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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总不肯离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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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年近三十岁的大男人,总不该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江景白稍稍放心。
他去浴室匆匆冲了个澡,出来看见南钺不知怎么换到了他刚才坐着的位置,手上还捏着两人的结婚证,翻开又合上,正面背面来回交替地反复打量。
听到脚步声,南钺抬起头。
目光先落入江景白眼底,接着在他发梢间扫来扫去,明显在检查他今晚有没有乖乖把头发吹干。
江景白抿嘴又想笑。
南钺昨天都认真“教育”过他了,他怎么好意思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江景白站到南钺身后,歪头去看那对红通通的小本子。
结婚证长的和其他证件差不多,上面简单列有持证人的基本信息。
唯一的区别就是贴在右侧的双人证件照。
红色的底,喜庆冲天。
刚拿到手的时候,江景白已经仔细观察过了,现在再看难免少了之前的感触,略扫几眼便将视线移开。
倒是南钺的眼神有些异样。
不待江景白辨出点什么,那双眼睛已经重归冷静。
可能是室内的灯光问题,江景白没在意。
南钺把结婚证收回珍藏盒,昂头看他:“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江景白被他问得都要以为自己是南钺的临时家长了。
他按亮手机屏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直接从衣柜拿了睡衣递过去,笑道:“你想洗澡,我还能拦着不让?”
南钺站起身,乖乖坐在沙发里的大儿童顿时变回高大悍利的头狼,影子罩了江景白满眼。
“但是我想听你的。”喝醉了酒的头狼微不可闻咕哝了一句。
他走经江景白身边,鼻尖抽动:“你身上好香。”
不知是他心理作用,还是他的感官对江景白过于敏感,南钺刚才甚至觉得连江景白坐过的沙发都被染上好闻的味道。
香?
江景白闻了闻自己的手背。
单纯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南钺买回来的,没有太明显的香味。
眼见南钺进了浴室,江景白凑到门边提醒:“别泡澡。水温我帮你调好了,可能比平时低一些,你现在不适合用太热的水,打开直接洗就好。”
南钺应下,抬手去解纽扣。
八成是纽扣体积太小,系安全带还很利索的手指这会儿较真半天也没见进展。
南钺一脸冷淡清醒,两手却尽显笨拙,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江景白本要关门,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声,上前帮他把纽扣一个个解开。
他眉目低敛,脸上泛着浴后不自然的红晕,皮肤原有的光洁白皙被衬出牛乳般的细嫩质感。
眼角下的那粒泪痣羞答答地躲在一弯扇形阴影下,睫毛扑朔间,火星似的烧人眼疼。
南钺喉头轻耸,血液里的乙醇分子躁动不安,越看越觉得浑身发热。
江景白正心无杂念地羡慕着南钺胸腹的结实肌肉,突然眼角一热,长有泪痣的地方被人用手指按住了。
他愣了下,掀起眼皮往上看。
南钺不加掩饰地盯住他,眼底深潭静谧,隐约有什么亟待破水而出。
江景白本能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下意识想后退,南钺却已经改用整只手掌住他的左脸,低声道:“你真的很好看。”
到底是喝多了酒的人,体温热得惊人。
“……谢谢。”江景白错开视线。
“我能,”南钺更贴近他,黑眸清亮,“我能亲亲你吗?”
两人额头几近相抵。
这下江景白满脸都热乎乎的。
不得不说,南钺顶着这副表情和他说醉话,真的很像耍流氓。
南钺和他相处素来亲疏有度,上午的吻脸已经是两人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了。
而现在……
江景白被这么一个往日言行得体的大男人期待看着,嘴角轻微扯了扯,想笑,但是又觉得不该趁人之危笑话他。
江景白生了一张让人很难抗拒的脸,前面个别相亲对象见他第一面就试图对他动手动脚,故意靠肩说话,或者借机去碰他的手。
江景白虽说全躲过去了,可还是膈应。
而南钺完全没让他生出过一点不适。
在两人确定结婚之前,他就像一位不做作的绅士,所有的细心体贴都恰到好处,这也是江景白为什么愿意和他继续接触下来的主要原因。
即便是现在,无可挑剔的绅士分明很想亲他,但由于江景白没有点头答应,他就当真动也不动,只安静地耐心看他。
江景白在近距离注视下有些撑不住了:“等你洗完澡再说。”
南钺闻言从鼻腔叹出一口气,不乐意地把头抬起来。
竟然真的放弃了。
对方展现出这么轻易的顺从,江景白莫名有点不忍。
就好比一个眼底满是渴望的孩子向他讨糖,被拒后仅仅点头,绝不仗着优势软磨硬泡,懂事的惹人疼。
照理说,两人已经结婚了,别说只是简单的亲一亲,就算做些惹火的举动都不为过。
……孩子吃糖天经地义,更何况还是这么乖巧的孩子。
这么想来,江景白更不忍了。
解开最后一枚纽扣,他半安慰半奖励地去亲南钺的唇角。
结果还没彻底贴过去,南钺便主动迎上,在他唇尖轻吻一口。
江景白被对方截胡,不由微怔。
南钺保持低头的动作,得逞似的略勾嘴角。
江景白耳尖一红,又开始有种被耍流氓的错觉。
脸也摸了,嘴也亲了。
江景白瞄向门边,作势要走。
他刚提脚跟,眼前复暗,随即嘴唇被重新堵住。
江景白心头猛跳,看清那对逼近眼前的深潭,突然反应过来。
南钺说的是“亲亲你”,不是“亲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江景白:本来以为只有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没想到男人的脸也是:)。
南·高冷禁欲脸·醉酒后乖巧无害·钺了解一下。
第八章
南钺的嘴唇很烫,覆压力度不重,气势却汹赫逼人。
他沿着细嫩的唇纹轻咬几下,趁着江景白分神的工夫,舌尖溜进唇缝,抵开牙关,探入腹地闲庭信步。
轻吻变深吻。
江景白猝不及防,指尖无措抖了抖。
南钺一举一动克制非常,连接吻都接得彬彬有礼。
江景白逐渐放松警惕,无处安放的手牵住南钺衬衫一角。
他红着脸,青涩地予以回应。
南钺得到回应,像是笑了声,又像是倒抽一口冷气。
刚刚还闲散惬意、小欲小求的舌尖陡然用力,绞缠住江景白的舌根,战意高昂地在温柔乡里大肆陵犯,不多时便响起令人面红心跳的吮吃水声。
江景白呼吸一乱,心跳猛飙。
他以往哪经过这个?腰腿很快被亲到绵软。
头晕目眩之际,身体被南钺紧紧箍住。
氧气连同津液一起被对方褫夺,他甚至依稀尝到晚间醇香的烈酒,不仅烧得喉咙燥热,头脑也受酒精影响,开始发晕发胀。
两人身体紧贴,江景白的双臂不经意间挽在南钺颈后。
南钺的吻毫无技巧可言,但偏偏有股蓄谋已久的直白热烈,撩得人体内不住冒火。
枪口瞄来,江景白也不甘示弱地同它对刚。
刚到最后,交锋变成南钺单方面的乘胜追击。
江景白避无可避,醺醉感和窒息感愈演愈烈,受求生欲驱使,开始反抗挣扎。
南钺想制住他轻而易举,但即便灵魂烂醉如泥,潜意识里还清晰记得江景白非常怕疼。
他舍不得用力,只能顺着他周旋。
混乱间,不知是谁碰到淋浴的开关。
细密的热水兜头洒下。
江景白闭眼,脸上却没被水流溅射。
与此同时,先前还被禁锢欺凌的唇舌和腰杆重获自由。
他背靠壁镜,大口喘息。
一时喘得猛了,还被呛得咳嗽两声。
南钺格挡在他和水流中间,双臂撑在江景白耳侧,呼吸粗野,目露跃然,并不餍足。
白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水淋湿,盖在额前软趴凌乱,衬衫在浸透后紧贴肌理,线条深刻。
特别性感。
看起来十分好摸。
江景白不擅隐藏情绪,眼光微动。
南钺低笑一声,俯身舔吻他的眼角,牵住他的手按向胸口,同时欺身压上。
城池再次失守,热浪浩荡扑回。
江景白被按在镜前动弹不得,脚跟险些坚持不住。
他脑内天人交战了片刻,索性挂上南钺肩背,把他当作支撑点。
左右往后有的是没羞没臊的机会,不差这一回。
江景白本以为这不过是新婚嘉庆里一道激烈热辣的深夜甜点,没想到点心包着砒霜,毒得他四肢百骸一齐痉挛,脑浆都差点撞破头顶。
一晚下来,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煎过来炸过去的。
起初或许心猿意马,可后面他只记得疼。
疼到锥心刺骨,神志不清,全身细胞都在嘶声叫怕,生理泪水不要钱似的往外淌。
江景白发誓,自打懂事起,他从来没哭得那么惨过。
次日醒来,南钺已经去了公司,只剩江景白一个人躺在床上。
他嘶着冷气坐起身,不止肉体酸疼,连喉咙也非常不舒服,感觉像被妖怪吸干了精气。
身下仍是顺滑舒适的真丝触感,不过从床单到枕套,都已经换成了新的颜色样式。
真丝脆弱易损,昨晚那套早成一团破布,想来是没机会出现在家里了。
“咳……”江景白清清嗓子,低声说完一句话,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比正常声音低哑一点,没被毒得太厉害。
他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摸来一看,彻底清醒。
屏幕上明晃晃的十四点零七分,让江景白不敢回忆天亮前的酣战盛况。
南钺平时一身的禁欲气质,没想到在床上那么无餍凶野。
江景白被疼狠了,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南钺八点半发来一条短信,告诉他厨房有做好的早餐,还说下班后会去店里接他。
江景白捏着手机,脸上一言难尽。
南钺估计也料不到他会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不然就该提醒他吃午饭了。
江景白点开输入框,指尖在键盘悬了半晌,毅然决定装作早就起床看到了消息,只是没回复而已。
作为不出力的那个,他是真不想承认自己需要“静养”到日上五六七八竿。
读完南钺的消息,未接通话和未读短信重归空白,愈发让江景白不敢赖在床上。
他作息规律,从不无故晚到店里。即便哪天有事耽搁,就算江景白自己不说,林佳佳和店员也会出于担心主动和他联系。
今天众人这种不打扰的体贴太有深意,江景白实在承受不来,他必须要去店里自证清白。
他掀开被子,强行无视从胸到脚的暧昧痕迹,换完衣服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稳重地挪进卫生间。
站到盥洗池前,江景白边挤牙膏边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补觉充足,脸色还好,眼睛不算红肿。
总之不是一张纵欲过度的透支脸。
江景白把牙刷伸进嘴里,心口舒畅了些。
等消灭掉晚起的早餐证据,江景白身体活动开了,腰部往下的酸疼感没刚醒时那么强烈。
他拖着两条软绵绵的长腿赶到店里,立马迎来林佳佳其味无穷的视线。
江景白臊得慌,邹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南钺昨天喝多了,下半夜很不舒服……”
“你照顾他到很晚,所以没能起早对吧?”林佳佳笑眼爱怜,“我懂我懂,南钺散场时是醉得不轻来着。”
一脸凝霜,走路带风,稳步跟在江景白身后,醉得不要不要的。
江景白有苦难言。
要不是亲身体会,他也不相信南钺那是喝高了的表现。
江景白自知解释不清,老实闭嘴。
等他走近,林佳佳眼神有些变质。
江景白脸上快被瞧出花来:“……差不多得了啊。”
“别误会,”林佳佳一摆手,“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皮肤状态出奇的好。”
江景白不可置信地看回去。
他皮肤状态好?!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我也觉得,店长你今天脸色好好啊。”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上学的时段,店里不是很忙。
“看起来很有光泽,润润的。”
“店长你是不是敷面膜了?你都用过什么面膜?求种草啊!”
有热衷皮肤保养的店员眼巴巴瞅着他。
江景白遭不住她的注视,只好说了一个自己去漫展全天带妆时才用的补水面膜。
店员们欢呼雀跃,凑到一块去搜那款面膜的链接。
林佳佳表示怀疑:“你真敷面膜了?”
江景白尴尬道:“没有。”
“我就说!”林佳佳悲愤交加,“那面膜我也买过,效果哪那么神。你瞧瞧你现在的脸,简直像是吸饱了阳气的小妖精。”
江景白:“……”
江景白:“???”
他好像才是被榨干的那个吧?!
其实林佳佳说他妖精并不算冤枉了他。
江景白怕是死也想不到,自己不仅有一张妖艳贱货的脸,还有一具妖艳贱货的身体。
只是他生来特别怕疼,昨晚又被南钺表里不一的犷悍蛮横吓到,身心战栗,被贯穿撕裂的感觉更加清晰敏感,也就忽略了自己身体的种种反应。
要不是江景白的生理回应太过积极,后面热切地汩汩流水,表情也甜软得好似不疼一般,南钺势必会更加循序渐进。
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江景白不再反驳。
话题中断没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备注是妖都ACG夏日祭的主办方。
江景白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清甜活力的少女音:“喂,请问是千江大大嘛?”
千江是江景白的圈名。
“您好,我是。”江景白应道。
“大大好~这里是妖都ACG夏日祭,我想最终确认一下食宿问题。大大今年也是自己预订机票和酒店吗?”
这届夏日祭将在8月6号举行,距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江景白在五月份受到主办方力邀,答应作为特邀嘉宾参场。
他往年也去过两届,主办方对他的习惯有所了解,不过出于谨慎,还是来电询问。
“嗯,我自己预订就好。”
江景白将生活和爱好拎得很清,他在微博上从未泄露过私人信息,出名后没签约任何一家S工作室,受邀前往漫展时也不以日常装束和他们接触。
也多亏江景白重视隐私,身边知道他玩s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圈内扒皮事件最严重的那段时期,现实生活也没受打扰。
“那么活动结束后还请大大提供发票,我们会给予报销的。”
“好的,麻烦你们了。”
“稍后官博会发出一宣消息,还请您转发一下。”
“没问题。”
主办方不多客套,简单道谢。
江景白挂断电话,登上微博,消息提醒顿时接连不断。
他给几个互关的ser点了赞,不多时便刷到官博的一宣内容。
江景白点下转发,消停没两分钟的提醒音效又响起来。
林佳佳了然一笑,拿出手机去他评论底下看热闹。
'啊啊啊我一定会去的!我要和男神来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可恶那几天要出差……QAQ朋友们一定要多拍照片啊!!!'
在一片大同小异的欢欣鼓舞中,一条很简单的加油表情评论被赞成了置顶。
“哎这人,不是你那个感情受挫的老粉丝吗?”林佳佳稀罕道,“卧槽他把头像换成结婚证的照片了,怪不得其他人都来给他点赞。”
这名老粉丝叫万里无云。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由于碰巧和江景白的圈名登对,很多粉丝都点进过他的主页。
从寥寥无几的原创微博看,是个单恋多年求而不得的痴情种。
介于头像和ID太过直男,还关注过青春校园题材的影视推荐,众人推测他喜欢的是中学时期的女神。
现在这人突然结婚,最新微博还有心想事成的意思,眼熟他的粉丝纷纷撒花庆贺。
江景白点开万里无云的头像,两本一模一样的小红册并排摆放,边角对齐,有种可爱的严谨。
他莫名联想到昨晚南钺醺然端详结婚证的情形,心说这两人倒是有点相似。
江景白同样给万里无云点了个赞,回复道:'新婚快乐,/庆祝。'
作者有话要说: 特殊时期全都删啦,感谢提醒,默读三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_(:3J∠)_
高亮解释一下,江老板觉得疼是他心理原因噢,文里有暗示的,因为感情不到位,南钺反差大,又处于被动地位很害怕所以主观扩大了痛感,但表现上是完全不疼的,所以南老狗就emmm……后面会慢慢克服,希望大家不要误会狗子哈哈哈,他对小金毛真的敲温柔。
第九章
面对数以千计的粉丝祝福,万里无云只在最开始回了几次谢谢,往后就没了动静。
现在是上班时间,想必也在忙于工作。
江景白本以为对方已经没看微博了,没想到自己那句“新婚快乐”刚发出去,下一秒就收到万里无云的点赞提醒。
约莫过了半分钟,又慢腾腾地回了个害羞微笑的表情。
江景白看着屏幕上那个双颊泛红的黄豆豆脸,轻轻笑了声。
感觉就像一个不善言辞的人酝酿好久,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算合适,索性只发一个贴切的表情。
林佳佳还在翻看评论打发时间,自然没放过痴情老粉丝的动态,也乐了:“这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前面一本正经地和别人说谢谢,一碰到男神就突然嘴笨了?”
以前偶尔也有这种腼腆的粉丝,两人都没去探究这个害羞表情的深意。
热闹看完,林佳佳啧啧称奇:“粉丝苦恋多年修成正果,大神母胎solo相亲结婚,有趣。”
江景白放下手机,笑着回怼:“没关系,个别人还solo着呢。”
林佳佳噎住,再被他无名指上的对戒一闪,愤愤表示单身狗没人权。
过了下午四点,开始有顾客上门,店里的闲散安逸很快被打破。
只要客人要求不高,江景白都乐得领着老学徒积累经验,自己在旁监督提点。
学徒工资低,很多花店为了节省开销,都会有意延长打杂时间,很少去教真本事。
而江景白向来知无不授,众人格外喜欢他,收过的学徒大半成了店里的正式员工。
江景白站在工作台旁,眼见学徒要往花上喷水保鲜,立马提醒:“你确定要大面积的喷上去吗?”
学徒赶忙停手,惊疑不定地看看他,又看看花。
江景白一点荷兰鸢尾的花苞。
学徒顿时明了,羞愧地换上小喷嘴。
荷兰鸢尾的花苞遇水可能不开,店长前天才强调过。
江景白出言指导时,店里一位衣品不俗的端庄女人正默默打量他,越看越满意。
等江景白得闲,女人噙笑上前:“小老板看着年轻,没想到对花艺这么精通。”
“皮毛而已,您太客气了。”江景白温逊道。
女人杏眼圆圆,比同龄中年人更显清正纯雅:“我选了半天没有头绪,不知道小老板方不方便推荐一下?”
“当然可以,”江景白走向花架,“请问太太要作什么用途?”
女人的视线始终追随他:“我儿子前两天刚结婚,我想买些花,给家里添添喜庆。”
“原来是喜事,恭喜太太了。”江景白取出一杆花型圆胖的红色小花递给她看,“千日红怎么样?就算干了也不凋谢,花语是不朽的恋情,永恒的爱。”
女人眼睛一亮:“就它吧,名字和寓意都好,太适合那小子了。”
江景白笑了笑,又拿了些甜蜜蔓爬山虎作陪衬:“看来您儿子是位很长情的人。”
“可不是,”女人投向他的目光愈发柔和,“偷偷摸摸把人家揣在心里好些年,要不是今年运气好,没皮没脸把人骗到手了,指不定得成什么样子呢。”
江景白愣了下。
这剧情听着……怎么和那位叫万里无云的粉丝那么像?
不能这么巧吧。
他对女人眨眨眼,加深笑意:“说明您儿子有福气,婚后一定恩爱长久。”
女人被他哄开心了,眼角细纹都笑了出来,临走前还注册了店里的会员卡,出手就是六万块钱的充值费。
一句祝福能换这么大一位回头客,林佳佳都震惊了。
女人填好个人信息,最后意味深长地多看了江景白几眼,这才心情愉悦地抱花离开。
林佳佳录入资料,咽了下口水:“妈呀,这位太太竟然住在松森区。”
松森区是有名的富人区,住户个个非富即贵,里面除了高端别墅,就是更高端的别墅。
“松森区?”江景白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
林佳佳想到什么,不敢多言。
托继母的福,江景白中学过得拮据,幸好因为成绩好受过一位松森区老奶奶的资助。
老奶奶常年独居,儿女在海外工作,只有一个和江景白年纪相仿的孙子偶尔回国看她。
老人缺陪伴,也喜欢江景白,每逢周末便叫他来家里小住,直到因为身子骨渐弱被家人接走。
再后来,生老病死,物理常情。
江景白显然陷入了回忆,嘴角翘着,眼神却在发怔。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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