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产科医院-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权微微一怔,眼前因水气堆积模糊了起来。
  龚瀚海,在齐家干了四十多年,为人谦逊温和,齐家信工作以外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打点,算是大宅的管家。齐铮和何劲飞去世后是他接何权回的齐家,也是他处理的两人的身后事。他跟齐铮同年,所有何权出生之前的、有关齐铮和何劲飞的事,都是他讲述给何权听的。
  龚瀚海没结婚,没有孩子,何权在齐家的时候,他将这个小少爷当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爱,照顾得无微不至。以前何权挨了齐家信的戒尺,龚瀚海就半夜偷偷去他的房间给他擦药,给了他很多安慰和温暖。
  离开齐家的前几年何权还和龚瀚海有联系,但后来工作越来越忙,而且何权有意避开齐家信,也就渐渐断了联系。没想到人竟然不在了,他现在想对那位弥补了他缺失的父爱的长辈说声谢谢,却为时晚矣。
  “埋哪了?我有空去拜祭一下。”何权从桌上抽出张纸巾,背过身擤了把鼻涕。
  齐家信摇摇头。“按他的遗愿,骨灰撒入大海……他的意思是,没有后世会来拜祭的墓碑,立来无用。”
  何权的鼻子又酸了起来。
  听见何权的翻身声,郑志卿转过身把人拥进怀里,一边帮他搓着尾椎骨的位置一边问:“疼的睡不着?”
  “嗯,再往下点。”何权挪挪头,枕到郑志卿的胳膊上。
  轻轻揉了一会,郑志卿探过身看了看,见何权睁着眼睛,又问:“有心事?”
  “今天听外公说,以前照顾过我的龚叔没了,心里有点儿难过。”何权翻过身,抱住郑志卿的腰,将脸埋进对方的胸膛。
  “生老病死,没人躲得过去。”吻了吻那毛卷卷的脑瓜顶,郑志卿收紧手臂将他抱紧,“埋在哪了?哪天我陪你去拜祭他。”
  “骨灰撒了,没立碑。”何权说话带着点鼻音,“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不去拜祭的话,等外公百年了,墓碑肯定白立。”
  “那就去啊,到时我也陪你一起。”
  “我有个想法。”何权仰起头,深邃的瞳孔映出点点高光,“等外公没了,把我爸他们的墓迁到他的墓旁边。”
  凝望着眼里闪烁着小心思的爱人,郑志卿轻笑:“记得把龙头手杖也一并烧了,跟你父亲做了邻居,老爷子保准用的上那个。”
  “你这是被打出记性了。”何权脸上的忧郁一扫而光,爬起来骑到郑志卿的肚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郑大白,你多久没交家庭作业了?”
  郑志卿故作认真地想了想,说:“得有一个礼拜了吧,何老师,现在不都提倡给学生减负么?”
  “我今天想搞个随堂测验。”何权说着,伸过手一颗一颗认认真真地解郑志卿的睡衣扣子。
  翻身将人压下,郑志卿弓身顶了顶何权,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何权勾住他的脖子,从嘴唇一路咬到喉结,把郑志卿撩得浑身冒火。
  “出题吧何老师。”郑志卿将炙热的呼吸吹到他耳边,“保证考满分。”


第83章 
  跟初二桑婷婷大排六十桌筵席的婚宴比起来; 初六那场季贤礼和察穆的婚礼简直称得上寒酸。统共五桌而且根本没有仪式; 就只是请院长做了个证婚人照本宣科念了遍证婚词,新人交换戒指亲吻彼此然后到点开饭。
  不过人家桑婷婷是头婚; 怎么大操大办都不过分; 终身幸福的起点,哪个女人不该辉煌一次?察穆是二婚; 按习俗本就不该大办。何权听说要不是季贤礼坚持,本来察穆连这五桌都不打算请。
  这想法倒是跟何权不谋而合; 他最怕麻烦,喜欢热闹也是喜欢凑别人的热闹,到自己这,怎么简单怎么来。齐家信和郑家夫妇定的是正月十五在潮海楼请两桌; 仅仅邀请至亲好友和院里的领导; 正式宣布喜讯。
  老季同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端着茅台挨个喝。四桌酒敬下来; 脸膛醺得通红。到了年轻同事这桌; 一看何权端着杯果汁跟自己碰杯; 季贤礼佯装不满:“何主任; 你太小气了,怎么拿这个跟我喝?”
  “呃; 我今天开车来的; 不能喝酒。”这借口何权从初二用到初六了。
  “参加婚宴还开车; 你故意的。”季贤礼这会有点高了; 直接上手搭住何权的肩膀; “今天高兴,咱俩喝一个,你待会叫个代驾不得了。”
  没等何权说话,察穆上手箍住季贤礼的脖子把人拖离餐桌直奔旁边的休息室。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在心里替老季同志的婚后生活捏了把汗。
  盛了碗瑶柱芦笋汤给何权放到手边,郑志卿笑笑说:“季副院长这酒品稍微差了点。”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何权白眼翻出声,“我该把关关满月酒上你那副酒后失态的德行录下来。”
  郑志卿略显尴尬:“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何权站起身。
  “去哪?”郑志卿问。
  “卫生间。”
  “我陪你去。”
  “踏实吃你的饭。”何权按住郑志卿的肩膀,弓身咬耳朵,“还没到需要你帮我扶着的地步。”
  画面过于鲜明,郑志卿忽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洗完手正准备出卫生间,何权忽然听到有个隔间里传来声微弱的呻/吟。职业的敏感性促使他停住脚步,侧头看向隔间门,不意外地又听到一声。他返回身,抬手敲敲门。
  “先生,需要帮助么?我是医生。”
  里面没回应,何权又敲敲门,紧跟着就听到里面咕咚一声闷响。他忙蹲下身从门下面的空当查看情况,看到有个人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在痉挛抽搐。
  何权一看是急症发作,先冲到卫生间门口拽开门朝走廊上大喊了一声“来人帮个忙!”,然后立刻返回到隔间那抬脚踹门。隔间空间小,病人躺在地上正挡住门的开合,何权仅仅把门踹开一条缝,只得艰难地侧身挤进去。
  见病人手呈鸡爪状蜷缩在胸口痉挛颤抖,何权立刻脱下外套团好垫到对方颈下,抬高气管以保持呼吸道畅通。这时门被推开条缝,郑志卿看他正在处理急症,赶忙拨打120。
  “什么情况?”
  打完电话,郑志卿问他。还有几个同事在听到何权的呼救声后也冲了过来,一时间卫生间里挤满了大夫。
  “突发痉挛,心率160,无异物阻塞呼吸道。”何权收回按在病患颈动脉上的手,又翻看了下对方的眼皮,“像是癫痫发作,志卿,递块毛巾给我。”
  郑志卿回手从洗手台上拿了块给客人擦手用的毛巾从门缝里递进去。何权使劲掰开病患的下巴,把毛巾送进他嘴里以防咬伤舌头。
  “阿权你把人往后挪挪,我进不去。”郑志卿也不敢使劲推门,怕磕着病患的后脑。
  何权拖着对方的腿往后拽了一截,让郑志卿挤进来,跟他一起把人搭到外面。刚往平整地方一放,病患的身体突然强直僵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紫起来——没有呼吸了。
  何权忙拽出毛巾,上手给对方做心肺复苏。郑志卿一看,赶紧把他从病患身边拖开,换自己上。旁边的同事各个摩拳擦掌,嚷嚷着“专务你累了说一声换我”、“死不了死不了,这一屋子大夫呢”、“我看这不像是癫痫倒像是心梗”……
  后来救护车上的担架员和医生还纳闷呢,这么多大夫在叫我们来干嘛?
  没跟车去医院的家属对何权千恩万谢,硬要塞他钱。何权婉拒,说谁遇到这种事也不会袖手旁观。酒店经理见没闹出人命,直接把何权他们那屋的五桌单全给免了,还又送了几箱啤酒。
  何权搭着察穆的肩膀笑呵呵地说:“诶,老季这回可欠我一大人情。”
  “让他下辈子作牛作马报答你。”察穆轻笑。
  “阿权,你来一下。”郑志卿握着何权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面色凝重地问:“你刚才拿脚踹门来着吧?”
  “门从里面插着,我不踹,怎么弄开?”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
  何权噎了一下,反问:“我救人还有错了?”
  “没错。但我离你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还有这么多同事在,你该等我们。”郑志卿尽量压着语气,“你流过产,所以,我希望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能优先考虑下自己的情况,OK?”
  “对,是我的疏忽导致流产,所以在你的概念里,我肯定会一错再错?”何权挣开他的手,偏头盯着扔在椅子上团得不成样子的西装外套,脸颊的肌肉明显绷起。
  郑志卿见他生气了,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于是再次握住他的手臂:“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是我在担心你。”
  “你是担心你们郑家的崽子吧!”
  何权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射来一片惊诧的目光。他脸上有点挂不住,推开郑志卿转身抓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疾步离开包间。郑志卿也赶忙追出去,拉着何权不让他走。
  “阿权,我承认我态度不好,但我真的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何权狠狠推开他,自己却是一副受伤小兽的表情,“所以就拿我最窝心的事来戳我?郑大白,你他妈跟郑志杰一个操行!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我何权不欠你的,你也没资格来教训我!”
  “不是的,阿权——”
  “滚蛋!”
  眼看几分钟之前还蜜里调油的关系被自己一句话搞糟,郑志卿不知所措地戳在走廊上,半天都没回过神。
  初七上班,方默歇完产假第一天正式回归,进病区看到门口贴着张“大白与狗不得入内”的复印纸,深感诧异。
  路过护士站,他敲敲台面问:“钱越,门口那张纸谁贴的?”
  “诶,你今天来上班啦。”钱越笑着冲主任办公室的方向偏了下头,“还能是谁?”
  “产假歇完正好连着春节假期一起,我要再不回来,何主任该去我们家拖人了。”方默无奈地摇摇头,“那俩不刚结婚么,怎么又闹?”
  钱越耸了下肩膀。“我也不是很清楚,听昨天一区二区去参加季副院长婚宴的人说,何主任跟郑专务吵了一架。”
  “那我还是晚点再去找他报道吧,估计这会还在气头上。”方默略显惊悚地扯下嘴角。
  “给我看看你儿子照片。”
  方默把手机拿出来递给钱越:“你慢慢看,待会放我办公桌上就行。”
  “哦对了,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你的位子是靠窗户那个,旁边还是陈萌。”
  “嗯,她的桌子好找,全是粉红色的装饰。”
  进到办公室里找到自己的办公桌,方默把包放下,刚坐进转椅里就被时鑫昊从背后抱住。
  “默默!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这几个月我跟陈萌都快累死了!”
  拍拍箍在肩膀上的胳膊,方默笑笑说:“听说你也当爸爸了,恭喜。”
  “嘿嘿,我媳妇说了,要跟你儿子定娃娃亲。”
  “测过基因了?”
  “是啊。”
  “那……”方默不自然地眨眨眼,“你儿子长得像谁?”
  “我儿子当然长得像我了!”
  “……”方默轻咳一声,正看见陈萌进来,赶紧起身喊她:“陈萌,把你替我的那几张床的病历给我,巡房之前我先看一下。”
  陈萌把厚厚一摞病历从架子上取下来递给方默。
  一看方默拿着病历要溜,时鑫昊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问:“长得像我怎么了,我有那么寒碜么?诶,方默,方默你等等我——”
  跟何权一起巡房,乔巧边翻记录板边小声问他:“门口贴那张纸几个意思,刚结婚又瞎折腾什么啊?”
  何权触诊完毕,拍拍手冲患者笑笑,叮嘱对方多运动然后转身拉下脸。
  “我没折腾,是郑大白自己找骂。”
  “他干嘛了?”
  何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乔巧。乔巧听完之后皱起秀气的眉毛,伸手胡撸了一把对方的头毛:“这件事我可是站郑大白那边,人家说的没错,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激烈运动,弯腰系个鞋带就流产的你没见过?还敢上脚踹门,没把小白踹出来算孩子命大。”
  “人命关天,我哪来得及想那么多。”何权抱臂于胸,不忿地翻楞着眼,“他担心就说担心,有必要拿流产的事来戳我肺管子?”
  “一针见血,扎疼你了吧?”乔巧拍拍他的胳膊,“结了婚就跟谈恋爱时不一样了,你有问题,他指出来,这没错。当然郑大白的方式方法有待改进,但你不能抱着自尊心不放,照这样下去,孩子还没生呢你俩婚都得离了。”
  何权气哼哼地说:“老子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诶,我这有刘嘉胜的名片,待会给他打个电话,找人做了郑大白。”
  “姐,你这是劝人么?”何权俩眼瞪满半张脸。
  “心疼?心疼就去把门口那张纸撕了啊。”乔巧不屑地笑笑,“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弄的一病区都知道,你不觉得丢脸?”
  何权细一琢磨,表姐说的在理。这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了,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可纸是他贴上去的,再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来,那才叫丢脸呢。就在他纠结着要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时候,看到钱越从护士站出来,走到门口把他贴的纸给揭了下来。
  “钱越!谁让你撕的?”何权假意责怪。面子算保住了,可总得知道是因为什么。
  钱越将纸团吧团吧扔进废纸篓,说:“刚郑专务打电话下来,说明天省卫生厅的下来检查工作,让把病区彻底打扫一遍,尤其是墙上贴的小广告什么的,一定要清理干净。”
  何权抽抽嘴角,心说郑大白你行啊,聪明劲儿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第84章 
  郑志卿倒是没忽悠钱越; 真有省厅领导下来检查; 但让人家清理小广告的确是专务临场发挥。
  何权从电梯里出来,在住院部的大厅里正碰上郑志卿带着几位面带威仪的年长者参观。领导也不全是岁数大的; 这堆人里还有邵俊升。果然是走仕途的主; 年纪轻轻,爬得还挺快。
  何权一看见他; 转脸贴着墙边往门口走。
  “何主任。”邵俊升叫住他,“耽误你两分钟时间。”
  何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略显不耐烦地说:“我赶着去门诊会诊。”
  邵俊升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是这样,到现在工作组也没收到你对审核意见的回复,不知道你是否有异议?”
  “不都通过了么?难道我还得抗议你们作出不给我降级的决定?”何权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这是正规流程。”邵俊升眉头微皱; “决议书上明确写着; 你该在收到书面通知后,于十五个工作日之内提交反馈意见。好; 你去震灾; 特殊情况可以延后; 可你从灾区回来到春节之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难道抽不出十分钟来写份对调查组工作的感想?”
  何权心说你们他妈的给我添堵,还要我写感谢信?老子不伺候!
  “别跟我打官腔; 邵俊升; 有那十分钟我能救条命。”
  “你——”
  “邵处长; 有什么问题么?”郑志卿将何权挡到身后。他刚才看到这俩人对话时何权的表情晴转雷阵雨; 立刻意识到自己得过来打圆场。
  面对郑志卿; 邵俊升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关于何权的主任医师职称审核,工作组调查报告的决议回执已经拖了很久了,今天的检查工作结束时,我要带走。”
  郑志卿立刻点头:“好,等下我写完给你。”
  “决议书就在我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郑大白,交给你了,乔巧姐等着我去会诊呢。”何权就坡下驴,说完拔腿走人。
  邵俊升被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憋了半天才说:“郑志卿,你也太惯着何权了,那回执该他自己写。”
  郑志卿微微一笑,冲邵俊升亮了亮戒指。
  “不好意思,邵处长,自己的老婆,必须惯着。”
  何权的愉悦心情在看到乔巧拿给自己的患者病历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孕二十周,查出霍齐金淋巴瘤。
  将核磁片子插到灯箱上仔细看了看,何权转脸问乔巧:“看情况像是处于二期,做穿刺活检了么?”
  “没,他想拖到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手术。”乔巧摇头。生殖系统及孕期肿瘤是她的长项,但她真心希望自己每周一次的专家门诊不要有人挂号。
  “那至少要等到三十二周。”何权直言,“现在看是没有转移病灶,可孕期新陈代谢快,又是淋巴系统,癌细胞顺着淋巴液到处走,生完再切,转移了不是得不偿失?”
  “我也是这样跟家属说的,但患者本人坚持。他考虑的是,手术之后还有化疗,至少五年不能要孩子,如果这一胎不要的话,等不起。”
  “多大岁数?”
  “三十九。”
  “头胎?”
  乔巧点头。
  “四十五再要……是有点晚。”何权惆怅地搓了把下巴,“生孩子越来越晚,毛病也越来越多,真是难办。”
  “别说人家,你自己也马上跨高龄线了。”
  “姐,吃饭时再训话。”何权指指片子,“我是这么想的,先做个穿刺,如果处于高分化阶段,那就等到三十二周,但要是低分化,绝不能等。”
  “嗯,我认为这样可行。”乔巧垂眼看向他的肚子,“小白,你爸现在考虑问题比以前全面多了,这要搁你出现之前,他一看片子就得嚷嚷‘这还等什么?等死啊?’。”
  “我以前也是从患者的立场出发。”何权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问题不是所有人的山都能常青。”乔巧叹息着整理片子和病历,“年龄越大风险越高,二十年前的平均生育年龄是二十三,昨天我看一报告,快三十了,再过十年,八成都需要做羊水穿刺的唐筛。”
  “诶,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没做呢。”何权把乔巧按到椅子上,“我加个号,乔主任,给开套抽血的单子。”
  “这春节过的,全耽误了。”乔巧赶紧开单,“去检验科拿东西,待会让娟儿给你把血抽了。”
  何权垮下嘴角。
  “我找钱越吧,娟儿抽血太疼。”
  陪同领导视察完产三,郑志卿正往病区外面走,看到何权坐在护士站里撸着袖子抽血,赶紧招呼助理先带领导去别的楼层。
  “怎么抽这么多?”郑志卿数了数钱越立在支架上的储血试管,九管。
  何权翻翻眼:“我姐说干脆都凑一起全测了,省得再多挨一针。”
  “你吃过早饭了,测肝功明早才能抽,还是得多挨一针。”钱越用棉签压好,抽出针头拆下橡皮管,冲何权抬抬下巴,“压五分钟,抽这么多血管都扁了,不好好压着肯定会青。”
  何权压住棉签屈起胳膊,转脸刚要说话,结果发现郑志卿人不见了。
  “嘿,跑的还挺快。”
  “郑专务去你办公室了。”钱越笑笑,“估计给你倒水去了。”
  钱越没猜错,郑志卿是去给何权倒水了,满满一保温杯,还盯着他喝下去。喝完水何权起身回办公室,郑志卿跟在他身后谨慎地问:“你今天下班回家么?”
  “不回家我去哪?”何权偏头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回咱家。”
  初六吵完架何权就回自己家了,连着俩晚上没回郑志卿那。郑志卿大晚上的把药煎好给送过也没得着好脸,想着今天怎么也得给何权哄回家。
  见何权不表态,郑志卿回手带上办公室门,说:“别生气了,阿权。”
  何权坐到椅子上垂眼翻病历,没好气地说:“这会知道低声下气了,训我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
  “抱歉,我态度不好。”郑志卿认怂。昨儿给乔巧打电话诉苦,结果被表姐数落了一顿。
  “你不知道阿权什么脾气?居然敢训他!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这是乔巧的原话。
  把病历往桌上一扔,何权抬眼看着郑志卿,挪挪屁股坐舒服了开始训话:“郑大白,我说过,我这人不服管。”
  “从今往后一定牢记你这句话。”郑志卿也是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最重要。
  “别以为结婚了就是我家长,咱俩的关系是平等的。”
  “明白。”郑志卿心说就算受到不平等对待的那个也肯定是我。
  “我不是圣人,肯定会犯错,但是你不能上来就指责我,这样将来怎么教育孩子?”
  “一定注意。”
  “沟通,沟通最重要,你要对我有任何不满,早点说出来,憋到最后不等着火山爆发?”
  “你很完美,我没有任何不满。”
  “……”何权磨起后槽牙,“郑大白,你端正态度!这说正经的呢!”
  郑志卿纳闷,态度挺端正的吧,难道是我夸人时的站姿不对?
  就在这俩人大眼瞪大眼,气氛正显尴尬时,何权的腕表有急诊电话呼入。
  要搁以往何权都是跑着去急诊的,可今天郑志卿跟着他,只能快走,要不肯定又得被叨叨“阿权,想想小白”。
  进了急诊抢救室,何权疾步迎着薛伟走过去。
  “情况?”
  “孕十七周,突发高热,体温四十度,失语,已经发生过一次惊厥。”薛伟拉开轮床边的帘子,“送患者来的人说,就是在大正产检的。”
  何权一看,是童岩。
  “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