死不好，正当小刘揉捏着小汪的脸玩的开心，忽然看到小黄跟班长以及几个同学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边的小黄看到这一幕，连忙胳膊一伸挡住了班长的去路。
“哎哎哎，干嘛啊。”小黄再怎么健硕，怎么可能是熊一般班长的对手，直接被拨开丢了出去。班长钻进办公室的瞬间，看到的是小刘站在身后，捧着小汪的下巴。
小汪已经被吓得脸都失色了，一般人看到这一幕，不想到打架也会觉得太暧昧了吧。
然，小刘是谁，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 班长你脖子疼么？狗哥说最近低头看书太多，颈椎不舒服，我帮他揉一下。话说你们最近练习打靶胳膊疼么？我可以教教你们按摩方法。”
“哎？你还会按摩啊。”
“是啊，我上学期专门学的，总觉得这学期军营应该训练很大，学会按摩放松可以减少大家身体上的不适，班长不来试试么？我已经给小战士们上过好几次课了。”小刘说完还象征意义的搬动了一下小汪的头。
“好好好，我来试试，等等。上学期28学分你还有选修课？？？？”
“我每学期都有34学分左右的课。”小刘那轻松的语气，就跟“我每天都穿作训服”一般。
班长，在惊叹过后，带着一群同学，坐满了整个教室，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来，学霸，请你开始上课，我们学着。”
班长说完，小刘就开始了他的表演，而让小汪意想不到的是，小刘竟然拍了拍小汪的背，示意小汪躺倒桌子上去。
就这样，小汪，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桌子上半天，被小刘轻柔重按了半个小时。这算是什么PLAY，小汪不清楚。。。但这种耻辱感，不亚于公开PAPAPA。
第84章 第 84 章
文化课考试结束，体能训练结业，意味着一学期又飞速过完了。
小刘学校的成绩相当好。
而在学期结束前，连队报考军校文化课考试成绩也出来了。虽然理论上说和辅导老师没关系，但明显一连的录取率要比其他班级高了很多。
自己成绩好，教的学生成绩好，体能测试也去全员合格，再加上文艺方面的优秀表演，这一届学校以秒杀的状态胜过了其他两所兄弟学校。校领导得意都写在了脸上，如果有尾巴应该已经翘上天了。
小刘在最后还被评为了最受士兵喜欢的“老师”，这是个很不错的荣誉，教官们都说，有了这个头衔，将来去任何学校当老师都是很硬的敲门砖。
送别的那天，小刘被塞了不少信件，都是小士兵偷偷塞的，更夸张的是还有几个被录取的孩子抱着小刘不松手，另几个藏在最后抹眼泪。
小刘就像哥哥一个一个拍拍肩鼓励几句。除了士兵，小刘走的时候把几本急救、推拿、科□□动方面的教材留给了姜连长。
“祝一切平安。”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对于一些高风险职业，确实最发自内心的祝福。
小时候每次小汪看到这样送别的场景都觉得好假，短短的这么几天有这么深刻的感情么？而随着自己长大，发现有时一别会成为诀别，回头再看，少年时觉得是软弱的感情，只是因为不懂不珍惜，而那个桀骜不错的自己，幼稚且冷血。
巴士使出营区直奔飞机场，小刘在收拾自己的包裹，本来书留下了应该很空，但被厚厚一摞子感谢信，占满了。那些信，小刘全部认真的收好，并给一些人写了回信。
放到往常，喜欢的人也被别人喜欢，小汪按理说应该开心，但这次没有，因为小刘今年暑假并不会去干舅的公司，而是要回家。
“我想跟你回家。”小汪说。
“你先好好准备考试。”小刘拒绝。
回到学校，同学们面临着实习资格证的考试，需要通过内科、外科，药理、病理等六门课程才能进入五年级的学习以及临床教学。
同学们都忙着考试，小刘却在收拾书包，这个鸡贼的家伙，去年就考完了。
申请提前考试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小刘的父亲7月中旬出狱，需要有人接。
给小汪留下了考试的材料，本来还想给小汪同一遍教材，小刘纠结到了家里那边打来休息的电话，催促他快点回去接他的父亲。
不得已，小刘踏上了回家的路。小汪想去送站，小刘拒绝了，感受到那两天小刘情绪不高，小汪也不好再坚持，答应了小刘的要求。
当然，小汪才不会完全听小刘的，考完试他就拎着包直奔小刘家而去。
小汪虽然记忆力不如小刘，但也还可以，更何况小汪琢磨着，小刘家所在的小城市，几年应该没什么变化。从机场直奔酒店，小汪扔了行李就开始去找小刘。
但事实永远那么坏，时刻抄着手准备抽你的脸。小汪凭着印象竟然摸索到了小刘之前带自己去的小胡同，傻眼了，竟然被拆掉了。
“没事，还有一个。”小汪安慰自己，掉头打车朝另一个小区而去。然后没想到小区改造，小汪一下迷失在了这个城市。
不得已，小汪只得拨通干舅的电话求助。
接听电话的人让小汪意外，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小蜜。
“你就在路口站着，稍等有人接你。”小蜜说完就挂了手机。
小汪反胃，但又能怎么样，有求于人不能要求太高。小蜜虽然没有死，但是左边的那条腿基本是废了，虽然有着腿型，但需要坐轮椅。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什么，小蜜竟然□□舅养在了申城的豪宅内，为了小蜜，干舅还不惜给家里改造一番，有电梯，有自动坡道，方便小蜜在轮椅上能在家三层楼里畅通无阻。
“小黄也受的了。”小汪无法想象，这样三人行的生活怎么过，也许放六七年前，小汪也可以，但现在绝对不行，他的世界已经容纳不下另一个人。
等了一下，竟然还真的有车来接小汪了，当地的经销商。很热情的一位中年人，不停的跟小汪解释着这片小区拆迁的情况。
路过一片人工湖，小汪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矗立在湖面上，但是因为夜色黑，看不真切。
“搬到城东边去了，就是在一中旁边。”听到小刘的学校，小汪一愣，这世界这么巧么？
“哦，我要找的人，就是那所学校毕业的。”
“哎呀，这么巧啊，我儿子也是。”司机眼神中透露着羡慕：“但我家小子，当年是掏钱买的旁听生进去的，五万，你知道五万什么概念么，这里能买一套房子了。哎，最后还考了个三本，不过也行了，如果不交这个钱，只能去上中专了……”
司机不停叨叨着，小汪却想了很多。那时候，全国一本率不到8％，放到这个高考大省，全是最好的学校说是本科录取率有80、90，但最后考上名校的，屈指可数。
“这都是当地的人尖，跟他们在一起考不上学最起码学不坏。”司机羡慕的语气，让小汪有些恍惚，要多好的运气，他才能在学校遇到小刘这么优秀的人。
“你大几了？你那个同学当年多少分啊？你们学校是军校是吧？提前录取的吧？”路上时间很长，司机可着劲跟小汪聊天，老板的亲戚，大城市来的高材生，司机心里是带着讨好和尊敬的。
“四年级，我们是八年制的。他当时好像是700多，理综单科状元好像……”
小汪刚说完，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坏了小汪脆弱的鼻子假体。揉着鼻子抬头，发现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下了小汪一跳。
“难道认识？不会这么巧吧？”
小汪刚想完，就听到司机说了一句：“你同学不会叫刘侑吧？”
“是……”小汪是震撼的，这城市再怎么说几十万人口呢，这么巧认识小刘。
司机的惊讶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兴趣更加浓厚，把话题都改成了小刘，问东问西。
在小汪说了小刘的情况后，司机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哎，我怎么没这么好的儿子。”
虽然在学校就见识过小刘的成绩，但从没想到，小刘竟然一直保持传奇如此多年。
“真是，人和人命差这么多。那个游手好闲的混蛋怎么有个这么争气的儿子，你知道么很多人眼红么？当年为了取笑他爹，你知道大家都说什么么？”司机说完坏笑着看着小汪：“都说他家儿子不是亲生的。就喜欢看他爹生气。”
司机那个表情，笑的恶意满满，却理所应当。
“我们是一个厂的，小刘爷爷人人好，但他爹是个十足的混蛋。当时也年轻，觉得这么个混蛋家境好，儿子好，媳妇漂亮，羡慕啊，羡慕怎么办，挑事呗。说他老婆偷男人，他爹就打老婆，老婆打跑了，就说他儿子是野种，他就打儿子。有一次打太狠了，孩子直接打住院了，传说所有牙都打掉了。当时很多人还开心呢，说给孩子打傻了。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很多人可能是故意刺激他爹，想让他直接把刘侑打死，你说人多坏吧。我确实羡慕，但真不想让孩子死啊。”说到这里司机摇了摇头，似乎有点抱歉，又似乎没有。
“但你说小刘这孩子，真争气。一对比，我家那小子真不行。”到最后，司机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司机往后在说什么，小汪都没听下去。
小汪看着窗外，想到了很久前把小刘拐到别墅非礼的那天，小刘曾经的一句话：“只能忍，因为我错不起。”
是的，小刘错不起，因为别无选择。
“滴滴”手机的短信响了，小黄发来的，是小刘家的新门牌号。
至于小黄是怎么搞到的，小汪不得知，但现在，他无比感谢，小黄算是自己这边的人，不然也是个烫手山芋。
“师傅，咱们去……”
小汪还没开口，司机就停下了车，小汪抬头，发现自己在一个花店旁。
“就这里了。”
刚准备问为什么停到这里，小汪就看到了在一群粗枝大叶的男人中穿梭的瘦高身影，是小刘。
第85章 第 85 章
小汪弄了半天才明白，小刘在的地方，是刑释人员再创业试点店。里边卖花，外边卖西瓜。
店铺是有一家人的亲戚调研的，这里附近有医院有学校，就是没花店水果店，几位刑满释放人员的家属一合计，开了一家“鲜花水果”店，每个人家出了两万，没出钱的先干着，钱从工资扣。
虽然小汪不懂，这都是彪形大汉服刑人员的店，真的会有人进来么？但想了一下，有专门的人看着，最起码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小汪见到的小刘父亲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挺礼貌地，完全不想别人口中那样厚颜无耻。比小汪想象的年轻，走路一瘸一瘸，对小刘也算亲切，外号刘瘸子，也很符合。
“小刘，将来等你学成了要给你爸爸看病啊。”店里一位满身肥肉的大叔来了一句，这位大叔姓赖，大家都叫他老赖。无期徒刑，最后17年提前放了。老赖说完，周围的几个人笑了，虽然这个笑，让小汪觉得不怀好意。
小汪刚准备解释，医学专业是分门别类的，将来他们不一定分配在骨科，能不能看好未知时，就听到小刘抢先道：“当然的，以后叔叔们有问题也可以找我。”
“哎，你看，我就说，老刘这儿子靠得住。哎，养个孩子真好啊，要是我女儿活着，我也能指望了。”老赖大笑着一把揽住小刘，似乎真的能沾到小刘好处一般，笑的前仰后合。也不顾手上拿着剪刀尖端差点戳到小汪的眼睛。
这个危险的动作，显然也把小刘吓到了，连忙让小刘出去帮忙收拾水果的人。为了不让小刘担心，小汪自动走了出去帮一个瘦小的老头上西瓜。
小老头是小店里三个有家人的服刑人员之一，当年为了保护猥亵自己妻子的男人，错手杀人，判了10年。小老头的儿子没出现过，老婆到是温柔贤惠，管着店铺的财务。传说这个店铺就是小老头老婆牵头组建的，本来没有老赖，是老赖厚脸皮要加进来的。
“当年一脚把你女儿踹死了，该。”小汪身旁的小老头忽然说了一句，吓得小汪一跳，看到老赖咧嘴一笑，才知道老赖杀人是杀了自己女儿。
“后悔死了，我女儿要是还活着，肯定被我嫁了，先不说彩礼，最起码还有个女婿指望。哎呀，我女儿要活着，我就跟老刘当亲家，老刘儿子这么靠谱，我指望他养就行。”
老赖这人如其名的不要脸话，听得小汪眼睛都直了，却看到身边的小刘，一脸淡定，继续整理花，仿佛事情跟自己无关。更让小汪三观炸裂的，是小刘的父亲，则在旁边说：“你可以再去找老婆生一个啊。”
接下来，就进入了老赖的个人表演时间，他“正大光明”的高声议论小刘，从“小刘现在一个月发的补贴有多少”到“将来能赚多少钱”算了一遍。
“咱们在狱中照顾过你爹，小刘你将来应该给我们养老。”老赖说完，余下有人也跟着点头。
“小刘现在一定存了不少钱，将来发不下来工资，可以让小刘养咱们嘛。”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又是一阵哄笑。
“对啊，对啊，小刘将来会留到申城的吧，这个暑假去打工么？工资寄不寄回来，寄回来老刘请客吃饭啊。”老赖已经不是得寸进尺，那是的寸进千丈，不要脸的能力天下一绝。
小汪不明白这群跟小刘八竿子没关系的人，那儿来的勇气，都在自说自话策划着把小刘吃干刮净，这算是什么天下大同的“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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