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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教练有点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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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脸隐在路灯下,仰头时,被光照得透亮,连眼底的笑都印着暖光,仿佛一点秋意的寒凉都感受不到。
“是老街口啊,老街口旁边的夜市啊。”钟泽鬼话一套一套的。
老街口是吃下午茶的地方,环境清幽雅致。老街口隔壁街的夜市,一墙之隔却是两个极端,这里热闹喧嚣,烟火气十足。陆漾起低头看了眼自己崭新亮堂的白色衬衫,无力反驳,算了,他拎了张干净的塑料凳子坐下了。
“怎么点这么多?”陆漾起看着老板端上来的大锅牛蹄筋香锅,以及旁边装竹签的筒子里已经丢了大半的“盛况”,不知道钟泽几时这么能吃了。
“吃得完吃得完,放心。”钟泽笑眯眯地盯着陆漾起瞧,心里美滋滋的想:我对象真帅,特意为我打扮之后更是又骚包又吸引人。他满意地点点头。
陆漾起被他盯得别扭,大手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摆正。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勾肩搭背地从洗手间出来,闹哄哄地正合计着什么,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钟泽那几个好朋友。
陆漾起转回去,脸色更加莫测:“不是说约我吗?”敢情是好朋友聚会顺便捎上我?
钟泽嘿嘿一笑:“人多热闹。”
陆漾起拎起钟泽喝得还剩一半的啤酒,仰头喝了下去,然后放了杯子,趁着那几个还没过来,拢着钟泽的肩靠近他耳边:“回学校再说,你等着。”
钟泽一个激灵,磕磕巴巴地重复:“人……人多热闹嘛……”
嘻嘻哈哈的,那几个过来了,纷纷摆出一副正经地样子。看见陆漾起,周羽一愣:“诶?陆教怎么也来了?”
陆漾起还没来得及开口,斌子和徐树急忙点头:“教练好教练好!”此起彼伏打招呼的声音搞得隔壁桌刚考完驾驶证的青年都条件反射差点跳起来跟一句。
陆漾起倒是笑了,不想把气氛搞得太严肃,他笑着和周羽他们打了招呼,然后为了照顾钟泽的感受,主动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钟泽的室友,说起来都是朋友。”
之前去看钟泽那次,陆漾起有事忙,所以没有和周羽他们碰上面。一直到现在,陆漾起和钟泽是室友这件事,周羽他们几个还是不知道。眼下,听了这个消息,他们纷纷表示震惊,并且在心里悄悄地同情了一把弱小无助的小泽泽。
因为这层关系拉进,徐树把陆漾起当成了队友,并且默认他知道钟泽的女朋友一事,好奇问道:“说起来,你天天和钟泽一起住,肯定见过他女朋友了吧?怎么样?”
“女朋友?”陆漾起看向蒙头撸串的钟泽。
周羽怂得紧,以为是陆漾起不想说,立即踢了徐树一脚:“别打听了,泽儿都说了,今晚领出来给大伙看看,你急什么呢?”
徐树急忙闭嘴。
陆漾起看着眼下这局面,慢慢有点明白了,他笑起来,去看两耳不闻隔壁事,一心只撸眼前串的钟泽:“打的这个算盘?”
钟泽脖子一梗,丢了签儿,直视陆漾起:“怎么,不许啊?”
“没说不许。”陆漾起扯了纸,动作温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辣椒油。
目睹这一切的三位围观群众惊掉下巴:“咋、咋回事儿啊?”
钟泽面上一派淡定,然而耳朵红得十分可疑,他握住陆漾起伸到他颊边的手,胡乱地扯走那团纸巾,然后指尖从对方的指缝叠进去十指相扣。
“我对象。”那双十指相扣的手在他们面前晃晃。
“帅吧。”
☆、大雾
“帅……”周羽说话都带着颤音。
帅是真的帅,突如其来的吓人也是真的吓人。不是说不支持钟泽的性向,而是同住了四年,竟然不知道自己室友爱好是带把的……周羽和徐树这两个咋咋呼呼的家伙都已经陷入真实的震惊,只有斌子这个见惯大世面的土豪比较镇定,当然,是看起来镇定。
大学男生宿舍嘛,那真的是一片混乱——2分钟战斗澡洗完,随便套着条四角内裤就能颠颠地跑出来继续刚才未完的游戏,这是斌子的日常;有时候兴头上来,禁不住徐树一番怂恿,几个脑袋怼在一起熬夜看个小片片也不稀奇;更别提周羽,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底线,一贯是什么荤段子都敢拎出来说……
在这样的环境下,备受室友宠爱的老幺钟泽,竟然爱好男?这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周羽闷了一口酒,正色道:“你说实话,泽儿,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相中过我?”
钟泽手还被陆漾起捏着呢,听周羽这么一说,当下就感觉到手上的力量重了一些,他脸上的茫然丝毫不比周羽小:“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言乱语呢!”
周羽追问:“你就说说有没有。”
“没没没,不敢僭越。”钟泽急忙摆手。
周羽一脸受伤:“为什么?我魅力不够吗?”
斌子看不下去他这骚包行为,用筷子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敲:“臭屁个什么劲呢!分不分场合了?”
“哦。”周羽确实有点晕了,说话不带脑子:“那……你和陆教,额,不对,你和陆、陆漾起谁上谁下啊?”
钟泽脸热,像只炸毛的猫,难得骂人:“关你屁事!”
“哦,你下。”周羽从他不寻常的态度得出结论。
插科打诨是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会首选的方式,几句胡话过后,内心已经从刚刚的冲击之中缓了下来。
斌子是宿舍最具权威的大佬,当然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最像一个大家长,具有统率整个宿舍的气魄,能拍板决定事情。
这会儿,毕业小半年,大家又一次需要他来做出一个权威发言。只见四方折叠小桌上,斌子给自己斟满了酒,然后他端着酒看向钟泽,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严肃地开口:“泽儿,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作为你最好的朋友,都会尊重你的看法、选择。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说完,他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又乐了,和陆漾起碰了一个。
斌子从小跟着他爸,见惯了看人下菜碟的,也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左右逢源久了,什么场面话都会说,可是他今晚没说那么多好听话,只这两句最普通最老套的话,就足够表明他的内心。
钟泽被搞得有点眼热,但是顾忌到作为男人的尊严,他兀自装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又开心又酸涩。
这几位室友,都曾见过钟泽最难的日子,最开始,是大学入校的时候,宿舍里来了个扛着尼龙袋子的小黑娃,是打完暑假工活生生晒掉一层皮的钟泽。他话不多,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时,大家还不熟,而且周羽他们这些城市里养尊处优的孩子们心气儿高,见钟泽不爱搭理人就也没管。
住了大概一周多,他们能知道这位室友姓甚名谁,还是因为辅导员找上门来。原来一开学就屡次逃课的钟泽是打兼职去了。他学费还没交齐,财务处在问情况,可是钟泽没有手机也不来上课,怎么都联系不到,所以才派辅导员下来问。
那时候,周羽他们也是震惊,惊讶于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人交不上学费!
周羽至今还记得,当时辅导员说出那句“他家庭情况特殊,你们作为室友要多多关注他,能帮就帮”时,心里的震撼一点也不比今天少。那之后,大家假装无事,在学习和生活同钟泽熟络起来,有时候上课轮流帮他点名,有时候为了节约钱在宿舍买肉偷偷打火锅,像今晚这样的出门聚餐从未有过。
最神奇的是,学期末的时候,专业课老师看着成绩表顶端空降的钟泽,很好奇这是哪路神仙,为什么平时零存在感,但是一到考试就冒尖。当时学院抓学风建设,钟泽被当成重点考察对象。周羽他们几个愣头青,莽撞又笨拙,眼看白天抽空打工、晚上挑灯熬夜复习,只为拿到奖学金的钟泽受了冤枉,气得跑到辅导员办公室去闹。
转折发生在大二那年,上装饰材料课的老师很青睐钟泽,欣赏他踏实能干的心性,于是将钟泽推荐给自己做独立设计的设计师朋友。
这种实践机会可遇不可求,既能使人在专业领域得到快速成长,也能获得额外的酬劳。钟泽感念老师的帮助,兢兢业业,从打杂跑腿,到后来跟着设计师学习,慢慢升格,有了递交设计图的资格。大二到大三,两年时间,他一直跟着那位设计师,两人都是拼命型选手,从来没有停止过接活儿,几乎天天熬夜作图。钟泽也是这期间不用再去顶着太阳打工,慢慢褪去了被烈日灼烧之后的黑,回归原本白色皮肤,只不过,这白透着病态的苍白,不是很健康。
斌子看不下去,为了带着钟泽锻炼身体,连最心爱的英雄联盟都不打了,天天揪着钟泽出去跑步、打球,好歹是让他没过劳猝死。
两年时间,钟泽用手里攒下的奖学金、各种竞赛奖金、以及项目分红,在城郊结合部买了一套三居室的二手房,为了给钟清源和淇河一个家。这笔钱,对于一个兼职设计师助理的大学生而言,意味着多大的工作强度呢?周羽他们想象不出来,他们只知道,搬家那晚,钟泽请宿舍几人在山城火锅店吃了一顿正正经经的火锅。
热气袅娜,红油沸腾。钟泽一边吃肥牛卷,一边泪流满面。
“红油火锅原来这么辣啊,我都辣出眼泪了。”他说。
这画面,怕是这辈子也没人忘得了。好在,一切都是过去时了,眼前,钟泽有了珍重他疼爱他的人,这些过往也就不必再提出来往伤疤上戳。
周羽他们这些陪钟泽走过最艰难时光的朋友们,今晚都默契地保持缄默,没有提起那段晦涩的日子。
像接力赛一样,他们将手中圣洁的接力棒传递给陆漾起,期冀着他谱写出一个理想的结局。
**
夜愈深愈凉,这群人热火朝天闹到12点,最后只剩陆漾起一个人还清醒着。
钟泽被灌醉,晕乎乎地扒着陆漾起胳膊不放,如同抱着珍贵的宝贝。
周羽脑袋支在桌面,额头上垫着一大团不知是用过还是没用过的纸巾,嘴上还在嘀嘀咕咕:“为什么看不上我,我没有魅力了吗?为嗝……为什么……”
徐树更夸张,整个人往后仰,靠在隔壁桌的飚形大汉身上打呼噜。陆漾起腾不出手去拉他,好在那汉子敦实,也没同他计较,反而还能一面支撑着徐树一面和朋友划拳。
斌子很顽强的没有倒下,他酒量也是真的好,还企图继续给钟泽灌酒,但是已经到了连自己杯子里装的其实是雪碧都分不出来的地步。
陆漾起的宿舍是混合宿舍,没有过这么深刻的室友兄弟情,他独来独往惯了,以前没觉得这算什么重要的事情,倒是这次,突然意识到这种感情的难能可贵。
他叫了车,把另外三人拖去酒店开了个房间,然后领着钟泽坐车回家。
两人一晚上受了烟熏火燎,闻起来都是夜市摊的重油重辣味儿。钟泽吃得满嘴油乎乎的,非要贴着陆漾起的白衬衫蹭,把好好一件衣裳折腾得不像样。
陆漾起起初还试图躲,后来也就放弃了,跟座雕塑似的靠在椅背上,任由钟泽胡乱地扭。
出租车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路往驾校方向去。周围车不多,路况极好,司机借着这个空档,从内后视镜投来好奇的眼光。陆漾起抱歉地笑笑,反手把钟泽抱紧,不让他再折腾。
陆漾起把人带回小楼,绝不是打算趁着钟泽醉酒之后好骗,准备伺机做点什么,而是怕他一身酒气回去把孩子们吓到。
浴室里满室水汽蒸腾而起,陆漾起把钟泽剥得赤条条丢进浴缸里。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不能乘人之危。
手上触碰的肌理光滑细腻,泡在水里的人儿被热水蒸得脸蛋红红,钟泽扒着浴缸边沿,两只沾了沐浴露泡泡的手滑溜溜的,他抓着陆漾起,不准他起身。
“听话,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进来。”陆漾起耐着性子去哄,眼睛却不乱看。
“不行,不准走。”钟泽晕乎乎地要站起来,脚下一滑往边上的洗手台上栽。
陆漾起生怕这大宝贝碰着磕着哪里,一把接住抱进怀里。他无奈地笑,又说:“不拿就没有衣服穿啊。”
钟泽这会儿明明晕了,却好像还知道什么叫遮羞,他伸手去捂陆漾起的眼睛:“我不想穿,你不看就是了。”
“行,我不看。”陆漾起已经体会到这家伙喝醉了是个什么德行,既然道理说不通,他也就放弃了。
“你为什么不看?”谁知钟泽来了这么一招,他收回手,不服气地和陆漾起对视,还没等陆漾起回答,他又问:“为什么?是我魅力不够了吗?”
陆漾起撇开眼,笑了起来。敢情这是被周羽给传染了。
“你为什么要笑?你说啊,是不是我魅力不够了?”钟泽还没完没了的。
陆漾起没搭腔,捉着怀里的人站好,扯过浴霸替他冲身上的泡泡。
钟泽忽的一脸难过,眼眶里迅速蒸腾起满满的水雾,衬得一双浸染在水汽里眼眸更加湿润,像只眼巴巴的小奶狗,他委委屈屈地哼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它小男生?比我帅气,还比我脾气好,所以你就不肯看我了。”
陆漾起冤枉啊,这个锅他不背:“我只有你,我看还不行吗?”他瞧着钟泽那双琉璃似的明眸,心里按下那些想欺负他的心思。
钟泽终于满意了些,但意见还是很大:“那你亲我。”
陆漾起配合地低头,亲吻他的额头和嘴唇。
“碰我。”钟泽闭着眼发号施令。
陆漾起动作温柔地轻抚过他的面颊。
“不是那里。”钟泽睁开眼,用湿哒哒的手抓住陆漾起的,然后往下。
“是这里。”
轰的一声,陆漾起思绪乱了,心跳也快了。浴室的水汽弥漫,像大雾过境,一切都迷乱起来。
☆、写生
钟泽做了一个梦,那种压迫感特别真实。
在梦里,他被一只眼睛如同豺狼般闪着精光的大狗追着跑,然后在一片草地上被扑倒。大狼狗压着他,狠狠地咬,又贪婪又凶狠,像要把他撕碎了吞咽进肚。
钟泽陡然间吓醒,梦境和现实的交错让他晃神,睁不开眼。白日的骄阳从飘拂的白色纱帘里落进来,照得他头晕脑胀。他想动一下,可是全身都酸痛无比,轻微一个动作就让他发出倒吸气声。
大腿被压着,肌肤和肌肤相贴的触感太分明了。钟泽一惊,酒后断片让他现在脑子发蒙,他睁开眼向下一探,满目荒唐落拓,两具年轻的身体交叠在一起,旖旎的春情在这朗朗白日掩不住。
这就把自己交待进去了?钟泽抬手揉着太阳穴,试图回忆一些昨晚的情况,但是脑袋空空。
陆漾起被他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犹自带着惺忪睡意的眸子在阳光下微微眯着,垂首看了会儿钟泽。脸上、脖子上、以及嘴角,都是红痕,甚至脖颈靠近耳垂那处已经泛了青。。。。。。
陆漾起自知昨夜太冲动鲁莽了,没能克制好情绪,他凑过去,带着歉意地用下巴蹭了蹭钟泽的脸颊,十足的眷恋和亲昵。
钟泽恍惚间知道了,梦里那只压着自己下狠口的,不是大狼狗,而是眼前这位。他气恼地推了一把陆漾起的胸膛,可是眼前这人精壮结实的躯体哪是他想推就推得开的。
陆漾起兀自笑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缱绻缠绵之后的慵懒低沉,又似乎是某种得意。他腿上施力,将钟泽的腿压牢了,不让人有一丝可逃的机会。
钟泽动弹不得,只能嘴上突突几句:“臭流氓,赖皮狗。”
把陆漾起逗笑了:“谁是流氓?记性真差。”他松开钟泽一些,伸过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在钟泽面前晃了晃。
出于某种被威胁的警觉,钟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征兆,他当下就伸手去抢,可惜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扭了自己腰,跌回床上,扶着腰吭哧吭哧地哼。
陆漾起一只手替他揉腰,一只手调出那段视频影像,贴心地举到钟泽眼前。
视频里只露了钟泽脖子以上,他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摄像头方向,满脸的跃跃欲试,一点儿也不像喝醉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陆漾起问他:
“你喝醉了吗?”
钟泽一脸正经:“我超级清醒!你不要质疑我,我千杯不,嗝。。。。。。不醉。”
“你能为你今晚的行为负责吗?”
钟泽正气凛然:“都是大老爷们,你怎么这么怂呢?我负责,我娶你还不行吗?快点,去被窝里。”
“呈堂证供,已经留存,抵赖无效。”紧接着,是陆漾起的笑声,然后他关了摄像头。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谁是臭流氓?”
“谁是赖皮狗?”陆漾起迫视着他,连连追问。
啊!钟泽发出土拨鼠尖叫,太可怕了,原来,梦里那只真正的小疯狗是他自己。。。。。。他翻了个身,用被子遮脸,掩耳盗铃假装无事发生:“我饿了,你快下床煮早饭。”
陆漾起捏了捏他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臂,然后起床,坐在床沿直接套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赤着上身往门口走。
钟泽探出脑袋去看他,却看见男人晨起的弧度,在宽松的布料下毕露无疑。
担心再次上演被陆阿姨撞见的尴尬,钟泽火速爬起来,拎着夏凉被就上去将陆漾起包起来:“拜托您了,稍微注意一下,行吗?”
陆漾起点头:“今天这屋里没人。”
“阿姨没来吗?”
“忙着给你准备饲料。”陆漾起想起家里那位已经好几天没来驾校上班了,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家打包猪肉脯、牛肉干这些好保存也方便吃的特产,甚至,她还开车去朋友的果园,分别拉了一箱果冻橙和一箱番石榴,要陆漾起开车带去学校,方便钟泽不想吃饭的时候拿来垫肚子。
今天一大早,她就发短信来催,叫陆漾起回去装车。陆漾起不要,她也不听,拒绝,她也不许。
果不其然,中午,陆漾起领着钟泽回去吃顿午饭,准备撤退时,被那一大堆码放整齐的特产吓了一大跳。
比想象中更夸张的量,甚至连他们完全没有机会用到的虫草花都备上了。
钟泽哭笑不得,说宿舍没得煮,用不着这些,只拿两盒肉脯就行。
陆丽芝态度强硬:“这个是我托人从边疆带回来的,你们年轻人冲动,吃这个益气补肾,效果特别好。”她眼睛不大自在地扫过钟泽的脖子。
拒绝不掉,最后放弃挣扎,只能老实谢过她的心意。钟泽看着陆漾起的越野车,来时空空荡荡,去时宽敞的后备箱已经是满满当当。
回程前,钟泽回家收拾东西。陆漾起把大部分零食都留给两个孩子了,怕他们平时照顾不好自己挨饿。
钟清源上课去了,淇河送他们下楼,不大的孩子,某些时刻懂事得令人心疼。她不吵也不闹,甚至还帮着钟泽拎个小口袋,车子开走的时候,她乖乖巧巧地站在台阶上朝钟泽挥手:“钟老大放假了记得早点回来哦!”
钟泽点点头。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钟泽还盯着后视镜里那抹渐渐缩小的粉色影子。陆漾起趁着递交出入卡,抽了个空去握住他的手。
钟泽了然地笑了笑,看起来情绪倒是还好。
上了高速,开了个把小时左右,陆漾起在另一个区的高速路口下了,顺路去接祁遇。
听说她这次相亲很顺利,老母亲心情一好,给她额外置备了许多行李,她一个人带不走,只好拜托陆漾起帮忙捎带着。
虽然后备箱已经装得差不多了,但是后座还有空位,想来祁遇虽然占了一个半,但是剩下的空间也还是足够的。
等到接到祁遇时,意料之外的“多”就有点棘手了。钟泽跳下副驾,看着地上两个24寸行李箱发愁。
“冒昧地问一句,师姐,这是阿姨给你备的嫁妆吗?”钟泽服气。
祁遇正在拉后备箱,她头也不回,大手稍微用力就拉开了,只听“哗啦——”一声,一盒花旗参滚落在她脚边。
祁遇看着满满的后备箱目瞪口呆:“你们两个,是打劫去了吗?”
钟泽摸摸后脖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依我看,你们两个就像那种。。。。。。额,对,就是那种过年回家的小两口,被爹妈塞了满车的特产。”
钟泽被她这形容搞得怪别扭的,悄么声地去瞥驾驶位那个气定神闲的家伙。
“别不好意思了啊,都是家里的爱。”祁遇拍着他的肩,紧接着她顿了顿,稀奇地看了眼钟泽的脖子:“你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儿啊?”
钟泽退后一步,捂着脖子说:“没事儿。”
“不会是。。。。。。”祁遇陷入思考,突然,她灵机一动:“不会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钟泽被逗笑,点头道:“哈哈,是的是的,师姐好眼力。”
不远处,陆漾起那副处之泰然的样子终于破功,他皱着眉看向窗外:“走不走?”
“干嘛突然凶巴巴的。”祁遇嘀咕。
于是剩下那段路,祁遇这庞大的体格委委屈屈地缩在后排角落,边上的座位上码了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压榨得她十分憋屈,偏生她那条小柯基禁不住闷,不肯待在笼子里,一定要她抱着,连带着,钟泽家的小三花也要和好朋友凑个热闹。
一猫一狗盘踞在祁遇的膝头,哥俩好似的你瞅我我瞅你,末了,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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