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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你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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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严啸为他打了人,犯了错,惹到的还是官宦子弟,严策来了肯定能把事情解决妥,可严啸必然遭殃。
  严策会怎么惩罚严啸?
  毒打一顿?还是关禁闭?
  “妈的!”他紧咬着牙,明白自己没有立场管严家的家务事,但严啸殴打李司乔的事因他而起,如果严策要罚严啸,他起码应该与严啸一同受着。
  可……
  可严啸说了那种话,他当真不知该如何打这通电话,更有愧于严策。
  焦灼再三,他一边大步往回走,一边给沈寻打电话。
  对沈寻,他其实也有气。严啸是沈寻的发小,沈寻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他这几天暗自回忆这一年来与严啸相处的细节,沈寻要没在里面扮演通风报信的角色,他昭凡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能给严啸打电话,就只能找沈寻。
  等了几秒钟,电话接通了,沈寻那边很安静,听上去不像是在校园里。
  “昭凡。”沈寻语气沉重,“什么事?”
  昭凡一听就急了,“策哥把严啸怎么样了?”
  沈寻顿了顿,“你知道了?”
  “别他妈跟我打太极!”昭凡吼道:“我问你严啸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昭凡用力将手机贴在耳边,“沈寻?沈寻!你他妈说话!”
  沈寻叹气,“严啸现在情况不太好。”
  “不太好?”昭凡怔了,“他,他被策哥……”
  短暂的空白后,他已经脑补出严啸被亲哥揍进重症监护室的情形。
  严啸打架再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严策那是特种部队里的队长,是精英里的精英。他在集训营亲眼见识过严策的格斗水平,甚至不怕死地上去过了几招。
  几招,仅仅是几招,就被轻易制服。
  我操!他心口都抓紧了,简直不愿意想象严啸现在被揍成了什么样子。
  “李司乔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是啸哥先动手。”沈寻说:“策哥很生气。”
  昭凡艰难地开口,“所以……严啸被打了吗?”
  沈寻一愣,“这倒没有。”
  “没有?”昭凡提上一口气,急切地问:“那他现在怎么样?”
  沈寻说,严策两天前从“长剑”赶来,赔了礼道了歉,已经替严啸解决了与李家的矛盾。李司乔吃了这次的教训,今后也不可能再在警院横着走了。但外边儿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家务事。严策已经将严啸关了两天,今天就会押回勋城。
  昭凡忙不迭地问:“然后呢?”
  “恐怕啸哥得遭罪。”沈寻又叹气,“酒店毕竟不是自己家,策哥不方便动手。”
  “那回家之后严啸就要挨揍了?”
  “我猜是这样。昭凡你可能不知道,啸哥是被策哥揍大的,揍完扔小黑屋,不给食不给水,很多时候都是我和另外几个兄弟轮流给啸哥送吃的。”
  昭凡心脏直跳,抹一把头,又往南门跑。
  沈寻继续说:“他们现在还在酒店,过一会儿就要走了,我劝不住策哥,也没办法跟他们一起回勋城。哎,不知道啸哥这回会被整成什么样……”
  “他们严家什么毛病?”昭凡越听越生气,也越自责,边跑边说:“小时候打就算了,严啸今年都二十一了,还打?这他妈是犯罪!”
  沈寻说:“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也管不着啊。”
  “我偏要管!”昭凡已经跑到校门外,招手拦了辆车,“而且这事因我而起,策哥就算要打,也不能只打严啸一人!”
  “你……”沈寻听到了出租司机的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我去酒店啊!”昭凡跑得急,上了车才开始喘气,“你别拦着我!”
  沈寻舒了口气,但路上吵闹,那一声又特别轻,昭凡根本没听到。
  过了两秒,沈寻才说:“你知道他们在哪个酒店?”
  昭凡长腿往前一踹,暗道糟糕。
  严啸住在哪,他早就打听到了,所以根本没有问沈寻,直接让司机往那儿开。
  司机心痛自个儿的车,念叨道:“小伙子,火气别这么旺。你踹我车干嘛啊,我车又没惹你。”
  沈寻说:“啸哥真的很在意你。”
  昭凡左耳朵听着司机的逼逼叨,右耳朵听着沈寻的苦口婆心,登时更烦了,匆匆挂断电话,让司机闭嘴专心飙车。
  沈寻放下手机,轻捏着眉心,半晌,自言自语道:“你俩都别怪我。”
  ?
  “你现在是真出息了。”严策坐在沙发上,“会写小说赚钱,还会冲冠一怒为蓝颜。”
  严啸在窗边走来走去,不大自在,“哥,你要骂我就好好骂,别学人家玩押韵。”
  “骂你?”严策冷哼,“早骂够了,再骂我嫌浪费唇舌。”
  严啸心虚,“那什么,这次麻烦你了。”
  “嘴上说麻烦,真怕麻烦我,你以后就少给我惹这种烂事。”严策倒也不怎么生气。刚听说严啸在警院“无故”打人时,他的确发了火,但了解完起因,火就熄了。
  打人不对,先出手有错,但谁都是从热血冲脑的愣头青过来的。李司乔该。
  严啸看了看表,拿起放在桌上的包,“哥,时间不早了。”
  严策起身,从他手里接过包,“行了,有车来接,用不着你送。”
  “我还是送送你吧。”严啸情绪不太高。严策跑这一趟就为帮他解决打架的事,他不免愧疚,而与昭凡现下等同于冷战,日子难熬,独自留在酒店里,还不如送亲哥去机场。
  告白被拒的事他没跟严策说,严策知道他是为昭凡打架,也没问他这段时间和昭凡发展得怎么样,算是给他留足了空间。他一方面感激,明白亲哥真的把他当做一个独立、能为人生负责的成年人来看待了,一方面又期望严策问一问,帮他操心一下感情。
  但直到道别,严策也没主动提。
  “回去。”行至酒店楼下,严策扶着军用吉普的车门,“拿一件事来烦我,还想拿第二件来烦我?走了,你自个儿好好琢磨。”
  目送吉普消失在转角,他才意识到,严策其实早看出他和昭凡出了问题,但懒得干涉,逼他自己处理。
  他没有立即上楼,在酒店楼下的花园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找到昭凡的号码,一边看一边往酒店里走,没注意路,忽地被人撞了个满怀。
  手机掉了,他也没心思骂,捡起来一抬头,瞳孔突然一张。
  与自己相撞的那个人竟然是昭凡!
  显然,昭凡也很吃惊,横眉竖目地瞪着他,额头上挂着晶亮的汗珠,胸口在薄薄的无袖T恤下起伏,似乎是跑了挺长一段路。
  “昭凡。”他哪里想得到会在这里见到昭凡。昭凡这一来实在是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耳边锵锵作响,像有一群人吹着唢呐,直将他吹得头晕脑胀。
  昭凡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紧拧着眉,“你哥呢?”
  “我哥?”
  “走,带我去找你哥!”
  严啸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找他干什么?”
  昭凡心里一通急,竟是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跟前一拉。
  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消失了,严啸耳边的锵锵声也消失了,只感到一股灼热的体温扑面而来。瞬息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看看。”昭凡说着便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实质一般戳在他身上,“你哥打你没?哎你他妈别挡着!你挡什么?你挡着我怎么看!”
  严啸突然反应过来——昭凡这时候心急火燎地赶来,一定受了沈寻的忽悠。
  他心里立马软得一塌糊涂,看向昭凡的目光也倏地柔软炽烈。
  昭凡是在意他的!
  在意到得知严策要惩罚他,就一个人不管不顾地跑来,急出满身的汗,连眼神都写满焦急,要看他那些不存在的伤,还要找严策理论。
  这般至情至性的昭凡,他如何不留恋,如何不疼爱?
  “昭凡。”他轻声唤道。
  “啊?”昭凡抬手擦汗,急躁而内疚,与他目光相触时却堪堪愣了一下。
  “我没事。”他说,“我哥已经回去了。”
  昭凡睁大眼,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回去了?”
  “嗯,回去了。”严啸认真地看着他,“但我想和你聊一会儿,行吗?”


第52章 
  厚重的地毯遮盖住脚步声,客房门“哧溜”解锁的声音格外响亮。严啸将房卡插进取电槽,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
  昭凡不见外地从他身边擦过,站在房间中间时,甚至还四处打量了一番。
  严啸下意识抿住唇珠,想起去年秋天在勋城,昭凡也是这样,一进屋就仔细观察房间里的陈设。不过那时他还未将关系挑明,昭凡戒备全无。两人连着两天晚上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子,还比过大小,开过“酿蜜”这种混账玩笑。
  现在……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侧身关上门,招呼道:“坐吧,我给你拿瓶水。”
  客房里有些乱,除了床,唯一能落座的是严策不久前坐过的沙发。昭凡本来想坐床,犹豫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沙发。
  严啸拿来一瓶冰镇矿泉水,“给。”
  “只有这个?”昭凡接过,却没有立即拧开。
  严啸没想到昭凡还会跟自己要别的饮料,一时欣喜,伸手欲将矿泉水拿回来,“还有可乐,不过没放冰箱。”
  昭凡垂眼,视线落在共同握住的矿泉水上,用力一抽,让严啸握了个空,“那算了,没冰没意思。”
  严啸手上沾着些水珠,暗恼怎么不把可乐丢冰箱里。
  “我刚才上来过。”昭凡没喝水,把矿泉水放茶几上,湿漉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有点儿谈判的意思,“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
  严啸心尖像被什么极轻的东西拨了一下,“抱歉,我在楼下花园。”
  “我很着急。”昭凡说。
  严啸唇线紧绷,倏然看向他。
  “我以为你已经被你哥带走了。”昭凡抓了抓头发,手上的水抹在头发上,被日光一照,像铺了一片光尘。
  “你……”严啸喉咙紧涩,“你在担心我?刚才我们撞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想追去机场?”
  昭凡看了他一眼,“嗯。”
  太阳穴鼓动,血液不知是在俯冲还是逆流,严啸感到轻微晕眩,目光似电。
  “不过你哥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凶狠。”昭凡勉强笑了笑,“总之你没事就好。”
  “昭凡。”严啸唤。
  “嗯?”
  “谢谢你。”想说的话很多,但千言万语,只有感谢能轻易表达。
  昭凡摇头,“我有责任。如果你哥要罚你,我实在护不住的话,起码应该和你一同挨罚。”
  严啸半仰起面,双手撑在身后,“那天的事……”
  “我冷静想过了。”昭凡灌一口冰水,打断,“我那天太冲动,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严啸胸膛有些麻,心脏跳得极快,没有开口,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我说你和李司乔之流一样,这确实很伤人。”昭凡眼神坦然而诚挚,全无躲闪,“这我得跟你道歉。”
  严啸轻轻摇头。
  昭凡摸了摸下巴,并不轻松,“啸哥,我一直拿你当我最要好的兄弟,你和以前那些跟我说‘喜欢’的人都不一样。所以我那天才那么激动。”
  严啸低低“嗯”了一声,心中泛起激烈的酸楚。
  “我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上我了。”昭凡语速放缓,斟酌着用词,“自打认识你,我就觉得你这人有趣、好玩儿,和你待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后来相处得越久,我越是觉得咱俩投缘,我想我们可以当一辈子好兄弟。”
  说到这儿,昭凡皱起眉,脸上泛起几分失落,“但对你来说,我却是个‘一见钟情’的人。”
  严啸目睹他的失落,心痛不已,却又觉得委屈。
  昭凡叹了口气,“最没意思的就是‘一见钟情’了,‘一见钟情’能维持多久?”
  “一辈子。”严啸低喃。
  昭凡怔了怔,显然不信,“是吗?”
  气氛压抑,两人直视着对方的眼,沉默以视线碰触的地方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彼此皆知,谁也说服不了谁。
  时间被拉长,昭凡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严啸忽地拉住他的手腕,像那日在小树林里一样,“你听我说。”
  他使了三分力,没挣开,便没有再挣。
  严啸仍坐在床沿,抬头看着他,“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手腕被捏得极紧,那处的颤栗沿着手臂向上爬升,昭凡说:“啸哥,我觉得很难过。”
  来自手腕的颤栗陡然停止。
  “你在我这儿的分量很重。”昭凡捶了捶胸口,“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拉到那个方向?”
  严啸双目渐红,“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当兄弟?”
  矛盾又回到了原点。
  好像谁都没错,又好像谁都有错。
  昭凡想了许久,语气决绝:“我对你没有你想要的那种感情。”
  严啸胸中抽痛,松开手指时说:“我对你,也没有你想要的友情。”
  这份情谊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一人追求赤诚的友情,一人追求浪漫的爱情,友情宽容,而爱情专一,本就水火不相容,在彼此心中却偏生有相同的分量,是以谁都放不下,谁都不甘心,谁都不好受。
  谁都求而不得。
  昭凡在原地站了半天,连“再见”都没说,就开门离开。
  严啸痴痴地坐着,身边已经空了很久,才回过身去,看向那空荡荡的走廊。
  又搞砸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心肝脾肺像错了位,痛昭凡之痛,亦痛自己之痛。
  ?
  去杉城的实习申请很轻松地通过,昭凡给林浩成打电话。林浩成接连叹了好几口气,但也没说阻拦的话,只像任何一位操不完心的家长一样,叮嘱他注意安全、团结同事、照顾好自己。
  挂断之前,昭凡突然喊:“爸——”
  林浩成有些意外,“嗯?”
  “你……”昭凡吞了口唾沫,“你这些年一点儿结婚的念头都没有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林浩成笑,“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拖油瓶。我年轻英俊的时候带着你,你那时又瘦又小,把我的钱都花光了,把心仪我的人也吓跑了。”
  昭凡叹息,“跟你说正经的!”
  “这还不正经啊?”
  “那我现在不是你的拖油瓶了吧?你怎么还是不找?”
  “老喽,没人看得上喽。”
  “放屁!”
  林浩成逗了一会儿,不逗了,认真道:“没那个心思而已,人这辈子又不是必须结婚。遇到合适的人,都想帮衬着过下半辈子,那就结婚。没遇到,那就不结。我对这个没什么执着,更不会随便找个人凑合。倒是你,突然问结婚不结婚,是有喜欢的人了?”
  昭凡连忙否认,“没有!”
  “那你问什么?”
  “我就问问……”
  “你啊,别糊弄我。”林浩成说:“你也到了为情情爱爱苦恼兴奋的年纪了。”
  昭凡还想否认,林浩成又道:“遇上合适的人,经历一段感情,其实是很幸运的事。我不管你,但你自己得有分寸,别琢磨来琢磨去,把好事给琢磨成了坏事。”
  “那什么样的人才叫‘合适’?”昭凡趴在栏杆上,眼神有些远。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标准吧。”林浩成想了想,“总之得互相喜欢,互相理解。”
  “只有这样?”昭凡问。
  “恩?”林浩成不解,“你还想怎样?”
  昭凡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性别不重要吗?”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昭凡一时有些尴尬,“我,我就随便跟你聊聊。”
  林浩成自然已经看穿,却没有挑明,“我还是刚才的意思,选择与谁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喜欢,互相理解。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浩哥……”昭凡抓紧栏杆,手心出汗。
  林浩成又笑,“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很辛苦了。我自己都没个伴儿,你谈不谈恋爱,找谁谈恋爱,这些破事儿就别拿来烦我了。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勉强对方。”
  挂断电话,昭凡出了很久的神,直到鲁小川跑来狠狠拍他的肩膀,万分舍不得地抱住他,要他请全寝室吃“散伙饭”。
  “什么‘散伙饭’。”他笑,“又不是不回来了,还有一年才毕业呢。”
  话虽如此,朝夕共处的兄弟们整天赖在一起的日子却不多了。
  酒足饭饱,撸串撸了个尽兴,昭凡不由得想起严啸。
  自己这一去杉城,恐怕很久都见不到严啸了。
  即将离开警院,最舍不得的竟然不是别人,而是严啸。
  和同窗们是心头敞亮各奔前程,将来联系、相聚不会有任何障碍。但和严啸却在离别之前有了裂痕,别说见面,就是打个电话,也许都很尴尬。
  他抹了把脸,和室友们躺在运动场的草坪上看夜空,耳边渐渐响起鼾声。
  舍不得严啸,大概是因为今后真的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那日在酒店,他已经完全明白与严啸的矛盾出在哪里——他想从严啸处得到友情,而严啸想从他身上得到爱情,两份截然不同的情感放在天平的两端,竟然保持着绝对的平衡。
  他舍不得严啸,但也不想勉强自己将友情转换为爱情。
  他想得很清楚,对严啸的感情并非爱情。
  浩哥也说了,不要勉强自己。
  他无法妥协,想来严啸也是一样。
  如此一来,这份感情就走到了绝路,也许不相往来便是最终结局。
  他烦恼地闭上眼。
  ?
  自从五岁时离开那个落后闭塞的小山村,昭凡便再没有来过杉城。
  盛夏,他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踩在被日光炙烤的地上时,心潮阵阵澎湃。
  他将要成为这座城市的特警了。
  同一时刻,严啸从位于武岷区分局对面的小区里走出来,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
  房子是三天前租的,两室一厅,一切如新,水电气网齐全。
  刚走进超市,手机就响了。严啸拿起看了看,是沈寻。
  沈寻问了些他在杉城的安顿情况,语气间难掩担心,他安慰着好友,表示自有分寸。
  最后,沈寻问:“你真的觉得这样能够打动昭凡?”
  严啸扶着购物车站在人来人往间,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才轻声道:“不一定能打动。”
  沈寻叹着气,“那你……”
  “可是我们两人,总有一个要妥协。”严啸说:“我愿意做那个妥协的人。”


第53章 
  杉城的夏天比肃城闷热难熬,武岷区分局的宿舍是二十多年前修的,设施陈旧,没有独立卫浴,也没有空调,一把破吊扇“吱呀吱呀”地转,要多热有多热。
  昭凡并非吃不了苦的人,但住在这种宿舍里也大感不适,万分想念警院那一到傍晚就自动降温的宿舍。
  警察们住宿舍的不多,就算登过记,也只是在特别忙碌无法回家时到宿舍来眯一觉。真正把宿舍当家的只有刚到杉城,人生地不熟的实习警,除了昭凡,还有二十来人。
  分局的事务不算多,昭凡身负绝技,暂时却没有施展的机会,只能跟着前辈们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派出所片儿警的工作差不多。
  小年轻们闲下来就凑在一起瞎嗑叨,不是抱怨没事干,就是抱怨宿舍条件太糟糕。有人说正在附近看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就租下来。昭凡听着听着就动了心,也开始留意租房信息。
  他到杉城也有半个多月了,白天还好,局里有空调,晚上一回宿舍就蒸桑拿,辗转反侧睡不着,硬生生磨成了睡眠困难户。
  当然失眠倒也不单是因为宿舍太热,还有个原因他主观上老是避免去想。
  不过有时实在忍不住,“严啸”两个字就会蹦出来。
  上次那么一闹,已经挺久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啸哥最近怎么样,还在不在肃城,心情好不好。
  手机里严啸的号码并没有删除,QQ也没有拉黑,但谁也没主动联系谁,关系好像就这么断了。
  他不想则已,一想心里就发慌,就难受。不好意思用公家的电脑上“蜂归”,就往附近的网吧跑。
  正是暑假,网吧里全是打游戏的学生,乌烟瘴气,那阵仗比警院的电子阅览室还疯狂。
  他拿了上机号,连忙登录“蜂归”,但“颜笑”的专栏还停留在上一篇小说完结的时候,没有任何新的动态。
  他觉得失落。
  好在评论区非常热闹,每时每刻都有新读者前来留言打赏。
  他看了看首页的各个榜单,“颜笑”的排名非但没有因为完结而滑落,反而不断攀升。
  他又有些高兴,觉得与有荣焉。可高兴了一会儿,却自言自语:“你有个屁荣,‘金主榜’都找不到你了。”
  “颜笑”还不像现在这样红的时候,他那“凡凡1111”的名字还能挂在“金主榜”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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