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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教练有点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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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猫一狗盘踞在祁遇的膝头,哥俩好似的你瞅我我瞅你,末了,小柯基汪一声,三儿不肯服输,也呜汪一声。
就这样,一猫一狗跨物种对上信号,更加来劲地造作,下半天到了学校时,祁遇已经被折腾得好惨。
出租屋楼下,她两手拎着行李箱,刚走出去没两步,又掉过头来喊住钟泽:“泽儿,明天早上6点集合赶车,别忘记啊!”
钟泽莫名其妙:“不是已经到学校了吗?还赶哪门子的车?”他又看向陆漾起:“师兄,你知道吗?赶什么车啊?”
陆漾起摇头。
“不是吧?你们两个放假玩疯了吗?一个两个连群消息都不看的!”祁遇丢下行李箱跑过来,将手机的群消息记录打开念给他们听——
“重要通知@所有人,一年一度的写生时间到来,今年的主题是古镇古村落,原则上所有人必须参与。本次行程长达半月余,共涉足3个省6个城市8个村镇。为了出行方便,老师包了商务车往返,希望各位趁假期计划好需要带的行李,返校第一天收拾好。出发时间,返校后第二天早上6点,bb们不准迟到,违者,包餐一顿。”
钟泽听到这里,心里一乐,这不是相当于和师兄一起出去玩?倒是比以前出去写生更有意思,挺期待。
他这边还没乐完呢,又听得祁遇补充:“插播一条通知,小陆同学被老师亲自点名留下,另行分配任务,暂不参与本次写生活动。”
钟泽一焉:“怎么还搞差别对待?”
“不服找老师去,我只管写生。”祁遇美滋滋地拍拍钟泽的肩:“你好好等着吧,这次活动由我全权负责,我一定会给你们安排得非常非常充实哒~”
钟泽笑不出来,直到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都还是觉得没劲。一想到要跟师兄分开半个月,他就对写生完全期待不起来。
陆漾起看他兴致不高,替他叠了衣服,收拾了画板和笔。临睡前,钟泽还是老大不乐意,非要拉着师兄一起挤在他那张小床上。
顾忌着钟泽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要起,陆漾起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别的动作一个没有。早上天没亮,钟泽被叫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好,眼看人已经迈出了宿舍,又折返回来,将陆漾起一把抱住。
“唉,我感觉我给自己认了爹,然后变成了巨婴。”他怪不好意思的:“我要出门独立去了,别太想我。”
陆漾起摸摸他的脑袋,老父亲一样慈爱:“爸爸在家等你回来。”
“蹬鼻子上脸了还?”钟泽手肘抵他腰腹。
“你亲自封的,我不敢不从。”
“你等着,我回来再收拾你。”钟泽留下一句狠话,拎着行李箱踏上了远行的路。作为新上路的菜鸟司机,钟泽没想到,这次写生,他早就被精打细算的祁遇内定为司机人选。
祁遇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师弟啊,虽然经费是够的,但是能节约一点是一点啊,这样吧,为了写生期间保障大家的伙食,我决定,出行由你开车,酬劳一个小时20块,剩下的钱咱们吃饭用。”
钟泽对自己的车技还是比较认可,毕竟是得了陆漾起的真传。于是,就这样,钟泽撇下陆漾起,领着师姐妹们浩浩荡荡地上路了,从此开启了为期半月的写生。
每天6点起,偶尔天黑归。祁遇美其名曰——要根据建筑在不同时刻下的光影变化来作图,何况古村落这样的老建筑,只有在落日之下才能体会其历史的厚重感,这是你们该具备的素养,师姐是为了你们好。
钟泽认了,虽然祁遇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私底下真的非常有责任心,而且做事细致有度,生活上也很照顾他们。
绍音体质比较弱,这么折腾了几天,实在受不住就留在民宿里休息了。
另一边,被留下来的陆漾起也没闲着。周舜尧留他这个得力干将,是为了竞争一项政府工程的设计。
市区少年宫已经有些年头了,今年,在各方意见下决定重建。为了更好地将青少年的青春活力与当代科技社会的新潮相结合,政府□□门特意向公众征集创意设计。
周舜尧按说手里不缺大项目,可是他为什么也如此感兴趣地要来同社会各界人士同台竞争呢?归根结底,还是那份少年情怀,他从小就来少年宫参加活动、竞赛,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因为太忙没时间教,也几乎大半时间都是把孩子丢进这里了。所以,长年累积下来,他对这里有一份特别的情感。来这竞争,就是出于情怀,而非任何利益因素。
早前一段时间,他就领着陆漾起和钟泽他们几个来少年宫看过,当时他们一个两个还不明白周舜尧的意思,只是按着他布置下来的任务设计了几分创意草图。
钟泽当时刚领略过学校图书馆的特色,一直念念不忘,当下立即就将现代科技方方面面融进文化宫的创意改造当中。
虽然老师要求是草图,但是钟泽格外上心,几个学生中,只有他一个人用心地上了色,整个设计图纸充满了未来式的新奇感和梦幻感,有种异次元被打破的错觉。
周舜尧非常满意,他准备用钟泽这幅作品作为王牌。
由于创意设计征集是面向大众的,所以主办方收到几千份创作图,最终,他们从其中选出了最优秀的20份,在市区文化博览中心举办展会、并同时做报告讲说。
陆漾起是唯一一个知道钟泽创作灵感的人,也是靠得住的师兄,于是周顺尧选了他来作汇报。
陆漾起一袭妥帖合适的西服,温谨有度,给其他竞争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散会后,一位非常优秀的独立设计师留下来找他,一开口就问:“这图,是小泽画的吗?”
原来是位熟人。陆漾起对优秀的同行很尊敬,同时,也因为他认识钟泽而非常客气,两人移步咖啡店,就着钟泽这幅设计稿聊了许多。
这位设计师姓安,非常有才华,而且在业界非常拼命,有着“作图机器”的外号。陆漾起惊讶于他怎么能通过一副没署名的设计图就认出来,于是在聊完设计后顺便问了一句,没想到这一问,竟然问出了许许多多他不曾知道的事。
“他刚入门那几年就一直跟着我了,从他下笔的力道,到勾线的长度粗细,都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这么好的苗子,我怎么可能分不清?”
“对了,我今年一直很忙,和小泽联系得少,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安设计无奈地笑,笑完了,又似乎是叹息:“他现在还会不会没日没夜地赶工熬图了?”
☆、眼泪
安设计的表情很奇怪,尤其是他说到钟泽经常熬夜赶稿那里,满脸的不忍和难过。
陆漾起一开始没明白这是何意,因为做设计的,哪个不熬夜呢?光是赶少年宫的设计稿那次,钟泽就充分发挥了他创作狂人的特质。他作起图来,可以一天都不挪窝,而且喜欢熬夜。
陆漾起说过他,但每次只要一开口,钟泽就一个劲地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转头再故态复萌。后来陆漾起就由着他去了,因为他自己也经常熬夜赶稿,这种不把事情做完就决不肯妥协的执拗两人如出一辙。
少年宫设计展示除了选手汇报,还有线上线下同时开启全民投票通道,整个筛选周期被拉长为两周,其中还有各种各样的事项资料等着陆漾起去解决。
十月份开始申请奖学金,院级的、校级的,还有项目奖金等,都是这个时候着手。因为本校招研究生人数不多,基本上每个人都能覆盖,其中还有校企赞助奖学金,额度分为三级,一个是100%的学费,一个是70%的学费,最后是50%,竞争难度与额度正相关。
钟泽他们开学初就提交资料了,因为周舜尧要用这些资料帮他们申请助学金,所以现在不需要二次提交。陆漾起留在学校,替导师整理这些资料,挨个核对有无助学金申请资格,绝不漏掉任何一个孩子可能得到补贴的机会。
那天,秋老虎张狂得很,太阳一度烈得像是回到了7月里。行政楼空调翻新,停了空调的使用,电钻过墙的声音“突突”响个不停,更显得燥闷。
陆漾起热出了汗,计划核对完钟泽那份资料就去楼下贩卖机买瓶冰矿泉水。看到钟泽的户口本复印件和证明时,陆漾起大脑有一瞬间发昏。
——孤儿。
方方正正的两个字,透着世态炎凉。
户主是他一个人,家庭成员也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钟清源和钟淇河为什么没有在户主关系页上?这意味着什么?
陆漾起犹如落入数九寒天的冰窟,偏偏喉咙灼痛干涩。他握着电话打给钟泽,迫切地想要听一听他的欢欣活力的声音,确认他一直以来都是快乐开心的。
可是当电话“嘟嘟”的响着时,陆漾起又后悔了,他怕自己情绪暴露得太明显,再者,打过去又该说什么呢?去揭他不愿宣之于口的伤疤?这决计不可能。
好在,最后电话在忙音之后挂断了。
陆漾起拿着那张资料的手轻颤,一时间,好多琐碎的细节都微妙的联系起来——
钟泽的家里从来没有过大人的身影。
淇河和钟清源都是叫他钟老大,而不是大哥。
在练车那会儿,有人随口问了句淇河是不是钟泽的亲妹妹,他反应很奇怪,低沉了好一会儿。
钟泽受伤那次也是,钟清源因为祁遇一句“不像亲兄弟”而冷脸。
室友们对钟泽超出普通朋友的关怀与宠爱。
安设计说起钟泽熬夜赶设计图时,眼里的不忍和悲悯。
……
好多好多细节。
陆漾起早该明白,钟泽是那样一个外表大咧内心细腻的人啊。
平复了片刻心情,陆漾起翻到微信通讯录里前两天刚加上的安设计师。
对方刚好在线,回拨了语音电话过来。通话时间不过3分钟,陆漾起道完谢,挂断电话后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孤儿,收养,家暴……这些词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像一把尖刀悬在他心上,随时能戳出一个血洞,让他呼吸不畅。
他撑着桌沿,勉强稳住身形,然后打开购票软件买了一张最近时间段去临省的动车票。昨晚,祁遇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那里。
顾不上回宿舍收拾衣物,陆漾起浑身上下只带着身份证和手机就出门了。
楼梯口转角,正好周舜尧拎着保温盒上来,看见一向稳重的学生莽莽撞撞地往下跑,连叫他也没见。
“这是什么情况?”他拎着妻子特地给陆漾起加餐做的排骨饭,一时莫名。
从校门口打车去动车站,40余分钟的车程,他不知道催了司机几次。要不是看在他整个人状态不对,恐怕司机早就撵他下车了。
一个小时的动车,信号断断续续,陆漾起拿着手机给钟泽发短信,一个接一个的“发送失败”。他心急如焚,满心只想去见他的泽儿,见了面,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要告诉他,不管怎么样,还有自己陪着他。
好不容易下了动车,陆漾起一路打车去了城郊,直到市区的士不肯再走,将他丢在泥沙漫天的土路上。他打钟泽的电话,对方一直不接,又打祁遇的,林林的,一个都不接。
这种联系不上人的感觉太慌乱了,陆漾起活了20几载,头一回这样为了一个人牵肠挂肚。
后来,他又辗转搭上一辆拉菜的三轮,这才风尘仆仆的赶着天黑前到了古村。折腾了半天,手机没电关机了,也没带现金,整个人孤立无援。他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小时候,住在交通不便的地方,小姨出门跑长途货运去了,几天几夜不能回家,他就一个人站在夜色浓重的院子里眼巴巴地往路口望,生怕再次成为没有家的苦孩子。
这种痛太深刻了,他替自己难过,也替他的泽儿难过。
打不了电话,陆漾起就挨家挨户地问附近有没有民宿,问有没有看见过背着画板的外来人。
一个独居的大爷告诉他,白天有人开车到这里来画画,晚上画完了再开车去镇上休息。陆漾起立刻就要动身去镇上找人,可是大爷劝住了他。
这么晚了,镇上还有20几公里的路要赶,没有车去不了。更何况,陆漾起需要补充体力。
陆漾起实在太累了,他坐在村里的土炕上发怔,觉得今天的自己就像个失心疯的傻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很饿,滴米未进,可是当下什么也吃不下。他犹自坐了会儿,想把手机充上电,但是大爷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家里何来充电器呢?
村里有唯一一家小卖铺,大爷叫他去那里借。陆漾起捏着小手电,踏着清清月色,踩在田埂间。
***
钟泽这会儿也挺着急。
他们最近写生总是到落日时分才收工,天黑才能回到住处。为了画画的时候专注一些,她们主动把手机调成静音集中放在祁遇那里。
今天中午那会儿,绍音独自一人在宿处上吐下泻。祁遇放心不下,开车回去照顾她,但是一着急,忘记把手机留下来了。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钟泽和林林两个人坐在村里的小店铺里,等着祁遇来接。电话没打得通,不知道祁遇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会儿蚊子飞来飞去地围着钟泽叮,短袖没遮住的地方已经满是蚊子包。
林林一直在旁边絮语、踱步,她比钟泽更急更烦,已经快被这里的环境折磨到了崩溃点。
她眼尖地看见对面一晃而过的亮光,立刻摇了摇钟泽的肩,语气很尖锐:“你快看,是不是师姐来接我们了?!”
钟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落了灰的玻璃柜凝神瞧了片刻,低下头:“不是,车灯的光亮不止这么弱。”
过了会儿,刚沉寂下去的林林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钟泽抬起头来问她:“你怎么了?”
林林指着那盏细微的光亮,不敢置信地开口:“那个人……好像是学长。”
陆漾起头皮发麻,猛地转过身去,满脸惊愕。
小卖部院子里的吊灯隐隐照亮那人的轮廓,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哪怕周身掩不去的疲惫,但是那股气度在这偏僻的村落仍旧十分出众。
钟泽往外迈出一步,绕过老旧的玻璃柜,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惊讶于师兄的突然出现,但是更克制不住渐渐弯起的嘴角。他看见那人手电筒虚晃了晃,然后光打在自己的脸上,紧接着,光线散乱起来,因为它的主人迈开长腿跑了起来。
不出十步的距离,陆漾起跑过来,狠狠地将钟泽一把拉进怀里,完全不顾目瞪口呆的林林。那双大手按着钟泽的肩背和腰,力气大得似乎想将他拦腰折断。
“师兄,你怎么了?”钟泽的脸被捂在胸口。他懵了,从见到师兄的欣喜里缓过来。
陆漾起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钟泽想解释缘由,刚要开口,就陷入另一个巨大且难以置信的疑问——那股顺着脖颈流入衣领的温热是什么?眼泪吗?
“我找到你了。”陆漾起深埋进钟泽脖颈间,说道。
☆、并不
祁遇姗姗来迟,刺目的远近光交替打在泥泞的乡村道路上,慢慢地靠近小卖铺。
林林早就待不住了,她坐如针扎,从小卖部椅子上弹起来然后跑到院子里去接人。
祁遇下车,满身都透出一股颓靡丧气的消极,她看向满脸别扭的林林,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师妹,说来话长,遇到点麻烦就来晚了。”
“啊,没事没事。”林林摆手。
“师弟呢?”祁遇往小卖铺里面张望了一眼,没瞧见人,扬声喊道:“泽儿?出来坐车了!”
祁遇话音刚落,林林急忙伸手要去捂她,但是被躲开了:“怎么了?”祁遇皱眉问她。
“师姐,我……”林林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玻璃柜台后,陆漾起牵着钟泽的手站起来,两人一齐往外走。
祁遇睁大了眼,问陆漾起:“你怎么来了?”她的视线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看过去,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卧槽,什么情况?”
陆漾起脸上表情很平静,经过接连两次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出柜之后,这次已经习以为常。他像是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静地丢出一句话:“我们在一起半个月了,已经见过家长。”
“你,你们……”祁遇难得结巴一回:“你们年轻人的世界……”
“我们年轻人的世界怎么了?”钟泽问。
“好刺激嗷……”祁遇目瞪口呆,半响,丢了这么一句。
陆漾起无话,他回去大爷那里道了谢、还了手电筒,然后折返小卖部,他把钟泽塞进副驾,自己去了驾驶位开车。祁遇和林林挨在后排,盯着前面两人的背景打量,只要前排有个风吹草动,她们就要对视一眼。
对视得多了,钟泽察觉到。他转向后排:“不好意思啊,没有考虑到你们能不能接受就公开了,是我们考虑不周。”
“没有的事。”祁遇倒是笑了:“说起来,我看着你陆师兄这张脸,一直觉得他和什么样的女生在一起都不搭。刚刚看见你俩牵着手,却觉得有种浑然天成的般配。”
“挺好的,真的,看着赏心悦目。”祁遇总结性发言。
这话儿钟泽没法儿接。
冷不丁地,陆漾起问她:“你下午怎么没接电话啊?”
祁遇苦兮兮地皱着脸:“说来话长。”
今天下午她回去照顾绍音,本来以为对方只是不太适应乡下的环境,哪晓得她发了烧,还不知道在哪里碰着了蜇人的小虫子,浑身过敏。
祁遇开车把人送去城里的三甲医院,跑上跑下地排队挂号找医生,折腾得连饭都忘记吃,更别提注意电话了。天黑时,她惊觉自己把两个师弟师妹丢在村里了,于是又着急忙慌地开车回来。她技术本来就不好,又是第一次开夜路,乡下的马路是没有绿化隔离带的土路,又窄又颠,吓得她一路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哪怕是这么谨慎了,她还是栽在一个转弯的地方。那处弯急,外面是危险的崖壁,她不熟悉环境,所以就尽量靠着里边开,哪知道这靠着里侧的地方又修了排水沟……
一个不小心,车子后轮陷进去,怎么也开不出来。
那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想请人拖车都找不到。还是那会儿,她才看见陆漾起打过来的一串电话 可是她回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
她被困在半路,怕钟泽和林林着急,于是给他们打电话,可是无论怎么都打不通,这时,她才猛地想起,那俩的手机在后备箱的收纳盒里丢着……
就这么阴差阳错,她没接到陆漾起的电话,而钟泽也是如此。
今天这一遭,把每个人都折腾得够呛,回到镇上的住处,陆漾起在祁遇“放心吧我都懂”的注视下,进了钟泽的房间。
趁着钟泽去洗澡了,他打电话给周顺尧请假,并为自己白天的行为道歉。好在周舜尧了解他是怎样的为人,如果没有遇到困难不会随意做出这么不明智的行为。
三儿还在宿舍,陆漾起放心不下,联系上隔壁陈一达,请他帮忙投喂一下。刚好对方正在吃宵夜,二话不说从窗口丢了烤鸡腿和五花肉进去。
☆、终章
陈一达:我特意给猫喂了我今晚压轴的鸡腿,你们不用太感动哈,回来记得请我撸串。
陆漾起坐在床沿,屈着指尖抵在额前,他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给陈一达回复消息:加辣了吗?
陈一达:中辣诶。
陈一达:我觉得这个程度口味最好吃,啊,对了,你家三儿应该能接受叭?
陆漾起远距离心疼三儿,但无济于事,他思考要不要在网上下单一个上门喂猫服务,又因为对方没有宿舍钥匙,可行度太低。正焦灼时,陈一达又发来消息——我室友他们听说可以喂猫,纷纷从窗户往里投喂火腿肠和午餐肉!
陆漾起虽然忧心宿舍的卫生状况,但好歹不会饿着三儿。他放心下来,回了条消息:谢了,回来请你们吃饭。
*
钟泽从浴室出来,穿着夏季睡衣,露在外面的胳膊腿还在冒着热气,看起来暖融融的。
他往外走,离开水汽氤氲的浴室,突然被窗户边吹进来的风冻得一个激灵。
钟泽看向床沿,见陆漾起没注意到这动静,正坐在床头的插座旁微垂着头回复消息,看起来很忙。钟泽知道他来得突然,想必手头上还要一大堆事没处理好就这么来了。
看着他透着疲倦的身影,钟泽想起两个小时前,那几滴落进他脖子里的热泪,那温度明明不高,却像烙铁一样,在那处留下痕迹。
他放轻动作,绕至陆漾起身后。松软的被褥被他的膝盖压得轻陷,但是全神贯注在回消息的人没有注意到。
忽的,钟泽从后揽住陆漾起的肩,下巴搁在他的脖颈处。呼吸轻拂,脸颊相贴,钟泽开口:“师兄,是不是这几天遇到什么事情了?”
陆漾起侧过来,薄唇蹭了蹭他的脸颊:“没有,你别多想。”
钟泽感觉出来,他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顾虑,但是钟泽想为他分担一些。他把陆漾起的肩抱得更紧一些:“我就是想说,师兄,你有我,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
陆漾起沉默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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