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门-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禾远从镜子里迈出腿开,走路有点跛,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罗晔便一头扎进被子里。
罗晔觉出这般不寻常来,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
“不好?”
他陡然回想起他上一次自杀与母亲告别的事,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罗晔问:“你是不是又自杀了?”
“我没有!”禾远疲倦地把脑子换了个方向:“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很讨同学喜欢,怎么做到的?能出个主意么?”
“你的脚怎么了?”
禾远咽了咽口水:“我爸爸踢的。”
“你妈妈呢?她没来阻止他么?”这在罗晔看来几乎是不敢设想的,禾远多大?一个高中的学生养活不了自己,在自己家寄人篱下,像个行走的出气筒,罗晔想,我的爱人有顶好的脑子,共情能力好得出奇,又是个朴实善良的好人物,为什么会有人要伤害他?
“我妈妈在和楼上的邻居谈什么时候去算命。”禾远露出一个静谧的微笑,他觉得自己骨子里烂透了,真不愧是他父亲劣质基因造出来的次等货,他太知道怎么表现自己的无助与痛苦了,他知道,向父亲母亲那种没心肝的人哭诉求饶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向罗晔诉苦。
因为他知道罗晔爱着二十多岁的他,因而爱屋及乌对自己也有好感。看着罗晔因他的痛苦而痛苦,他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意,他说:“用扫把的把,打断了,我知道骨头没断,但是还是很痛。”
又问:“这是镜像吧?影子就不要去什么医院了。”
罗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这就去医院,就算做个影子,也别做个跛足的影子,让其他影子看了笑话你。”
禾远尽力抬起上身,少年人生长的前胸脯紧紧地贴着罗晔的胸膛,罗晔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他精疲力尽的爱人紧紧地拥着他。
“柏拉图么?”
“什么?”
“柏拉图搞/小男孩,你知道吧?”
“我不搞。”
“不搞柏拉图,我们就做/爱,”禾远语气中有种笃定,好似他确认自己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现实。
承认‘柏拉图’就是要和他上/床,不承认‘柏拉图’就是不承认精神恋爱,结局还是上/床。
他狡慧的爱人运用自己的手段向他求/欢。
这是个语言陷阱,罗晔当然听得出来,但他说:“你的状态不合适,我身边也没有安/全/套。”
“那就去买,今天我要跟你睡觉。”
他眼中有种天真,他太想要被爱了,但与此同时他又不相信自己的确是被爱的,他极力想要用一切方法了解自己是如何被爱的。
“我爱你,很爱。”罗晔了解他,他们并没有针对自己有过什么深刻的交谈,但他就是可以听懂他的频率,他也惯会让他人舒适:“觉得不舒服就去睡一觉,但是你要知道我的确是爱着你的,但我不跟未/成/年睡觉。”
“但是我会长大啊,”禾远蛊惑他:“在我记忆中我们就睡了,这是既定发生的事。”
说道这位缪斯预知未来的技巧,罗晔情不自禁地笑了:“我还记得你的几个预言。”
“嗯?”
“你说我会成为一个不知名的作家,说真的,我准备好了。”罗晔宽容地望着他:“你猜猜我准备了什么?”
禾远知道自己吃不准,便摇摇头。
“我当时想,我一定要为你写点什么,因为你就是我的缪斯。”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准备好被我父亲赶出去,天天吃黑面包和老干妈度日了,写着二流作品,拿着惨淡的稿费,每天被编辑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横死街头,原因是喝了太多的酒精。”
禾远难能可贵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我爱你,如果没有你,我的缪斯,”他说:“我会去做个没灵气的演员,演戏剧,浪费漂亮的脸蛋在酒桌上,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这样做的。但是有了你,一切都不同了。”
又说:“如果我死的那一天,你也愿意在我身边,我会欣喜致死的。”
禾远抿了抿嘴唇,“告诉你一个好主意,引起我关注的好主意。”
“什么?”
“等你老了,千万别用老年照片做腰封,用你二十七岁的照片,”禾远微微抬起头,“我会见色起意到以身边的,你是我的国王,我会向你附身请安,你是我的主人,我会做你的忠犬。”
“忠犬?你?”罗晔情不自禁地笑了:“你像禾远。”
这个禾远指得的那只橘猫,现在十四斤了,已经是家猫里的重量级选手了。
“我哪有那么胖。”他不满地嘀咕起来,沉默了半晌他问:“你能猜到我妈妈算命算出什么了么?”
罗晔笑问:“算出你是一个旺夫命?”
禾远击掌笑道:“你说得太对了,你要什么时候娶我进门?”
《百花文艺评论》的一次访谈
《百花文艺评论》:您第一次写作是在什么时候?
罗晔:在我十几岁,上高中,我的情绪急于宣泄,年轻的我有太多想要说的了,我很擅长交朋友,但是我需要的谈话是与书本间的谈话,所以我便开始写小说,希求一种内心的平静。
《百花文艺评论》:从没有间断过么?四十年没有间断过?
罗晔:间断过,我迷失了,就像走进迷雾中,我不知道自己的道路在哪,也不知道我在为谁写作。像带发条的八音盒松弛了,灵感也枯竭了。
《百花文艺评论》:然后在大学,您的缪斯出现了?然后您又开始了写作生涯是么?
罗晔:没错。两个问题都是。我的缪斯是个神秘人物,而且他是我的好读者,他敏锐得惊人,我们在文学上交流,我将自己的思路说给他听,或者他看我的稿子,他总能帮助我敲定细节或者调整节奏。
您知道,一个好的读者实在是太重要了。我因为爱盲目了,我深切的爱着自己的小说,也深切的爱着自己写的每一个角色,以至于我不敢将一些坏的倾泻在我的角色身上。
这时候我的缪斯就会紧抓不放,他说:“伤害他!就像你爱他一样!狠狠地伤害他!”
我得到他的启示,便去做,然后我的作品就血流成河了。
《百花文艺评论》:那您一般在什么环境写作?
罗晔:我在任何时候都能写作,最初我在高中写小说,写在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假期的时候买很贵的道林纸装订在一起 ,用铅笔打很细的格子,用M尖的钢笔或者才削好的铅笔往上面写。我记得这样写了很久,以至于我还习惯这样记录自己的灵感,编辑曾苦口婆心劝我写在稿纸本上,但是初稿啊,不这样写我就没有灵感也没有安全感,耐心便无从谈起。
我喜欢风,不是那种凛冽的寒风,我希望它带一点水分。如果下了大雨更好,闪电雷鸣,除此以外一切归于沉寂,我实在很爱那种感觉。
第16章
沙龙在文人心目中是有独特的地位的,既然如此,它便不是无价值的,沙龙的主人与老资历的文化人有着极高的地位,就像学生时代的小团体,沙龙中的后辈靠前辈的引荐出名,前辈像沙皇一样享受着后辈的推崇与恭维,说来简单,里头门道却很多。
沙龙的主人或许是女人,也或许是文人,如果既是女性又是个作家,那么对于一些人来说便是很不妙的。参与这种小团体的社交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其他人的疏离和冷落。
但有这个时间,罗晔实在太愿意写一点给缪斯的信了。
可他问禾远:“要去放松一下么?沙龙的咖啡实在太棒了。”
“但我更喜欢你家的咖啡,”禾远翻过身来,迷迷糊糊地笑道:“我喜欢酸口的,你家的清咖啡。”
罗晔不禁笑了笑:“放六袋砂糖的酸口清咖啡,你在喝果汁么?”
“其实我喜欢喝苏打水。”
罗晔不信他的信口胡诌的话,“你说你喜欢喝柳橙汁我倒是会相信。”
他虚弱地笑了笑,突然说:“我很害怕。”
“如果你不是在准备下一次自杀,你没什么可怕的,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他微微抬头,不让泪水流下来,“我很怕我就这样消失,永远地在你的生命中消失,我太……需要你,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但是——站在我身边好么?”
罗晔毫不思索地扯了领带,把手包也塞进衣柜,躺倒在床上。他们两人并排躺着,没有语言,没有拥抱,他们只是凝望着彼此的眼睛,便好似在巨大的孤独中寻找到自己的港湾。
禾远说:“我好爱你。”
在感情的表达上禾远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汇,就好像人在最焦急的时候总是说不出长句。他用力的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爱自己的爱人,爱一切,像爱一个幻影,爱一个空空的山谷。
有位女作家去看印度舞,她说那位有年纪的舞者活动肢体像能尽情地生出八条手臂。她表现自己的爱人,便使观众忘记了她的老、丑,仿佛变成了古印度的少女,一会儿说自己的爱人手臂有力,一会又说他腰配长剑,眉目灵动,美而多情。
隔着文字他便被这虚幻的爱所打动了,正如他自己的爱,梦里的爱情。
罗晔开始说一些零零碎碎的话让他走出这种恍惚,但他看着罗晔嘴唇张合,究竟也说不出什么认同亦或是否认的话,罗晔是美的,生来就是美得过分的面孔。
那双眼睛令人失神,尤其是写满柔情的时候,禾远认为为了穷尽目力自己的听力已经丧失了。
禾远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说:“现在,重新说你要说的。”
罗晔炸了眨眼,睫毛轻轻地刷过他的手心,有点痒。
他试了两次,都因为笑场失败了,他说:“我再试一次,再笑场我们就换一个话题。”
“好。”
“你问我怎么和同学相处得融洽?我不吃巧克力,上学的时候我书包里总带着,还有风精油,止痛药,创可贴,我妈妈还让我带针线和糖果,我也不喜欢吃糖,但我总带着,分给同学。”
“小恩小惠。”
“但是无论是友情还是什么别的,都不能量化,大多数的朋友,我结交的目的仅仅是我喜欢帮助他们的感觉。”罗晔把他的手拿开,一本正经地说:“当我发现这可以获得他们的友谊后,我反而失去兴趣了。你是忽然对结交朋友感兴趣了么?”
“没有,”禾远不自在地活动活动肩膀:“我……我一个学期没和任何人说话,然后,然后我的老师找了我爸爸。然后,你知道的,他就找到了好理由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他经常这样么?”
禾远沉默下来。
罗晔拿不准他的意思,但他认为很大可能是是。他陡然生出了巨大的无力感,面对时间洪流的无力,他要怎么阻止几十年之后的暴行?他做不了任何事,他又怎么做才能准确地冲进几十年后禾远的家,把家暴的暴徒送进看守所?
他问禾远:“你知道镜子在哪里么?”
禾远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让我做梦的镜子是什么。”
“这不是梦,这是我的人生。”
禾远痴痴地笑道:“对我和闻寄来说,就是春/梦无痕。”
他毫无征兆地站起来,拿了日记本和钢笔递给禾远,鼓励道:“留一个标记吧,你的标记,我会努力让你看到的每一本我的书上都印着这个标记的。”
禾远满意地画个标志,说:“我从小就喜欢这个标记。”
“一个五角星?”
“但它是歪着的,”他争辩道:“我只会画这个角度的五角星。”
罗晔合上日记本,说:“可以,先生,今后我就要如你所愿画傻得出奇的五角星了。”
这一晚他们聊得很少,盖一床被子,听着雨声入睡了。入睡前,罗晔还在想,我要怎么拯救我的爱人?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父亲非要毁了他不可。
一年后大获成功的《丽人》电影庆功宴
罗晔很难融入这种庆功会,但他把自己的不适隐藏得好极了,旁人看起来他只是个沉默寡言但异常专注的平常人。他没什么权势,多数人也并不在意他,只是绕着制片人与投资商打转。
冷落算得上对他最好的待遇。
郑珍给所有人敬酒的时候提了一嘴他的名字,在座各位都懒得在人群中找他那张厌世的脸。
他有事求郑珍。
他孤独的等到一切结束,他对郑珍说:“女士,我可能需要你帮助。”
“当然可以,无论是钱,还是——”
他解释道:“我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你的影响力,我想开办一个慈善组织。”
郑珍露出意味绵长的笑容,“这种赚吆喝的事我当然会来。”
“我想创办一个,反家暴组织,或者随便什么名字,然后——”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刻薄,“先生,我实在太想帮你了。”
罗晔也停下来,冗长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他当然晓得这种话的后续,他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么?我有钱,但名声都是你的。”
“我有苦衷,”郑珍哀哀地望着他,她的演技无愧于影后这一名头,“我真的非常想帮助你,但是我帮了你,我就毁了,媒体会追着我问,是不是我的丈夫家暴过我,我们的婚姻就都完了。”
她丈夫是一位富商的儿子,据说很有威望。
罗晔真诚地笑了,禾远不在的时候他很少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快乐,他说:“当然了,女士,我们的友谊永远在。是我没有考虑您的情况。”
两人说了些客套话,但彼此都知道以后大概就是江湖不见了。
郑珍离开很久后,他还立在窗子边,他不抽烟也不大愿意喝酒,别人给他的烟他夹在之间,转着玩。
一位美得锋利的女士走到他身边:“大作家碰壁了?”
他转过头,认出这位女士便是被人群包围的投资商,她死了丈夫,独自打理公司,他转烟的手停下来:“算不上碰壁,只是没有谈得来。”
“你说的我很想听下去。”
罗晔觉得自己听错了,“您能再说一遍么?”
“我听到您说反家暴的慈善组织?”
“是的,”他不禁仔细地打量起这位女士,她也是个谜团。
投资商却笑着掐灭了烟:“得了吧,别那副表情打量我,我丈夫死前我家庭和睦着呢。当时有人说我的长相旺夫,他打破我家窗子把彩礼钱丢进来,才从我爸妈那把我带走。”
她谈到自己的爱情的时候很像禾远,微微眯着眼,像描述梦境一般温柔的眼神。
她说:“我只是想改变一下,为富不仁的刻板印象。”
禾远年少的时候。9岁
禾远对同伴说:“这就是我的标记了,我画的星星只向一侧倾斜。”
同伴哈哈大笑起来:“这根本不是你的首创。”、
他更为生气起来,“闻寄,你告诉他们,是不是我的首创?”
“谁是闻寄?”围绕他的同伴们都茫然了,小学生面面相觑,突然有一个小孩说道:“你们说,禾远是不是阴阳眼?”
不入流的惊悚小说在学生间很受欢迎,他们好奇地问:“闻寄?他是鬼魂么?他长什么样子?我听说死了的人都保持着死前的样子。”
“闻寄他比我年长,很高的样子,打得过我我爸爸。”禾远左思右想,“但他很好,还会跟我一起玩,我们会一起写作业,他总是喋喋不休。”
有个柔弱的孩子问:“那自杀是不是非常痛苦?死了也要继续痛苦下去?”
“老死也痛苦,”禾远说:“老了身体就不好了,每个关节都难以移动了。”
“你看得见是么?禾远?”孩子们绕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他是不是见到了什么精灵鬼怪,他从未如此收到过注目,一时呐呐起来。
第17章
禾远睡了很久,无梦,令他醒来的是闻寄的一声嘟囔,他不知道看了什么书,因而深深的恨上某个主人公,主人公说“要下雨了。”
他便骂道:“闪电劈死你个狗娘养的。”
禾远似乎隔得很远,但那雨声却很近,他猛地惊醒了,房间的安置大不一样了,做了新的装修,贴上了浓绿色的壁纸,有高高的哥特式书架,猫笼子移出去了,换了一个仿树林的猫爬架。
罗晔摘了眼镜,问道:“站在镜子里做什么?还不快出来。”
他也变了许多,看起来年龄更大些,眼镜化成了合金的镜架,很衬他极度厌世的一张脸。罗晔虽然皱着眉头,但禾远觉得挺有意思的,他说:“我不在几天,就做了装修么?”
“几天?”罗晔重复道:“你管这叫几天?”
禾远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试探着问:“一年?”
“三年,”罗晔偏过头,嘴唇抿得紧紧得,他变得颇具威严,也不晓得他终日在家里写小说是如何练就的好气度。
禾远慨叹岁月无常,嘴上却拣快乐的说,他开玩笑:“三年不下雨啊,恐怕是你们这冤死了窦娥。”
罗晔却没闲心与他说笑:“三年没打雷!”
他嘟囔道:“那不也挺不常见的么?”
又问:“你今年多大?”
“27”
禾远立即了悟了,他知道为什么罗晔摆出这一张臭脸了,27岁对于罗晔来说是有意思的一年,这一年他的思路改变了许多,对于作家来说他实在是年轻的,可与此同时一位更加出名的‘天才’也横空出世了。
虽然这位‘天才’后来被证实是一个‘翻译官’,翻译了不少霓虹的小说漫画冠上自己的名字,属于自己原创的部分都是泛泛之辈,轻则无聊重则庸俗。
罗晔对她的评价却非常刻薄,他甚至将这评论写进了自己的传记他说:“ 她,拙劣,无耻,是个烂人。写出来的东西虚假,空洞,但只要她拍着手,就立刻又人跪在裙角去吸她身上的尸臭味儿。”
但在禾远来看,只能证明这位有头脑的女士选择了怎么用捷径获得了自己的名声,她选择的本就不是文学,她为自己的读者服务,本就违逆了文学的初衷。
她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作家”。她只是个编制美梦的纺织机,或者是好梦成真糖的贩售机,她让每一个读她书的小姐都有了一个被爱的、体面的机会。
禾远认为这种人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就像安慰剂。
但‘翻译官’却不大好。
罗晔则不这样认为,这个时期他的思想激进,青年人的大脑正好赶上了一个巨大的变革,不断的学习与阅读让他远远甩掉了未来流行的一个词——“中年危机”。
他二十七岁了,很快就不是一个年轻人了。
禾远却还是年轻的,很快他就要成为一个年少的人,罗晔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只要问错了几个问题,他就会变成毫无防备的小孩子?
如果有这么一天,他就要带着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娃娃出门,逢人就说这是自己的私生子。
我的爱情之路实在艰辛,两人都是这般想的,他们又一次达成了真爱的共识。
禾远便安慰他:“你是出名的,报纸上说的都是狗屎。”
“他们说的不错,的确是我江郎才尽,我当然应该关注另一些东西,文学上的。”他苦恼地抓抓头发:“我浪费了一整年,我失心疯了……我忘记了编辑的话,我本就是为同类人写书,我不应该去做庸俗的事,庸俗的市场会召唤他们需要的蛀虫,但是我不应该去做一个蛀虫。我是失心疯了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
“我只是个读者,本质上我不了解作者。”禾远轻车熟路地从他的房间里找到另一张椅子,这使他非常的满意,即便是装修变了,猫笼子换掉了,还添了书架,罗晔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好读者。
他随意地翻动罗晔的书桌,找到了一本贴满了便条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他说:“太好了,简直是人生的指导书。”
罗晔却说:“我考虑看另一些哲学家的指导书。”
“那为什么最后让你选择的是这本福音书?”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被誉为“第五福音书”。
“我还去看了康德,哲学王者。”罗晔抿着嘴唇摇摇头,“我极快的翻阅这本书,认识上面的每一个字和注释的一多半德文,但是我就是读不懂这位王者每一句话的意思。
没办法的,我只能去看我唯一看得懂的哲学家的书了。”
禾远扯出一个假笑:“我只在作文精选里,看过别人引用他的名句。觉得他文笔不错。”
他听不懂。
罗晔怔住了,他的爱人,年龄在不断的后退,他的智慧,他的性感,他思辨的头脑,都会不断的退化。恍惚中他甚至认为自己未来要照顾一个阿兹海默患者了。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他会怎么做?给他念睡前故事还是唱儿歌?他快被自己的想象气笑了,
他撕一张纸给禾远,“写点你喜欢的童话和故事吧,等你变成小孩子后,我必须选个好故事愉悦你,让你像个乖宝宝一样安静入眠。”
禾远沉默一阵,争辩道:“我小的时候不吵不闹,从不做讨厌的事,我妈妈就是这样说的。”
说起禾远的母亲,罗晔总是胃里不舒服,正常人见到别人挨打的第一反应都是制止施暴者,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孩子,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