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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哀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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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余渊臻不担心余辜会跑到哪里去。
  因为他什么也没有。
  余辜不清楚自己被带走以后事情怎么样了,他茫茫然间似乎还看见了余鸩的身影,对方的眼神复杂的让他忽略的懒得去多想,只是觉得真巧呵,原来讨厌的人刚好就在他隔壁,就这么思绪漂浮着乱想一通,余渊臻离开家前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眼神宠溺语调温柔的嘱咐着他,“等我回来,乖乖的不要乱跑。”
  余渊臻笑吟吟的样子最是让他毛骨悚然了,对方总是喜欢慢条斯理的用漫不经心来警告他,轻柔缓慢的一点一点打碎他所有的希望。
  余辜木然的应了声好,他也没要求余渊臻回来给他带一部新的手机。
  余辜忽然想到了陈郁,他的眼珠动了动,赤着的双足戴着的链子因为他的动作冰冷的摩擦过他的肌肤,冰凉的似乎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觉得有点冷,即使室内温度是那么的适宜,可他的指尖还是那么冰冰凉凉的。
  他走了以后的那天,陈郁怎么样了呢。
  对了……陈郁。
  余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疯狂的把衣柜里的衣服都倒在地毯上,一件一件的口袋胡乱摸索过来,急切的搜寻着什么。
  他想起办宴会的那个晚上,陈郁问他要了号码以后,递给了他一张名片,他当时不以为意的塞进了口袋里,但现在……
  衣柜里的衣服有很多,有些衣服只穿了几次就被余辜扔在一边不穿了,现在堆积起来叫人看了头都大了,余辜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他控制不住发抖的双手,他让自己努力回想那天晚上余渊臻给他穿的那套衣服长什么样,是什么颜色的,被他抛掷在了那里。
  最后终于在衣柜的上层抽屉里找到了,也许是他当时穿了以后脱下来时漫不经心的随手一塞,也没人在意那件衣服的来去,余辜颤着手翻找出那个名片,当他的眼神落在名片上那串号码上时,眼神终于浮动了起来。
  他过于激动的起身差点被地上散乱开来的衣物给绊住,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分毫的停顿,直接就这么赤着脚冲出了房间,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一路奔到拐角处那边的座机电话,他拿起电话途中按错了好几次号码,嘴唇泛白的听话筒里传出来的铃声等待着,直到熟悉的声音说出那句你好的时候,余辜才发现他居然开不了口了。
  说什么好?
  说什么才好。
  他张了张嘴但感觉有什么哽咽住了,十分的难受。
  陈郁顿了顿,迟疑的道:“是……阿辜么?”
  他喊他阿辜。
  “陈郁。”
  他缓缓道:“我想来你家看星星了。”
  好不好?
  “好啊。”陈郁永远都是温和的模样,斯斯文文的,对待余辜的时候语调总是多了分旁人没有的温柔,他对谁都疏离,唯独对这个人是温柔的想要靠近。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余辜报出了一个路口的地点,正说着的时候,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蓦然转身,佣人就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佣人的手边还有着拖把,看样子是在拖地,一言不发眼眸黑漆漆的盯着他看。
  余辜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无声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滚开。
  于是佣人低眉顺眼的提着水桶离开了。
  余辜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手心里的那张名片已经被他捏皱在了手心里,他扔下电话就回房间抓了件衣服边从楼梯下去边穿在身上,好像再慢一点他就会被关在这里面出不去,他甚至失去了往日闲情逸致的开着车离开那扇铁门,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跑向那扇铁门,唯恐下一秒本来敞开着的门就会眼睁睁的被关上。
  可是没有。
  他穿过那片阳光,鼻息间闻到的是没有余渊臻的气息,那一瞬间余辜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逃出来了。
  余辜升起了这样的错觉,他的脸上也有着错落的希望。
  陈郁喊了几声,已经没有余辜的声音了,对方仓促的丢下话筒离开了,甚至来不及挂断,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
  陈郁内心油然而生这种不好的预感,连跟家里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出去了,想到余辜说出的那个路口,头一次那么迫切的踩着油门直奔而去。
  这边余辜也拦下了一辆车,等上车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个钱包也没带就出门了。
  仔细算来,其实余辜只有一点零钱,他身边很少有现金,大都是刷卡,卡也是余渊臻给的,他由着余辜乱刷,就算是一些娱乐场所再怎么不愉,他也很少当众驳余辜的面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那天是真的气急了,才会连个台阶都没给对方留下,导致众说纷纭。
  余辜叹了口气,觉得依照目前这情况看来只能指望陈郁了,回头再把钱还他。
  只是对方真的会来嘛。
  余辜看着车窗外飞快而逝的风景如是想。
  陈郁来的还比余辜快,一到地方就下了车站在车前不说话,即使路人看他眼神再怎么奇怪他脸色也没变一下,确保余辜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希望对方别出什么事。
  陈郁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看着被随手扔在地上的传单被风刮起,他的手放进口袋里,脸蛋被冻的凉丝丝的,冬天已经到了,树叶都枯落了不少,每当陈郁一不小心踩到那些枯落的树叶脚底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时,他内心都会油然而生出一种歉意,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小心的绕过那些树叶。
  小时候被嘲笑成傻子,长大以后只被人在心里嘲笑成傻子。
  余辜来了。
  陈郁的眼睛亮了,一直亮到余辜奔到他眼前,说出第一句话,“有钱吗?回头还你。”
  然而陈郁已经自动自发掏出了他的钱包递到余辜眼前。
  这……这真是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余辜不知什么感想着去付了钱,等走回来陈郁第一次看见他皱眉,“你穿太少了,冷么?”
  由于是匆忙之间随手抓过来的一件衣服,余辜当时也没想太多,直到披身上以后才发现,太薄了,轻薄的使他穿身上都有着一股淡淡的凉意,又不能重返回去换一件,不待他微发着抖的回答,陈郁第一次主动伸手触碰他。
  他愣楞的看着手上那温热的触感,一路顺着温暖到他心里,随后就被陈郁塞进了车里。
  “车里打了空调,暖和。”
  “……是啊。”
  是满暖和的。


第24章 喜欢
  余辜靠在副驾驶座上,抬眼看着天色,陈郁已经坐在他身旁正发动着车,冷不丁听余辜喊了他一声,“陈郁。”
  陈郁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涌动,应了声,“怎么了?”
  余辜没有转头看他,侧脸对着陈郁,陈郁安静的看着他此刻恬静下来的面容,也没由来的觉得此刻是如此的安宁,听着余辜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见面都差不多太阳下山。”
  “挺好的。”陈郁看着他的侧脸,想吻一吻他的唇角,眼神温柔含笑,“这样以后每次这个时间,我都会想起你。”
  不会忘了你。
  余辜的话就顿住了,陈郁略过这个话题自顾自接话道:“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让家里的阿姨做。”
  “肉。”简单明了,“什么肉都可以。”
  陈郁默然,差点又要苦口婆心的劝上一句多吃菜,对身体好。
  余辜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硌着了,拿出来一看是脖子上挂着的生肖牌,没等陈郁想探头看清的时候,余辜已经捏在手心里用力一扯,那一瞬间陈郁都觉得脖子似乎都火辣辣的再疼,而余辜丝毫不在意,甚至是眉眼都没动一下,侧头摇下车窗路经一块草从时,用力的丢进那片草丛里,陈郁看见他颈间白嫩的肌肤都被摩擦出一道红红的印子。
  “你这样是不对的。”
  余辜承认,“我知道,下次不会车窗抛物了。”
  “我是说你的脖子。”
  “……哦。”
  “你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惜自己。”
  也就更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呵护疼惜。
  “嗯。”
  看余辜懒得再说话的样子,陈郁也就闭了嘴,余辜似乎很喜欢看着车窗外面,看那一排排飞逝而过的风景也不知作何感想。
  余辜的手心还残留着刚才的那个触感,那块生肖牌是余渊臻给他定制过来的,满心欢喜的给他戴上,寓意是活的长久,毕竟他身体那么不好,还喜欢闹腾,余渊臻为着这个费了不知道多少的心思希望余辜安分点别乱折腾去作死,偏生还舍不得打骂,只一味的哄他乖点。
  乖点的小孩有糖吃。
  他静静的靠在靠椅上看着飞逝而过的风景,忽然道:“我以后想死在大海里。”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陈郁差点一个急刹车,怎么好端端提上死了。
  “怎么忽然说上死了?”
  余辜没理会那个问题,继续道:“到时候希望能请你来帮忙撒一下……”
  陈郁打断他,“我会死的比你早。”
  余辜被他执拗的话语给逗笑了,“才不会。”
  他是真没把这话放心上,转头看着陈郁道:“谢谢你啊。”
  他谢的是什么,陈郁知道,头一次被余辜那么正经对待上了,他反而浑身不太舒服,别扭的移开眼道:“谢什么,也是我先要请你来我家看星星的,你只是答应了而已。”
  他想起余辜被余渊臻带回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当时的震惊也是意料之中失魂落魄的回去了,但缓过来以后又担忧起余辜来,打过去的电话也是关机——他才想起余辜把手机给砸了。
  只能在家里干着急,纠结着要不要上门探望的时候,就收到了来电。
  他喉头动了动,问道:“那天后……没怎么样吧。”
  含蓄而婉转。
  余辜敛下眼,他刻意忽略的一茬被提起,他又重新开始心烦了,开始恐惧,恐惧余渊臻会把他再带回去。
  余辜是会害怕的。
  但他只是说,“没事。”
  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其实……”
  余辜抬眼看着陈郁,后者抿了抿有些不自在的道:“你可以一直在我家看星星。”
  他怔住了。
  陈郁补充道:“多久……都可以。”
  长长久久。
  余辜扯了扯唇角,移开眼,故作轻松的样子,内心烫烫的,不清楚为什么。
  陈郁的父母也是斯斯文文的,对陈郁带回来自称朋友的人也不顾忌在外面是什么名声,一律很是亲和。
  余辜终于知道为什么陈郁会被教成这样了,毕竟有一对模范父母在,估计对方连谎都不会撒。
  他有些拘束的进了门,陈郁想象不到余辜有天也会规规矩矩的喊叔叔阿姨好,这感觉有点像是做梦。
  陈母让人去收拾一下客房,陈郁拦下了,“客房好久没住过人,一时半会儿天都快黑了,不容易那么快收拾干净,今天干脆先睡我房间。”
  陈母点了点头,“也行,我等会让人给你们多送一床被褥。”
  反正两个男的也没必要那么介意。
  陈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余辜道:“家里很少来人,所以都没怎么收拾。”
  余辜不怎么在乎这个,陈郁注意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太…安的望了望天色,抿了抿唇。
  天越暗,余辜心越慌,陈母看他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余辜扬起一个笑,“没事,菜挺好吃的。”
  摆上桌的菜大多数都是肉,余辜夹了一块鱼肉到嘴里,但怎么吃怎么不舒服,直到舌头一直被刺扎着难受吐了出来,他才惊恐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似乎已经好像被养的不怎么会吐刺了。
  从来都是余渊臻夹好了挑给他吃。
  余辜脸色变了变,再没夹鱼肉了。
  一家人吃饭都挺安静的,但由于余辜来了的缘故,陈母热心的问他一些问题,陈父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很温馨的一家人。
  余辜咬了一口肉想。
  吃完饭以后,陈郁带他来房间,先一步去了阳台,余辜还疑惑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陈郁已经失落的从阳台上出来关上玻璃门道:“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他看着余辜补充了一句,“还挺冷。”
  这是让他别去的意思,省的冻坏了。
  “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找点衣服。”陈郁注意到余辜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衣物。
  余辜应了声去浴室洗澡,洗好以后才发现连个可以披身上的浴巾都没有,他有点纠结自己该怎么出去,同时有些厌恶的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洗不掉也搓不掉。
  他低头,耳边是水流流入下水道里的声音,他看着脚腕上那金色的链子,伸手准备扯下来的时候,浴室门被敲响了。
  “洗好了吗?”
  是陈郁。
  余辜微惊了下,没及时回答,陈郁已经善解人意的体贴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还可以。”
  “……?”
  隔着这门,余辜问道:“你有没有多余的浴巾?”
  “你把门开一开,我递给你。”
  余辜低头看着身上的痕迹,“把衣服也递进来吧。”
  陈郁只当余辜不好意思,把睡衣递了进去,等余辜出来,他发现对方连脖子上的纽扣也系的严严实实。
  他还真怀疑余辜这样喘气行不行。
  陈郁的衣服对余辜来说有些过大了,尤其是手还得费力的卷起袖子,他过去帮余辜把袖子卷起来,余辜皱了皱眉说,“我自己来。”
  陈郁发现他们这样的姿势把余辜弄得就像一个小孩子,憋了笑道:“没事,我来帮你。”
  余辜别开脸对这场面视而不见,恍若什么也没发生。
  等整理完以后,睡裤还有些长,但是余辜拒绝陈郁帮他挽裤脚,陈郁只当他不好意思但也随他去,然后把一封信递到余辜眼前。
  余辜楞了一下。
  “是上次,在你家宴会上的那个,他让我转交给你的。”陈郁思来想去还是给了余辜,不管怎么说毕竟那是人家的东西,他没资格扣着。
  徐御景。
  余辜眉头微动,伸手接过,陈郁提起了一颗心看他,最后只是看着余辜就捏着那信封道:“哪里有垃圾桶?”
  “……不拆开看看嘛?”
  “我为什么要看。”余辜淡淡道:“如果连亲手地给我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么看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说白了他就是觉得看不看结果都没什么变化。
  余辜撇了撇嘴角,“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玩意儿。”
  陈郁心一动,“第一次收到情书嘛?”
  余辜有些讶异,“这是情书么?”
  “……应该算。”
  余辜丢开那封信,也丢开陈郁内心上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他像是有了兴致眯起眼回忆道,“说起情书的话,我给一个女生写过。”
  陈郁眉毛微抬。
  余辜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请假,她就主动过来帮我补习。”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个酒窝。”
  “你喜欢她?”
  “喜欢。”
  当时,一定是喜欢的。
  回答的是那么毫不犹豫,痛快的让陈郁陡然间不舒服起来。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让余辜虽然适应却又有点不太舒服,抬头看向陈郁问道:“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啊。”陈郁的眼睛看着余辜,“我喜欢你啊。”
  “……”
  他捏紧手,移开眼语调轻松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第25章 剜心
  陈郁起身道:“我去拿药。”
  余辜起初还没回味过意思来,等脖子上的伤痕刺痛了起来才明白过来,侧过脸看陈郁,“还记着呢。”
  他一扯嘴角,“不用了,我不疼。”
  陈郁盯着他瞧,“妈妈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
  明明可以拿更多的话语去搪塞,但余辜在那执拗到近乎固执的眼神里说不出什么话,那眼神干干净净清澈动人,好像什么脏东西都污染不了,一心一意的看着他,眼里也只有他。
  余辜心一慌,移开眼嘟囔道:“我本来就不是好孩子……”
  再说了,他又没妈妈。
  陈郁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出房间拿药去了。
  出了房间以后,他们两个人才同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脑袋被抚摸过的触感还停留着,余辜的神色微妙的就像腹泻过多的反应,总之是说不出的古怪,而房间外的陈郁则是惊愕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手心说不出话,他刚刚是干了什么来着。
  回忆起刚才的触感,陈郁默默的在心底评论了句手感不错,恋恋不舍的想返回去再摸一次。
  可惜他已经没那个胆量再来一次了。
  克制住想要重返回去的冲动,陈郁迈开脚步去找药。
  房间里只剩下余辜,玻璃门没被关紧,留有一丝缝隙,风刮进来的时候吹起一角的窗帘,余辜瞥见了就去把玻璃门给关上。
  玻璃门是透明的,余辜看见天色已经彻底归类于黑夜,漆黑的连月亮的踪影也难以寻到。
  他忽然想到了余渊臻,心烦意乱的把窗帘一扯遮挡住外面的夜色。
  冷汗却冒了出来。
  这么晚了,余渊臻估计已经回家了,也该知道他跑出去的事了。
  他会过来嘛。
  他想到了家里那个低眉顺眼的佣人,慢慢蜷缩起身体。
  陈郁开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余辜坐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开门的声音惊了一下抬头朝他看来。
  对视几秒。
  陈郁看他脸色苍白,手里捏着药膏往前走一步,“很热嘛?”
  余辜的指尖还是凉的。
  他摇了摇头,听陈郁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余辜想,他还想哭呢。
  他随口扯道,“闷的。”
  “衣服扣子系那么高,能不闷的慌。”陈郁坐到他身旁,“解开几个,我帮你上药。”
  余辜心思还在散漫,随意的点了点头解开以后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手僵硬住了。
  抬眼看陈郁,后者脸色不变,挤了点药膏在手上就要帮他涂抹。
  大概没露出来。
  余辜看陈郁认真仔细的模样,犹疑的想。
  陈郁认真仔细的看着那欲盖弥彰的吻痕要露不露,他手上的药膏涂抹过被狠力摩擦出来的伤痕,清清凉凉有些微微瘙痒,余辜皱眉忍住了,陈郁倾身帮他涂抹后颈那里的时候,停顿住了。
  多么鲜明的吻痕。
  不等余辜想问怎么了,他又若无其事的帮对方继续擦拭下去。
  被子已经拿过来了,陈郁低头把盖子拧上,“你睡床上。”
  “你睡地上?”
  陈郁刚想嗯,发现他连个嗯也难吐露出来,沉默的点了点头。
  “没这道理。”余辜把枕头放回原来位置,发现被他抱皱了,他拍了拍,拍直,“你是主人。”
  陈郁不说话。
  余辜道:“一起睡。”
  陈郁豁然看他还是挤不出半个字。
  余辜眯眼看他这有趣的反应,歪头含笑道:“不乐意?”
  陈郁终于说话了,声音干哑的像是这干燥的天,“没。”
  他差点被他这忽然又高涨起来的情绪给带动的闷出汗,怎么又忽然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起来了呢。
  余辜看陈郁又揉了揉心口的动作,纳闷对方是不是心绞痛,“又不舒服?”
  “没有,很舒服。”
  “……”
  关了灯,躺一张床上。
  触感明显了起来,连那一点微小的肢体间的碰撞也不放过的感知到,陈郁僵硬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床上翻滚的只有余辜一人不安分的卷着被子。
  陈郁能听见他的呼吸时的声音,他掀被子的声音,他翻身的动静,他……他靠过来的动作。
  陈郁心蹦哒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所以他才紧紧抿着唇把心的去路给堵住,可他控制不住他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余辜戳了戳他,随即道,“你睡觉原来都跟僵尸一样躺着一动不动?”
  “……不是。”
  余辜嗤笑着重新躺回去,“因为不习惯跟别人睡?”
  “因为不是跟别人睡。”
  陈郁语调平缓,冷静的感受着那颗依然难以平复的心,大脑也发热膨胀着,他把手贴在脑门上发现烫的厉害,就像发烧一样,再摸了摸脸,也烫。
  陈郁困惑的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发烧的感觉嘛,大脑都生病了。
  他想他不会忘记这种感觉的。
  这种发烧般的喜欢。
  身边一直没传来声音。
  陈郁忍不住侧了下头,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想对着那个方向,轻声问道,“睡着了?”
  “还没。”
  “怎么不说话?”
  “我无言以对。”
  “……”
  得,这俩都是实诚人。
  过了会儿,陈郁低声道:“没关系,你看我喜欢你。”
  余辜沉默了下道:“……也不想看。”
  他想了想道,“你就是见过的人太少了,你应该喜欢女生的……”
  陈郁困惑的问道,“可为什么我喜欢你?”
  “也许是因为你有病。”
  陈郁摸了摸脑门,还是烫烫的,他轻声道:“这个病好像治不好。”
  “不好治而已。”
  余辜还真觉得人不可貌相,陈郁平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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