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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堕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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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小时,四十几盆盆栽全部摆好。景洄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递给杨祁一罐,躺在杨祁身旁并排的躺椅上。
杨祁喝了几口可乐,侧躺看着景洄,手臂灵活的伸过来,碰了一下景洄的发尾。
景洄觉得好笑,问他:“你多少岁了?”
杨祁笑笑,“24啊。哥你知道的,我小你五岁。”
“头发就这么好玩?”景洄坐起来,直直的看着他。
杨祁在他的注视下半垂下眼,“我觉得,好漂亮。”他很郑重的抬起头,眼睛柔亮,“哥,我觉得我是有机会的。”
机会?景洄把手臂交叠放在躺椅壁上,低头,“你有屁机会。”
几缕长在鬓角的发没被发圈束好,随景洄低头的动作垂下,碰到杨祁的鼻子,风一动,他的鼻尖就痒一下。
杨祁瞪圆了眼睛,结巴,“哥!我,我有。”
第6章 好说话
小小的插曲过后,两人并排坐,各自身边的凳子上是一罐可乐。
“灿海广场双子座那儿新开了家日料店,朋友给我推荐过,说还不错,我本想和你去吃吃看的。”杨祁略有遗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景洄仰头看天上的游云,顺着他的话茬就那么随口一说,“想去还愁没有机会去吗?你的时间这么自由。”
杨祁一骨碌儿坐起,“真的?那我们晚上去吧。”景洄眨眨眼,读懂杨祁的意思,动作慢放般转头,“不是,我是说你自己………”
杨祁打断他的话,眼睛一亮,凑得近近,“哥,我们晚上去吧。”
景洄慢慢把话说完:“……你自己去。”杨祁唇一咬,“我不想自己去,自己吃饭也太没意思了。”
杨祁离开躺椅,从天井旁抱了盆盆栽,似乎怕尴尬,又怕景洄说出更加确切的拒绝之语,把盆栽放在打开的腿间,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叶子。
景洄心知肚明,翻身轻声问:“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啊,KTV那边不用管了?”杨祁没抬头,指头一停,同样轻声答:“不用啊。”
景洄受不了他轻而小心的语调,仰躺在椅子上,垫着手臂,“去。”
杨祁抬头,音调上扬,“嗯?!”
“我说去,晚上去灿海广场双子座吃饭。”景洄把盆栽抱过来,小声嘀咕,“当初在一起也没见这么殷勤。”杨祁凑近,整个上半身都要倾过来,“真的?”
景洄真是讨厌跟他玩这些话术游戏,怎么跟小孩一样,一件事要三番四次的确认,烦人!景洄翻身背对他,“真真真。”
“但是盆栽你要自己全部搬回去,出门前我要洗澡。”
杨祁答应得很痛快,跳下躺椅,把景洄腰侧的盆栽拿走,轻轻的放在井石上,“漂亮的花,晒完太阳,肯定要好好放回家里的。”
“我们要不要在灿海广场一楼见?”杨祁觉得他自己也该洗个澡。
“随便你。”景洄恼自己几次吃他这套,自己和自己生气中。
灿海广场是本市最大的一个商业广场,东西各六个星座,共十二栋楼。
景洄本以为和杨祁说的那样,两人在广场一楼会合就行,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在杨祁走后,慢悠悠的玩了“小”会儿手机,才找衣服去洗澡。又不是什么约会,纯粹是杨祁缠来的一顿饭。
于是杨祁开车重返鲜花店时,景洄刚洗澡出来。
杨祁把车停在附近的商业街停车位,拐进花店右边的小巷。景洄索性是无事,接了电话后,头发随手一扎,出来接他。
景洄穿的很家居,黑色T恤和黑色及膝休闲裤,脚下一双蓝色拖鞋。水汽未干的皮肤在夕阳下黏上一层细腻的金粉,像融于液体的流金,滑落、变淡,最后全部消失,变成他抬头看向杨祁的眼睛里浅橘的一点。
杨祁倒后悔这时候的景洄没吸烟了。
他扬扬手里的袋子,“哥,我妈让捎的炸带鱼。”走到景洄身边。祁妈妈知道杨祁白吃人一顿肉蟹煲,让杨祁带了袋带鱼给人家。
景洄不扭捏,接过来,“回去替我说声谢谢阿姨。等我一下,马上好。”径直穿过天井,把带鱼放进冰箱里。
橘色夕阳下的天井很漂亮,天边的赤金云霞要流淌下来。杨祁一边和景洄说话,一边站到了天井的东南角上,景洄在二楼房间里收拾,有一句没一句的应。
他的头发软黑,抓两把就很好扎,景洄从窗口处伸出脑袋,朝走到窗户下,沐在夕阳里的杨祁喊,“好了,走吧。”
夕阳下降得很快,车外的景象渐渐昏暗,沿街门店的灯光盏盏亮起,又是和白天截然不同的人间了。
景洄坐在副驾驶上,夜风微凉,吹得他眯起眼睛。
由于是新店,折扣力度还蛮大,服务也很周到。日料店看刺身的鲜度,两人不清楚这儿的味道到底怎么样,听从服务生的建议点了一些,静等上菜尝尝了。
店内的装修风格偏日式,人流还算可以。景洄一直低头不知在看什么,杨祁无聊,把店内打量了一遍,撑着下颌,“哥,你在看什么?”
景洄没抬头,“看机票。”话一出口,有些后悔。
“你要去旅游?”
“不算吧,有几个喜欢摄影的朋友,约着见见。”景洄抬头,“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出去待个把星期。”他比较佛系,钱是赚不完的,每年花些时间出去游山玩水,换换心情很不错。
杨祁却因为“朋友”这个词警惕起来,却不显露,又问道:“在哪个城市?”
景洄说了个城市的名字,紧紧盯着杨祁,“你可别想跟着。”
杨祁坐到景洄身边,说得一本正经,“哥,你不提我还没想到,我也两年没出省玩过了。”
“我得见朋友,可不是单单出去玩。”
“哥——”杨祁倚着景洄的手臂,见景洄扭头,立刻坐直,“见朋友不过一天,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好好玩,一个人旅行不无聊吗?”
景洄留发本就惹眼,杨祁乍靠过来,店内好几道目光一下落在两人身上,他顶顶手臂,“说话就好好说话。”
恰巧服务生端着刺身组合上来,景洄如蒙大赦,夹了个甜虾放在碟子上,推过去,“尝尝。”
杨祁不吃,偷瞥景洄的脸色,“哥,我想去。”
景洄真是后悔顺嘴告诉他,“你要出门,KTV那边得有人管,你处理好了再来跟我说。”
杨祁猛得扭头,灼灼盯着景洄,景洄给他看得不自在,敲敲瓷碟:“还不吃?”
杨祁一口吃掉甜虾,又扭头看着景洄,像是景洄会从口袋里给他变出糖。
“好吃吗?”
杨祁弯腰拿过碟子,给景洄夹了一只,“你尝尝。”
虾肉质软味甜,没辜负这份刺身组合的价格。这时,两人点的乌冬面也上来了,景洄推推杨祁的腰,小声:“坐回去。”
尝了口乌冬面汤,景洄清清嗓子,“我的确只花一天见朋友,这一天你可以随便在当地随便逛逛。剩下的时间,既然我们同行,住宿、要去的景点甚至是必吃的当地美食,都需要商量。”
杨祁的主要目的是和景洄待一起,这些他不太在意,但景洄既然提出商量,他要说随便肯定不行。
他脸色稍正,“那我们约个时间,好好商量一下。”
“我的时间自由,你在花店的营业时间来就行,或者我过去。”
杨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吃了几筷子面,眼睛里的高兴倒是藏不住。
景洄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说话要注意,已经着了他好几回的道了。
正要低头吃面,杨祁的手指碰了碰他面前的碟边,景洄听他叫了声哥,抬头。
“我是有机会的。”杨祁这次说的比上次笃定,“哥,你没发现,你比两年前还好说话吗?”
景洄听清他的话,抿唇一笑,有些狠的掸了下杨祁伸来的手,“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7章 亲情牵扯
饭后,杨祁送景洄回家,小车缓缓停在小巷口。景洄打开车门,低头说:“走吧。”
杨祁执拗的要等他进门才走。景洄无声的笑笑,转身,身形融进路灯照不到的昏暗中,不一会儿,传出门栓响动的声音。
夜晚的天井无声,厨房门外的感应灯随景洄的脚步声亮起,一下吸引几只飞虫盘旋。景洄隔着玻璃瞥了眼厨房里的冰箱,想起那袋炸带鱼,尝尝的念头一下钻进脑子里。
两层袋子,最里面一层是保鲜袋。裹了薄面糊,成段的带鱼炸得很酥,才剥开第一层袋子,就能闻到油脂的香气。
“就尝一个。”景洄低声说,打开了袋子,拿了一块。
低温让炸物保持酥脆,景洄尝了一口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要不做数了,把一袋带鱼都拿到了餐桌上,给杨祁发去条消息,“带鱼很好吃,替我说一声谢谢阿姨。”紧跟着一张手拿着带鱼的图片。
杨祁秒回,“我妈别的不行,炸东西还蛮好吃。”
“下次过去还给你带!”
景洄低头看见他的回复,咀嚼口腔里的带鱼,开始后悔,疯狂打字,“不用!想吃我自己可以炸!”
杨祁直接过掉这个话题,跳到旅行上,“我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合适?”
景洄知道他逃不开下一顿杨祁带的炸带鱼了,不,可能会是好几顿。
“后天下午怎么样?我明天会很忙。”景洄打字,他打算明天跟附近的鲜花基地订一批玫瑰、百合与向日葵,还有一批小数量的剑兰,因为后天有两个开业花篮的订单。后天下午他应该就有空了。
消息发送过去,景洄放下手机,想想明天要做的工作,有些头疼。大批量的鲜花,修剪就是一个枯燥耗时的活儿,还有店内盆栽的养护,还有在店买花束的客人要待,不能想不能想,景洄摆手。
他起身,看见杨祁回复的:“好。”回了个,“睡了。”
后天,杨祁来时果然带了带鱼,是上次的两倍还多。
景洄把花篮给买主提前送去后倒头就睡,给杨祁开门时刚醒没多久,倚着门框迷糊看清杨祁,淡淡一声:“来了。”转身就走,“我去刷牙。”
杨祁挑挑眉,拿了张椅子在天井旁坐下,手里的带鱼自然是放在井石上,看景洄慢吞吞上楼,顶了一脸的水下来,钻进厨房里煮面。
洗过脸,景洄没那么困了,却也没多精神,趁煮水的空挡走出来,半湿的眉朝杨祁一挑,“你吃过没?”
这样的景洄让杨祁很新鲜,毕竟之前他们再好,也没到同居的地步,那时候杨祁还没毕业。
要说景洄是幅挂在墙上的画,那么之前谈的时候,他也没从画上走下来给杨祁看,他的工作正处于上升期,忙得要命。
现在,他开了鲜花店,被杨祁缠着,一点点的,从高高的画纸上下来,一张脸清晰鲜活的给杨祁看见。
“喂!”景洄有点生气,好端端的青天白日发什么呆,“你吃过午饭没?”
杨祁猛的回神,脸上浮出抹淡笑,“吃过了。”
没睡够,景洄没什么心机煮东西吃,煮的最简单的鸡蛋青菜面,关火盛进碗里,端出来放在井上青石板上。
他一眼看见杨祁带的东西,“带鱼?”
杨祁点头,“正好,配面条吃也不错。”把带的平板递给景洄,“怕你忙,我就先看了看当地的几个酒店和景点攻略。”
景洄看到袋中满满当当的带鱼,正要训杨祁太喜欢自作主张,根本不听他人意见,被推过来的平板堵住了口,默默看起杨祁做好的图文。
“你自己做的呀?”手指滑动,景洄把两张图文匆匆看了一遍,抬起的脸上有些笑意。
杨祁不在意的撇开脑袋,“这有什么难的。”景洄暗笑,声音淡淡:“还不错。”话音刚落,看见杨祁慢慢抿起的嘴角,轻声:“真不禁夸。”
景洄起身,从厨房拿出个碟子,把带鱼全盛出来,递给杨祁一个塑料手套,“你也吃点吧。”
杨祁疯狂摇头,“我不吃。”
“你都不知道,我妈不只炸了带鱼。上次我替你转达谢意后,我妈来了劲儿,这次除了带鱼,还有三指的红杉鱼、虾和蟹块,分了好多给邻居。我不吃,我再吃嘴角要起泡了。”
啊,看来杨祁的性格像妈妈,景洄默默得出这个结论。
“冰箱里有饮料,你要喝可以去拿。”
“我不喝。”杨祁笑笑,“我和你在这待着就很好。”
出发的日子很快来临,机票买的下午的时间,可以不疾不徐的出发。
说好的,本来是杨祁家的司机送两人去机场,结果车一来,杨祁在景洄拿行李的时候小声说:“开车的人是我爸。”
景洄的瞳孔地震了,扭过头,“怎么是你爸?”
杨祁咽了咽唾沫,“还有我妈。”
景洄:“???”
“你和他们说些什么了?”
“没有啊。”杨祁有些气闷,“我什么也没说,就说跟个朋友去旅行,我妈就说要送送我们了。”
景洄若有所思,“你不会在这两年,跟你家里人出柜了吧?”
“嗯。”杨祁的声音很低,“那时候……”他不太想回忆,毕竟那时候和家里闹得很僵,闷闷的:“我妈其实撞见过我们一次,就在灿海广场那儿。你和我分手后,有一段时间我心情不太好,她像是猜到了,来逼问我………”
杨祁那段时间心情很糟,景洄的决定又是他无力回旋的,无力感、挫败感充斥杨祁的生活,很多事情现在想起来都稀里糊涂。
杨祁抬头,“我就跟她说了。”他沉默了蛮久,“她知道了,我爸也就知道了,反正……他们总会知道的。”
“那他们就什么也没说?”景洄问他,他不信。圈中的大多数人,连得到父母的理解和认同都是奢望,支持?更是想也不敢想。
“他们,闹啊。”杨祁呢喃,“说我不改,他们马上,死在我的面前。”他把那个字眼咬得很轻。
杨祁给景洄牵出个很淡的笑容,“然后我就在外面住了半年,找了份很清闲的工作。反正,我不让步,让步……会没完没了的。”
“再后来,他们就让我姐叫我回家了。他们,拿我没辙的嘛。”杨祁说得轻松,景洄清楚,半年的日夜,父母和杨祁经历的数遍的亲情牵扯所带来的伤心、痛苦,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多难熬。
景洄碰了碰杨祁攥紧的手,轻声,“好。我们走吧。”
杨祁抬头,轻轻回碰了下景洄的手,笑了一下,“嗯。”
第8章 彩虹糖雨
一路,车上坐着的四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中。杨爸爸纯粹是被妻子拉过来当司机的,当初又和杨祁闹得最厉害,无论是出于父辈的威严还是在外人面前该保持的严肃,都使他一路绷着张脸。
杨祁在父母面前也不敢造次,手指在腰侧几次跃跃欲试,被景洄一个眼神盯回去。本来是两个人的事,无端扯进来杨祁的父母,不管他俩最后如何,都大大超出了景洄的预料。
一直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景洄猜它来自祁妈妈,僵坐不敢乱动。
所幸,夫妇两人把他们送到机场外边,没再进去送,对两人说了些诸如“注意安全”的话。
两人微笑目送小车离开,车影在坡道下方变作一点,景洄扭头就给了杨祁的腰后一拳,“你招的好事——”杨祁吃痛后却在笑,“哥!”
景洄甩开他,快步进入门内,杨祁大步追上他,低低的笑声响在景洄身后,“哥,你打人一点不疼。”
景洄很确信如果不是周围人多,杨祁指定要掀高T恤,让他看自己被打的地方。
“不痛?”景洄停顿扭头,压下眼底的笑意,又给他一拳,“你可烦人了,你知道不知道?”刚打完,人就笑了。
杨祁跟着笑起来,和景洄一起走进上出发大厅的电梯,玻璃上映出来的两人,都是笑模样。
离出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两人还不能办理行李托运手续。景洄只好在椅子上坐着,随便打开一部电影。
杨祁慢慢把脑袋靠过来看,直要贴上景洄的耳朵,景洄手掌一抵,“打住。”
杨祁听话的停住,只把身体靠过去,和景洄一起看电影。
“你爸妈就直接回去了?”
“没有,我小姨在这边,我妈拿了不少的炸蟹块。”说起蟹块,杨祁心有余悸,“两人这会儿,指不定在超市吧,今晚应该会在小姨家住一晚。”
景洄扭头看了一眼杨祁的侧脸,笑笑,“叔叔阿姨感情应该不错。”杨祁觉得父母的相处之道还是不错的,仰头看着机场乳白色的顶壁,笑道:“还行,每次吵离婚都离不成。”
电影是景洄在会员专区挑的,外国片,评分9。2,共123分钟,比景洄之前看的那部好上太多。两人渐渐被剧情吸引,无话静待时间流逝。
办理托运手续的人不多,看时间差不多,景洄站起来,“走吧。”
行李托运、B区过安检,两人沿着免税店往39登机口走。
找了个充电桩旁的位置坐下,景洄给手机充电,继续看未完的电影,余光瞥见杨祁打哈欠,轻声:“昨晚没睡好?”
这会儿,杨祁大大方方靠着景洄,“有点失眠。”顿顿,“太高兴了,我的心和脑袋有点不受我的控制。”两人谈时都没出去旅行过。
景洄说不上是该笑还是不该,附在杨祁耳边说:“订的是两间房又不是一间,你清楚的啊。”
“跟那个有什么关系。”杨祁扭头,一双眼睛热软的装着些恼赧,“主要是和哥出去,我高兴的是这个。”
景洄盯着他,忽然想起他执拗的那个问题,缓缓说:“你是有机会的,你觉得的没错。”
杨祁一愣。景洄的一句话简直给他下了一场又重又密的彩虹糖雨,噼里啪啦的糖全落他头上,然后在他头顶上变作一顶彩色的小伞,伞是软的,像尾巴,会动。
他不相信的问,僵僵的像个呆子,“真的啊?”
景洄答得淡淡,视线重新落在电影上,“真的。”他从不为难自己,就目前来说,杨祁的表现挺好,他挺喜欢他的。
和杨祁待在一起,他觉得轻松,心跳偶尔跳得不太正常。
景洄抿抿嘴,余光瞥杨祁的脸。心想,啊呀,怎么都把心情表露在脸上,让人不给点回应就会无所适从,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他拉拉杨祁的衣服,问道:“不困了?”
“困啊。”杨祁应他,靠着景洄肩膀,很轻的笑了,一声、两声……景洄心脏鼓烫的发起软来,笑话他:“怎么这么容易高兴。”
杨祁不回答他,两年前,他本来就是不情不愿和景洄分手的啊。
飞机没延误,两人准时登机,穿过长长的廊桥,对上空姐漂亮的笑容。
景洄找到位置坐下,杨祁的位置在他的旁边,临窗。抬起登机牌,落地时间是傍晚,差不多。
杨祁的兴奋和高兴显而易见,景洄帮两个小姑娘把东西放到行李架上,低头就是他的一张笑脸。
“你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度?”
杨祁抽出桌椅靠背里的航空杂志,随手翻了几页,“有吗?”
“有。”景洄拿走他手上的杂志,缓了口气,“既然昨天没睡好,等下可以睡会儿。”空中的飞行时间,说实话很无聊。
“好。”
第9章 你变乖了
两人都在飞机平稳飞行的时间里小睡了一阵。
飞机下降,景洄在高空坠落般的失重感中悠悠醒来,眯着眼睛扭头,一片蔓延开的赤橘色,如梦似幻。
杨祁侧向他这边,闭眼睡着。景洄低头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该着陆了。
杨祁睡得太沉,在飞机着陆瞬间产生的巨大震颤抖动中醒来,匆匆看了一眼身旁的景洄,被机外暖浓的夕阳光线刺得闭上眼睛,“哥,是到了吗?”声线缱绻懒怠,温柔异常。
景洄翻动着手上的航空杂志,“嗯。”
杨祁慢慢适应光线,睁开眼睛看远边的夕阳,还有远处跑道上停着的几辆飞机,动了动泛酸的肩膀,“我好像睡了很久。”
“还好。”景洄把杂志放回去,杨祁睡得比较早,景洄无聊看了好多遍他的睡颜,才模糊睡着。
飞机还没停止滑行,机上就已经吵闹起来,杨祁闭着眼睛消磨残存的困意,景洄则有意思的看着周围交谈的人。
坐了两个小时,两人的腿都有些软,随着人流走出去,去行李大厅取行李。
杨祁睡够了,有精神,大步走在离景洄很远的前边,整个身体沐在玻璃里透进来的暖色夕阳里。
景洄追上他,“看来你真是太久没出来玩了,KTV就这么忙啊?”
“没有想一起出来玩的人,出来干嘛?”杨祁满不在乎,“家里每年都有家庭旅行,我毕业后从没参与过。”
“没有一点家庭观念。”景洄说他,“那是谁陪叔叔阿姨去,你姐?”
杨祁点头,“其实我觉得我和我姐都大了,爸妈两个人去不挺好嘛,也过过二人世界。我去了,只会惹我爸生气,我和他说不到一起去,我没我姐嘴甜。”
“是吗?”景洄瞥他,“我见你嘴巴甜得很。”
杨祁笑,不讲话了,和景洄并排走着,两人隔有些距离,忽然,“哥,我能搂着你的肩膀吗?”
景洄一笑,“要和我做兄弟、哥们啊?”
“没有。”杨祁靠过来,手臂一环,搭上景洄的肩膀,“做什么兄弟!”他小声,“没过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就是拖着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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