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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科医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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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越被他逗笑了。
何权自己也笑了笑:“我待会忙完写个方子,你下班之前来拿就行。”
“药店六点关门。”钱越提醒他。
“诶我说,你还没过门呢就这么上心?”何权瞪眼,“不行,钱越,你得改改,甭总替他操心,得让他学会照顾你。”
“我就这性格,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受累的命。”
何权无奈摇头。
头下班钱越又去了趟何权的办公室找他拿方子,结果人没在。他给何权打电话,何权告诉他写好放桌上了,让他自己找。桌上堆满了病历,钱越翻了半天,才从一摞病历下面找到张写了几味中药的复印纸。
赶在药店关门之前,钱越拿着方子去抓药。药店就开在医院对街,药剂师们和医院里的人大多相熟。
负责抓中药的药剂师接过药方,仔细看过后表情略显古怪地问:“钱护士长,这可都是大补的东西,您用不着。”
钱越微微一笑:“替我同事抓,他现在身体虚,得补,哦,是何主任开的方子。”
“那就行了,我是怕你吃出毛病。”药剂师放心地点点头,“稍等,这得配一会,先三付吧,一个疗程的。”
“嗯,谢谢。”
钱越在柜台边上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药剂师拎着包好的三包药递给他:“每天一付,三碗水煎至一碗,记着得饭后喝啊。”
“能帮我煎一下么?”钱越指了指窗户上贴的“代客煎药”,“我待会就先给他拿一付上去。”
“可以,过两个钟头来吧,这药慢。”
“两个钟头?那不耽误您下班了。”
“没事儿没事儿,甭跟我客气,都这么熟了。”
“麻烦您了,呃,多少钱,我先结账。”
“一付一千五,三付四千五。”
“这点药四千多?”钱越愣了愣——没想到何权会开这么贵的方子。
“肉苁蓉和鹿茸金贵啊,我这还算便宜的,您要是去华医堂抓,就这三付药至少干这个数。”药剂师伸出两根手指头,“当然了,华医堂的东西好,咱比不了。”
钱越无奈地笑笑,心说这价钱是值当加俩小时班。药剂师招呼小工把药拿走煎,然后带钱越去收银台结账。
连收银员都念叨药贵,说还不如吃西药。
药剂师嗤笑一声:“中药和西药不一样,西药是贵在研发上,中药是贵在材料上。就说这人参,挖的时候断一截须子,价钱直接对半折。鹿茸,华医堂那的是初生嫩角,血多,像我们店进的都是长成杈的那种,大部分全是角质,价格能差十倍,功效也会差很多。不过话说回来,又不是吊命用的方子,功效欠点也无所谓啦。”
“都是学问。”钱越将卡收好,“麻烦您了,我待会来取。”
“慢走啊。”
药剂师笑盈盈地送“贵”客出门。
秦枫天天喝面片汤和粥喝得委屈,又看钱越端来碗散发着苦味的中药汤,表情瞬间错综复杂起来。可这是钱越的一番心意,他不能不识好歹。到现在连个小手都没拉上呢,要是惹人不高兴,哪年能娶回家?
恨不得捏着鼻子把药汤灌下去,秦枫喝完一咂嘴,发现没多少苦味——放糖了,还没少放。
“我把何主任办公室配咖啡的糖包全用了。”看秦枫一口气喝完,钱越抿嘴笑笑,“待会得去超市买一包给他补上。”
“我陪你去。”放下碗,秦枫借机拽住钱越的手,在对方试图抽走时微微用上点劲儿,“钱越,你对我真好,越来越爱你了。”
钱越脸上微微飘红,垂眼道:“欠你条命,总得补偿。”
“千万别把这事儿放心上,他们都说我傻。”秦枫干笑,“也是,我看监控了,旁边就有俩灭火器。我他妈当时真是脑子短路了,也没瞧见孟甲手里有枪。”
钱越突然红了眼眶,抽回手捂住嘴转身冲墙站着。枪声一响,他眼看着秦枫倒地,鲜血顺着指缝溢出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在育婴室里被孟甲用枪逼进角落时他并未感到一丝恐惧,唯一害怕的是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个油嘴滑舌、没事就跑到护士站跟他逗贫的家伙了。
秦枫下床从背后扶住钱越的肩膀,安慰他:“都过去了,甭想了,我这也是因祸得福,要不你也瞧不上我不是?”
“我不是瞧不上你,我只是——”
“嘘,不说那个。”秦枫轻声打断他,慢慢将人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我这人呢,没什么大优点,毛病还多,之前也不相信爱情……但是钱越,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神经粗,也不会照顾人,要是我惹你生气,你必须得告诉我不能憋着啊。”
钱越错错眼珠,望向床头柜上堆着的探病礼物,抿了抿嘴唇说:“你得先把之前的风流债都清了,我可是个小心眼。”
“小心眼就对了,我也没风流债,这个你放心。”秦枫抬手轻抚钱越眼角的泪痣,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调又冒了出来,“诶,叫声秦哥哥听听?”
“别闹。”钱越推开他,伸手端过空碗,“我去换衣服,你不是要陪我去超市么?多穿点,外头冷。”
秦枫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气息炙热地呼在他耳边:“去超市着什么急,先让哥哥亲一个。”
“你别——”
钱越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子怎么突然浪荡起来了?
何权被附属医院喊过去开飞刀,快九点了才出手术室。边和产科的同行们打招呼边往电梯那边走,他拿出手机翻记录。一看有十多个钱越的未接电话,赶紧给人打回去。
“病区有事儿?”
今天乔巧值班,何权估摸着不至于有她处理不了的急症。
“不是病区,是秦枫……”钱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你给他开的什么方子?”
“正气散,治感冒最普通的方子。”何权走进电梯,“怎么了?”
“没别的功效?”
“按说补气对阳/痿也有效果。”
“阳痿!?”钱越惊讶至极。
秦枫的行为突然浪荡起来不说,下头还硬得要命,纠缠钱越未果只好跑去卫生间里自己想办法解决。这都快一个钟头了,刚钱越去看了一眼,那金箍棒还跟定海神针似的。
“啊,没大用,几块钱的药想治那个可没戏。”
“几块钱?我刚去药店抓药,三付药四千五。”
电梯里信号不太好,何权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钱?!”
“四千五!”
“我操,这他妈哪来的药剂师啊?!”何权走出电梯,抓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琢磨了几秒,“方子里最贵的药一斤也才几十块钱,更何况一付正气散只要一钱两钱的剂量。”
钱越的声音罕见地高:“鹿茸才几十一斤?”
“啥?我没开——”
何权猛的反应过来——钱越拿错方子了!有鹿茸的是茂霆口述给他的“千金要方”,他写下来随手给放桌上了。本着科学探讨的精神,他想着没事儿研究下,谁知道能闹出这么个乌龙!
完了完了完了,就秦枫这岁数喝了那个,还不得精尽人亡啊!
第54章
打从金河勋住院那天开始; 产三区的走廊上经常能看到演艺明星。有些人虽然戴着口罩墨镜; 但还是被眼尖的小护士们给认了出来,何权在办公室里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顺带说一句,办公室终于装修完了。为了给乔巧、景潇以及钱越隔出独立办公间,何权的办公室比之前小了三分之一,但奇怪的是并不显得拥挤; 而且沙发还在。
秦枫又开始来蹭沙发。他出院后的第二天就回来上班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从手术室里出来就得躺一会恢复□□力。何权明白他的心思,一天看不见钱越就不行呗。
就秦枫吃错药的第二天; 何权早起上班时一眼便瞧出钱越散发出来的气质跟头天晚上迥然不同,像熟透了的桃子,饱满香甜。开了斋是不一样哈,别说之前是处; 就是他这样吃了好些日子素的,和郑志卿滚过床单之后不也被乔巧一眼就看出来了?
想起郑志卿,何权又一脑门子官司。最近这段日子床单滚得略频繁; 一个礼拜三次打底上不封顶。只要他不值班,保时捷一定会在停车场等他。现在他的房子里到处都是郑志卿的东西——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多了一套、衣橱里也挂上了郑志卿的睡衣西装和运动服、鞋柜里上还多出双跑步鞋。
郑志卿有晨跑的习惯; 早晨五点半起床; 跑完回来六点半; 把何权叫起来冲澡然后去做早餐; 等何权吃早餐的时候他再去冲澡。当然; 也有一起冲澡的情况; 那样早餐就只能到院里再买了。
乔巧以为他们同居了,因为这俩人闻起来味道是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甚至连须后水都用相同的牌子。
何权却咬死了他跟郑志卿只是炮友关系。
“我看你干脆和郑大白搬一起住算了。”吃午饭时,乔巧对坐在对面的何权抬抬下巴。
咽下嘴里的东西,何权摇摇头:“不,就现在这样挺好,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说的轻巧。”乔巧哼了一声,“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俩这日复一日的,早晚还得绑到一块去,你就别嘴硬了。”
听到表姐刻意强调的“日”字,何权被汤呛了一口,忙拿起餐巾纸捂住嘴偏头咳嗽。抹去咳出的眼泪,他看见韩骏跟桑涛脸对脸坐在与他相隔三张桌子的地方吃饭,俩人互相从对方的托盘里往出夹菜。
“姐,有八卦。”何权把乔巧的注意力往别人身上引,“你看韩主任他们那桌。”
乔巧偏头看了一眼,转脸继续剥芦柑。
“你可太落伍了啊,这事儿我上礼拜就知道了。”
“啊?他们俩真在一起了?”
“你吃醋啊?”乔巧反问。
“我吃哪门子醋?”何权撇下嘴角,“韩骏平时对我好是同事之间的情分,连暧昧都称不上,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分的清楚。”
“是,你和郑大白谈过恋爱,那你怎么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乔巧又把话题拽回到他身上,“硬扛有意思?坦诚的人才可爱。”
何权伸手从她手里掰走半圈芦柑,靠到椅背上塞进嘴里嚼着:“不是上大学的时候啦,能不管不顾地在一起。许媛讨厌我,我也不喜欢她,到时候郑大白夹在中间难做人,这日子怎么过?”
“还说不惦记,这就开始心疼人家了?”乔巧翻了个白眼给他。
“我这叫高瞻远瞩,姐,也就禾宇那样的能哄得了许媛。”何权指了指自己,“我一男的不能跟老娘们吵架,要换个女的早跟她炸毛了。”
“那你打算怎么着?把她耗死了再跟郑大白好?”
“我耗死她?就她那样,六十四看着跟四十六似的,整个一不老妖精,攒足了八成能一口气活过我!”
乔巧笑得全身直抖。
下班之前例行巡房,何权一进金河勋的病房,眉头立刻皱起。屋里人忒多,二十平米的单人间挤得他走不动道。
“医生查房。”何权拍拍门,“病房里最多留两个家属,探病的都先出去。”
那些人陆续走出病房,何权注意到,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小明星中,有一个特别不起眼的人——身形窄小,身上浅灰色的西装似乎大了一号,平凡的面孔上还有些雀斑,只是那双隐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睛透出些许精明。
他跟何权擦身而过,礼貌地冲何权点了下头。何权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老金,最后出去那人是谁啊?”何权边查看病历板上的数据边问。
“我助理,高启。”金河勋皱眉叹气,“何主任,我这都住了快半个月的院了,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你中午的餐后血糖还十一呢,控不下去谁敢让你走?”何权转脸看向茂霆,“老茂,你没给他吃配餐以外的东西吧?”
茂霆使劲摇头:“一粒芝麻都不敢给。”
“可这打胰岛素效果也不好啊……”何权为难地搓了搓下巴,“三十二周加四了,要不……我看孩子够大,到三十四周就剖吧,那会肺泡应该能张开了,未必要进NICU。”
“啊?那还得十来天呢。”金河勋满脸写着不乐意,“何主任,公司里的事儿是真多,要不您先放我出去几天,我保证不乱吃东西。”
何权翻翻眼:“老茂,你媳妇儿不遵医嘱,你怎么看?”
“我……我……我听他的……”茂霆冲金河勋讨好地笑笑,一看何权瞪起眼,立马改口:“得听何主任的,河勋,刚高启不是说了,不用你操心,他都能处理。”
“别的事儿他能处理,可谈合约呢?我总不能把客户约这来谈事吧?”
何权拿着笔敲敲记录板,说:“可以啊,办公室刚装修好,公共办公区有张大会议桌,还有多媒体设备,放PPT和视频都行,你要用我立马给你腾地方。老金,大正是私立医院,满足患者要求至上。”
金河勋支着下巴翻了个白眼。
从病房里出来,何权看到高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于是对他说:“你可以进去了。”
“我在等您。”高启缓缓站起身,冲何权笑笑,“金副总的情况怎么样了?”
何权并未急着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高启,问:“你怀孕了吧?我看你走路的姿势,还有从椅子上起来的动作,重心都在腰上。”
他又点了点颧骨到鼻梁的那一片位置:“蝴蝶斑,我刚还以为是普通的雀斑。”
高启的表情微微一怔,眼里流转出些微局促的情绪。迟疑片刻,他点点头:“嗯,十四周了。”
“在哪产检的?”
“曙光产科。”
“来大正吧,不是我贬低同行,但曙光的男产科真不是强项。”何权抬了抬下巴,“之所以问你这些是因为你骨盆过窄,硬生肯定生不下来,剖的话,也容易伤及消化系统。”
“您真是神医。曙光的大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他们是在我做了好多检查之后才得出的结论。”高启面露崇敬之情。
何权谦虚地摆摆手说:“经验之谈而已,大正是国内接收同类患者最多的地方,病区里连外国人都有,看多了自然知道。反正你看看吧,大正跟曙光收费标准也一样,我可不是给医院拉生意啊,就是有点儿担心你。”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对了,你开车来的?”
“嗯。”
“注意安全带别勒着肚子,你盆腔空间小,宫体会外倾,万一急刹车被安全带勒一下,容易胎膜早破造成流产。”
刚想说话,高启的表情骤然怔住。何权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看到金河勋的儿子茂辛明正端着份妊糖餐站在自己身后。
“你怀孕了?”茂辛明的视线越过何权,直直盯在高启的脸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启面色羞愧地垂下眼,疾步向病区外走去。茂辛明忙将金河勋的晚餐往何权手里一塞,转脸追了上去。
何权端着妊糖餐眨巴眨巴眼,忽然感觉到八卦之血在身体里沸腾起来。
茂辛明童星出身,现在是正当红的偶像派明星。由于长得太帅又被打造成性格超体贴的邻家大哥哥形象,以至于下到八岁上到八十都有他的影迷。据病区喜欢他的小姑娘说,影迷们都恨不得把他揉到怀里疼爱才好。
可是,该不会这么年轻就要当爹了吧,这要让影迷知道还不得哭死啊?
郑志卿最近除了上班就是何权那,自己家都好多天没回去过了,更别提回爸妈那。许媛打了个好几个电话催他周末回家吃饭,都被他以工作忙为借口给推了。关关的满月酒定在元旦,这个必须得出席,而且他还得完成禾宇交待的任务,带何权一起去。
何权是不乐意去,他知道。之前许媛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旁敲侧击地问了问老妈关于对何权的看法。虽然许媛嘴上没说什么,但他感觉的到,对方心里确实还在记恨当初他被何权甩了之后的惨样。
当妈的心疼儿子无可厚非,郑志卿能理解老妈的想法。只是问题在于,他不可能要求何权像禾宇那样对许媛恭顺有加,也不可能要求许媛转脸就放下对何权的成见。
那是亲妈,如果他只考虑何权的感受而不考虑许媛的,未免过于自私和不孝。
成见是个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时半会很难扭转。他越是说何权的好话,对于许媛来说,越是他维护何权的表现,越会觉得何权要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给拐跑了。虽然郑志卿不看八点档,但由于从小经历了奶奶和妈妈之间的明争暗斗史,他对这种事多少有点儿概念。
奶奶郑老太是位性格强势的女性,又经历过战争年代,坚韧得有些固执。只要是她认为对的事情,许媛绝不能说半个不字。郑志卿听大哥说,由于许媛从小家境优渥又上过大学,眼界广有想法,看不太惯老人家的做派。尤其是在他们兄弟俩的养育问题上,没少和老太太起过争执。老太太的权威被挑战,于是见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直到她去世之前都没允许许媛管自己叫过一声“妈”,一直让她喊自己“郑夫人”。
现在许媛岁数大了,郑志卿觉得她越来越像当年的奶奶——强势,固执。但她是爱自己的儿子的,郑志卿对此毫不怀疑,只是方式有待商榷。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他一看,何权打来的。
“我晚上值班,你别等了。”
“大通班么?”郑志卿问,“明天周末。”
“不,我明天要去山区做义诊,走两天。”
“我开车送你,值完夜班开盘山公路很容易疲劳,太危险。”
“别介,您开一保时捷去义诊,招人烦。”
“我开院里的车,八手捷达,不招人烦了吧?”
何权在电话那头笑破了音。
第55章
不愧是八手捷达; 进山没多久便爆了个车胎。
备胎很旧; 气还不足,千斤顶也有点锈。郑志卿在后备箱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卸轱辘卡扣的十字扳手,打算叫个救援,结果手机显示无服务。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路过的车上。
“就知道跟你出来没好事; 我算服了。”何权裹着郑志卿的防风外套蹲在车后面躲山风,可一头卷毛还是被吹成鸡窝。
郑志卿拿出保温壶递给何权让他喝点热水暖身体,顺手帮他捋了捋头毛。何权鼻涕都快冻出来了,好在一口热茶下肚全身立刻暖和起来。
“枸杞、蜂蜜、姜、红枣……”何权咂摸了下味道; 品出最后一味配料,“当归。”
踢开碎石坐到何权旁边,郑志卿说:“错了一味,不是当归; 是西洋参。”
何权皱皱眉,又喝了一口,咂咂嘴说:“西洋参虽然能补气但性凉; 熬暖身茶不该放。”
“我妈熬的,回去我跟她说说。”郑志卿无奈地笑笑; “她昨天打电话叫我回家吃饭; 我说今天进山; 她一大早就给我送家里去了。”
“你妈真疼你。”
何权倒出一瓶盖汤递给郑志卿。车上暖气是坏的; 刚爆胎之后下车; 郑志卿一摸他手冰凉; 立刻把防风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自己就穿了件帽衫,看起来比他更需要喝点热的。不过手指相触的瞬间,何权发现对方的手还很热。
“嗯,我妈是挺疼我的,有时候连我哥都嫉妒。”郑志卿喝完热茶将盖子拧好,然后将何权的手包在手心里捂,眉头微皱,“真凉,我记得你以前手挺热的。”
“老了,不能跟年轻的时候比。”何权轻描淡写地说着。
事实是,自从流产之后他的手脚在夏天都是凉的,每次触诊的时候还得先把手搓热,要不患者会抱怨他手凉。由于当初跟乔巧的母亲——何权管她叫舅妈——说的是割阑尾,正值三伏天对方担心他的伤口发炎,天天把空调开得很足,还老给他吃冰镇西瓜当饭后水果。在舅妈家待了一礼拜,何权回到宿舍,三十六度的高温还得盖个薄被睡觉。
那个夏天连续高温预警,他却寒得彻骨。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有辆皮卡路过。司机热心肠,不但借给他们千斤顶和十字扳手,还帮着郑志卿一起换好车胎。
干完活,司机分烟给他们。按说该他们给人家烟抽表示感谢,可郑志卿不抽烟,身上自然不会带着。何权那包烟都跟兜里搁了快俩月了也不好意思拿给人家,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人家抽一根歇口气。
司机打量了他们一番,看穿着不像是该开破捷达的主,于是问:“你们这是要去山里旅游?”
“我们是医生,去镇上的卫生所义诊。”何权敲敲对方帮自己点烟的手,以示感谢。
“那感情好,就我们那个破卫生所的大夫,跟兽医似的。”司机笑着呼出口烟雾,“穷地方,没好医生愿意来。”
虽然与城市仅相隔不到一百公里,但由于四面环山,道路不发达又是少数民族聚集地,何权此次要去的镇子是出了名的贫困地区。他在中心医院的时候就开始来这里义诊,一年来两次,上一次来的时候正赶上做了台剖宫产手术。
不过他并不认同司机的话。
“卫生所有位姓谢的大夫,您知道么?”何权问。
司机点点头:“知道,谢淼,就他啊,治人跟治牲口似的。”
“不会吧,谢淼可是位名医。“郑志卿的表情略显惊讶,“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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