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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对我一见钟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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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何似心想。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我一定会玩到至死方休。
  熬夜玩游戏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上课犯困,语文课还好,夏涟比较温柔。
  有一次在语文课上睡着了,被夏涟看见,夏涟轻轻拍了拍何似,何似把脑袋拱进校服里拒绝被外界打扰。
  “醒啦何似,这块是重点。”
  何似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
  “怎么哭了?梦到什么了?”
  “梦到……梦到阅读理解做不出来。”
  全班爆发出一阵哄笑。
  其实他什么也没梦到。
  梦里一片黑暗。
  而数学老师就比较严厉了,会让何似去后面站着听。
  每次作业点评何似都会受到批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绝对值符号那么明显都看不见?”
  “定义域里是X大于等于零啊!大于等于大于等于,等于号也看不见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到了何似的敏感点,何似心底里突然想起万一自己在高考的时候,读着读着题瞎了怎么办?
  以他现在左眼的视力看书上的字就像加了高斯模糊一样,一片空白上面缀着些黑点。
  万一右眼在高考的时候突然急性发作了怎么办?
  寒窗苦学十二载,一路斩关过将,因为眼疾而一落千丈名落孙山,想想都可笑而又戏剧。
  何似突然笑了出来。
  用卷子捂着脸,笑声越来越大。
  徐见澄把面巾纸递给何似。
  “是压力太大吗?我带你逃一天课出去兜兜风吧。”
  徐见澄弄了两张假假条托班长捎给夏涟。
  何似没问徐见澄要把自己带到哪去,反正自己不想留在学校了。
  “会骑车吗?”
  徐见澄拉着何似从小楼梯溜下来。
  “会。”
  “咱们骑车吧,带你看看二环里的胡同。”
  共享单车很多,几乎随处可见,学校大门旁边就有一排。
  两个人扫码解锁,挑了辆趁意的自行车,逃课了。
  越临近六月,道路两旁的法桐越发葳蕤,早蝉已经开始试鸣,从绿茵里传来间或微弱的蝉声。
  何似不认路,开始跟在徐见澄后面骑,徐见澄总是回头,好像怕把自家崽子看丢了一样。
  索性骑到徐见澄前面。
  何似在辅路上漫无目的的骑,偶尔徐见澄的声音会从后面传来,告诉他是左拐还是右拐。
  他的骑品是在是不怎么样,总之是不会安生骑直线的,能把后面一众人都给堵的严严实实。
  到红绿灯停行的时候,徐见澄侧头跟何似说话。
  旁边的外卖小哥看出来他们是一起,对徐见澄道:“同学,你得看着他点,给他换个合适的车,不能这么骑。”
  徐见澄笑着点头答应。
  何似:……
  渐渐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
  何似边骑边回头,“徐见澄你指的路对吗?不会要把我给拐卖了吧。”
  “看路,接着向前直行。”
  这是什么?
  大片红红粉粉的花,映衬在蓝天底下,像是晨曦微露的朝霞。
  好大一朵粉红色的云。
  何似骑近了才发现那是樱花。
  整条街的两旁全载的满满的粉樱,风一吹花瓣落下,犹如染了胭脂的雪。
  周围低矮的洋房混杂着四合院,感觉时光倒流回到了民国。


第54章 蓝月
  徐见澄问道:“要下来走走吗?”
  “好啊。”
  两个人慢慢推着车走在路上; 周围人不时向他俩行来注目礼,何似还觉得奇怪。
  直到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
  何似透过玻璃门反光看见自己和徐见澄还穿着校服; 突然笑了起来。
  现在还是上学时间。
  “你最近都没笑过。”
  “你要是喜欢; 我们可以每年春天都来这儿。”
  每年春天。
  自己还会有以后吗?
  只是在徒劳的拖累徐见澄罢了; 他值得更好的人。
  “怎么了?”
  徐见澄看着何似渐渐敛了笑。
  何似摇了摇头,“走吧。”
  “等一下等一下。”
  路边的一个女孩子叫住了他俩。
  “我是娱乐公司的星探; 有兴趣做明星吗?”
  两人皆摇了摇头。
  女孩怕两人没听清楚; 又重复了一遍,“是做明星哦,我不是骗子; 不会收取你们试镜费的。”
  何似先厌厌的开了口; “不好意思,真的没兴趣。”
  “那好吧……这个留给你们; 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记得要避光保存啊。”
  徐见澄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他们两人的拍立得相片。
  就站在樱花树底下,咖啡店门口。
  不用名片用拍立得,还真是独特。
  徐见澄拿着两张相片看了一会儿; 递给何似一张,“拿着吧。”
  何似问道:“你要放哪?”
  徐见澄一本正经的道:“放我胸口。”
  R中夏季校服胸前是有口袋的。
  何似看着徐见澄拉开外套拉链; 真的把照片放进胸口觉得有点好笑。
  “我就放手机壳里吧。”
  何似的是透明手机壳,他把照片背着贴在壳上,卡进手机,只留下一串莫名其妙的电话号码。
  “走吧。”
  徐见澄也不看导航带着何似七拐八拐进了胡同里。
  “我小时候在这儿上的幼儿园。”
  徐见澄突然转头对何似道。
  幼儿园的事就记得这么清楚;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童年比较惨淡,除了被人摁进水那几次,何似早就完全不记得自己幼儿园时候的事了。
  “这里有家甜品店,想和你分享。”
  徐见澄突然弯下腰凑近了问何似,少年的眼里还带着几分隐秘的期许。
  “可以吗?”
  这家甜品店并不和周围人家的红木门相似,而是色泽温润的竹门。
  一进门的小院,醒竹的一端珰的一下落在磐石上,何似向后看,这么小小的一段醒竹后面连接十几条来回的引水竹笕。
  别有洞天的大。
  可能是因为还在工作日,店里没什么人。
  茶庭里的室内枯山水上落寞地生出了绿苔。
  “想吃什么?”
  徐见澄把菜单递给何似。
  何似翻了下菜单,“就这个季节限定,立春绿苔吧。”
  “不喝点吗?”
  何似又翻开菜单,“再加杯草莓盖桃桃桃茶吧。”
  徐见澄没看菜单,轻车熟路的点了茉莉清茶酪和百香果冰菊。
  点完甜点徐见澄跟店主说了声,带着何似上了挂有禁止通行的二楼。
  B市难得的蓝天。
  二楼是半开放是阳台,脚下是如云如织锦般的樱花,不远处是明黄琉璃瓦的喇嘛庙,仔细看还能看见几只风筝在湛蓝的天上飞。
  “考完的暑假你想去哪?”
  何似摇了摇头,“没有打算。”
  徐见澄难得的话多了起来,直到甜点上来都没停下。
  “这个时候可以去南极看南极光,去意大利阿马尔菲看海,去维罗纳的香草广场看罗密欧与朱丽叶……要是不想走太远,也可以去水清沙白的芽庄,印度洋的眼泪斯里兰卡……”
  何似一言不发的把盘中的甜点搅得稀烂,绿绿白白混杂成了一团,活活像团毛毛虫被人踩扁后的尸体。
  他早就做好打算了。
  离开徐见澄。
  等到徐见澄的时间长河里再难淘起关于自己的吉光片羽细枝末节了,二人终会陌路。
  就像他盘里的限定甜点,从夏天开始的,就让它在夏天结束,成为一生只此一次的夏季限定吧。
  吃完甜点下楼时,徐见澄拿手机刷到了今晚会有一百五十二年一遇的超级蓝色血月的消息。
  一年平均会发生四到六次的近地点满月——超级月亮现象;三年平均会发生一个季度四次满月的蓝月亮现象而月全食红月现象平均每十年才一次,当超级月亮、血月、蓝月这三种天体现象全部邂逅,更要一百五十二年一次。
  徐见澄临时起意想带何似去天文馆看。
  虽然郊区的航天观测站会更清楚,但是一去一回实在是太远了。
  时间还早,天文馆旁边就是动物园。
  徐见澄道:“以前小学一春游的时候学校就组织我们去动物园。”
  都去腻味了,
  但是一想到能和你来,就特别开心。
  何似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了幼豹好久。
  “想养?”
  “豹子也只有在小时候可爱,等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那我呢?”
  “你?”
  何似回头看了徐见澄一眼,“你怎么能和他比,你最可爱。”
  *
  晚上六点,半影食始。
  工作人员调好望远镜,月球上的月海和辐射纹清晰可见。
  暮春渐晚,群岚含黛。
  何似被晚风吹的打喷嚏,徐见澄把何似整个人笼在胸前。
  “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何似侧头对徐见澄小声道。
  “不会的。”
  何似耳垂软软的,被徐见澄一咬一个牙印。
  徐见澄用虎牙叼着那块软软的耳垂蹭了起来。
  月亮慢慢走进地球的影子里,形成个小小的缺口。
  “开始了开始了。”
  何似被徐见澄蹭的发热,想起身挣脱。
  “才刚刚开始。”
  徐见澄又一把把何似拉了下来。
  缺口越来越大。
  天狗不愿一口吃个胖子,非要一口一口的凌迟月亮才可。
  等到整个月亮全部进入地球的阴影里时,月亮表面逐渐变成了暗红色。
  徐见澄看了眼表,快九点了。
  “走吧,想吃夜宵吗?带你去吃夜宵。”
  何似不太想走。
  徐见澄把人搂的更紧了,“我们去旋转餐厅,吃煎三文鱼柳、法式焗蜗牛、茄汁焗青口……”
  何似转头吻住徐见澄,不让他再继续说了。
  这是最后一个吻了。
  路上不少人都在架着望远镜看百年奇观,整个B市在血红色超级月亮的浸润下显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象。
  徐见澄牵着何似的手慢慢走在路上。
  “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学习知道么?”
  “晚上早点睡上课就不会瞌睡了。”
  ……
  “最后没几天了,坚持一下好吗。”
  何似甩开徐见澄的手自顾自的走不想听他唠叨。
  徐见澄迈了几步把人追上,“好好好,我不说了,压力别太大啊。无论你考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啊。”


第55章 R中之耻
  何文远在高考的前几天突然文何似要不要出国做手术。
  手术在国外普及了五六年但在国内医疗利益问题却没有引进; 不用移植角膜,成功率还挺高。
  何似破罐子破摔答应了何文远。
  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每年六月七号和八号这两天总是放晴的; 都说是老天爷看高考生太辛苦了; 不舍得再下雨把他们淋成落汤鸡。
  日光沸腾; 考场路旁的乔木在柏油马路上留下饱满的剪影。
  夏涟在校门口拍拍手把一班的孩子们聚过来,“三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感谢同学们对我这个班主任的工作支持。比起希望你们成材; 我更希望你们能够成为自己。你们是我有史以来带过最优秀的一届学生,也提前祝大家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班上平常嘻嘻哈哈的同学都静了下来。
  “怎么都低着头不说话?”
  夏涟一个一个学生的拥抱击掌; “一模二模三模; 平时经历了这么多考试,放平心态; 考的全都会,蒙的全都对!”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其他考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考场了。
  “每一科结束我都在外面等着你们,快去吧大家!”
  一班人像是满天星一样散开,很快就淹没在人流中各自涌入不同的考场和楼层。
  徐见澄趁人多的时候拉住了何似的手; “答完等我。”
  少年眼神清冽,眉骨高而立体; 截断了一缕阳光,留下一片阴影。
  几个穿着外校校服的女生偷偷往这个方向睥睨,还有人拿着手机跃跃欲试的来加好友。
  何似往常可能会对她们善意的笑一下,但现如今也只是扫了她们一眼罢了。
  “答完等我。”
  徐见澄又重复了一遍; 捏着何似手臂的力气又增加了几分。
  “嗯。”
  进一号楼的时候,何似看见季影还在外面东张西望。
  “找李思佩?”
  何似没等季影说话便自问自答道:“不用等了,她不会来了。”
  第一天考完时,何似一出考场就想起来自己犯了很多的幼稚错误,多到即便是第二天力挽狂澜都挽不回来的残局。
  对不起老师们。
  也对不起沈欢。
  从小这么辛苦的独自一人把自己拉扯长大,现如今又要让她失望了,这是何似行将就木的脑海中唯一升腾起的些许气泡。
  直到第二天最后一科考完。
  何似一出考场就看见徐见澄拿着文具袋站在主楼梯旁边等着自己。
  人流涌动,他就站在那里。
  何似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直到徐见澄要向这边看来了,他才侧身从小楼梯落荒而逃。
  来的时候考试楼前的LED大屏上播的是红底黄字的“预祝各位考生金榜题名”,现在变成了“今日莘莘学子,明日国家栋梁”。
  高三终于结束了。
  ……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
  ……
  我只想拉住流年
  好好的说声再见
  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
  我只想铭记这瞬间
  ……
  广播室默契的开始放起雷雨心的《记念》
  事实上,当离别这一刻真的到来,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痛哭流涕,依依不舍,大家拿着文具袋就如同平常放学,相互笑着打招呼,却心知肚明不约而同的少了那一句“明天见”。
  偶尔有几个男生挥着文具袋大声吆喝起来,“再见再见再见一万遍……”
  “你怎么就会唱一句?”
  “应该是我们的青春啊,在记忆中生根发芽~”
  “扯啊你,还在记忆中生根发芽。”
  “再见了李华你这傻x,老子这是最后替你一次写信!”
  “再见了李华!我再也不会帮你写回复写申请写导游词写日记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学会自己写信了!”
  “李华!好好报个英语班提高一下写作水平,虽然还是有很多语法错误,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拼尽全力为你回信啦!”
  “李华!感谢你!陪我度过了三年的时光……”
  “感谢你个头啊。”
  何似听到笑了笑,看见前面一班的大部分同学都聚在夏涟身旁抱成一团,他看了一会儿,从后面的灌木丛里的小道悄悄走了。
  再见。
  何文远开车和何似一起回了家,一路无言。
  本来高考后第二天就要去办签证,但发现何似的护照过了有效期,就算加急办理也要五个工作日。
  这五天里何似卸载了一切社交软件,拔了电话卡,断绝了与外界联系,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昏天暗地的打游戏。
  高考之前还有上课约束着他,高考之后何似更是没了顾忌,日夜颠倒的玩。
  成人礼他没去参加。
  毕业照他也没去拍。
  就连课本和卷子也放在学校没拿。
  无所谓,何似瘫在床上想,悄悄地,让他自己一个人腐烂在这里就好。
  等到护照签证机票酒店预订这些都办理好了,已经快过去小半个月了。
  沈欢来的那天刚出高考成绩,她把何似从屋里拽出来的时候,何似整个人都瘦到了脱相。
  也难怪,何文远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他了,原本还会问他要不要吃饭,到后来连问都不问了。何似窝在床上打游戏根本不饿,或者说他已经感知不到饿了,只是偶尔喝几口水维持身体必须。
  长时间不见阳光再加上不好好吃饭,让何似的皮肤从里透露出一种石灰色的灰败和颓白来。
  “你查成绩了吗?”
  何似长时间没说话,气流从气管里嗬了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查。”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沈欢伸手一拉把何似拉了个趔趄,她把手机塞到他面前,“今年理科一本分数线530,你看看你自己考了多少。”
  何似头弯的低低的,几乎是贴着手机上的查分网页才看清楚自己考了多少分。
  创下了有史以来新低。
  不仅是在一班倒数,更近乎是在一本率99。9%的R中倒数。
  只比分数线高了五分。
  就连物竟加分都救不了自己。
  R中之耻。
  何似淡淡的嗯了一声,慢悠悠的把手机还给沈欢。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了。
  沈欢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何似哭。
  眼泪顺着何似脸颊留下,最终汇集到锁骨处,聚成一个小小浅浅的水洼,从远处看,倒仿佛是何似自己哭了一样。
  “哭什么?”
  哭什么?
  “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哪里的话。
  临走时,何似把行李搬上出租车,合上后备箱盖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撂下一句稍等,便跑进了楼。
  上楼,开门,冲进自己的屋里。
  风一样的掠过,却在跪到在柜子前的时候静了下来。
  高考结束,这间房子的租期已到。何文远之前问过何似怎么收拾他屋里的这些卷子和书,要搬到郊区刚买的那套房吗?
  何似的回答是不用,都扔了。但他却忘了这柜子最下一层抽屉里还有一样东西,直至今天才想起来。
  慢慢拉开。
  一个雾霾蓝色的丝绒盒子映入眼帘。
  何似把手按在盒上喘了会儿气,轻轻打开。
  是那块橄榄玻璃陨石坠子。
  “你就当是带上他时来运转好了。”
  徐见澄淡笑道。
  相隔一年,却历历在目。
  *
  他和沈欢转了两次机,最后落到了一个地处温带的东北草原亚区,温带大陆性气候国家。
  夏季气候凉爽,不似位于华北平原的B市,跟闷笼一样。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因为靠近北极圈附近,天还是深蓝夹杂着大片黄梅子色。
  一进大厅,就迎来位高高瘦瘦年轻人。
  这地方地广人稀华人太少,以至于第一眼何似就能确定这是来接他们的人。
  “您好,是沈太太和何似吧。”
  年轻人自然而然的替何似接过手中的拉杆箱。
  “我受何先生拜托,接下来的几天的行程就由我来负责,我叫楚恒,叫我小楚就好。”
  “我们明天先做术前检查,见一下主治医生,如果情况可以的话后天早晨就可以进行手术。”
  “楚先生您好,关于他的术前检查我还有几点疑问……”
  沈欢用眼神略了一下何似,然后和这姓楚的走到大厅去低声交谈了。
  何文远假期时效已过,也不准备再续假,继续回到了调任岗位,只是临走前把沈欢和何似托付给了眼前这人——楚恒
  何似不知道他是医疗导游还是医院国际部的员工,也不管何文远是如何找到眼前这人的,他现在就是一摊行尸走肉,别人如何把他搓揉拿捏他是都不会吱声一句的。
  沈欢和楚恒交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从上飞机前沈欢就开始神经敏感的问何文远手术后遗症和最差预后结果,搞得何文远最后不得不关机。
  何似打开手机,进入吃鸡页面,才发现最近几天重新换版了。
  原来之前的吃鸡一直没能拿到广电版号开充值系统盈利,退而求其次和空军文化宣传部联名插队拿到了版号,净化游戏画面,改名之后重新上线。
  翻了翻网上的游戏片段。
  何似卸了国内版吃鸡改装了国际版。
  至此,他和徐见澄的联系是彻底一丁点都没有了。
  好友一栏里,代表何似的游戏头像是再也不会亮起了。


第56章 手术
  天一直是阴的。
  从酒店的露台上能看到一条河; 连流水的时候也是安静的。
  “这是居德布兰达尔河的支流。”
  楚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什么时候去做术前检查?”
  何似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坠子。
  “现在就可以。”
  眼部b超、抽血、角膜地形图、眼压、OCT……
  沈欢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楚恒带着何似在不同科室之间来回穿梭。
  妈妈就像只幼鸟一样。
  何似心中突然冒出这古怪的念头来。
  每当一项检查做完; 沈欢就如同巢中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伸长脖子寻找自家儿子的身影; 当真的寻到了; 却又欲言又止起来。
  等到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的时候,何似才见到了自己的主刀大夫。
  透过裂隙镜; 医生说了什么。
  这里是非英语国家; 只能依靠楚恒逐字逐句的翻译,“你右眼也有要发展的趋势,但也可能是因为你先天角膜厚度就比较薄的缘故。”
  当你觉得你已经成为一滩烂泥的时候; 生活这座搅泥机还能把你搅的更烂一点。
  每个人都会希望自己生而不凡; 是千里挑一,但活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确实特别; 特别的普通罢了,但何似则更惨,因为他的表示程度的副词后面还是惨——特别的惨,连普通都够不着。
  原来绝望是没有底限的。
  后来医生还说了什么,楚恒又翻译了什么; 何似已经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谢绝了楚恒的游览邀请。
  何似再度回房间里开始昏天暗地的打游戏。
  直到半夜十二点,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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