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产科医院-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权一看,是童岩。
“对,是我的患者。”回头看了眼记录板上急诊给的药物,何权又接过加急送检的化验单迅速翻看,“看血项像是感染。”
“没有可见外伤,肺部没有罗音,触诊也没有疼痛反应。”薛伟十分肯定。
在脑子里迅速刷了遍症状,何权不太确定地说:“急性心肌炎?不,心肌炎不会引起失语……急性脑膜炎?”
“孕期急性脑膜炎可太罕见了。”薛伟一楞。
何权想了想,又掀开童岩身上的衣服准备重新做触诊,但眼神骤然凝固。薛伟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十分钟之前还没有呢!”
童岩从胸口开始向下,出现大片深浅不一的紫斑——败血症导致,脑膜炎的症状之一。
“先做腰穿,别动他了,拿工具来我就在这做。”
何权招呼赵玥过来帮忙把童岩的身体侧过去,露出脊柱的位置。等赵玥消毒的时候,郑志卿伸手握住何权的手腕,说:“我来做,你出去,脑膜炎属于传染性疾病。”
“你也有被感染的风险。”何权并不赞同,“你感染了对我和小白来说一样危险。”
“我出国后接种过疫苗,而你小时候打的疫苗应该不包括这个。”郑志卿拽出副手套戴上,对其他人说:“赵护士,立刻把急诊患者都转移到住院部,暂时封闭急诊大厅,薛大夫,通知疾控中心大正收治了疑似脑膜炎患者。”
何权退到抢救室外面,过了一会,郑志卿举着取好的脊髓液出来。何权一看针管里浑浊的液体,眉头顿时拧成一团——单从外观上看,已经基本可以确诊是脑膜炎了。
第85章
赶上领导视察时收治传染病患; 对任何一个医院来说都是项挑战。所幸大正的应急措施安排周详,一个小时不到; 急诊病患安置完毕; 并协助疾控建立好隔离区。与患者有过接触的人员需要进行为期三天的隔离观察,郑志卿安排在急诊二楼临时规划出住宿和工作区。
由于脑膜炎可靠飞沫传播,疾控中心要求明确童岩七天以来的行踪; 去过哪; 接触过什么人; 以防有大规模的传染病暴发。送童岩来医院的经纪人紧张得要命; 一会就去找赵玥量个体温。何权找他谈话; 他坐那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扭来扭去。
“童岩春节去哪了?”何权问。他也才刚刚想起来,童岩本来该在春节前来产检的; 但并没有出现。
经纪人的目光到处游移,手夹在膝盖中间不停地抖。
“去了趟……南非。”
“去南非干嘛?”
“旅游……”
何权“啪”一把将笔拍到纸上,吓了经纪人一跳。
“你想不想救他?知不知道脑膜炎的死亡率有多高!?现在药打下去根本没效果!”
经纪人苦着张脸,干咽了口唾沫说:“离春节还差三天; 老郭……老郭突然不行了……”
“谁?”何权皱眉。
“郭峰辉; 孩子的父亲; 得白血病那个。”经纪人往前倾过身体; 压低声音,“大夫; 在境外做的手术; 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吧?”
“什么手术?”
“抽……脐带血。”
“你们疯了吧!”
何权愤然将笔一摔; 起身去找郑志卿。
听完何权的叙述; 郑志卿也是一脸闻所未闻的表情。根据世卫的统计,非洲是脑膜炎高发地区,这和疫苗无法普及有很大的关系。看血检报告童岩体内是有脑膜炎抗体的,这说明他打过疫苗。但脊髓液检查又显示他已经被感染,而且药打进去一点用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感染他的细菌在体内发生了变异。
“这样下去他就没救了。”何权抱着胳膊在屋里来回转圈,“抽胎儿的脐带血,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郑志卿无奈叹气:“你肯定想象不到某些有钱人为了活下去能干出什么事儿。有不少医生在非洲的黑诊所里赚这种钱,那里的法律不完善,不用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
“我现在不管法律是怎么规定的,现在我的病人就要死了,可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何权烦躁地翻看着诊疗记录。每十分钟记录一次生命体征,距离童岩入院将近十二小时,体温曲线依旧没有大幅波动。
“诶,郑大白,你看这个——”何权指着几个统计曲线上下沉的体温数据,“给药四十分钟后,体温总会降下来一度两度,但又会在二十分钟内反弹。”
“这说明药物是有效果的,只是没直达病灶。”
郑志卿想了想,走到窗边打电话。何权听他说英语,推测他大概是给美国那边打电话。十分钟后,郑志卿挂断电话,转身对何权说:“我的老师有一个假设,胎儿没有接种过疫苗,有可能是在抽取脐带血的时候受到感染,细菌在胎儿体内产生变异,变异的细菌再通过胎盘进而感染父体。”
何权消化了一会儿这段假设,无奈地摊开手:“可我没办法给胎儿做腰穿啊。”
“我的建议是,最好终止妊娠。”郑志卿摇摇头,“即便原发感染不是在胎儿身上,照目前的情况看,童岩也撑不过七十二小时,终止妊娠可以减轻他身体的负担。”
何权闭了闭眼,末了叹了口气说:“我去联系家属,你安排人做术前准备吧。”
郑志卿没让何权上手术而是自己主刀。感染风险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保护措施都很严格,他是不想让何权面对压力。术后立刻化验,证实了先前的假设。又过了两个小时,药物也起效了,童岩的体温开始逐渐下降。
吃着统一配送的盒饭,何权显然没什么胃口。郑志卿抬手试了下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稍稍松了口气。
“别想了,赶紧吃饭,你一天没吃了。”郑志卿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喝了两口汤,何权突然抬起头:“那管脐带血也不能用了吧?”
“不一定,低温保存的话,会抑制细菌繁殖。”郑志卿放下勺子,略显为难地皱起眉头,“如果按经纪人的说法,郭峰辉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到国外去接受干细胞移植。我跟疾控的人确认过,童岩是正常入境,他无法将血制品夹带过海关。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人把脐带血带回来,而这是违法的,要举报么?”
“幸好我不是死板地恪守行业法规的医生。”何权叹息着摇摇头,“当不知道吧,不想让那孩子白死。”
郑志卿拍拍他的手:“小白怎么样,今天乖么?”
“没到能调皮捣蛋的时候呢。”何权顺手摸摸肚子,“挺能长的,这两天我回家翻了翻,只要是带拉锁和扣子的裤子一条都穿不上了。”
“等过了观察期,我陪你去买裤子。”
“不着急,好歹还有运动裤能穿。”
“十二周了吧?”
“差不多。”
郑志卿拿起颗水煮蛋举到何权眼前,冲他笑了笑。
“傻乐什么呢?”何权挑眉。
“小白差不多这么大了,待会去一楼照个B超,我想拍张照片。”
“都没长开呢有什么好照的。”何权突然耳朵尖发红,抬手推开眼前的鸡蛋。
“我跟乔巧姐要了小白的第一张照片,八周时的那张。”郑志卿得意地笑着,“我打算弄个相册,从这周开始,每周拍一张,将来可以给小白看。”
“谁会想看自己不成人形时候的照片啊?”
何权瞠目结舌。
三天观察期满,没有任何人出现发热症状,急诊也恢复正常运营。由于此次紧急事件处理得当,省卫生厅给大正的评级提了一级,原本专科医院只能评级到二甲,这下直接成三甲了。又加上狗仔们的“大力宣传”,大正声名远播就诊量暴增,被病患挤得跟公立医院似的。
双人间改三人间,单人间改双人间。家庭房保留,价格提了百分之五十,却还供不应求。何权每天一进病区就头大,老有家属缠着他要换病房,都想住家庭房方便照顾爱人,可病区一共就五间。
“郑大白,我申请给产三再加五间家庭房。”何权给郑志卿打电话,“四千五一天,你想想一个月多挣多少钱?”
“一区二区也申请加病房,真没地方了。另外现在是广告效应,等过了这段,就诊量下降,空置病房会造成额外的支出。”
“哦,一区二区要就给,我要就不给,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郑志卿无奈地搓着眉毛,请求道:“阿权,你得支持我的工作。”
“你怎么不支持我的工作?”何权抬眼一看,磨砂玻璃门外又有人影晃动,肯定是来找主任求换房的。“郑大白,限你今天下班之前给我腾两间病房出来,不然晚上睡沙发去!”
郑志卿翻翻楼层使用图,皱眉说:“十八楼还有几间闲置的,但那原本计划是办公用,没有安装供氧系统,而且离产三远,不方便。”
“就它了,我让人拖几个氧气瓶上去备着,下班之前给我收拾出来啊。”
何权说完就挂断电话,根本不给郑志卿留反驳的余地。要说这产三是该扩了,一区二区都是三层病房,就产三是一层。人家育婴室里放八个孩子,产三的放十六个,就算隐X基因人口比重少吧,可算下来也上亿的人口呢。方圆几百公里,大正是唯一一个有男产科的专科医院,早就该多给他一层楼了。
出门跟家属保证下班之前一定有病房可换,何权叫上实习生去巡房。端木和庞海战战兢兢地跟在主任后面,随时做好挨病历板子的准备。何权以前的暴脾气还有规律可循,可自打怀孕之后简直是阴晴不定,前一秒还笑呵呵的,下一秒就给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之前郑专务找他们谈过一次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归就是让他们放平心态。当实习生哪有不挨骂的?不挨骂不长记性,将来治死人怎么办?
后来端木和庞海亲眼目睹了何权在走廊上跟郑志卿吵吵,顿觉心理平衡了。
下班前何权去十八楼验收病房,出了电梯瞧见郑志卿在楼道里接电话,就没去打扰他。病房里整洁一新,格局采光也都好,何权窝进沙发里放松身体,结果没两分钟竟然睡过去了。
郑志卿接完电话进屋找何权,看到他歪在沙发扶手上打瞌睡,没舍得叫,又翻出条被单给他盖上。搬了把椅子坐到沙发旁边,郑志卿的视线顺着何权的睡脸一路向下,看到被单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以前他只能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去理解那些宁可倾家荡产甚至豁出命也要保住孩子的夫妻。但即将为人父后,他完全可以感同身受了。别说何权天天干这个的胡思乱想,他也一样,总担心孩子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每当在B超上看到小家伙,他就坚定地告诉自己,哪怕是小白出生后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他也会全心全意地去爱。
“小白,我叫郑志卿,是你的父亲。”
郑志卿抬起手,轻轻覆盖上那一抹弧度,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轻颤。他不太确定,稍稍施加了点力道,确切地感受到了来自亲生骨肉的回应。
何权被弄醒了,迷糊地睁开眼,看到郑志卿的脸后立马清醒。
“郑大白,你哭什么?”
第86章
何权的智齿又开始作妖; 一个月犯四次,一次疼一个礼拜的节奏。好不容易忍到炎症稍稍消下去一点; 他就蹦跶着要拔牙。郑志卿说什么他都不听; 连乔巧也劝不住,只好把他推给附属医院口腔科的姚主任,让专家给他泼冷水。
姚主任一句话就把何权给噎住了:“你这怀着孕呢; 牙片有辐射不能拍; 看不见牙根管在哪; 万一伤到面部神经你就成面瘫了。”
“我赌一把行么; 姚主任; 拔吧,我是真受够了。”何权捧着脸卖惨。
姚主任并不想扛这个雷:“拔完了也不能吃消炎药; 感染了造成流产怎么办?”
“我知道什么药能吃,您放心,我就干产科的,这个我懂。”
“何主任; 别为难老朽。”
“姚主任; 牙疼不是病; 疼起来真要命啊……”
“何主任; 忍一时风平浪静。”
“姚主任,我也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可这糟心的智齿不给我机会……”
郑志卿在旁边听得想乐; 忍了又忍轻咳一声说:“姚主任; 您给他拔了吧; 他晚上真的是辗转难眠。乔巧姐说您闭着眼都能拔牙,技艺超群,要不也不敢来麻烦您。”
姚主任被夸得身心舒畅,但不至于飘飘然。他瞅瞅郑志卿,又瞅瞅何权,心说这俩璧人,长得都真好看,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权衡半天,姚主任谨慎地说:“那……脸歪了别找我啊。”
“自担毁容风险。”
何权恨不得赶紧跟自己这颗智齿说拜拜。
拔完牙,何权的脸倒是没歪,就肿了三天。他能吃的消炎药对口腔炎症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况且不用被牙痛折磨,何权的脾气也没之前那么暴了,连实习生们都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
牙不疼了,娃也开始玩命长了,何权胃口好的出奇,动不动就饿,像是要把之前吐的都给补回来。
凌晨两点,郑志卿睡得正熟,被何权捏着鼻子弄醒。
“小白想吃蛋炒饭。”何权扑棱着大眼睛。
黑暗之中,郑志卿隐隐觉得盯着自己的俩眼有点放绿光。等蛋炒饭端进卧室,何权却又霸占了整张床,呼呼大睡。郑志卿哭笑不得,只好就着何权的睡相自己把蛋炒饭吃了。
为照顾何权,乔巧把他周末的值班替了下来,夜班也不让他值了,到点下班只要不在手术室就赶紧走,急诊电话能不给何权打就不打。但急诊有一个新来的护士不了解情况,还是在深夜时分把电话打到了何权那。
正赶上郑志卿去美国出差,何权自己大半夜的开车赶回医院。薛伟一看他来了,转脸把打电话的护士数落了一顿,弄得小姑娘直抹眼泪。
“行了,薛伟,有功夫骂人不如赶紧说明患者情况。”何权把外套往护士站一扔,抄起件白大褂穿上。
薛伟把病历递给他:“孕二十二周,突发腹痛,淀粉酶正常,B超显示胆结石堵塞胆管。”
看了几眼报告,何权拽开轮床边的帘子。患者疼得满床折腾,何权一看这样,说:“切了吧,这都堵死了,先不说会不会引起脓性胆管炎和胰腺炎,就这么折腾,孩子也保不住。”
“你切我切?”薛伟问。
“当然你切了,我又不是普外出来的。”何权翻了他一眼,“给搬把凳子,我坐旁边盯着就行。”
“何大主任莅临指导,弄得我怪紧张的。”
“这么小的手术你紧张个屁啊。”
何权拍了薛伟的后背一把。这一拍不要紧,给他自己抻岔气了,登时脸色骤变捂着腰侧扶着轮床跪到地上。旁边的医护人员一看何权跪那全惊了,赶紧上手要把他往床上抬。
“别碰我别碰我!”何权脸都绿了,比在床上折腾那个叫的还大声,“岔气!让我缓缓就好!”
薛伟吓出一身冷汗,自己也跪那盯着何权直到他缓过劲来。
第二天,远在美国的郑志卿收到乔巧给自己打的小报告,酝酿了半天才给何权把电话拨过去。
“阿权,以后夜里再有急诊,让景大夫或者乔巧姐去处理,好么?”他也不敢说重话,万一把何权惹毛了,这隔着一个太平洋也没法哄。
“岔气而已,大惊小怪。”何权正在护士站签字,只好侧头夹着电话,“你那不是半夜么?还不赶紧去睡觉。”
“想你和小白了,孤枕难眠。”郑志卿轻笑,“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我在护士站呢。”何权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哦,那……等你一个人了,咱俩视频几分钟?”
“我现在没心情看你光着的德行,待会还有两台手术。”何权把记录板递给钱越,发现对方在憋笑。
郑志卿啥想法都没了,叹了口气说:“别太操劳。”
“知道,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挂了。”
“嗯,睡醒再给你打。”
挂上电话,何权拍拍护士站的台子:“钱越,别笑我,你那办公室上头跟我的可是通着的,别以为我没听见你跟秦枫视频的时候那小子在干嘛。”
钱越尴尬地错开目光。
“他这考前补习走一个多礼拜了,什么时候回来?”何权问。
“说是下周。”
“行吧,有上进心是好事,希望他这次副主任医师考试能顺利通过。”
“他爸说,要是他这次再不过,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何权嗤笑:“他到底哪一科不过啊?”
“职称英语,这次补习就是去突击英语了。”
“我给他补吧。”何权翻了个白眼,“一小时收他八百,包过。”
“有这功夫你还是救人吧,我看他是没救了,那天也不写什么,问我enough怎么拼。”
“这都忘了?回炉再造吧。”
何权无奈地摇摇头。这时手机在兜里震了震,他摸出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通常这种电话他不接,因为总有家属拐弯抹角打听到他的手机号。倒不是说他烦人家,只是有些专业问题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
但今天,他冥冥之中感觉这个电话应该接。
“喂?哪位?”
“齐铠,何权,我是你堂叔。”
何权愣了愣,问:“外公又住院了?”
这次郑志卿出差之前他们还回过一次齐家大宅,老头看起来精神很好,基本不需要依靠轮椅了。
“大伯他很好,是我想找你聊聊,今晚你有空么?”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我认为你会想听到这个——”齐铠的声音稍有停顿,“何权,你爸没死在车祸里,事实上,几个月之前他才刚刚过世。”
何权的大脑空白了一会,机械地说:“你骗人。”
“我没骗你,何权,齐铮没有死,他一直处于植物人的状态,只有何劲飞是当场死亡。我手头有事故调查报告,交警大队出具的,你可以查验真伪。另外,前段时间大伯第一次犯心梗,就是齐铮死的那天,我也有医院出具的记录可以证明。”
钱越看何权扣在台子边的手指泛起青白的颜色,又见他脸色有异,忙伸手拍拍他的胳膊,冲他比了个“出什么事了?”的口型。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眼神空洞地望着钱越,何权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什么也不要,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一切。”齐铠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晚上七点,新河路精舍会所,报我的名字他们就会让你进去。”
手术室里,方默一把抓住何权的手腕,心惊肉跳地喊道:“何主任!这是动脉!”
何权回过神,定定地看着险些被自己一刀切断的动脉,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片刻后他把手术刀往旁边的托盘里一扔,挣开方默的手退后两步。
“剩下的你来,方默,我有点……不舒服……”
“低血糖了?”方默关切地问。
“不……不是……”
摘下手套拽下手术服,何权仓促地走出手术室。他脑子里太乱了,时不时就晃神,现在这种状态没资格拿手术刀。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何权顺着冰凉的金属滑坐到下去。
齐铠应该没有骗他。
他想起齐家信没去出席齐铮的葬礼,想起之前和郑志卿去墓地时看到的那束干枯的郁金香,想起多年来齐家信从未去拜祭过齐铮。若是齐铮几个月前才过世,倒是能解释了齐家信的行为。也难怪那次在医院里齐家信会声泪俱下地求他施舍自己一份亲情,原来是齐铮的死令那个老家伙彻底失去了希望。
假的,一切都是谎言。齐家信骗了他这么多年,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们父子见上。
何权无法揣测齐家信欺骗自己齐铮已死的用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方希望他以为双亲都不在了,而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借此来获取他的信赖,完完全全地控制他。的确,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痛失双亲后不可能独自飘零于世,必然要寻求庇护,尽管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至于齐铠为何要将此事捅破,何权相信那绝不是良心发现。也许是看他最近和齐家信的关系有所缓和,便要给这份脆弱的血缘关系上系个铅锤,将其生生拽断。
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抬手扣住腹部,何权缓缓释出一口长气。
“小白,只要有你在,爸爸什么都不怕。”
第87章
新河路; 精舍会所。
何权很少来这种私人会所,来这里的人都是有钱人。会所注重保护顾客的隐私,适合会见重要但是初次见面的客人。穿过灯光暗沉的走廊,领位为何权敲开一扇实木软包门。门从里面拉开,齐铠看到何权,做了个“请”的手势。
“拿杯牛奶来。”齐铠吩咐领位。
领位恭敬地点头; 尔后帮他们关上门。何权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光沉稳地看向齐铠。来之前他就做好打算了; 无论齐铠给他看什么、说什么,他都要冷静对待。即便齐家信欺骗了他; 那也是他们祖孙俩之间的事。他绝不能一点就炸,以免齐铠把他当做一枚任由操控的棋子。
“才听说你结婚; 没想到这么快孩子都有了。”齐铠语调轻松地拉起家常; 同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何权,“几月的预产期?到时叔公好给侄孙备份礼物。”
“不必费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