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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大导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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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希翻过一页文件，不吭声也不抬头。
“呃……明天市区1号展馆有一个集手游与二次元acg为一体的展会，我要去展会的摊子上签售个人志，你们有没有人一起去？”
“漫展？”秦岚扬扬眉，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要去，感觉很有意思。”
“我没兴趣。”安建国摇摇头，不准备去。
李言看慕希不吭声，以为这家伙也不准备去，便见慕希突然把文件合上，他叹了口气：“看不懂，不看了。”
然后笑眯眯的看向李言：“我也要去，会有很多美腻ser吧。”
“居心不良。”
秦岚看着他家boss，趁机拽新学的成语。
“那我也去吧，见识见识新东西。”
安建国也开口，决定明天一起去，李言听了很开心，这可都是他的亲友团啊。
☆、第二十三章 认真的事
第二十三章认真的事
这天晚上，慕希开着车去市区的超级市场采购，随行人员是李言。
大概是两人都有着“宅”的本质，一向与人慢热的李言与慕希相处不过一周而已，竟然莫名的觉得和慕希可以很亲近。他第一眼见到这少年觉得这富二代有些阴郁、颓废，刚开始相处感慨这真是个大少爷，自我、说话要么打弯暗藏真实意图，要么就是嘴欠、不留余地，但在一个屋檐下继续相处下去，甚至慕希参与了他的小说剧本改编、整理，李言才觉得这也不过是个少年人。
阴郁帅气的外表下，是完全不符合外形的认真。很多事情不放在心上便是随意就好，一旦上了心便比谁都认真。
“谢少，你其实是个好人啊！”
李言在副驾驶座上想着想着就开口感慨起来，正在专心开车的慕希差点手不稳来个打弯。
慕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角咧开眼中却是无语，似笑非笑的回道李言：“谢谢你的评价，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好人卡！”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言挠挠头，开口有些迷茫的解释道。
慕希倒也理解他，这家伙大概是因为整日写作的缘故，李言与人交流有时候说话便很跳跃，常常想到哪里就说哪里，并不叙述前因。
“为什么说我是好人？”
慕希主动问道，想听听这家伙怎么想的，他到底刚刚是发呆想什么呀，竟然得出一个他是好人的结论。
“我觉得艾伦你很认真。”李言整理了下思路，组织语言继续说道，“看起来平常什么都不上心，说话还很欠揍，人也自我，总是一副老子就爱这样的表情——”
慕希听不下去了……当机立断出口打断这破孩子对他的诋毁：“卧槽！李言你不要忘了我是你老板啊！”
李言被这话打断的一卡，停止了负面评价，正了正神色接着说：“但是其实不是，表面看起来你是这样的，可其实你的随意下是平等对待，明明是大少爷一个但对人其实没有架子，说话听起来嘴欠可是对身边的人行动上却是很好，比起嘴上说的好听行动上却是对你插刀子的人好太多了。还有自我，看起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老子高兴就好的模样，实际上对方真的被这样惹得伤心了，反而慌起来会笨拙的去讨好人家。”
慕希已经开到了市区最大的超市，他扬了扬眉，车边往地下停车场开边开口：“这才对吗，小言子，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看我那些缺点其实都是优点吗！”
李言咧咧嘴笑了两下，下车的时候继续说：“可是谢少，你这么别扭且傲娇的活着一定很艰难吧。”
慕希也下了车，他觉得活着不艰难，只是有秦岚这种吐槽助理和神一般说话的编剧很心塞罢了。
不过慕希也觉得，心这种东西，托助理和编剧的福经常塞啊塞啊……已经奇迹的塞习惯了=口=
进了超市，两人各推了一辆手推车，先去零食区扫荡了一番然后转至冷鲜蔬菜区，李言按照安大叔的单子找齐了材料，想着可以走了吧，慕希拉着他开始了另一番采购。
“艾伦……你已经买了排骨、猪脚、乌鸡，还有枸杞、大枣、冬瓜、黄豆，这又是要去哪啊？”
李言本就不擅长任何与“逛街”有关的活动，本想着零食和安大叔列的材料购买完就可以走了，没想到谢希化身购物狂，拉着他挑来挑去，挑的都是——
“你要煲汤啊？”
李言看着正在和一群大婶排队购买新鲜鲫鱼的慕希问道。
“是啊。”慕希随意答道，说完看到李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便讪讪的解释道，“我要去医院看……朋友，答应给人家带汤的。”
“可是安大叔好像不是很擅长煲汤啊！”李言出口解释。
慕希听了面上更是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其实我会做饭的，而且也很会煲汤。”
“你可是富二代啊！这些事还要自己做么？”李言更惊讶了，这和小说中从小家里有佣人包管一切家务的情节不符合啊。
“富二代和会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慕希受不了这货的逻辑了，反驳道。
顿了顿，慕希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做饭、煲汤的往事，便有些怀念似的开口：“我小时候家里没大人的，只有哥哥和我，有一年保姆生病，请假不来了。我就和哥哥天天外面吃，后来受不了总这样，便和哥哥在家一起照着菜谱做饭……不过我那个什么都优秀的不像个凡人的哥哥，做饭可真是烂啊，最后反而是我不仅学会了做饭还从此融会贯通学了煲汤呢！”
李言耳朵听着，眼睛看着，看着看着便看到慕希脸上的表情温柔下来，他眼珠子也亮晶晶的，说道哥哥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咧的简直不要太开心。
“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李言这样想到便由衷的开口说出来。
慕希听了这话倒是愣住了，大概几息的时间，李言听到慕希声音不是很大的回道：“是很好。”
然后便无下文。
李言心下便莫名生出一股叹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写文写的走火入魔太爱揣摩感情，他总觉得这般简单的、三个字的回答却是让人感觉空落落的了。
深觉还有下文，怎甘心便这样中断，可却仿佛便是这般无可奈何的……断掉了。
再也回不去了。
在买鲫鱼的过程中，慕希中途还与一位热心的大妈交流了相当一段时间，大妈显然就鲫鱼汤的做法比慕希了解更多，李言便百无聊赖的看着慕希正经着表情特别仔细的听大妈侃侃而谈。
是真的特别认真的听，不是做样子。
李言看了他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当两人各提着两大袋东西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坐在车上李言便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所感：“你可真有耐心，那个大妈说的做法你听的真是好认真啊，除了电影，煲汤是你最认真的事情了吧？”
慕希心想他家这小编剧又开始发表神言论了，他可不想变成家庭煮夫，便摇摇头否定掉：“煲汤不是我除电影外最认真的事。”
就连电影，在他成为谢希之前也不是，慕希心里暗暗想到。
“也就是说，煲汤不是，但是有第二认真的事？”李言察觉到了慕希话中的漏洞，没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小子对这些怎么这么上心？
慕希心里吐槽，嘴上一快，不过脑子便开口说道：“我最认真的一件事，是我曾经对一个人的承诺。”
话落，李言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慕希却反应过来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回到别墅，安大叔和秦岚都睡了，慕希把东西丢给李言自己跑回卧室。
回到卧室，慕希靠在露台上看着夜幕，这两年环境污染的厉害，即使是郊区漆黑的夜幕上也看不到几颗星子，哪像曾经……
慕希眨眨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背也有些禁不住什么重量似的显出佝偻的模样。
他想到五年之前，新区还是荒城，夜幕上星子闪烁，沉重却温柔的美丽着。
而这般寂静却美丽的荒城中，在绵延广阔的、仿佛蔓延到天际的湖水边，在他还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稚嫩而青涩的小少年时，他曾经大声的告诉另一个人——
我喜欢你。
谁都不喜欢你，我也会喜欢你。
那话语可真是幼稚，可是那是他的真心。
那是他作为慕希短暂而无可阐述的一生中，最认真去履行的一件事。
一直到现在，到此刻，到这一分、这一秒，都还是这般的认真。
一直到现在，到此刻，到这一分、这一秒，都还是这般的一颗真心。
☆、第二十四章 少年人
第二天一大早，安大叔和秦岚一个点起的床，俩人下到一楼客厅便看到厨房中一个身影正在做早饭。
两个人都惊呆了……根据那个背影的身高、身材，安建国和秦岚很轻易的就判断出是谢希。
“谢少，你会做饭啊？”
安大叔走上前，看到电饭煲里正在煮着米粥，而火上砂锅中传来浓郁的香味。谢希这边正在把火腿丁和土豆泥搅拌，看样子是准备做土豆饼。
“起早了，就顺便来做早饭了。”慕希精神好像不太好，这样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秦岚耸耸肩，转身出门跑步去了，但是心底却忍不住生出一股疑惑。
她在给谢希做助理前所得到的信息是，这是一个阴郁、偏执、颓废的年轻人。
但她相处下来的这个谢希却是懒散但不失认真，自我却也善良，也许不够阳光向上但绝称不上阴郁。
“果然从别人嘴里听到的，都不如直接相处得来的真。”
秦岚边跑边嘀咕道，却不曾想到那是因为这个谢希已经不是那个原原本本的谢希了。
安建国继续留在厨房给慕希打下手，他好奇的看了看火上的砂锅：“谢少，锅里熬得什么汤？”
“鲫鱼汤。”慕希嘴里回道，手上也不停，把搅拌好的土豆泥用汤勺摁成一个个小圆饼，顿了顿他又开口，“安大叔，不用喊我谢少，叫我艾伦就好。”
安建国听到这话不禁又看了看他，然后便笑起来，他和这孩子相处越久越发现原本心底存着的那个大少爷形象已经越来越淡了。
“艾伦，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安建国笑道，他这样说着给锅里倒上油，开火，油热后便用筷子夹起慕希摁好的土豆饼下过轻炸。
“刚开始觉得艾伦你不是很好相处的模样，处久了才发现其实是个好孩子。”
慕希手上不停，一个一个的摁着土豆饼，听到安建国突来这一句话，他低笑了两声：“安大叔，昨天李言刚给我发了好人卡，今天你又夸我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频率神同步啊。”
“我这是心有所感，是出自真心的。”安建国反驳回去，几秒过去却没听到回应，他转过头看到少年透出低沉与落寞气息的侧脸。
火上土豆饼在高温的热油上滋滋作响，渐渐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清晨麻雀的鸣叫声格外清晰，慕希手上又摁好一个土豆饼，便听到安大叔开口：“大叔我早年的时候很是风光过一段时间，艾伦你也知道吧？可现在大叔才发现，人年轻时其实应该是先跌一跤，摔一摔再去尝试成功的滋味才对，否则这样的成功来的太一帆风顺，也来得让人容易不知珍惜。”
慕希有些诧异的看向安建国，安建国并不看他，他整个人都专心的煎着土豆饼，说话好像只是顺嘴而已。
慕希便听到安建国这样顺嘴接着说道：“后来大叔我自己都不知道咋整的就这样跌下来了，跌的可真是狠啊，最艰难的时候……咳咳……你也看到了，在餐厅只敢点杯柠檬水，谁能想到大叔早年的风光呢。”
“所以艾伦，你现在还年轻，大叔不知道你碰到什么事了这么难过，但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起起落落，不知何时就站到了高台之上，也不知何时就莫名其妙的跌了下去。可是你要记得，你还年轻，你以为现在是在谷底，熟不知其实只是开始的第一步。”安建国话锋一转，开导起来慕希。
慕希听的无奈，心想安建国想哪里去了，但心底同时又泛起暖意，他自幼身边便无长辈，也体会不到长辈对孩子的那种关怀，但安建国那话中的安慰与劝导他都听进心里，心下便既温暖又有股心酸……原来身边有长辈便是这个样子了吧，他也许啰嗦还想的太多，但他也像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一般，因为自己经历过这风风雨雨、跌宕起伏的一生，所以便努力的想要为后辈挡住他吃过的那些苦、走过的不该走的路。
“我没事，谢谢你大叔。”慕希说完，想了想毕竟年少，而安建国这会儿看起来着实太靠谱，他还是开口了，问出了他从生到死，他从慕希到谢希至今深埋心中的，伤心到近乎愤恨的质问。
“大叔，有一个人曾经对我承诺到，会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
慕希开口，只这一句他便仿佛用了大力，然后声音快速的轻了下去，就着一个个出锅的土豆饼的香味，安建国听到这个被他还可以称为是一个孩子的青年很轻很轻的说：“可是好像是太年轻了还是怎么了？说这话的人没有一辈子，也没有很多年，甚至没有等我长大他便……他便失约了……”
最后几个字青年的声音更是轻的要命，可是让人听着也觉得真是难过的要命了。
原来是情伤？
安建国暗自揣测，对这他更是看的开，心想小年轻随便起个山盟海誓就当真，也不知是怪听的人太当真还是说的人太草率。唉，过个几年半载谁还会记得啊？时间是大杀器，杀了多少红尘男女，多少爱恨情仇。
“你们太年轻了。”安建国这样想着，边把土豆饼盛出来便开口，慕希默然转身，找出保温盒把砂锅中的熬到火候的鱼汤盛出来。
“因为年轻啊，你们有的人呢……”安建国把土豆饼摆成一个圈，嘴里继续道，那厢慕希盛好鱼汤盖上保温盒的盖，砂锅里剩下的给大家喝。
安建国端着盘子出去，有些唏嘘的最后说道：“有的人就要么是太认真，要么是太不认真。”
因为年轻啊，把喜欢呀、爱的什么的想的太过重要，于是说是认真其实和钻牛角尖也没什么两样。而同样因为太年轻，又有一部分人把爱、喜欢什么的看的太随意，太轻贱。
而这其中，最怕的莫过于……认真的人偏偏遇上那个不认真的人了。
之后慕希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顿悟了，不吭声了，没多久李言也睡醒下来吃早饭。
托慕希的福，秦岚和李言觉得今天早饭真是好吃且营养丰富，吃完早饭安大叔开车，慕希让安大叔先送他去医院，他看过谢然再自己坐地铁去展馆找他们。
车从私立医院门口开走，秦岚看着他家少爷提着保温盒的背影，有点困惑。
“艾伦他什么时候和谢家少爷关系这么好了？”
☆、第二十五章 相像
第二十五章
这会儿才七点半，私立医院本就没有公立医院人多，这个点更是安静，医院中来往间多为医务人员。
慕希提着保温盒慢慢地走着，进了住院部坐电梯，封闭式电梯中有个年轻的小护士和他一道，这小姑娘挺外向，再加上慕希现在这幅皮囊着实帅气，小护士便主动开口与他聊起来。
“来看朋友吗？”
小姑娘露出一个友善的笑问道，慕希听了顿了顿，他笑笑：“不是朋友。”
小姑娘眨眨眼，觉得这青年的笑有些不真实，像是含着那么一股淡淡的难过的味道。
“是我哥哥。”
电梯到了慕希要下的楼层，慕希出去前最后回道。
这一层走廊很安静，全是单人间的病房，住的人不多，这会儿好像是都没起来，整个走廊安静的只有窗外传来的鸟儿的鸣叫声。
停在谢然的病房前，慕希轻轻敲了敲门，和谢然彼此陪着长大的他很了解谢然的作息，这个点谢然早就醒来，是他一贯吃早饭的时间。
但是几声落下，房间中却是无人应声。
慕希有些疑惑，心想人出去了么？他伸出手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才发现那个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竟然没有起床，这个点还在睡觉。
慕希心里奇怪，但同时还是放轻了脚步，他一直走到病床前，轻轻把保温盒放在窗前的矮柜上，然后便是沉默且安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那个人。
谢然的头发有些长了，他侧卧着睡，一侧的脸颊与枕头相贴，另一侧便有碎发扫下，于是清隽的容颜上苍白的脸色与漆黑的发相交杂着，慕希这般专注的看着便只觉一股带着惊心般的、苍白与脆弱的美丽从他心头生出。
慕希伸出手，好像是想触碰这人的眉间，也好像是想帮他把落在脸颊的碎发拂开，但最后这只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慕希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他弯下腰那只手转了方向掖了掖谢然的被角。就好像曾经……谢然无数次在他睡着时这样对他做的一样。
谢然却是被慕希这动作给弄醒了。
他仿佛是刚睡醒，人还有些迷糊，慕希看着他的眼睛笑道：“然哥，吵醒你了么？”
谢然脑子却好像在犯迷糊，他盯着慕希看了好一会儿，慕希便听到这人开口，声音不大还有点含糊的说道：“你回来了啊，小希……”
这话一出，两厢安静，谢然也彻底醒来，眼底泛起带着股冷然的无望，随即他起身笑笑，眼中又归于平静。
“艾伦你来了。”
谢然平静的笑道，慕希退后一步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保温盒：“我带了鲫鱼汤还有土豆饼，你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吧。”
谢然道了声谢谢，便起身去卫生间了，慕希则把保温盒打开，把土豆饼夹出来摆好，然后倒出一碗汤冷着，做完这一切他目光扫过桌上，上面一瓶药一盒胶囊，慕希下意识的去看上面的字，是褪黑素和黛力新。
慕希知道褪黑素是帮助人安睡的，心下便想到怪不得谢然今天没起早，黛力新他便未多想，以为是调节肠胃功能的药。
谢然洗漱完毕，也并不和慕希客气，开始吃起慕希做的早饭。
慕希却是看着他，慢慢的、试探般的问道：“谢然，没想到我才回国几天，咱俩都到了我给你送早饭的交情了。”
谢然为人礼貌却疏离，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无一二，与他认识容易交友却难，慕希不禁觉得谢然为何对现在的他，作为谢希的他态度如此不一般。
“你初回国孤零一人，我自然要多与你联系。”
慕希这边听了谢然解释心中其实是不太信的，前生慕希自认为他了解谢然，虽然死后现在重生才发现有些东西好像非他所想，但谢然的性格他至少是了解的。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只是爷爷辈有交情的、故交之子上心呢。
谢然这边咬了土豆饼一口，眼中生出一股讶异，然后他便一个一个全部吃完，接下来他又端起来慕希盛好的鱼汤，喝入第一口他更是愣住。
“谢谢你关心啊，然哥。”慕希想不出原因，有些郁郁的谢道。
谢然又喝了几口鱼汤，他忍不住看向慕希，慕希道完谢便对上谢然看向他的双眼，慕希有些困惑的向右微微歪了歪脑袋：“怎么了，汤的味道不好吗？”
“谢然，这次我熬的鱼汤，你尝尝啊。”
“怎么了，不好喝吗？”
少年歪了歪脑袋，有些懊恼的问道。
回忆中的少年、眼前的青年，还有熟悉的味道，明明是不同的人这一刻却是影像相互重叠，他是谢希，可是却也好像是慕希。
是他深爱的，再也回不来的那个人。
“很好喝，你长了一点胡椒粉对不对？”
谢然低下头，鱼汤泛着浅浅的热气，觉得自己的睫毛也染上了一层水雾。
“是的，你喜欢就好，下回我给你带排骨冬瓜汤，你一定会喜欢喝的。”
慕希扬起一个清浅的笑来，谢然握着碗的手却是用上了十分的力，骨节分明，亦纠结偏执、心下乱成一团。
“谢然，你白天也自己呆在医院吗？不可以去公园散散步，或者随便去哪走走吗？”
慕希见谢然早餐将要结束，想到自己等会儿一个人去展会留谢然一个人，便不忍。
“可以出去，只是医生建议这几天晚上在医院过夜。”
谢然老老实实地答道，却没说出尹雅雅让他这样做的原因。
慕希听了却是心下冒出一个想法，他说道：“然哥，要不要和我去一号展馆看看，今天有acg展会还挺有意思的。”
“好。”
谢然点点头。
慕希在外面等谢然，谢然进了卫生间把病号服换下扔进地上的衣物篮中，会有人负责清洗，谢然换上休闲服，他动作很快。做完这一切谢然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镜中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之前浓重的黑眼圈已经淡下去很多，谢然对着镜子，镜中他笑了一下，温柔而宠溺，同时镜中这张清隽漂亮的脸上，那双眸色偏浅的好看的眼中，偏执到隐隐有些狰狞的神色弥漫开来。
温柔到狰狞，偏执到疯狂。
谢然垂下眼皮，挡住眼中神色，他心情很好的走出厕所，心情很好的、温柔的在走出卫生间前轻声说：“小希，哥哥又找到你了。”
真的是，除了外貌他和你可真像啊。
那边展馆，摊位的负责人之一着实让秦岚和安建国吃了一惊。
竟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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