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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你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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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医生说得没错,适量的工作有利于抵抗抑郁症。昭凡一天一天好起来,脸上时常挂着笑,甚至开始抱怨菜不合口味了。
当“煮夫”的都希望得到夸赞,严啸听到昭凡说“这个肉片不好吃”时,心里却乐得开了花。
大半年的时间里,昭凡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见,好吃不好吃都照单全收,只道谢,不说其他,现在知道抱怨了,那便是真正敞开心扉了。
严啸手指颤了颤,欣喜从眼中掠了出来。
“真的?”林浩成也高兴,在电话里由衷道:“他能再一次从抑郁症里走出来,这全靠你啊!”
岁末,“颜笑”的第三本,亦是字数最多、人气最高的长篇小说完结,成为“蜂归”年度畅销榜冠军。
最后一章发布的时候是下午,昭凡还没下班。存稿他早已看过,却仍是没忍得住,偷偷“摸鱼”打开“蜂归”,看到严啸在完结感言里写道——谢谢你平安归来,荣誉与希望与爱属于你,凡凡1111。
作者有话说:
没有完结哈
第71章
“那你跟凡哥现在是什么关系啊?没名没分瞎住在一起?”戚南绪成年了,五官长开,个头冲到了一米八五还多,眉眼间尽是痞气,往严啸面前一站,简直比小时候还讨人厌。
“什么叫瞎住在一起?”严啸往他精心梳起来的大背头上一拍,“你才十八岁,好好理个寸头很难吗?跟谁学着梳背头?”
戚南绪晃着酒杯,“你猜?”
严啸白他一眼,“懒得跟你废话。”
“当然是凡哥啊。”戚南绪一口闷掉杯里的酒,又跟调酒师要一杯,“我这趟不是先去杉城看过凡哥,再来看你吗。”
严啸不信,“昭凡梳背头?”
戚南绪眉毛一抖,“特别帅!没见过吧?我比你先见着了!”
严啸摸了摸打火机,眼神微沉。
——昭凡回到市局工作已有一年零八个月,中间出过几次并不危险的任务,越来越开朗,已经完全不受抑郁症困扰。而他的三本小说均已筹拍影视剧,偶尔需要离开杉城,去剧组出个小差。这回和昭凡分开不到一周,没想到昭凡就自个儿换了发型,不发照片来臭美一番,倒是给戚南绪这家伙学到了。
此时正逢盛夏,戚南绪终于到了入伍的年纪,还算有良心,去部队之前知道来道个别。
“我这眼看着就要去‘长剑’追我哥了,你还没搞定凡哥呢?”戚南绪得意洋洋的,两条长腿老晃,“你俩都在一起多久了?我第一次见凡哥时才十岁,我他妈现在都十八了。”
严啸挺想像以前一样踹他一脚,“在一起不就行了?‘搞定’这种词多难听。”
“所以我就说你们这是瞎住在一起啊,你还不承认。”戚南绪“啧啧”两声,突然一拍桌,“我靠,你们是不是还没那个过?”
严啸眼皮一跳,终于忍不住了,将他从高脚椅上踹下去。
“真没那个过?”戚南绪没摔痛,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你俩是什么奇葩物种?”
在清吧喝到深夜,严啸把醉醺醺的戚南绪送回酒店,自己也回了房,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戚南绪那句“没名没分瞎住在一起”老在脑子里飘。
这话其实并不准确,他与昭凡是什么关系,他俩本人最清楚,根本无需他人评价。
事实上,他们已经做过很亲密的事,比如用手与嘴互相慰藉。昭凡起初非常害羞,明明有欲望,却不让他碰。他第一次给昭凡咬出来时,昭凡两腿抖得厉害,脸红得快滴血,眼泪挂在睫毛上,一动就掉了下来。
他知道昭凡潜意识里对情事有很深的畏惧,所以从来不强迫。而昭凡一直在努力克服心理上的障碍,甚至背着他看片。后来他才知道,数年以前,昭凡就为了他看过那种片子。
“我那时候完全接受不了,觉得很恶心。”昭凡说:“现在……现在好像能接受了。”
他抱住昭凡湿吻,那天昭凡生涩地帮他含了一次。他动情至极,释放后一遍一遍地亲吻昭凡的身体,但仍是没能做到最后一步。
如果昭凡只是害怕情事带来的疼痛,他不介意做承受的一方。但昭凡摇头,问:“你是想让我主动?”
“还是你来吧。”昭凡说完笑道:“啸哥,我不是怕痛。我就是……怎么说,心理上还有个坎儿。你让我主动翻过去,那不行,我翻不动。但你主动帮我翻,说不定哪天我就真翻过去了。”
他们尝试过许多次,可最终都停留在前戏上。
他有些遗憾,但焦虑却也说不上。
眼前的人是他一生挚爱,他追昭凡、陪着昭凡,并非只是为了做那档子事。
况且昭凡一直在努力改变,甚至愿意给他咬。他心理上的满足感已经超越了一切生理上的冲动。
不过戚南绪叽叽哇哇说上一大通,又将他压在心底的遗憾挑起来了。
谁不想真正占有自己心爱的人呢?
如果昭凡一辈子不能做,他也仍然深爱昭凡。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与昭凡彻底做一回的心思。
大概是心有灵犀,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响,他拿过一看,是昭凡。
“还没睡?”他接起来,声音温和。
“嗯,今天值班,刚回家。想你,就打个电话。”昭凡向来直白,病好之后说话再不拐弯抹角。
严啸牵起唇角,“我后天就回来了。”
昭凡刚洗过澡,坐在床上擦头发,“戚小猪今天是不是找你去了?”
“嗯,还跟你学了个大背头。你换发型怎么都不给我发张照片?”
昭凡笑起来,“就随便梳了一下,刚好他来找我请他吃饭。你想看啊?那后天我又梳一回得了。”
这趟离家就没纾解过,此时听到昭凡的声音,加上不久前喝了酒,严啸发现自己忽然有了感觉,手不由自主往下方探去。
他与昭凡从未在电话里“做”过,他也不打算让昭凡知道,一手揉抚一手拿着手机,气息控制得不错,除了声音比平时低沉,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昭凡虽然大大咧咧,但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怕的观察力就远非寻常人可招架。
“你在干嘛?”昭凡突然问。
“嗯?”他正舒服着,闻言手上一顿。
“我听出来了。”昭凡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还笑,“我刚才说一堆话,你都没听到吧?”
严啸服了,只得承认,“我就是想你了。听到你声音,一个没忍住,就……”
昭凡顿了顿,语气稍有改变,“啸哥,其实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哎,不过你先打完。”
严啸一边无语,一边意识到他要说的事不简单,草草弄完扔掉纸巾,靠在阳台上抽烟,“什么事?”
“那个,你后天回来……”昭凡犹豫半天,“我们再试试吧。”
严啸一惊,一串烟灰掉落。
昭凡又道:“我做好准备了。”
“是不是戚南绪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严啸问。
“戚小猪?”昭凡说:“他啊,没,他就敲诈了我一顿饭,张口闭口要去‘长剑’追策哥,忒得意。”
严啸将烟按灭。
“我俩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昭凡吁了口气,“你有正常的欲望,我也有。我知道你惯着我,不愿意我受一点儿委屈。但这样不对,我也想……”
严啸眼中映着夜色,听他道:“我也想惯着你。”
?
两天后。
昭凡拧开门就闻到一阵香气。客厅地板上放着行李箱,严啸在厨房里忙碌。
“回来了?”昭凡放下钥匙,从后面环住严啸的腰。
严啸转过身来,与他接吻。
晚餐很简单,两荤一素,饭后严啸才去整理行李,昭凡站在水池边洗碗。
行李箱里放着刚买的套子和润滑膏,严啸将它们拿出来,放在卧室抽屉里,替换以前买来却没有使用过的“必需品”。
这样的尝试已经有过许多次,严啸心态平和,仍是不打算强迫昭凡。到时候只要昭凡有一丝难受,他都会停下来。
昭凡收拾完厨房,招呼道:“你去洗澡吧。”
时间还早,严啸赤着上身进了浴室,在热水中洗去一早起来搭航班的疲惫。
花洒的声音很大,他又放松地闭着眼,所以没注意到门被轻轻推开。
昭凡脱光了衣服,潜进浴室,贴在他后背上。
他当即绷紧了浑身筋肉。
昭凡在发抖,双手极不熟练地在他胸膛与腹肌上游走,吻着他的耳垂轻声道:“啸哥,等会儿我如果挣扎,你别由着我。你要一直由着我,我们永远都做不了。”
他几乎是立即就有了反应,血液像被烧沸一般,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昭凡抖得更厉害,“啸哥,你转过来。”
严啸猛地转身,在碍眼的雾气里将昭凡紧紧搂住。
热水浇洒在二人身上,一点一点冲掉该有的理智。
昭凡后背撞到了瓷砖,浑身已经湿透。严啸捏着他的下巴,亲吻渐渐由温柔变得强势。
“啸哥……”当喉结被咬住时,昭凡低声呢喃,双手压着严啸的肩膀,似乎想要将人推开,力气却到底没有使出来。
严啸躬身,沿着他的锁骨向下吻去。
右腿被支了起来,昭凡深深吸气,往下看去。
严啸正含着他,任他将腿搭在肩上,用舔弄与吞吐挑动着他的情欲。
快感陡然在下腹绽开,他眯起眼,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严啸后颈,泄出一声自胸膛蹿起的呻吟。
严啸很耐心,含了许久才放开,又亲吻他颤抖的小腹与绷紧的人鱼线,缓缓站起,认真地看着他。
他紧抿着唇,就着腰上的力道转身,额头轻轻抵在瓷砖上。
严啸捡起掉在地上的润滑膏,一手搂着他,一手分开他的臀瓣。
当覆盖着冰凉润滑膏的手指碰触到紧缩的穴口时,他腰腹一软,腿根开始打颤。
严啸亲吻他的耳郭,含住他的耳垂,一边温柔地扩张一边安抚:“交给我,凡凡,没事。”
“嗯。”他握紧拳头,紧咬牙关,拼命忍住那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放松。”严啸声音很轻,舔掉他后颈上的汗水,手指进得深了些,一阵抚弄后,明显感到他的畏惧,于是停了下来,叹气道:“如果还是不行……”
“我可以。”昭凡打断,抽着气,“啸哥,你不能一辈子惯着我。”
严啸深呼吸,欲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可心痛也疯狂地滋长。
“我可以。”昭凡重复道,说话间竟将右手向后探去,颤颤巍巍地想要扶住严啸早已坚硬的性器。
“好。”严啸低喘一声,将手指抽了出来。
须臾,昭凡感到穴口被顶住了,顿时倒抽一口气,额上立即渗出一片冷汗。
“我会很小心。”严啸哄着他,慢慢往里送。
他紧张到了极点,身体绷得近乎僵硬。
严啸突然咬住他的耳垂,握着他晃动着的耻物,温柔地唤他的名字。
他眼中失焦,几乎看不清东西,意识被欲望和恐惧侵蚀,喉咙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闷哼。
进入的过程极其漫长,严啸几乎顾不上自己,整个心都放在昭凡身上。
体内那最敏感的地方被压住,昭凡的呻吟变了调子,遍体红晕更深更诱人。
“是这里?”严啸在他耳边低声问,他含糊地回应,严啸立即往那一点上轻撞。
“唔……”他小幅度地挣扎,似乎非常痛苦,可从喉中涌出的吟叫却多了几丝甜意。
严啸开始挺送,握着他的腰,每一次都碾击在那一处。
在激烈而陌生的快感下,他的膝盖与脚踝几乎受不住力,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唯有大口呼吸,才不至于窒息。
可是一张开嘴,呻吟就一声接着一声涌出。严啸抽插得越来越快,他整个身子都随之快速耸动。
疼痛早已消失,肉体相撞带来的只有没顶的快感。
他管不住自己,充满情欲的叫喊随着严啸的每一次挺送泄出。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幼年时深植内心的恐惧也似乎在激烈的情事里烟消云散。
他射在严啸手里,严啸从他身体里抽离,精液尽数飞溅在他腰股间。
他脱力地伏在严啸怀里,如劫后余生般喘着气。严啸拨开他湿漉的额发,将他抱了起来,离开浴室,一同躺倒在床。
“还行吗?”他听见严啸在耳边道。
脑中是混乱的,心跳奇快无比,他其实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只是怔怔地点头,像个沉溺于情事的低等动物。
严啸再一次进入,这一次是正面。
他的腿被折起,目之所及,是严啸满含疼爱的眼。
脚趾痉挛抽搐,扭曲成可笑的形状,疯狂的抽送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受。他不想,也不懂得压抑自己,放浪地叫着,直到声音带上哭腔,眼泪熏红了眼眶。
他弄脏了严啸的胸腹,严啸将满腔爱欲浇灌在他的身体里。
床垫终于不再晃动,交合的地方却没有立即分开。
严啸还埋在里面,小幅度地抽动。
被撞成细沫的精液与润滑膏随着动作渐渐溢了出来,附着在通红的腿根。
“啸哥。”他努力对焦,乏力的双手堪堪环住严啸的脖子。
严啸俯身,亲吻他的眼,他的唇。
杉城多年来最热的夏季,夜色炽烈而浓郁。
第72章 (完结章)
相识的第十年,严啸第二本小说改编的电影率先上映,“颜笑”这一笔名成了书店畅销展台上的常客。而昭凡接到公安部调令,即将离开杉城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城市,远赴首都,加入由沈寻任队长的特别行动队。
“我也去纹个身吧。”清晨的春光从窗外洒进卧室,昭凡伏在严啸身上,薄被从腰间滑落,只遮挡住了两人贴在一起的部位。他随着严啸的动作扭了扭腰,声音因为醒来时的激烈情事而有些沙哑,“反正特别行动队归沈寻管,我纹个身,他总不会处罚我。”
严啸扣住昭凡的后脑索吻,缠绵温存,银丝拉开,才假装不快道:“你还赖在我身上,怎么就念叨起别的男人来了?”
昭凡笑:“什么别的男人,沈寻不是你的好兄弟?”
“好兄弟也不行。”严啸跟着笑。
昭凡又扭腰,手往后腰上摸,“纹在这儿好不好?纹个和你手臂上一样的图案。”
严啸偏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子弹玫瑰,想起四年前的事。
当时昭凡刚从康复中心回到杉城,病得很重,长时间待在卧室里,难得出来一回。
他没有故意露出纹身,是天气热起来后,被昭凡发现的。
“你纹了身?”昭凡小声问。
他注意到昭凡的视线,这才把衣袖卷到肩头,“嗯,玫瑰。”
昭凡神情微变,“是那朵……”
“我找了很久。”他并未隐瞒,笑道:“和当初你贴的那张不大一样,不过还是挺像的。纹下挺久了,我每天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昭凡垂下眼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的昭凡很可怜,深受抑郁症折磨,他恨自己不能替昭凡承受痛苦。
好在阴沉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纹在这儿最好看。”昭凡摸摸自己耳根,“但是我好歹是个警察,纹这儿谁都看得见,不行。那还是纹在后腰上吧。”
严啸扶着他的腰,“纹在后腰你自己又看不到。”
“但你看得到啊。”昭凡没脸没皮的,“纹给你看,你看完了就亲一口。反正你爱亲我腰。”
“我还爱亲你大腿呢,你怎么不纹在大腿上?”严啸笑着逗。
昭凡想了想,“哎对,我哪儿你都爱亲。要不纹在屁股上?”
话音未落,屁股就被托住了,昭凡“哎哟”一声,腰身一软,被严啸翻倒在被褥里。
一番闹腾,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严啸将人搂去浴室清理,完了回卧室打扫“战场”。
昭凡边穿衣服边说:“今天就去纹身吧。”
“我给你买纹身贴,你想贴哪儿就贴哪儿。”严啸这回理智,“万一特别行动队纪律严明,让你洗,你又得折腾半天。”
“你嫌我麻烦啊?”昭凡笑呵呵地说。
“我怕你痛。”严啸道:“洗纹身很痛。”
昭凡眨眼,“那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全听你的。”
严啸摸了摸他的脸,“还有半个月就要走了,下午去老家收拾收拾,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所谓的“老家”,正是当年两人一起租住的“开心家园”。
昭凡要去首都,严啸自然同路,那边的房产已经置办好了,杉城的两套房子虽然不处理,但也得细致整理一下。
下午出门时,昭凡心跳莫名其妙快起来,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一桩忘记许久的事正在心里蠢蠢欲动。
是什么来着?
“开心家园”已经很久没住过,严啸看着客厅里的沙发,突然牵起唇角。
上一次来这儿,是因为昭凡突发奇想,说想在“老家”做一回。
“我就是在这儿看那个片子的,差点吐了。”昭凡说完就躺在沙发上,腿分开,“不过现在我可以跟你做了。”
那天晚上,他们从客厅的沙发做到卧室的阳台与床上,激烈而肆意,好似要将过去克制的暧昧翻倍讨要回来。
“我去里面看看。”昭凡拿着一个口袋,朝其中一间卧室走去。
严啸没什么事,在沙发边追忆了一会儿往事,就无聊起来,见昭凡半天没出来,便想看看他在忙什么。
可一走到卧室门口,就见昭凡慌慌张张地将衣柜门关了上去。
他有些诧异,问:“怎么了?”
昭凡神色有异,匆匆走到门口,作势要关门,“你先出去。”
他愈加不解,眉心轻轻拧起来。
“我……”昭凡吞吞吐吐,“我还要收拾一会儿。你去另一间卧室看看。”
门合上,他被关在门外。
几分钟后,他贴在门上听了听,发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动静。
昭凡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看到衣柜抽屉里的小布包时,昭凡登时明白出门时的奇妙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他确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一个重要的物件。
——送给严啸的玉观音。
当初在康复中心,他还陷在迷茫与困顿中,一与严啸见面,就将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摘了下来。后来回到杉城,严啸问过他一次,他心有顾虑,不愿意承认,于是撒了一个慌,说自己身上的那块玉是去世队友的玉佛。
不久,严啸带他到“开心家园”来,那时他的病还没有好,心中始终笼罩着大片阴影,不想严啸知道玉观音的存在,便偷偷将玉观音用棉布包着,藏在衣柜的抽屉里。
之后玉佛归还余科的父母,二人谁也没有再提过玉的事。
而玉观音被遗忘在抽屉里,一放就是多年。
他摩挲着玉观音,心潮起起伏伏。
这枚玉观音不管是玉质还是雕工,都算不上上乘。
边境产玉,玉质装饰品随处可见。
但这玉却是他第一份准备送给严啸的礼物。
执行最后一次缉毒任务时,他亦戴着玉观音。
“昭凡?”严啸敲门,语气有些着急,“你怎么了?”
他回神,长吸一口气,将玉观音捏在手心,忽地想起这十年来,一直是严啸对他诉说着爱意,他拒绝、徘徊、挣扎,直到接受,却从未认认真真对严啸说过一句“我爱你”。
严啸做完了一切,他只需要接受严啸的爱就好。
这不公平。
可爱情并非永远是公平的。
不过今时今日,握着平凡的玉观音,他想对严啸坦承爱意。
从里面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严啸。
“是不是不舒服?”严啸担心地问。
他摇头,问:“沙发能坐吗?”
严啸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没有立即回答。
“不能坐也没什么。”他捉住严啸的手,往客厅里走。
沙发罩着防尘布,他看了看,掀开一块位置,示意道:“坐。”
严啸被他按在沙发上,“昭凡?”
他站在沙发边,缓缓张开紧握的手。
玉观音安静地躺在手心。
严啸一怔,“这是?”
“还记得我生病那会儿,你说曾经见我脖子上戴着一根红绳吗?”昭凡眼睛明亮,目光有种难得的温柔。
严啸当然记得。
“我骗了你。”昭凡说:“我说那是我队友的玉佛,其实不是。我在边境买了这个玉观音,想要送给你。”
严啸微张开嘴,喉结滑动。
“我一直戴着它,你看到的红绳下面,就挂着它。”昭凡继续道:“但是我那时病得厉害,很消极,也很压抑。我不敢让你知道我给你买了玉。你问我,我只好撒谎。”
严啸心中感慨万千,抬手牵住他的手腕。
他垂眸,笑起来:“啸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跟我说过很多次‘喜欢’,但从来没有正式跟我求过婚。我们都是男人,但男人偶尔也需要一点仪式感,不是吗?”
“我……”严啸胸腔被填得满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我从来只知道接受你的‘喜欢’,还没有好好跟你说过我也爱你。”昭凡说完,突然身子一矮,单膝跪地。
严啸一惊,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追求仪式感,跟你求婚啊。”昭凡扬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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