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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又来暗恋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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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黄狗第一次出现在实验室时,解救了危难中的苏长汀,尽管后来有了陆庭洲,苏长汀依然经常给它喂点东西。他的宿舍柜子里有一打箱进口的昂贵狗粮,有一回苏长汀半夜起来,看见饿得发慌的宴舒居然对着狗粮咽口水。
  将近四年过去,老黄狗沧桑了不少,也更温顺了,下颌一圈细细的灰白毛,毛发也蓬松不起来。它转了几圈,在苏长汀脚边躺下了。
  苏长汀蹲下,手指轻轻梳着它的头顶,自言自语道:“四年,陆庭洲,我都快毕业了。”
  老黄狗转了转身子,对他叫错名字表示不满。
  苏长汀突然笑了出来,对啊,四年的相识,三年的副驾驶座位置,难道不足以让他信任陆庭洲吗?
  因为是他先赖上陆庭洲,他先忍不住告的白,到底是底气不够。
  他站起来,深吸口气,陆庭洲一定是不知道他这么胆小吧,所以才才没跟他说。
  一般男友也不会事事报备。
  苏长汀安慰自己,只要我表现一下吃醋就好了,陆庭洲一定明白的。
  刘教授在院里开会,刘景钦说太想念爸爸了要先见一面,让陆庭洲把她送到学校来。
  刘景钦从副驾驶下来,尴尬地笑笑:“谢谢,麻烦你了,没想到我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三落四。”
  陆庭洲点点头,“一个人漂洋过海,已经很不容易。”
  刘景钦快人快语:“陆师兄也快毕业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国呢?伯母说你高中就看好了学校,我知道一个大牛正有收学生的打算。”
  陆庭洲神情恍惚了下,顿了顿,刘景钦算得上他难得的朋友,便直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不舍得让他等太久。”
  刘景钦夸张地捂着嘴巴,“天呐,我真想不到。”她面露尴尬,“那我刚才坐了副驾驶,嫂子不会误会吧。”
  陆庭洲没有多说,“去吧,老师等你很久了。”
  刘景钦的身上没有香水味,所以他看她大大咧咧打开副驾驶,才没有提醒。
  他倒是想看看苏长汀变成小醋包的样子。
  一定很可爱。
  陆庭洲驱车返回,经过学校正门的车辆检验关卡时,随意往外面看了看。
  他平时不走这个门,但就是这么巧,这一眼就让他看见了一个背影疑似苏长汀的人。
  陆庭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在家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学校呢,还戴着那么奇怪的帽子。
  但是和老黄狗相处的模样,除了苏长汀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陆庭洲把车开到林荫道停着,大步跑向苏长汀。
  陆庭洲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晚上不管多晚回去,看看苏长汀安静的睡颜,一天的疲惫都释去。
  苏长汀回家三天,陆庭洲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他想他想他,他只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强行压制想去找苏长汀的冲动。
  他边跑边想,以他这种泛滥成灾的思念怎么可能出得了国,太折磨了。他陆庭洲的承受力远不如期望。
  “长汀!”
  陆庭洲的声音传过来,苏长汀反射性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破罐破摔了一路,在陆庭洲面前,苏长汀还是得把脸皮完好地捡起来。
  他的形象!
  陆庭洲掰过苏长汀的身体,愣了,眼里瞬间漫上心疼和怒气,“你脸怎么了?有人打你?”
  苏长汀转过脸,用完好地那一侧对着他,看看天看看地,胡诌道:“我不是……我不是和我妈去商场了,遇到原配捉奸,不由分说扭打成一团,我就被误伤了。”
  陆庭洲把他转回来,抚上他的脸颊下侧,白皙葱嫩的脸蛋上面清晰地印上一个五指印,发炎红|肿着,看着骇人。
  苏长汀除了上次脚背被烫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陆庭洲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也不敢碰,怕感染,只轻轻地吹气。
  五指印很粗,力道不似普通女人,陆庭洲还想再问什么。
  苏长汀抓过他的手,“别看了。光天化日的,太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小三呢。”
  怕被陆庭洲瞧出不对劲,苏长汀心虚地转移话题。他父母还在气头上,陆庭洲家里也在紧要关头上,在苏爸苏妈消气接受之前,苏长汀不打算跟陆庭洲坦白,徒增担心罢了。
  反正陆庭洲的心疼他很受用,副驾驶座的女人也不打算追究了,不就是去机场接个人吗?苏长汀很大气的。
  刚才最气的,不过是他担心陆庭洲太忙没开口让他接,结果他却接了别人这种微微憋屈感。
  当然,陆庭洲要是主动跟他说,他会更开心。
  “回来怎么不说,我去接你。”陆庭洲握紧了苏长汀的手,恨不得两步路抱着走。
  “我不是怕你忙。”苏长汀小声嘟囔。
  陆庭洲认真道:“你的事第一重要。”
  苏长汀弯着眼傻乐,扯到伤口也无所谓。
  这段插曲似乎就这么轻松的过去,但生活总是有更大的坑等着没心没肺傻乐的人一脚栽进去。
  毕业的前一个月,陆庭洲刚看完广场进度,林嫂突然打电话,陆奶奶早上测血压的时候昏倒现在在市医院还没醒!
  陆庭洲眼前一黑,突然天旋地转,他红着眼问了具体病房,长腿一迈,在烈日在像只骤然失去母亲的小黑豹,独自面对大自然的千种危险,绝望固执地奔跑,甚至想不起开车。
  人一旦老去,进了医院,就不敢奢望上天能大发慈悲。
  也许真的到了该和陆爷爷团聚的时刻,陆奶奶身体机能衰退的厉害。昨天还和陆庭洲在电话里说周末给他做好吃的,今天就奄奄一息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生气一夕之间被抽没。
  陆庭洲陪在病床上,看着紧闭着眼,氧气罩占了半张脸的陆奶奶,心里什么念头都不敢想,一旦思绪开始转动,那些可怕的、不可抗拒的猜测就会铺天盖地地席卷全部意识,把人推进深海,不断往冰冷的水体里压着。
  陆庭洲眼也不眨地守了一天一夜,陆奶奶也不见转醒。
  陆父满脸胡茬,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先回去吧,爸看着,醒来通知你。”
  陆庭洲摇摇头。
  陆盛楷看他固执的样子,有些心疼催生的怒意,更多的是无奈。他和陆妈妈工作忙,陆庭洲从小到大跟着他奶奶比较多。祖孙间的感情他再明白不过,哪有立场叫陆庭洲回去。
  陆妈妈看见陆庭洲憔悴的脸庞,本来哭红了九分的眼睛,彻底红了,带着哭腔道:“庭洲,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看你这一身,好歹洗个澡换一身再来,你奶奶醒来看见你这样会担心的。”
  昨天天气炎热蹿火,夜里就下了一场大雨,雷声轰鸣,万野震颤。陆庭洲来得时候跑得太急,竟然跌了一跤,满身泥水。
  陆庭洲迟钝地看着妈妈,终是不忍让他担心,点了点头。
  陆庭洲一晚没回,苏长汀辗转反侧,熬到天亮才睡着。陆庭洲轻手轻脚地换衣服,没扰到他睡觉。他潜意识里不想苏长汀担心,更是自欺欺人,总觉得有一天他和苏长汀还能在周末回到那个小房子里,和陆奶奶开心地谈天说地。
  仿佛只要一泄露,上天就会收回让陆奶奶康复的决定。
  苏长汀听见动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追出去时,只能从窗口看见陆庭洲换了件衣服匆匆离开的背影。
  往常陆庭洲离开时,再急也会习惯性地看一眼窗户,因为苏长汀一般倚着窗框,笑眯眯地和他告别。
  可是今天他没有回头。
  苏长汀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就在陆庭洲两次匆匆回来,和他说不到十句话时,苏长汀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
  在苏长汀锲而不舍地追问下,陆庭洲只能道:“奶奶身体出了一点问题,小毛病,你不用担心。”
  苏长汀想去看望,陆庭洲拒绝了,情况不是很好,他怕苏长汀伤心,而他无法安慰他。
  他和苏长汀的关系,陆爸爸知道,但还没松口。万一在医院遇上了,再让受不得刺激的陆妈妈和陆奶奶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陆庭洲不敢冒这个险。
  陆庭洲也不想让苏长汀知道父母不乐观的态度,长辈无意说出口的话或许会伤人,陆庭洲想让苏长汀永远开开心心的,等他解决一切,毫无顾虑地和他牵手踏进陆家。
  陆庭洲的担心太多太多,唯独忘了苏长汀想得不会比他少。两人在一起,本就为了共担喜忧。
  苏长汀做了一个决定,再有一次,他就偷偷地跟着陆庭洲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努力一下,早点写完这一部分。


第29章 
  晨光熹微; 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陆奶奶眼皮动了动。
  她梦见年轻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她和陆卫刚刚结婚; 别说陆庭洲,连陆盛楷都没出生。有人说她嫁了个文化人,有人说她想不开,标志的姑娘眼瞎看上了穷小子。如此种种; 陆奶奶从来听过就忘,她从不后悔。
  可是; 可是陆卫比她早走了十几年; 昏黄的老照片摩挲了十几年,眼看着变薄了。
  梦里; 陆爷爷在天上; 向她伸出手,还是刚结婚那会儿的模样,说:“媳妇儿,我来接你了。”
  青丝换白发; 陆奶奶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皱纹; “我老了。”
  “我也老了。”陆卫说完变成了去世前一年的样子。
  “老头啊,这么多年我还是陆家生物最差的; 咱们家真是,你看到了吗?庭洲找了对象; 跟他一个班的……”
  “那臭小子呵。”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的弧度都一样; 那是几十年生活养成的默契。
  陆奶奶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临要走时,她突然想起什么,道:“你等等,我得帮庭洲那孩子一把。”
  陆奶奶睁眼,看见陆庭洲趴在床边睡得很不安稳,伸出手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手下是青年特有的发质触感,凌厉又坚韧。
  陆庭洲几乎马上醒过来,“奶奶!”
  “让你担心了。”
  陆庭洲把脸埋在陆奶奶掌心,有湿迹顺着纹路淌出。明明身上已经没有什么感觉,陆奶奶却觉得那眼泪烫得惊人。
  陆父陆母闻声进来,喜极而泣。
  陆奶奶浑浊的双眼扫过三人,突然提起一件事,“庭洲,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带过来给奶奶看看,好不好?那奶奶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面对老人家的渴求,陆庭洲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苏长汀他是……陆奶奶和苏长汀之间的小秘密,陆庭洲一点也不知道。
  陆盛楷神色大变,他道:“这有什么问题,庭洲,快去把他叫来。”
  说完给陆庭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
  陆盛楷拿出一支烟,瞪他,“你奶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陆庭洲几天没睡好,脑子不太清醒,他道:“可能是我无意间说漏嘴。”
  “你奶奶要见,你就带一个,随便大街上什么人,总之得是女的,记住!”
  陆庭洲垂下眼。
  陆盛楷发飙:“那是我妈!现在躺在病床上!你还想刺激她吗?!”
  他猛地吼出这一句,就又没下文了,良久,才艰难道:“只要你把这件事瞒过去,让你奶奶最后这段日子……爸就这一个要求,你和苏长汀,我就同意了。”
  “那也是我奶奶……我知道怎么做。”陆庭洲闷头走出去,在通讯录里滑来滑去,第一个赫然在列的就是苏长汀。从头到尾滑了几十遍,每当掠过苏长汀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挣扎。
  陆庭洲心里对苏长汀说了声“抱歉,委屈你一次。”他下了决心,拨出一个号码。
  “景钦,你现在在哪,有空吗,帮我一个忙……”
  苏长汀鬼鬼崇崇地出现在住院大楼转角,带着鸭舌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副伪装。
  他心里很慌,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事,但心里有个声音在指引,推着他一步步前进,若是后退,就会错过某些重要的事。
  特别是陆奶奶住了好几天院,说是小毛病,苏长汀不信,他要自己看一眼才放心。
  他蹲在花坛后面,看见陆庭洲出来打了个电话又进去,苏长汀紧紧跟上,他第一次跟踪人,十分拙劣,但陆庭洲精神不好,竟然也没发现。
  病房门口有人,看起来是陆庭洲他爸,还有医生进进出出,苏长汀在楼梯间里蹲着,想着过一会儿人少了再出去。
  刘景钦正好在附近玩,来得很快。陆庭洲和她简单说明的情况,她表示一定配合。
  陆庭洲半跪在床头:“奶奶,我们来看您了,这是我……刘景钦。”
  实在说不出“女朋友”三个字,有那么一瞬间,他冲动地只想告诉这个细心疼爱他二十三年的老人,他最爱的人是谁,他是个怎样好的人。
  我想好好介绍苏长汀,我想您能认可他,我……
  陆庭洲强压下内心奔涌激荡吞噬一切的念头,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给刘景钦。
  陆父陆母配合着夸奖刘景钦,类似于“我们庭洲真是有福气,两小子从小一起长大,妈您可放心”,的话,来回说着,好像遇见了天下地上第一好的儿媳妇。一边说,一边强颜欢笑,做出其乐融融的表象,努力把病房的郁结沉重的气氛冲散。
  门前有道清瘦挺直的人影静静地站了会儿,无声无息地离开,谁也没有注意。
  苏长汀恍惚的走出住院大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天地万象在他眼中扭转变形,向下触到不到平地。
  陆庭洲不是和家里出柜了吗?
  为什么带的是刘景钦?因为从小在一起长大,她从国外回来,就选择了更简单的那条路吗?
  奶奶很喜欢我,陆庭洲怎么偏偏你放弃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刺痛了苏长汀的双眼,却流不出泪,只是干涩得厉害。比眼睛更痛的是心脏,玫瑰从盛开到枯萎只需要一瞬,露出下面干裂的心田。
  那我算什么呢?
  陆庭洲你从机场接到女朋友那孤注一掷离家的我算什么笑话!!!
  医院里有一座水上的小木桥,从住院部通向大门,有孩子在上面跑来跑去,撞了苏长汀满怀,本就虚握着的手机掉进木板间的缝隙,咕咚入水。
  苏长汀毫无所觉地往前走。
  ……
  陆奶奶目光从陆庭洲脸上移开,只看了几秒刘景,又陆庭洲身上。
  她的孩子啊,还是不够勇敢。
  因为担心她,所以不敢说实话。
  因为父母阻拦,所以只能压制着真实想法。
  但足够优秀。
  陆奶奶看着陆庭洲,拼尽全力微笑着。不管不顾,愧对父母恩,那就不是陆家的孩子了。
  她想起十几年前,陆庭洲喜欢生物,却害怕生物课上的解剖,小小的少年紧抿着唇,逼迫自己去适应。陆盛楷夸他超前学习大学课程,只有陆奶奶看出他隐藏的害怕。
  眼前这个长大的青年,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她脑海恍惚了一瞬,又清明。
  庭洲啊,奶奶最后唯一能为你做的……
  她吃力地把布满皱褶的苍老的手从陆庭洲掌心挣脱,转而覆在青年青筋跳动的手背上,看着陆庭洲,慢慢地温和道:“奶奶希望你勇敢。不管是……
  ……长汀,还是景钦,只要你喜欢的,奶奶都、喜欢。”
  一段不长的话,陆奶奶分了三次才说完。她像以往那样,拍拍小辈的手,似乎在给予某种无穷无尽受用一生的力量。
  陆庭洲心里一激,猛然抬头看向奶奶。
  那双浑浊沧桑的眼睛带着穿透胸腔的锐利与精明,却又融在博大的宽容与慈爱里。
  陆庭洲在奶奶眼里,看到自己从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
  他张了张口,几次说不出话,“奶奶,我……苏长汀他……”
  陆奶奶朝他点点头。
  几日以来,笑容终于大大地绽放在陆庭洲脸上,刹那映亮了整间病房。
  “奶奶!等我!”
  陆庭洲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出病房。
  长汀!你听见了吗!
  陆庭洲离开后,病房里剩下陆奶奶和一脸惊愕的陆父陆母。
  “庭洲他从小心里的想法就不爱说出口,但他心里想要什么,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陆盛楷愕然,满脸涨红。
  “妈,您别说话了,保留体力,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和钰凤都听您的。”陆盛楷听见她越来越弱的声音,哪还敢让她操心,忙不迭许诺。
  陆奶奶细细打量了一番她唯一的儿子,眼里走马观灯近五十年的记忆,最终归于平静。她闭上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缓缓道:“庭洲这件,事,我……同意了……”
  最后一个字消音在双唇之间,伴随着仪器紧促难听的长嘶和竭力压抑的哀嚎。
  陆庭洲一边按电梯一边给苏长汀打电话,电梯迟迟不下,他干脆选择楼梯。他太兴奋,也太累了,到了楼下就开始喘,但这些都无法遮盖眼里的光芒。
  他走到那座木桥,苏长汀依然没有接。
  他要再打时,陆妈妈的名字跳出屏幕,一闪一闪。
  陆庭洲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这恐慌来自方方面面,让他灵魂都冻出实体。
  “庭洲你奶奶她……”陆妈妈放声大哭。
  所有人都预料到这一天,所有人都没想到它来得这样快。
  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从耳边直接穿过缝隙落进水里。
  当落水声响起。
  桥上的人已经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咚。
  金鱼:鱼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被手机砸到两次。【自我安慰状】
  七秒后,咚。
  金鱼:鱼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被手机砸到两次。【依旧笃定状】


第30章 
  苏长汀浑浑噩噩地出了医院; 随意地找了个长椅坐下,他抬头一看,面前是公交站牌。
  繁忙的公交承担着城市运输的重任; 728、316、186……行人上上下下,换了好几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家; 公司,或是游乐园里面的爱人。
  苏长汀却想不起自己要坐哪辆; 要去哪里。
  苏家他回不去; 学校宿舍他搬出来了,别墅……陆庭洲会带他的新女友回别墅吗?
  窒息般的寒凉从脚底窜起; 带起胃部的不适; 苏长汀猛地低下头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蜷缩着身体,狠狠咬住食指,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发出破碎悲拗的哀鸣。
  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 立马又被尘土包裹; 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湿渍。
  “苏同学?你还好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年逾五十的老者,两鬓斑白; 但精气十足,老当益壮。
  苏长汀胡乱抹了把脸; 他听出是他们学校一个客座教授的声音,他陪陆庭洲去听过一次他的讲座。
  “我、我很好; 教授。”
  颤乎乎的断音裹挟浓厚的哭腔,能好就怪了。
  “我记得你,当时我问了一个问题,只有你回答出来了。怎么,遇到困难了?”
  教授不说还好,这让苏长汀又想起陆庭洲来,教授的问题哪是他能回答得上来,不过是陆庭洲告诉他答案,让他出风头罢了。
  眼看一个问题让苏长汀的眼泪决堤般涌出,教授也难办地搔了搔头。
  苏长汀一边打嗝一边说:“我,我就是,毕、毕业了…嗝…有点迷茫,想离开这儿,嗝,又、又不知道去哪儿。”
  教授沉思了会儿,递给他一张白色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电话和邮箱:“我最近在招尼日利亚农业合作项目的助手,出国条件很差,你考虑一下。”
  苏长汀接过,泪眼朦胧中,名片化成了一张船票,搭着他,离陆庭洲越来越远。
  他使劲儿摇摇头,不断溢出的泪水被甩在脸上,七零八落,纵横交错,变成一只受了极大委屈地大花猫。
  不!
  他不要和陆庭洲这么远。
  一定是误会,我等陆庭洲回来解释就好了……
  苏长汀喃喃地走远,他最终选择回到别墅,颤巍巍捧着一颗真心等着陆庭洲的解释。
  苏长汀不吃不喝等了两天。
  第一天,苏长汀睁着眼从天明盼到天黑,除了僵持着等待,没有任何东西勾起他的注意。
  第二天,苏长汀赤着脚坐在玄关处,听门口的声音,有车辆经过,他无知觉地瞪大眼睛,他眨了眨眼,没有一辆车停下。
  当客厅的大摆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时,苏长汀放下钥匙,合上了别墅的门。
  他们都不喜欢叫阿姨过来清洁,这段日子,两人也没有心思打扫别墅。
  整座别墅没有一盏灯亮着,与黑暗融为一体,靠门的落地窗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就像热恋中突然熄灭的火堆。
  苏长汀掏了掏口袋,想给陆庭洲发个短信。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叹口气,伸出食指在玻璃窗上面一笔一划,写了八个字。
  借着路灯的光芒,他看见指腹叠了一撮灰尘。
  苏长汀低低笑起来,笑到剧烈咳嗽。
  这就是他四年的全部感情,转眼全化成灰。他难堪地等了陆庭洲两天,这次,他要先走。
  他找了处网吧,对着皱巴巴的名片,给教授发了一封自我介绍的邮件。
  等天明时,他去营业厅办了一张新卡,插入新机,给苏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准备出国了。”苏长汀抠着墙壁上的小广告,有些忐忑。
  ……
  “是不是因为妈妈不理解你所以才去那么远的地方,长汀,妈同意了,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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