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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你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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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有些高兴,觉得与有荣焉。可高兴了一会儿,却自言自语:“你有个屁荣,‘金主榜’都找不到你了。”
  “颜笑”还不像现在这样红的时候,他那“凡凡1111”的名字还能挂在“金主榜”的末尾,现在“颜笑”成了“蜂归”文学网炙手可热的新星,他那点儿寒碜的打赏就早被挤得没了影儿。
  账户里还有钱,但挺少,他脑子一热,往里面充了三百。
  充完后悔了。若是用这个账户打赏,严啸就知道是他。
  “操!”他靠进椅背里,暗骂自己奸诈。
  那天离开网吧前,他连着打赏了二十多次一块钱,最后又打赏了个三十元,加起来就是五十多元。
  “哎——”他抓了抓根本抓不起的头发,有点兴奋,又觉得不怎么得劲。
  此后,网吧就成了他的常驻地,下了班就去网吧坐坐,即便不上“蜂归”,吹吹空调也是不错的。
  他并不知道,严啸就住在网吧旁边的小区。
  严啸也不知道,他就在自己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旁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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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搬到了杉城,但严啸没有马上出现在昭凡面前,也没有扮演“跟踪狂”。
  他答应过小松,八月交新文的大纲,这不是能随便应付的事。
  新人作者的第二篇小说至关重要,写得好,有人气,从此就有了格调,写得差,往后便一糊不可收拾,谓之“昙花一现”。
  杉城确实热,他平时不怎么出门,精力几乎都放在构思新文上,每天有查不完的资料,偶尔忙里偷闲看看对面的分局,即便看不到昭凡,心里也很是熨帖。
  实习期对各行各业的新人来说都很要紧,昭凡即便能力出众,有公安部颁发的“神枪手”殊荣,也不等于在实习期能敷衍了事。
  他担心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影响昭凡的心情,也无法判断昭凡此时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索性给彼此一个空间,一份体面。
  “蜂归”上的留言他偶尔会看,但数量实在是太多,大部分都看不到,打赏更是一扫而过。“凡凡1111”被土豪们刷到了最后头,像石沉大海一般沉底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他冷静了许多,大纲也越来越完整,甚至能够提前交给小松,提前开新文。
  但有时夜深人静,他又为这份冷静感到苦涩。
  此番来杉城,他打定主意和昭凡当兄弟。既然是当兄弟,那就不能太过逾越,不能纠缠,即便是相遇,也讲究一个“碰巧相逢”。可他心里最是清楚,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他必须时时刻刻约束内心,才能在表面上与昭凡称兄道弟。
  痛苦,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不妥协,怕是只能老死不相往来。
  ?
  “凡哥,看房去?”同为特警分队实习警的余科踹开虚掩着的宿舍门,冲里面喊:“老子真受不了了,这破地方老子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昭凡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账号里的三百多块钱已经花完了,严啸一次都没有回复他。
  以前他即便只打赏一块钱,“笑神”也会给他发个笑脸。
  他琢磨来琢磨去,想起严啸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对你,也没有你想要的友情。
  心中空得厉害,当时走得毅然决然,现在时间一长,才真切体会到,失去一份珍视的感情,失去一位投缘的朋友,简直像在心口剐去一块肉。
  “咋啦?躺得跟尸体似的。”余科见他一动不动,便走进宿舍里,“我日,你这间屋比我那间还热!快别睡了,跟我看房去,就对面儿那小区,新小区,修好没几年,如果有合适的两室一厅三室一厅,咱哥几个就一起租了,租金摊下来也便宜。”
  他抹了把脸,坐起来,心情不怎么明媚,“行吧。”
  “哎凡哥!”余科笑,“你装什么忧郁啊,现在忧郁款已经不吃香了,阳光帅气款才招姑娘家喜欢。”
  他一怔,“姑娘家?”
  “难道你还想招爷们儿喜欢啊?”余科开玩笑。
  他无可避免地又想到严啸,踢了余科一脚,“别瞎说,走吧,看房。”
  分局对面的小区名字特俗,叫“开心家园”。昭凡一行五人,个个高大挺拔,把仅有一米七的中介小哥衬托得如同小矮人。
  天已经黑了,小区里有许多乘凉遛狗的人,中介小哥领着实习警们看完东家看西家,累出一身的汗,到了十点都没有定下租哪一家。
  原因是其中两位哥们儿格外挑剔,一会儿嫌阳台不够大,一会儿嫌卫生间只有一个,一会儿又觉得卧室不好分配。
  昭凡没那么多讲究,什么意见都没提,别人争论,他就站在一旁吹夜风。
  要他决定的话,哪一户都差不多,这小区确实挺好的,如果同伴们不愿意租,他自己单独租也行,唯一麻烦的是租金不低,合租倒无所谓,一个人租的话就贵得离谱了。
  争到十点半,得出“改天再看看”的结论,中介小哥已经没话可说了,余科是个和事老,提议一起吃个宵夜再回去。昭凡摆手,说肚子不太舒服。
  他哪是肚子不舒服,只是想再在小区里转转。
  ?
  严啸闷头查了一天资料,草写了一个开头,打开冰箱一看,才发现存货已经没了。
  这大晚上的,饿着睡不着,只能下楼买点儿宵夜凑合。
  “开心家园”二号门外有好几家宵夜摊,他没怎么收拾就出门了,穿着背心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拖鞋,买炒饭时看到旁边店里围坐着四名年轻男人,其中一人穿着警服衬衣。
  他当下心口便是一紧,既期待昭凡也在,又担心昭凡也在。
  毕竟自己此时这模样,简直是过于不修边幅。
  四人还在争论房子的事,余科叹着气说:“咱们这样到了明年也租不到房,我看不如分开租算了,我和凡哥一组……”
  凡哥?
  严啸眉心微拧,又往周围看了看。
  “你的炒饭。”老板笑着将打包好的炒饭递上来。他付了钱,故意从隔壁店跟前走过。
  ?
  昭凡在小区里转悠了好一会儿,逗狗惹猫,最后坐在花廊上,给林浩成打电话。
  花廊在小区中央,但夜里没有光,黑黢黢的。
  严啸提着炒饭从花廊旁走过,余光瞄到花廊上有一抹人影,却没有多想,径直向单元楼走去。
  林浩成说:“你吃好住好,该花的钱不能省,现在也是有正经工作正式工资的人了,别那么抠门儿。”
  昭凡辩解,“我这哪叫抠门儿,明明是精打细算过日子。”
  夜风将本就不大的声音吹散,严啸站在单元楼门口,猛地转身,花廊处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花廊附近也看不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道是听错了。
  昭凡腿长步子大,片刻工夫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挂断电话后,按捺不住心痒,又钻进网吧,给“颜笑”打赏了二十块钱。
  ?
  租房是件劳神费力的事,往后几日,实习警们被分配了展会执勤的任务,每天早出晚归,没人还有精力满大街看房。
  小半月后,宿舍的水管爆了,别说睡觉,就是连澡都没法洗了。
  昭凡匆匆将行李搬到楼下,黑着脸往对街的“开心家园”跑。
  余科在后面喊:“凡哥,你干嘛去?”
  “租房!”昭凡说:“今天谁让我洗澡,我就租谁的房!”


第54章 
  “上次那几套房是最好的,你们看了又不租,我肯定不能给你们留着啊。”一米七的中介小哥大热天还穿着长袖衬衣和西裤,脖子上挂着工作证,背心胸口全是汗,“一人住的小户型我手上倒是有两套,但你想马上入住可能不行。”
  昭凡恨不得把自己的T恤和中介小哥的衬衣一起扒了,擦着汗问:“为什么不能啊?”
  “嗨!你以为租房是这么容易的事吗?人家房东总得和你见一面吧?见了得互相了解一下签合同吧?”中介小哥拍着手里的文件夹,“那两户的房东我刚才联系过了,人家啊,今晚都来不了!”
  昭凡在展会跟模特似的站了一天,穿的又是严严实实的警服,觉得浑身都酸臭了,必须得洗澡,没澡洗能要他的命。
  分局里其实也有浴室,可那儿洗澡不方便,就算洗了,宿舍也没法住。如果不能马上租到房,就只能找个旅馆将就一夜了。
  “走吧走吧,我再带你去看看。”中介小哥又道:“这回你可别瞎挑剔了啊,现在找到各方面都不错的房真心不容易,别为了一丁点儿瑕疵就闹知道啵?哪有完美无瑕的房子,你自己买自己装,最后都可能不满意呢!”
  昭凡无辜道:“上次挑剔的不是我。”
  中介小哥想了想,“也对,是你那几个同伴。那你这回怎么想?一个人租?还是找人合租?”
  这问题够令人烦躁的,昭凡撩起T恤擦汗,眉心拧出了一个旋儿。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一个人租,虽说和谁都能处到一块儿去,但他也挺想有一个私人空间,门一关,自己随便在家里干什么都没人知道,更没人管。但一个人租必然得支付高昂的租金,年初得到的那笔奖金还没怎么花,可以用在租房上,可前提是得找到合适的小户型。
  “你秀啥肌肉?”中介小哥说,“对了,你能接受和陌生人合租吗?”
  昭凡本能地摇头。
  “不能啊?”中介小哥噘嘴,“可惜,我认识好几个二房东,都是租着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的大房子,想把其中一两间卧室租出去。你不接受那当然只有算了,走吧,我联系了五户房东,看了再说。”
  很快,五户看完,昭凡对房子本身的要求已经降到了最低,但租金实在是太高了,实习警们又不肯立即来与他合租,所以一户都没谈下来。
  中介小哥崩溃了,从最后一户出来后,痛苦地拍了拍昭凡的肩,“大哥,我再也不想做你们小警察的生意了。今晚你要不介意,就来我家洗澡吧,我也是租房住,就在附近,房子虽然差一点儿,但热水管够。”
  昭凡跟着对方往楼下走,突然灵机一动,“你那房子找人合租吗?”
  中介小哥虎躯一震,“大哥,我和我女朋友住!”
  昭凡一巴掌拍额头上,拍得“啪”一声响,把中介小哥都给吓着了。
  “哎,我劝你考虑一下和陌生人合租。”中介小哥说,“都是年轻人,把卧室门一关,谁也碍不着谁。而且你想想,你一警察,谁刚得过你?别人都不怕和你住一起,你还怕?”
  “我不是怕。”昭凡差点翻白眼,他长这么大,哪里怕过谁,“我就是……”
  正说着,楼梯下方那一户的门开了,一抹身影闪出,正在背身关门。
  昭凡立即哑了,眼睛睁得老大,脑子一空,直接给僵住了。
  中介小哥一看,乐了,“这位严先生的房就是我给办理的,他租了个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咱今天反正遇上了,要不我帮你问问去?”
  严啸听见上头的动静,抬头看向楼梯。
  这一看,登时僵得比昭凡更加严重。
  中介小哥看看严啸,又看看昭凡,大彻大悟,“你们认识?”
  ?
  客厅开着空调,温度很低,窗户紧闭。
  严啸设想过多种与昭凡相遇的情形,唯独没想过在中介小哥的介绍下相见。
  中介小哥将昭凡推到房间里,苦口婆心交待一番,说的都是什么“租房难”、“既然认识就坐下来好好谈谈”之类的。
  门关上,两人都尴尬。
  “我……”严啸一出声就发现自己喉咙涩得难受。他在家里待了一天,写了一万来字的关键剧情,出门那会儿脑子还在疯狂理着小说里的逻辑,反应是慢了半拍的。
  “我给你倒杯水吧,你随便坐。”他说完就向厨房走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
  回到客厅,昭凡还站着,一双许久未见的眼像钩子一般看着他。
  片刻,昭凡指了指窗户,“我能开一下窗吗?”
  “当然可以。”严啸以为他想开窗是因为觉得冷,连忙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哪想他开窗后道:“通个风,我一身臭汗,等会儿把你家也弄臭。”
  “我没闻到。”严啸说。
  昭凡笑了笑,接过冰可乐,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这种表情极少出现在昭凡脸上,严啸看着他的眼,胸口一阵发热。
  昭凡没坐,挠了挠还淌着汗的脖子,开了口,“我现在在对面的分局实习,来了一个多月了。”
  严啸倚在桌边,“嗯。”
  “我不知道你也在杉城。”昭凡抿一下唇,“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严啸背脊幽幽地发麻,明白自己此时正面临一场审判。
  昭凡爱闹腾,亦有极其敏感的一面,今日撞上,等同于揭开了一层虚掩着的纱。
  如果选择欺骗,编出“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碰巧到杉城”等谎话,那么这段关系便是真的再也无法挽回。
  严啸一直记得,昭凡最恨被欺骗,最最恨被在意的人欺骗。
  “我比你更早到杉城。”严啸挪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叠,眼神认真,如交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到的那天,我已经租好了这套房子。”
  昭凡眼尾微动,唇线绷紧。
  “我打听到你被分在杉城武岷分局,所以我提前定了机票,在你出发之前就飞了过来。”严啸顿了顿,嗓音低沉而温柔,“因为我舍不得你,无法接受从此与你‘相忘于江湖’。”
  昭凡喉结上下昭凡躺在垫子上歇气,胸口上的汗水随着呼吸而起伏,突出的喉结有些发颤,时不时上下抽动,连带着整个颈部的线条都堪堪收束。
  严啸尽量平静,心中却涌动着惊涛骇浪。
  他在赌,赌昭凡不忍放弃他这个朋友,不愿舍弃这段友情。
  赌昭凡愿意陪他演一场各取所需的戏。
  “那天分开之后,我想了很久。”他沉下一口气,目光炙热,“当时我说——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友情。后来我觉得,其实我给得了。”
  “严啸……”昭凡用力握着冰可乐,瓶身被捏得有些变形。
  “你别误会,我这次追来,不是想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严啸苦笑,“如果我这样做,就真的与李司乔之流没有区别了。”
  昭凡拧眉,显然是被“李司乔”三个字勾起不悦。
  “既然当不成恋人,那当朋友、当兄弟也不错。”严啸按捺着满心的酸楚,唇角微扬,“昭凡,我舍不得你,接受不了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我来到杉城,住在与你一街之隔的地方。你每天在分局忙碌,我就在这屋子里拟大纲、码字。写小说这条路挺好的,适合我,不拘于地点,随便在哪个城市都能写。”
  昭凡上前几步,也挪开靠椅,坐在桌边。
  两人隔着的一条马路,缩短成了一方玻璃桌。
  近距离凝视昭凡眼中的自己,严啸心潮难掩,却又不得不掩。
  他笑了笑,又道:“我们离得这么近,但这一个多月我一次都没见着你。我卧室的窗户能看到你们分局,但看不到你。我好几次想过去找你,但都忍住了。我们是朋友,朋友和恋人不一样,不该频繁地打搅。我……我在努力适应这种改变。在彻底适应之前,我不打算让你知道我也在杉城。没想到你打算在这小区租房,带你看房的那人正好是给我办理入住的中介。”
  “啸哥。”昭凡也不平静,眼中碎光闪动,像有人用指尖拨碎了水中的弯月。
  “我不知道我这么解释,你能不能理解,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严啸垂眼,“会不会觉得恶心。”
  “没有!”昭凡脱口而出,“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
  严啸调整呼吸,“别人不都说吗,喜欢这种事就像咳嗽,掩饰不住。但成年人不能活得太任性,我现在觉得,当朋友也挺好,大家没事聚一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不定还会比当恋人持久。”
  昭凡道:“你真的这么想?”
  “我比较豁达。”严啸说,“倒回去看,其实我们一开始当的就是好兄弟,也只适合当好兄弟。是我一时冲动,把事情搞砸了。”
  昭凡不语。
  “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挽回。”严啸叹气,“希望没有让你感到麻烦和不自在。如果你实在不想看到我,再也不想和我当朋友,告诉我,我再也不打搅你。”
  “我怎么不想和你当朋友?”昭凡忍不住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想搭理我。”
  严啸摇头,“怎么可能?”
  昭凡垂下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其实我也挺后悔,你是我很珍惜的朋友,我不愿意与你再无往来。”
  严啸心尖一下子就软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好像说什么都尴尬。”昭凡说:“我老是想你,又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去‘蜂归’给你打赏,打了很多次,什么金额的都有,你一次都没有回复。”
  严啸大惊。
  “我猜,你是不愿意再搭理我了。”昭凡说,“我很遗憾,也很自责。”
  “我……”严啸努力让嗓音不颤抖,“我根本没有看到。”
  “嗯。”昭凡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极小的声响,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脏的跃动。
  “我们宿舍的水管爆了,我身上全是汗。”昭凡打破沉默,看向严啸的眼,“能借你浴室洗个澡吗?”
  一句话,像有力的凿子,敲碎了坚硬的冰层,
  严啸立即站起,“我给你找一身换洗衣服。”


第55章 
  天黑如墨,余科执完勤回分局,在路口逮到了正想过马路的昭凡。
  “凡哥,这提的是啥啊?”余科早饿了,抢过口袋一看,“我靠!鸡!”
  昭凡连忙将口袋抢回来,“吃你自个儿的牛肉面去!”
  “你又要去对门儿孝敬你那朋友啊?”余科闻得到香味啃不到鸡腿,鼻子嗅得一歪一歪的。
  “什么孝敬!”昭凡对余馋嘴的用词相当不满,“我也吃了他挺多东西好么?这叫礼尚往来!”
  “那你也不能见天儿大鱼大肉送过去啊!我看你花在他身上的钱都够租个小单间了。”余科笑,“怎么样,这只鸡分我一半?我拿回去让兄弟们打打牙祭!”
  “还兄弟们,这鸡本来就小,劈一半还不够你塞牙缝。”
  “那就整只给我呗!”
  “滚!”
  余科开完玩笑,又问:“那凡哥,你今晚回来吗?老张他们可能要约牌。”
  “别等我。”马路上暂时没车,昭凡赶着过去,“走了啊。”
  “哎——”余科长叹一声,拉着嗓门儿喊:“凡哥,你还不如搬过去得了!”
  昭凡在马路中央顿了一秒,瞧见来了车,才加快步子向“开心家园”跑去。进小区之前,想起冰箱里的可乐好像没了,又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三大瓶。
  因为经常来买饮料,老板都认得他了,笑呵呵给他装袋,还嘱咐道:“年轻人,可乐喝多了不好。”
  “嗯?”他正要付钱,“哪儿不好?”
  老板左右一看,跟搞特务工作似的压低声音,“杀精。”
  “嗤!”他笑道:“谣言。再说,我们又不是把可乐当水喝,偶尔喝一口,没事儿。”
  老板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
  三瓶大号可乐不轻,他一提上,手臂就爆出一片青筋。
  以前在警院,宿舍里没冰箱,想喝可乐时只能买小号,现在喝不完就扔冰箱里,洗完澡来一杯,爽得他一躺上“麻将块”凉席就不想动,恨不得赖在严啸家不走。
  自打那天偶然遇上,他就成了严啸家里的常客,租房的事却不了了之,他还是住在分局宿舍,时不时跑来蹭饭洗澡,偶尔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一宿。
  这似乎形成了某种谁也不愿打破的平衡。
  话虽然说开,但人和记忆能够清零的机器到底不同,以前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当兄弟,现在总有那么些顾虑——他有,严啸也有。
  所以虽然都明白这两室一厅的房子最适合合租,却谁都没有主动提出。
  严啸给了他一把钥匙,他带在身上,但几乎每次都敲门。严啸也不问他怎么不自己开门,即便正在洗澡,也会裹上浴巾,光着脚冲出来给他开门。
  而他负责把地板上的水擦干净。
  他有时觉得自己活像个无赖,明知严啸也许并没有完全放下,还老想着和严啸当兄弟。
  这段时间的相处,严啸半点超越兄弟的言行都没有,做什么都是点到为止。
  但他知道,严啸是在向他妥协,是他逼着严啸与自己当兄弟。
  不仅无赖,还有些自私。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喜欢和严啸待在一起,也贪恋严啸的照顾,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粉饰太平,一边企盼将来有一天,两人真能成为心无芥蒂的朋友。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来了。”严啸的声音和脚步声一同传来,很快,门就打开了。
  “买了什么?”严啸说着将可乐和烤鸡一同接过,手臂一沉,皱眉,“这么重,怎么不叫我下去接?”
  “小意思。”昭凡关门脱鞋,“训练时举的灌水轮胎比这个重多了。哎我拖鞋呢?你怎么也没穿拖鞋?”
  “刚刷过。”严啸去厨房拿盘子,“阳台上吹着呢,你去看看干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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