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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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振你给我闭嘴！鬼叫什么！你以为愿意让你们跳，一个个胳膊腿硬得和个棒槌似的！不依也得依！一会儿把人给我在隔壁教室集合齐了！”
　　陈振还在声嘶力竭地挣扎：
　　“不是我们不跳啊老师！这东西我们是真跳不了啊！你还不如杀了我们啊！！！！”
　　体院男女纷纷应和，会议厅里瞬间充满号声。
　　戴复简直笑到抽搐。
　　“杀了你们？想的倒挺美！”老师啪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们！今年迎新有三家电视台要来！谁要死也给我把该干的干完了再死！都是学生干部还有没有点样了！”
　　三家电视台？？？
　　陈振当时一口气就要上不来，满新宇一看这还了得，当下就接过陈振的接力棒揭竿而起：
　　“老师！我抗议！这是歧视学生干部——”
　　话音未落，老师就一掌拍来：
　　“哪来这么多屁话？你是缺胳膊少腿还是怎么着？学个舞还学不会了？？？”
　　说完不给满新宇再说话的机会，大步走出会议厅：
　　“你们先冷静几分钟，一会儿我再回来继续分配任务。十分钟后陈振把体院干部都集合到隔壁教室，李老师在那等你们，谁跑就扣谁的量化！”
　　会议厅的门嘭地一声无情关上了。
　　陈振颓然坐下，室内爆发出海啸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今年迎新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劈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穿露脐装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日我要笑吐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体院的羞愤欲死，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干架。
　　满新宇悲愤交加高声道：
　　“把gou/tou铡给老子抬上来！铡了这帮看热闹的gou/ri的！”
　　戴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先铡你们自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子嵩：“露脐装是带亮片的吗？”
　　全场寂静两秒之后笑声炸翻了会议厅的房盖。
　　满新宇：“岑子嵩！！！！！！！”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成为艳舞传说的一帮大佬爷们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墙角难挖
　　陈振觉得自己快疯了。
　　“下！下！给我下！”
　　偌大的练舞厅里一群体格健壮肌肉结实的体院男生都撅着屁股一脸痛苦地扳着脚尖压腿，舞蹈老师威严地四处巡视，塑胶棍在手心里敲得啪啪直响：
　　“陈振！你干嘛呢！你这叫压腿？”
　　陈振屈辱地抽了下鼻子。
　　这次场上表演需要的人数有限，体院内部研究商讨了一下午，决定把不上场的机会留给女生，刨除女生后由抽签决定上场的男生。
　　陈振和满新宇有幸入选成为十五分之二。
　　满新宇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抓着脚尖，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破天荒地没有嘲笑陈振。
　　陈振心里委屈得像个穿露脐装的孩子，他还未从辩论赛的苦痛和阴霾里走出来，就又被推入艳舞的深渊，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gaygay的。
　　“你们这两周什么都不用干！”老师高声道，“把这胳膊腿给我练协调了就行，反正就这半个月都挺一挺！这次能跳好我带你们去吃饭！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有人在角落里幽幽吐槽：
　　“如果不练，我愿意chi/shi……”
　　老师：“…………”
　　“老师，你们练完了吗？”
　　大家扭头去看，是戴复和韩轩，两人一人提着一大袋外卖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韩轩探头一看，正和奄奄一息的陈振目光相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陈振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作为没有抽到上场签的真幸运儿⊙韩轩深知这个时候和这群人不能讲道理，急忙摆手：
　　“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可是来送饭的！”
　　戴复提起袋子晃了晃：
　　“是啊，老师你看这个点了，你们也该歇歇了，吃完再练吧。”
　　戴复今天本来是想来这看看满新宇，路上刚好碰见同样前往艺术楼的韩轩，两人聊了几句，正好到了饭点，干脆出去买了外卖到艺术楼来送温暖。
　　老师一看表，也觉得练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一群人纷纷吐气扎手扎脚地把腿放下来，练舞厅一时都是诶呦妈呀的痛呼。
　　“来。”老师对戴复招招手，“戴复，你过来。”
　　这个老师是戴复大一体育选修课的老师，同时也是他一个辩协师哥的母亲，一来二去和戴复就熟了起来。
　　女老师笑眯眯地拍戴复的肩膀：
　　“穆青今天回来看我，要不要和我们出去吃饭啊？我看他还挺惦记你的。”
　　戴复闻言有些惊讶：
　　“师哥回来了？他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在一旁坐成一个圈吃饭的满新宇和韩轩不约而同地停下咀嚼的动作，竖起了耳朵，只有陈振一无所觉吃得正欢。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穆青可能马上就到了，怎么样？一起走？”
　　戴复有些犹豫：
　　“还是不了吧……”
　　“不什么？”
　　戴复一愣。
　　不光戴复懵逼，全场都有些懵逼。
　　高大英俊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单手插着口袋，逆光站在门外，隐约能看见一身挺括整洁的西装，食指上还挂着车钥匙，怎么看都是刚从商务场下来的样子。
　　穆青好整以暇地从门口迈步来到戴复面前：
　　“怎么我还没进屋就听见你不去？”
　　戴复沉默地在心里为自己的幸运e鼓起了掌。
　　满新宇的表情从看清穆青的那一刻起就有些复杂难言，韩轩看了戴复和穆青一会儿，伸胳膊捅了捅满新宇：
　　“他俩怎么回事？”
　　“什么？”满新宇茫然地装傻，“他俩认识呗，还能怎么回事？”
　　韩轩不信任地瞥他。
　　满新宇就当没有看见。
　　女老师见穆青来了高兴得嘴都合不上：
　　“来来来，你来了正好，你劝劝小复。我说这么久不见了一起出去吃顿饭多好，他还不同意……”
　　穆青似笑非笑地看着戴复：
　　“不想见我？”
　　戴复：“………那就去吧。”
　　讲道理戴复本不是个这么扭捏磨叽的人，但他和穆青的渊源确实有些复杂。
　　戴复大一刚入辩协时穆青已经大四了，一来二去接触多了，两人发现各自性格相投，于是在辩协外也保持一三五打球二四六喝酒的直男般的友谊。但这只是表象，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戴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总结一下的话大概就是——
　　“你是gay？”
　　“是啊。”
　　“好巧我也是。”
　　两个纯gay为了维持住这直男般的友谊都用心良苦……
　　如果说光是这件事戴复哪至于和穆青这么尴尬，他高兴还来不及，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活的gay友，那不得上天入地天天玩耍。但问题就出在，戴复发现穆青对自己有点不对劲儿。
　　大概就是“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上我”的心理。
　　戴复能有什么办法，戴复也很绝望啊。
　　后来戴复就开始慢慢疏远穆青，穆青毕业后和他的联系也越来越少，满新宇作为整个事件的见证人对穆青也绝口不提，日子一长戴复以为这点生活的浪花就算过去了，谁知道这浪花非但没消失，时隔一年多还涨成一朵巨浪，把戴复迎面拍个措手不及。
　　戴复追忆往事有些感慨，不由发出咏叹调：
　　“啊……”
　　穆青：“怎么？”
　　戴复瞥他一眼，又长叹一声：
　　“啊……”
　　穆青：“…………”
　　因为工作时常见不到的儿子和喜欢的学生今天能和自己三人一桌的吃饭，舞蹈老师心情大好，给所有人放了一下午假。在众人为死里逃生欢呼庆祝时，韩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振看出来韩轩有些不对：
　　“走啊，一会儿喝酒去。”
　　“不去。”韩轩道，“下午有事。”
　　“啥事？孟蔚蔚又来找你了？”
　　韩轩闻言一凛，急忙转头去找满新宇，确定满新宇不在场后才松了口气，对陈振低声骂道：
　　“我操，你小点声！”
　　陈振：“？？？”
　　“什么啊？”陈振不解，“你们今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满新宇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不在场是因为跑出去接了岑子嵩的电话。
　　岑子嵩也不和他废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戴复和你在一起吗？他电话打不通，没电了？”
　　满新宇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岑子嵩穆青的存在就让这句话噎得一哽。
　　他沉吟半天，才斟酌着开口：
　　“兄弟，不是哥们儿没提醒你。”
　　岑子嵩：“什么？”
　　满新宇长叹一声：
　　“墙角难挖架不住锲而不舍啊！”
　　岑子嵩：“……”
　　岑子嵩：“你们现在在哪？地址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还活着！


第20章　你前男友
　　戴复在车上管穆青借了个充电宝。
　　穆青从前镜里看他：
　　“和我出来还要玩手机吗？”
　　戴复不解地抬头看他：
　　“那玩什么？”
　　穆青：“…………”
　　戴复在上车之前心里就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等到手机开机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十五通未接来电，十一条微信消息。
　　都来自岑子嵩。
　　就在戴复一脸懵逼的时候，岑子嵩的短信进来了，言辞简短内容丧心病狂，只有两个字。
　　岑子嵩：很好。
　　戴复：“啊哦。”
　　女老师：“怎么了？”
　　戴复：“老师，其实我想下车。”
　　女老师：“这可不行！哪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穆青抽空扭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
　　“怎么？”
　　戴复真是形同便秘，有苦难言。
　　话说岑子嵩挂了满新宇的电话后就从家里直奔学校，到了练舞厅后戴复一行人自然早就走了。
　　满新宇用一种带着某种翠绿颜色的同情目光深深望着他：
　　“朋友，你来晚了。现在他们可能都已经开始烛光晚餐了。”
　　岑子嵩挑眉：
　　“看来你对这方面很有经验。”
　　好歹交过几个女朋友的满新宇：
　　“这不是经验不经验的问题！这是套路啊！我跟你说，甭管男女，这只要一进套路那就完了。”
　　岑子嵩不置可否，低头给戴复发短信。
　　岑子嵩：你们在哪呢？
　　戴复：……是不是满新宇又和你逼逼什么了？
　　岑子嵩：地址？
　　戴复：不用这样吧！我和他就朋友吃个饭，他妈还跟着呢，想干啥也干不了啊！
　　岑子嵩：他妈不在你们想干嘛？
　　岑子嵩：地址，还是你想晚上回来谈？
　　戴复：哥，我错了。
　　戴复把地址发了过来。
　　岑子嵩满意地收起手机，满新宇还在吐沫横飞地巴巴：
　　“你别看田田看着人模人样挺聪明似的，实际上他脑子不行，要有个人耍点心眼搞他几轮，你以为你这正房能坐的稳吗？男人这个东西……”
　　岑子嵩：“好，你说的对，看得出来经验丰富，再见。”
　　直到岑子嵩都踏出学校大门了，那头在练舞厅的满新宇才反应过来：
　　“我操！你才有被绿的经验呢！”
　　正在某西餐厅的戴复如坐针毡。
　　穆青：“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戴复回神，“牛排挺好吃的。”
　　穆青垂眼看着戴复盘子里被切得七零八落没动一口的牛排。
　　女老师擦擦嘴角，起身去了卫生间。
　　穆青索性也不再装了，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
　　“咱们好久没这么面对面说过话了吧？”
　　戴复：“这西餐厅离学校有点近了。”
　　穆青：“什么？”
　　戴复：“你知道安全出口在哪吧？”
　　“你今天怎么了？”穆青一头雾水，“身体不舒服？还是脑子坏了？”
　　戴复有点同情地看着他——
　　一会儿岑子嵩到了不舒服的可就是你了。
　　这么一想难免就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戴复慈爱道：
　　“来，多吃点。”
　　穆青深深吸了口气。
　　戴复还想说些什么，穆青打断了他。
　　“戴复。”穆青道，“你知道我这次回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戴复啧了一声：
　　“非要说这个吗？你看咱俩当个朋友，没事就出来吃吃喝喝不也挺好的吗？”
　　穆青摇摇头：
　　“这一年我也尝试过和不同的人交往，说真的，没什么意思。”
　　“那你找个有意思的呗。”戴复道，“肯定有性向和的。”
　　“我就觉得你和我性向最和。”穆青半真半假地调笑道，“天天都想把你绑身上，走哪带哪。”
　　“同志。”戴复的表情突然不自然起来，“你这个想法可是有些危险了。”
　　穆青若无所觉。
　　“不是我矫情，但我现在非你不可，你考虑一下。”
　　戴复朝他做了个口型，穆青没看懂：
　　“你同意了？”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啊！”戴复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时间不早了吧？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这才多长时间。”穆青不解，“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只希望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拒绝我的追求。”
　　戴复表情都要扭曲了：
　　“俩大老爷们什么追求不追求，我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走什么？聊的不挺开心的吗？”
　　穆青身后传来一道冰冰凉凉的男声，他回头一看，是个身高腿长的美男子。他只觉有点眼熟，分辨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岑子嵩。
　　当时穆青在校时岑子嵩就已经风头出尽，再加上那张脸，穆青想不认识他都难。
　　只是这人和戴复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岑子嵩瞥了穆青一眼，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穆青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善。
　　穆青挑眉，在心底哟了一声。
　　戴复心里这个苦啊，三步并两步地冲到岑子嵩身边就要拖着人走：
　　“一会儿老师回来你代我和老师道个歉，有时间再聚有时间再聚哈！”
　　岑子嵩也没动，任由戴复把自己拽走，在马上要下楼的楼梯口，他回头对穆青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穆青眯眼分辨了一下。
　　岑子嵩对他说的是，你没戏。
　　有没有戏是你能说了算的？
　　穆青不由冷哼一声。
　　——————————————————
　　直到把岑子嵩拖进家门，戴复才松了口气。
　　回来的路上岑子嵩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在出租车上也是闭眼假寐了一路，刚进屋就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卧室。
　　戴复哪能让他回屋啊，急忙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到旁边：
　　“干嘛去啊，聊会儿聊会儿。”
　　岑子嵩抱胸看他：
　　“聊什么？你前男友？”
　　戴复一听就知道岑子嵩这是把穆青的话听进去了，赶紧澄清：
　　“不是前男友！”
　　岑子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
　　“他是我学长。”戴复斟酌道，“我俩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但绝对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说——”
　　岑子嵩微微拉长了声音：
　　“你是gay？”
　　戴复如遭雷击这才明白，不可置信地高声道：
　　“我操！你诈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
　　噗通跪下。


第21章　要个福利
　　岑子嵩慢悠悠地：
　　“兵不厌诈。”
　　戴复气的半天说不出来话，坐在那呼哧呼哧地喘气，跟个破风箱似的。
　　岑子嵩怕他真气死了，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气，好心道：
　　“喝水吗？”
　　戴复直翻白眼，破罐子破摔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薛皓酒吧那晚。”岑子嵩道，“你是薛皓喜欢的类型，你们又认识，就猜了一下。”
　　这个回答戴复倒是觉得意料之中：
　　“所以你俩认识多久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了？”
　　“十年左右吧，逢年过节聚餐酒会都得见一见，算是两辈的交情。”
　　戴复无奈，起身要去换衣服，岑子嵩叫他：
　　“就这么走了？不聊会儿？”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戴复还是有点气，虚张声势吓唬岑子嵩道：
　　“等着我给你掰弯了。”
　　“不用掰。”
　　戴复：？？？？？
　　岑子嵩：“我也是。”
　　戴复：“？？？？你再说一遍？？”
　　岑子嵩有点好笑，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不如聊聊怎么培养感情？”
　　戴复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道：
　　“朋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你是不是要泡我？”
　　岑子嵩这回是真的笑出声了，他在戴复谜一般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点头：
　　“是，给泡吗？”
　　戴复又目光成谜地看了岑子嵩两眼，默默走向卧室：
　　“累了累了，改天再聊。”
　　岑子嵩看戴复嘭地关上卧室门，想了想干脆扶额低低笑起来，刚才自摊底牌的那点紧张被戴复搅和得荡然无存。
　　在卧室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的戴复笑声中脸皮充血，不由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戴复有点说不清楚的感受——
　　说不信不高兴吧，有点唧唧歪歪得太假，说瞬间接受敲锣打鼓，那也确实做不到。
　　这一个屋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戴复在清晨的天光里睁开眼，半是烦恼半是暗喜地长叹口气。
　　他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桌上摆着岑子嵩买的早饭，豆浆杯上还贴着一张绿色的便签纸，但岑子嵩人却不在。
　　戴复慢吞吞地走到桌子前拿起馅饼咬了一口，然后叼着馅饼撕掉便签——
　　我去排练，下午回来。
　　今天周三，岑子嵩和戴复都只有下午一节课，按理说应该在家里醉生梦死，但是岑子嵩得去排练舞蹈。
　　是的，舞蹈。
　　F大每年除了艳舞这个招牌节目，还有另一个焦点节目，F大学生将其称为团体舞。是在迎新排练前由论坛贴吧微博综合投票结果，选定的人气前七临时组成团体唱跳指定曲目，一般是非常性感帅气的热舞，一年七男一年七女地轮流。去年是七女，那今年就轮到七男。
　　这种事哪能跑得了岑子嵩，戴复去F大官微看了下综合后的投票结果，岑子嵩就像青楼里的头牌遥挂榜首，落了第二名足有三百多票。戴复因为今年是内定主持人，所以没列入投票待选名单，不然要是真的上榜，他现在肯定在农贸市场买上吊用的麻绳。
　　不过岑子嵩跳热舞他还是很期待的，戴复心不在焉地想，又咬了两口馅饼。
　　其实他明白岑子嵩的意思，两人互表性向，关系又一直暧昧不清，岑子嵩避开今早的见面是怕他不自在。
　　戴复沉默地把早饭吃完，想了又想才掏出手机给岑子嵩发了条短信。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岑子嵩的电话就打进来——
　　“现在过来吗？”
　　也许是跳舞的缘故，岑子嵩的声音带点喘，听得戴复耳朵一麻，瞬间打了个冷战。
　　岑子嵩：“戴复？”
　　“嗯？”戴复清清嗓子，“你们没在跳吗？”
　　“中场休息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过来？”
　　“啊，我不一定……”
　　岑子嵩那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嘈杂的背景音小了下来。戴复猜他应该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戴复。”
　　“我尽快吧——”
　　“我有点想你。”
　　戴复声音一梗，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半天说不出来话，但又舍不得挂电话。憋了好大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
　　“昨天不刚见过？”
　　话刚出口戴复就想抽死自己。
　　岑子嵩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我想见你，行吗？”
　　“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的！”戴复高声羞恼道，“我现在就去行了吧！”
　　不等岑子嵩再说话他就逃似的挂了电话，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脸现在看起来肯定和喝多了假酒一样的红。
　　——和个大黄花闺女似的！呸！
　　戴复心跳如擂鼓地唾弃自己。
　　岑子嵩排练的地方和满新宇他们在一栋楼，戴复火急火燎地都到楼门口了才装模作样地放慢脚步。
　　他慢悠悠地走进大厅，正要坐电梯，却隐约听见左手边的长廊深处传来争吵声，一男一女，大概是情侣吵架。
　　戴复本来没心思理会，但是男生的声音陡然一高，听着有些耳熟：
　　“孟蔚蔚，他到底招你惹你了？适可而止ok？”
　　孟蔚蔚？
　　戴复探头往长廊里看了一眼，没有人影。
　　这栋楼刚翻建不久，两边长廊的尽头新开了通行口，添了窄窄一条上楼的步行梯。戴复想了一会儿，放轻脚步走向左手边长廊的尽头。
　　他来到通行口的铁门后小心翼翼地向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正是A大的孟蔚蔚，至于孟蔚蔚对面的男生，戴复刚才已有猜测，看清脸人后却更是疑窦丛生——
　　韩轩？他和孟蔚蔚在这里干嘛？他们居然认识？看起来还挺熟的。
　　两个人吵得全情投入，完全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