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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之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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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周身萦绕的寒意,他闭上涩痛的双眼; 慢慢地长舒了一口气。
断绝关系这个想法并非一时冲动,孙自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从着手准备坑孙自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但真到了这一刻,痛苦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 他再有准备,也还是被砸得五内俱损,肺腑皆伤。
最难受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 没人愿意走进来,而他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残破不可怕,孤独才最可怕。
水汽弥散,被热气一熏,浴室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木质香; 不是洗发水的香味,而是浴室主人身上的味道,在他鼻端缭绕不去,在这个时刻,仿佛是一种无言的陪伴。
虽然明知道他人就在外面,但孙自南还是不由自主地对这丝香气产生了一点移情,他从水幕下伸出手去,像是将它轻缓而珍重地握进了手心里。
就在同一秒,空中发出“嗡”地一声轻鸣,浴室突然陷入了黑暗。
顶灯和液晶屏全部熄灭,流出的水倒还是热的,孙自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手去管淋浴开关,却因为没看清,不小心碰掉了搭在上面的手持淋浴喷头。
铁质喷头“当”地在瓷砖上敲出一声挺大的动静,唐楷紧张的声音立刻在外面响了起来:“小南?你站在里面别动!”
孙自南刚打算弯腰,摸黑去捡掉下的喷头,听了这话果然乖乖站住不动了。
片刻后脚步声逼近,唐楷拉开浴室门,一手举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一手挽着一块大浴巾,上来就把孙自南兜头包住了。
孙自南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被这灯光刺得眯了下眼睛,偏着头问:“停电了?还是跳闸了?”
“不知道,可能是小区电力检测,光顾着进来找你,没来得及细看。”唐楷等着他从淋浴间出来,孙自南一脚踩歪了拖鞋,倒是没摔,踉跄了一下,被身前的唐楷张开手臂,顺势接进了怀里。
他叹息般地说:“我就知道你要摔跤。”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孙自南无情地指出,“刚那一下你不扶我也不会摔。”
唐楷隔着浴巾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就嘴硬吧。”
虽然有浴巾遮挡,但跟被看光了也没什么区别,孙自南的身体清瘦修长,抱起来很轻,但是带着属于男性的坚硬和力度,甚至有点硌手,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唐楷裸露的小臂上,一下一下,又轻又凉,勾得人心痒。
不知道是因为浴室太闷热,还是唐楷体温上升的缘故,身上那股木质香被熏蒸得越发明显,简直像云雾一样团团包围住了孙自南。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腿,不用低头也知道是要被打马赛克的场面,于是戳了戳唐楷:“哎,唐教授,要不要顺手解决一下啊?反正来都来了。”
唐楷:“……”
神他妈来都来了。
“我——”他提了一口气,正要回绝,孙自南却捞起浴巾草草地擦了一把头发,腾出一只手来,催促道:“快点,裤子脱了。”
他那语气一点都不温柔,酷似“嗟,来食”,唐楷差点脱口而出“你打发要饭的呢?”
孙自南见他不动,还以为唐教授是不好意思了,干脆“啧”了一声,自己伸手去剥他的腰带。
唐楷忍无可忍,躬身一把扛起孙自南,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将他丢进了卧室柔软的棉被里。
胡乱裹好的浴巾立刻散了。
唐楷像被烫着了似的,倏地移开视线。
可这房间此刻像是牢笼,把他们两个都死死地困在了其中,无论他把目光瞥向何处,余光都不可避免地注意到床上那白生生的修长躯体。
“哎,”孙自南伸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好歹正眼看我一下,我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唐楷矮身将他脚腕捉在手里,往旁边一分,一条腿屈膝压在他双腿之间的空隙里,整个人俯身笼罩了下来,隐忍地道:“是你非要撩拨我。”
按理说被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这么压在身下,多少都会觉得有点危险,但孙自南却好像被他身上的木香蛊惑了,非但不想推开,反而有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于是低笑了一声,说:“来吧。”
唐楷以常年举铁的臂力将自己悬撑在孙自南上方,垂下头去吻他,细细碎碎,从额头到锁骨,还在他耳边轻轻地问:“你爱我吗?”
“我……”
他的话被喘息弄得断断续续,唐楷一时冲动问出了这个在他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却好像怕听到答案,不待孙自南回答,就用亲吻将他的所有表达都堵回了唇齿之间。
突如其来的停电将整间卧室推向了更深的寂静和黑暗,气息交缠和轻微水声都被放大,孙自南闭目仰头,全身肌肉不自觉地收缩,绷出了明显的线条,终于如潮快感堆叠的最高点,被推上了云端。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在只有月光的房间里沉默地拥抱,共同渡过那令人微微战栗的甘美余韵。
“爱。”
孙自南忽然沙哑地开口,坚定而直白地说:“我爱你。”
他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又仿佛是在披荆斩棘、长途跋涉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将它慎重地交到了唐楷的手里。
唐楷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听见了吗?”
“嗯?”
“它说,我也爱你。”
合理的性生活有益身心健康。一天内经历了情绪的剧烈波动,孙自南原本以为这一晚必定是个不眠之夜,但睡前运动很好地抚慰了他的身心,他虽然半梦半醒,但好歹还睡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不到五点孙自南就醒了,外头天还是黑的,窗户上结了一层白霜。他侧头看了一眼埋在枕头里睡得人事不知的唐楷,小心地挪开他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昨晚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唐楷丧心病狂,仗着没有衣服遮挡,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多深深浅浅的印子,仿佛一夜穿越回三伏天,跟蚊子们开了个自助餐会。
孙自南拎过睡衣穿上,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昨天他走后只有孙自远给他发了几条微信,让他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其他人都没动静,孙自南估计这几位都让他折腾得没睡好觉,不知怎么,居然还觉得有点高兴。
多年来压在他肩上的重枷终于被他亲手挣脱,也许他的生命早就被禁锢成了嶙峋的畸形,但未来还长,他总有重新抽出枝芽,自由生长的一天。
清晨六点半,唐楷迷迷瞪瞪地摸进厨房,咣叽一下挂在孙自南身上,宛如一只没有灵魂的树袋熊,哼哼唧唧地问:“宝贝儿今天还上班吗?”
孙自南一偏头,得到了一个柠檬薄荷味的早安吻,他回手在唐楷腰侧拍了拍,答道:“工作还是要干完,我今天去发辞职邮件。”
唐楷说:“那我送你上班。”
孙自南失笑:“一来一回在路上堵四个小时,一上午就过去了。”
“我不管,我就要送。”唐楷说,“等你以后没有工作了,老公想送都没机会送,一定要抓紧时机过过瘾。”
“行吧,”孙自南让他磨得没脾气,“您这瘾也太费油了,咱们家下个月的日子我看是没法过了。”
唐楷很喜欢听他说“我们”或者“咱们家”,有种独占欲被满足的感觉。说得阴暗一点,他其实应该感谢孙家,感谢他们齐心协力地将孙自南推到了他这边。从此一所房子变成了两个人的港湾,孙自南心里不会再容纳其他人,他们只属于彼此。
“没关系,我养得起你。”
按公司规定,离职至少要提前一星期提出申请,不能说走就走。孙自南的情况特殊一点,他需要向集团打报告,不出意外接下来还要去集团当面解释。但是这些手续都不能阻碍他辞职的热情,孙自南花了一上午做了简单的工作总结,准备下午开个会交接工作,顺便处理一下锦科地产的遗留问题。
刘诚早在出事当天就给他发了辞呈,孙自南看在他是老员工的份上,给他留了份面子,没有追究他的责任,直接批了同意。他女儿的病是个需要用钱填的窟窿,孙自南情感上理解他的苦衷,但作为被坑害的一方,并不能苟同他损人利己的做法。
王庚和于梁都是轻伤,一个星期下来好的七七八八,早就回归了正常工作。孙自南要辞职的事王庚已经清楚了,倒是于梁还不知情,乍一听见消息像是被雷劈了,怔了几秒,眼泪“唰”地一下就飙出来了。
“为什么啊?”
孙自南没想到这小孩儿对他还挺有感情,有点不知所措地安慰道:“工作变动,很正常的事,别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我了。”
“是因为锦园那件事吗?”于梁带着哭腔问,“我们不是没有上当受骗吗,您为什么还要辞职?”
“呃……”孙自南疯狂地给王庚使眼色,让他赶紧哄哄这个哭包。上次那件事于梁后来跟他坦白过心路历程,孙自南听得倒是蛮感慨的,也知道他鼓起勇气去做这么一个决定很不容易,但就像天台上那有惊无险的反转一样,并不是所有好的开端,都一定会有个配套的完美结局。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上一回,命运跟他开了个绝处逢生的玩笑,而这一次,现实毫不留情地取走了他的许多眼泪。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于梁哭得很难过; 也很失望; 连王庚和孙自南都隐隐恻然。但世事就是如此; 人总要经历过坎坷摔打、身不由己和无能为力,才能长出一身足以和这个坚硬世界对抗的铠甲。
自家家事,他没办法给于梁解释得太细致; 他又不会安慰人,挤牙膏似的劝了两句,赶忙让王庚把于梁拖走了。
孙自南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注视着脚下这片土地。从卖保健品的破烂公司到现在还算看得过去的生物科技企业; 这个小破公司在他手里起死回生,孙自南并不敢说自己对它有多大贡献; 但毕竟是从逆境中一路相伴、互相成就,要说舍不得; 不是只有于梁才有这种感觉。
但他还是要挺直腰板、继续向前走,为了让今日他所舍弃的东西; 不至于成为他老来追悔莫及的回忆。
眼看着快到年底,反正工作都要没了,孙自南索性退租了原来住的公寓; 搬进了唐楷他们家。唐教授看样子很享受这种提前进入新婚模式的同居生活; 有空就去他们公司接孙自南下班,两人一起去附近市场买点菜,半路上把手放进另一个人的口袋,在冬夜里亲亲热热地牵着手回家。
这天一如往常,唐楷开车停到楼前; 他们小区实在比较旧,没有停车位,大家都是随便找个空子钻进去。唐楷刹车熄火,正要拔钥匙,孙自南忽然一抬手按住他:“等等,那几个人是不是往这边来了?”
冬天天黑的早,才过六点,天色已经暗得视野不清,小区里没有路灯,唐楷借着车头灯光看见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手里似乎还拎着长条状物,不知道是不是钢管一类的凶器。
“冲我们来的?”唐楷解开安全带,对孙自南说,“我下去看一眼,你在车里别动。”
“不行!”孙自南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脸色冷得像是结了霜,“万一是来寻仇的人呢?你当这是闹着玩——”
话音未落,一块砖头飞来砸中挡风玻璃,车窗左上角出现了一片蛛网似的裂纹。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唐楷干脆坚决地拉开了他的手,沉声说:“报警。放心,这种的你老公一只手能打五个。你乖乖待着别出来,我顾不上你。”
说完,他没等孙自南反应,迅速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回手一道锁把孙自南关在了车里。
孙自南险些疯了,一拳砸在了旁边车门上:“唐楷!!你给我滚回来!”
唐楷只当没听见,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四个包围过来的彪形大汉笑了笑:“哥儿几个要找谁啊?”
领头的男人声音粗嘎,不客气道:“别挡道,滚一边儿去。”
“车里面坐的是我老婆,”唐楷毫不在意似的笑道,“你要找我老婆,问过我同意没有——”
话音未落,风声先至,他一拳头怼在了那男人的左脸上。
黑暗中,骨肉相撞的闷响十分恕�
他招呼都不打就动手,旁边三人几乎同时愣了两秒,等他们反映过来,唐楷的第二脚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胸口。
两个人被他掀飞出去,正当他一拳砸中第三个人的腹部时,身后风声尖啸,钢管照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来。唐楷一偏头,由于躲得不够及时,眼镜被刮了一下,掉在地上,右脸颧骨上留下一道细细伤痕。
车子里跟接线员的对话孙自南仿佛被扼住脖子,心跳瞬时蹦到了一百五。
唐楷感觉到刺痛的同时抬手架住了那男人挥来的胳膊,沿着麻筋往下一捋,钢管“呛啷”落地。他啧了一声,手抓着那人胳膊没放,脚步一错,身体切进那人身前,一个过肩摔将他扔进了分类垃圾桶后的草坪上。
他直起腰杆,非常冷酷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冲另外两个包围上来的人勾了勾手指:“来,一起上。”
孙自南:“……”
一只手打五个原来不是开玩笑的?
唐教授看上去文质彬彬,但毕竟是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为了强身健体学过格斗和拳击,后来出于兴趣还尝试了跆拳道,这身武艺去比赛可能还差点意思,但对付几个小流氓绰绰有余。
等警察和保安赶到时,唐楷已经把四个人叠罗汉一样堆在了垃圾桶旁边,被缴获的钢管丢在一旁,他只拿了根随手从旁边树上折下来的枯枝,谁试图逃跑就抽谁一顿。那树枝约等于教鞭,使他看起来更加富有教师气质了。
等小流氓们被集体押往派出所,唐楷确认安全,才开门把孙自南放出来。
因为这是个恶性斗殴事件,两人都得去派出所做笔录。孙自南一看就是真生气了,一副几欲火山喷发但是在外人面前给你留点面子的愠怒面孔,唐楷几次试图跟他搭话都被无视,他觑着孙自南的脸色,心尖儿微颤,暗道不好,这下靠美色也哄不回来了。
念头一转,他这才想起脸上被划了道小口子,伸手一摸,顿时“嘶”地抽了口凉气。
孙自南听见这动静,终于挂不住脸了,立刻问:“怎么了?还伤着你哪儿了?”
“没事,就是小伤,没有破相。”卖惨这招果然奏效,唐楷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软声道,“宝贝儿,南南,别生气了。”
孙自南横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唐教授天不怕地不怕,一只手能打五个小流氓,我生气有什么用?”
“我在乎的,”唐楷与他掌心相扣,趁着没人注意,俯身在他耳边吻了一下,“小流氓不可怕,但我怕你不理我。”
论撒娇委屈嘤嘤嘤没有人能赢过他,孙自南瞪了他片刻,终于垂下目光,叹了口气,说:“不怪你。”
他在深冬呛死人的雾霾里深深吸气,缓缓吐出,将自己从失去理智的后怕和担忧中拔足出来。
“英雄救美这种事,值得奖励,但是不提倡。”他仔细掸掉唐楷衣袖上沾染的浮灰,与他并肩向前走,“毕竟命是自己的,不能不珍惜。再说……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了?”
唐楷有时候觉得孙自南是真的非常讲理,懂事到了近乎自我压抑的地步。他是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典型,常常用理智上的正确与否来纠正自己的好恶。就好比现在,哪怕他明明不是很开心,但为了不让唐楷心寒,却还是要强行压下情绪,肯定他的冒险做法。
然而唐楷自己也很矛盾,他一面替孙自南心疼,想让他有火就撒;一面又觉得自己确实没做错什么。
于是他只好抬手搂住孙自南的肩膀,感叹道:“你怎么这么乖啊。”
孙自南:“滚蛋。”
“我心里有数,不是闭着眼上去送菜的。”唐楷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偶尔也要试着相信我一下,我能保护你,好不好?”
孙自南火气消散的差不多了,也可能是终于被他叨叨烦了,拖长了声音答道:“是,知道了——手拿开,别勾肩搭背的,好好走路。”
他俩自以为压着声音,其实还是很明显,前面支棱着耳朵偷听的小警察捂嘴悄悄地笑,耳根都红了,被另一个警察瞪了一眼。
派出所里。
“我不认识他们四个,从来没见过,”唐楷对民警说,“我们刚停好车,这四个人就拎着砖头钢管走了过来,先砸了我的车,我下去之后他们就开始动手打人。我有理由怀疑这四个人是有预谋地跟踪我们,在小区踩点之后选择了今天动手。因为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行凶对象不仅是我,还有我爱人。”
民警不得不提醒他,说事实就可以了,不要夹杂分析和推理,唐教授讲话煽动性太强,听众很容易被他的思路牵着鼻子走。
“……没错,我反击了,因为以前练过一点拳脚,有五成把握。我觉得应该在正当防卫的范围之内,都没敢用钢管,就随便折了根树枝。”
见识过现场的民警抿了抿嘴,心说就他那个战斗力,万一真用上钢管,他们就只能从垃圾桶里拼凑那几个小流氓了。
“好,没有别的问题了,确认无误后请在笔录下面签字,感谢您的配合。”民警将他送出门外,“另外最近请保持手机畅通,如果有其他需要协助调查的情形,我们会再联系您。”
唐楷朝他颔首致意:“谢谢,麻烦你了。”
孙自南全程坐在车里,没参与斗殴,顶多算个目击证人,所以比他出来的要早一些,这时正在外面走廊等他。
“走吧。”
两人偕行离去,小民警从门外收回目光,随口跟旁边的老前辈感叹:“这小区卧虎藏龙啊,那几个小流氓点儿够背的,碰上民间高人了。”
“呵呵,不止。”旁边民警点上烟,深沉地道,“他们还没弄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人,跑咱们片儿区来打人,提着灯笼上茅厕啊这是。”
“啊?”
“找shi。”
小民警:“……真俗。”
“你们这个破小区离派出所还挺近,”孙自南边走边说,“出警够快的。”
“是啊,治安很好。”唐楷说,“知道为什么吗?”
“这能为什么?”
唐楷:“因为这片的住户大多是退休教职工,我听说几年前真的有看电影看傻了的犯罪分子,专门到这边踩点,想绑架一个化工系的教授,差点就成功了。所以从那以后派出所对这个小区盯得就很严了,一旦发生人身伤害案件,会从重从严审问的。”
又想起了当年被什么无线电什么变压器支配的恐惧。
孙自南:服了。
恰好此时有人经过,唐楷话音一停,顺势贴近了他的耳畔,近乎无声地问道:“你觉得,孙自言这回还能跑得了吗?”
第37章
孙自南不自在地偏了下头; 躲过了那阵酥麻的痒意; 问:“你怎么断定一定是他干的?”
“那四个人的目标很清楚; 是冲你来的,”唐楷说,“除了孙自言; 干这种蠢事的我想不出别人了。”
“说的也是,”孙自南很有几分不讲道理地说,“不管是谁; 就当是他干的好了。反正又不是一家人; 我想揍他也没人拦着我了。”
唐楷忽然说:“对了,刚才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的吗?”
“我说过吗?什么时候?”孙自南装傻; “不记得了。”
“……”唐楷愤然,“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猪蹄子!”
孙自南:“哈哈哈哈。”
“好了; 唐教授大战小流氓的英姿我怎么敢忘呢?可别拉着脸了,给谁看呢?”孙自南笑够了; 戳了戳唐楷的腮帮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唐楷:“我要什么你都答应?”
“干什么?”孙自南警惕地看着他; “唐楷; 你要是敢当街开黄腔——”
唐楷好奇:“你就怎么样?”
“我就……”孙自南卡了一下,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我工作也辞了,房子也退了,往后打算吃你的喝你的; 你要是真想对我干点什么,我也只好从了你。”
唐楷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强行正经,假装严肃地说:“我才没有一天到晚想着那种事,但是你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孙自南略感诧异:“那你想的是什么?”
“收拾孙自言这个狗东西的机会让给我,怎么样?”唐楷说,“我忍他好久了。当然,你要是想自己过瘾的话,我就再额外送他一次。”
孙自南:“……”
“守法公民,嗯?”他斜睨着唐楷,“你还是人民教师呢,怎么净想着靠体罚解决问题。”
唐楷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因材施教吧。”
“文化人流氓起来真可怕。”孙自南煞有介事地感叹一句,说,“既然这样,那就交给你了?”
“好,”唐楷把他的手抓过来放进自己口袋里,边走边说,“他打坏了车的前挡风玻璃,不给他天灵盖上开条一模一样的缝儿,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这时候又完全没有人民教师气质了,眼镜被摘掉,露出锋利俊美的眉目,轻描淡写地放着狠话的表情,特别像影视里那种切开黑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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