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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逐鹿日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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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满足我的所有愿望,不合理的也会给我机会闹够了再忘记。
    亲人之间也要这么理智这么冰冷的辩论吗?
    “少年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把事情往好处想。”陆叔微笑着说。
    陆允修,说:“不光是想,也能做到。”
    “能吗?那你还记得曾经承诺过我的事情吗,现在做到了没有?没有,而且你堂而皇之地用 ‘人是会变’的理由来搪塞我。”陆叔叹口气说。
    陆允修脸涨得通红,声音顿时低了些,“爸,给我点信心好吗?”
    “我不是我给你,你问问你心里想的话多少是用来说服我的,多少是用来说服你自己的?恐怕一样多吧,你觉得说服我就是说服你自己,未免太天真了。你都不能完全相信自己,说服我有什么意义。我是人生的最后底线吗?我告诉你,不是。不用在这跟我呈口舌之利,现实已经摆在你眼前。你累了,去休息吧。”陆叔平静地说。
    “……”
    陆允修哑口无言!
    我的天啊,当时真是大开眼界,陆叔的嘴像上了膛,当当当把陆允修打倒在地,还踹上一脚,这辈子他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但是少年人除了乐观,还有个特点就是倔!
    陆允修驴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不退缩。
    他半晌缓上来一句,“既然未来怎样都是不可知的,那么我为什么不能选自己喜欢的?”
    我一听,行啊这小子开窍了,可算说句有力度的了。
    他继续说:“爸,初中时我想学素描,您说要是打算学就要好好学,当个事去重视。后来我买书自学,拿了学校比赛的一等奖,您才同意我去上课。那个时候就像您说的,把您的决定当做一种保险,我努力是为了试试自己行不行,询问您也是因为自己拿不准,所以找您商量。对,那是商量。但是现在这次不是,我已经决定了,我只是来告诉您一声。我想成为钢琴家,”他指指桌上的奖杯,“也有实力成为钢琴家。”
    不亏是父子啊!我都像给他鼓掌了,好样的,反击战开始了。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少年人就是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当我以为陆叔是哑口无言时,他张口发了一枚□□。
    钢琴家这三个字无疑刺激了他,他长出口气,向后仰着身子翘起了腿。
    这个模样我只看到过三次,其中一次就是去年朱浚砸了人家酒吧上头条后,对他进行思想教育时,只有气急了陆叔才这样。
    “允修啊,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有句话叫旁观者清,还有句话叫知子莫若父,好,我们先当这些都是废话。那我问你,你高一有次考试,二班一个学生抢了你的第一,你还记得那段时间你是怎么复习的吗?”
    陆允修终于遇上了一个可以昂扬作答的问题,但是出于对他老狐狸爹的了解,他谨慎地说:“记得,日夜用功,”然后还不忘强调,“下次考试时达到了满意的成绩。”就是重回第一宝座。
    “哦,”陆叔笑眯眯地拉长音,“那你觉得那段时间快乐吗?我怎么没见你平时也这么努力?”
    陆允修愣了愣,他没有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始终记得这是在和父亲交流,所以他没扯着脖子喊:“快乐快乐就快乐,你管得着么。”这在少年时是十分难得的品质,至少我做不到。
    他想了想说:“在最后取得理想成绩那一刻,我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哪怕再重来一次也心甘情愿。而且偶尔的失利,也会促进我提升自己的水平。我觉得好好接受挑战,是一种良性循环。”
    陆叔笑得更亲切了,现在想来他就差没把“这小子入套了”写在脸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永远取得不了你想要的成绩呢?想没想过也许你永远都是处于日夜努力,但却看不到成功那一天?刚才你自己也说了,最大的快乐来源于目标实现。当然,未来的任何事情都难以预测,也不排除你可能是个大器晚成的天才。但是允修啊,就弹钢琴这件事而言,你觉得成为钢琴家是你认真考虑过的结果,还是一时兴起想证明什么?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是坦然接受任何结果?”
    陆允修张张口没说话,攥紧了拳头,
    我很诧异他怎么这么轻易放弃抵抗了,我知道他真的很喜欢钢琴,和别的爱好不一样,于是我在旁边哆哆嗦嗦地帮个腔:“陆叔,这个这个,别的选择也不见得比这个好,那还不如选个喜欢的。”
    “小渌说得有道理,但是有些事明知道不成功还回去做吗?”陆叔对我为朋友说话这点投来赞赏的一眼,目光也柔和了些,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给陆允修下猛药。
    陆叔说:“有些事是童子功,错过了就永远失去机会了,最有天赋的人也不能任意妄为。我问问你,肖邦、莫扎特、贝多芬、李斯特、勃拉姆斯,这些人都几岁学琴?你呢?小时候你和你母亲对着干,怎么说都不肯练,等她去世了,才开始摸琴,那会儿你是十岁还是快十一岁了?”
    陆允修脸色惨白。我从未听他提过他母亲的事,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你学琴我从不拦着,这是你追忆母亲的一种方式,你想培养成终身爱好,爸也支持你。但是我不会看着你盲目地走上一条死路,等到困顿半生才幡然醒悟,哦原来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还得及吗?如果只是苟且地活着,确实还来得及。你希望你的人生是这样?”陆叔说。
    陆允修呼吸有些急促,没了刚才开始的稳重心态,我几乎能看到理智之光已经离他远去。
    “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忘记钢琴家这回事吧,别赌气了。考军校,是最适合你的一条路,也是最有发展的一条路,而且你一早答应过。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做到言而有信。”陆叔有些疲惫地挥挥手,“去休息吧,这几天你好好想想。”
    陆允修僵硬地转过身,在我身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回屋。
    怎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茫然地望着陆叔,他宁愿亲手将儿子送上战场,也不想他选择一个不能成为第一的人生?
    陆叔看向我时已经换上一副春风和煦的面容,“小渌啊,你母亲和朱浚还在出差,静修和沫沫去夏令营又还没回来,陆叔请你下馆子去不去?”
    要是往常我早就欢天喜地地答应了,但是那会儿我脑内信息爆炸,心中尖叫不已,千句万句话却说不出口,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赶紧溜出了陆家。
    太可怕了,这对父子太可怕了。
    
    第25章 chapter 25
    
    7月18日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我依旧没联系上陆允修。
    打过去的电话要么是关机,要么是照顾陆家生活的阿姨接。那小子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状况。
    昨天我去趟陆家,陆叔和静修都不在家,阿姨只留我在客厅喝了杯茶,说:“允修在楼上休息,陆先生不让打扰。”
    这就是关禁闭的意思了。我趁阿姨接电话的时候偷偷到他卧室门口敲敲门,没人应答,但是我知道他在里面。
    想对他说的话有很多,第一条就是绝对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陆叔说了这么多,我也从“陆允修的脑残粉”中清醒了,不再盲目崇拜了。他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音乐大师我不知道,但就算是音乐匠人也好过上战场啊。
    因为我知道他会……死的。
    7月21日
    五天了,陆允修这个人好像从人间蒸发了。
    我照例每天打个电话试探试探,还找了我最不愿意落把柄的朱浚求情,也没有结果。
    陆叔平时听和蔼的,但是关于兄弟俩的职业选择坚定如城墙。
    7月23日
    今天约方哲于轩洪天出来打球,打完之后我和方哲一路回家,提起陆允修的事。
    方哲是我发小,又和他是同班,倒不用太避讳。虽然小时候亲属不同,但陆允修也是和我们一块儿长大的,他家里的事方哲也有耳闻。
    “陆叔这关人的方法哪像老子对儿子啊,阶级敌人还能探个监呢。我琢磨来琢磨去,说不定他被外星人绑架了,国安局不让陆叔外传。”我叹口气说。
    方哲一口可乐差点喷我一身,“你多大了,脑子还能不能行,一点边不挨好不好?我前两天看见他来着。”
    “什么,两天前?”我像找到失踪人口的亲属一样兴奋。
    “也不是真就两天,两三天前吧,记不清了……”方哲慢慢回忆说。
    “在哪?”
    “就南小街那啊。”他说。
    “南小街?难道他在……散步?”我怀疑地问。
    “不是啊,他坐在车里的,我倒是在散步。”方哲笑嘻嘻地说。
    “那他……你就不能从实招来吗,非得我问一句说一句啊?”
    “好好,别急嘛。他坐在一辆奥迪车里,话说回来没见过陆叔有这辆车啊,你知道吗还是军牌呢,啧啧陆叔深藏不露啊。哦哦,行,你不用那样看我,我不扯别的了。其实我当时没注意,是去711买瓶水时看到了陆叔身边的一个秘书,他在我前面没看到我,我看他买了些出差必备的用品,而且是双份,我就好奇是不是陆叔也在外面,就跟着他出了711,看到他过马路上了车,车停在南小街和后广平胡同交口那,陆允修和司机在车里坐着。”
    我如实地记录方哲的啰嗦,忠实地保存这些史料,希望等到他以后接受他爸生意成为新一代方总时能有所长进,与今日有个明显的对比。
    原来早几天前陆叔就把陆允修送走了,他家阿姨的口风也够严,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出去呆呆也好,散散心,这样也比他妥协的好。
    我相信陆允修是个执着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
    如果他真的屈服了,我就自爆身份,不能眼看着他往绝路上走。
    死而复生的事都会发生,我相信命运也并非不可更改。
    (嗯……关于这一点我现在的看法有了些改变。
    诚然,命运并非一成不变,但还会它曲曲折折地向原本的轨迹靠拢。谁又能肯定重生这件事是不该发生在我生命中的呢,有没有可能这些经历本就算作我生命的一部分呢。
    会不会命运之神在我刚出生甚至更早前就下了决定,比如“啊这个小渌子25岁有一劫,却又命不该绝。嗯这样吧,让他重回15岁自己想法保自己的命吧。不然引发蝴蝶效应,影响了整个历史进程,我的工作量就又大了,唉这小子真烦”之类的?
    要不然陆允修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刚好些的病情又开始反复。
    未来总是这么暧昧,仿佛有无限的希望,落到个人身上却永远是唯一选择。)
    7月25日
    终于收到陆允修的消息了。
    这小子给我发了条短信,就四个字——“安好,勿念”,简短得我以为他这是从前线发来的战报。
    行吧,反正他一时半刻死不了。
    老子不管他了。
    7月27日
    朱沫今天从美国回来了,还在机场和陆静修依依惜别,然后两人相约一个星期后再去一个新的夏令营。
    这俩小崽子把夏令营当约会了吧?
    天啊还是一天到晚能一起吃饭一起听课一起玩耍,睡前还能面对面说晚安的那种约会!
    我怎么早没想起来和陆允修一起报名一个……
    8月5日
    沫沫和小男友玩耍去了,陆允修不见人。
    好久没过这么无聊的假期了,我还是重操旧业,接着和我亲爱的狐朋狗友们约篮球约游戏!
    再不疯玩,都要期待开学了。
    再次深刻认识到,我是一个无论从实际年龄还是心理年龄都还停留在未成年阶段。
    8月7日
    方哲在朋友圈里发了段胡适的打牌日记,看得我直乐。
    伟人尚且如此赤诚,我也没啥好掩盖的,这些天我基本上也就这么个状态吧。
    8月16日
    出大事了。
    朱沫和陆静修这次去的是个国内夏令营,前半部分参观海洋馆博物馆,学习自然科学知识,后半部分是野外拓展体验。
    本来18号才结束,但是朱沫今天就被送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抱着我哭个不停,那一声声“哥”不像哀求倒像痛叫。
    她说营里出事了,两个孩子在深山里失踪了,这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陆允修的好弟弟陆静修。
    前世可没有这样的事,那时的朱沫天天话也不说一句,和抑郁症只有一线之隔,更别提交男朋友了。
    夏令营的负责人把其他孩子都送回家,集中人手找陆静修。
    但是一整天过去了,还没见人。
    我跟朱浚商量了下,让冯叔张婶照看家里和沫沫,司机小刘叔带我去神农架那边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电脑不带了,也顾不上写日记,等我回来再一起记录吧。
    下午5点的飞机,关机了。
    8月20日
    16号晚上到半山腰时,天都已经全黑了。
    小刘叔让我早休息明天一早再去,我放心不下,把行礼扔在旅馆谎称是陆静修表哥,就以他家属的名义往上走,去看看情况。
    快到山顶有一小片平台,现在已经扎满了营帐,探照灯把周围照得白天似的,两架直升机停在另一边平台的不远处,上面印着朱氏集团的标志。
    虽然没听朱浚说,但八成是他派过来帮忙的。
    我在工作人员身边看到了陆叔,听他说还想下去找找,工作人员说现在太黑了,不安全。
    陆叔说自己做过野战兵,不会有事。
    “陆先生,我们不能让您一个人下去。我们已经尽力驱赶周围的野兽,现在第二搜救小队还在行动,如果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工作人员说。
    陆叔无奈地叹口气,我这才上去打招呼。
    “小渌,你怎么也来了?沫沫还些了吗?她离开前还哭得厉害。”陆叔说。
    不亏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这个时候还能想着关心我妹妹。
    “陆叔,沫沫还多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边,所以把我派过来了。能帮得上忙的您尽管说,设备和人手都不是问题。”我说。
    陆叔拍拍我肩膀,说:“好小子。你哥都安排好了,我这边的几个老战友也带着兵来帮忙协助,不要紧的。你去歇着吧。”
    这时候陆叔没心情说什么,我答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省得他还得分心看顾我。
    陆叔又突然叫住我说:“山路黑,不安全。小渌啊,先凑合一晚住营地吧。允修的帐篷就在那边。”
    陆叔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我只听入耳了前面几个字,因为我一转身,就看到给陆叔送水的陆允修。
    陆叔让他带着我去休息,他说声这边,就往营帐走。我告诉小刘叔一声,陆允修也帮他找了个营帐休息。
    陆允修看上去很疲惫,不单单是疲劳,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倦。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温和,却又显得有气无力。
    “还好吗?”我多此一举地问他。
    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问。
    “今天凌晨,一接到静修失踪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他说,“我爸跟你说我去哪了?”
    “没,是方哲在南小街看见你了。”
    “哦,看来他老人家保密工作还不够到位。他把我送他老战友的营里接受思想教育外加体能训练了,本来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是怕你为难,要是知道了我在哪。”陆允修说。
    可不是,我要是知道他在哪,还不得想尽一切办法和他取得联络,然后想法设法把他弄出来。当然这样可能会伤了陆叔的面子和感情,确实很难办。
    “你们父子思虑周全。”我咧咧嘴,决定尽量不要掺和他们家的事了。
    陆允修的帐篷不大,将将容纳两个人。
    他铺好防潮垫,我给气垫床充气,然后他分给我个睡袋。
    那夜天气晴朗乌云,稍微掀起帐篷的帘子,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星空。
    陆允修在我身边辗转反侧,我一边担心陆静修这小子,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几个小时。
    忧虑又甜蜜着。
    
    第26章 chapter 26
    
    现在回忆起来比当时的感觉更美好,也许是因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而且此时也再心如擂鼓。
    17日一早,陆静修就被兵大哥给扛回来了。
    失踪超过三十个小时,他的状态算是相当不错。
    陆叔一早给两个儿子定了从军的目标,一些知识和训练渗透在日常生活中,在生存方面确实比别人强。
    陆静修被重点保护起来,医护人员谨慎地为他吊盐水检查身体。
    他看起来精神很好,也说了事情的经过。
    15日下午7点多,他们小组篝火晚会的小火堆树枝不够,本来营地人员已经不许他们离开走动了,有个13岁的小姑娘怕他们组因为这一项扣分,就偷偷去捡树枝。
    15岁的陆静修年龄不算太大,但是根据之前的表现确定了他小组长的位置,他不放心就组员只好跟着一起去。
    小姑娘也不想惹事,又捡了几根就想回去,没想到她抱在手里的那一捆树枝中混进了一条小乌梢蛇,还没手臂长,比一根手指粗一点。
    乌梢没毒,这么小的幼蛇可能还没开始进食。
    陆静修一个劲儿地对她说,把树枝轻轻放到地上就行,不用害怕。但是小姑娘已经完全僵化,陆静修只好走近她想自己接过来,结果小姑娘嗷呜一声清醒过来,把树枝往外一扔转身就跑,然后一脚就踩空了。
    陆静修想去拉住她,反被她带下沟里。两人都是没受伤,灰头土脸地想回营地,结果在山里迷了路。16日傍晚,两人再一次踩空,在山里失散。
    不过陆静修走的方向离营地越来越近,很快就被工作人员找到了,反倒是那个小姑娘现在还不知情况。
    后来朱沫跟我说,这小女孩虽然有点好胜心太强了,但是看到蛇这个反应绝对是在女生的正常反应之内。
    陆静修身体没事了,但是坚持要等到小同伴的消息在离开。陆叔也没有因为找回儿子了就撤了人手和设备,继续全力搜寻。
    17日下午,小姑娘也平安回到营地。虽然蓬头垢面小野人似的,哭得也像名副其实的花猫,但是状态很好,也没有受伤。
    陆叔留下处理后面的事,托我带允修静修先回去休息。
    晚上就会北京了,给陆家的阿姨报了平安,自作主张给她放了三天假,带他们哥俩回家拿些换洗衣服,然后直接拉到我家。
    我妈早就让人准备了一桌好菜给他们接风,还夸我做得对,这个时候就该把他们接来照顾。
    我咧着嘴呵呵笑,朱浚鄙夷地看我一眼,还在我耳边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心里回他句“呸”,又不由得有点惭愧。
    我妈、朱浚包括朱沫热情归热情,但是都有意无意地避免我和陆允修独处。在我感叹怎么连朱沫都变节了时,小丫头义正言辞地说:“我是怕你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你哥我是洪水猛兽啊,要吃人咋地?
    就算我想霸王硬上弓也得考虑下陆允修那体格吧,我打不不打得过还是回事,别回来偷鸡不成蚀把米。(难以直视当年天真纯洁的我,我现在是万不敢说这样的话了,简直是……自取其辱呜呜呜)
    陆静修恢复得很快,一觉睡醒就又和沫沫笑闹到一起了。
    反倒是陆允修总是沉默,我问他也不说,要么就是敷衍。
    我想他可能还和陆叔僵持着,等陆叔忙完公司之前拉下的事,估计又要找他谈话了。
    于是尽量忍住不去打扰他的思路,但有时我专注做其它事情时,发现他总在我身边欲言又止,我问他后,又回到沉默或敷衍的旧循环。
    索性就任由时光慢慢流逝,我们四个人凑一起玩牌或者玩游戏,只要干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不愿说破的事就能暂且按住。
    8月25日
    还有四天开学,高三了嘛,要比别的年级早上几天。
    我妈已经开始嘱咐我和沫沫提前收心,朱渌就在一旁看笑话。
    他今年夏天毕业了,告别了基本没住过的宿舍和写到吐血的论文,九月份也不再是开学季,成了十二个月中普通的一个月。
    但是他生活步调和我们这种平凡的小孩儿太不一样,所以他毕没毕业感觉没什么区别,反正他都是在家里的祸害我们。
    哦对了,今天收到方哲的内部消息,我!分!到!一!班!了!
    哈哈哈哈哈哈。
    9月2日周五
    不是我太敏感,陆允修似乎有意避开我。
    这样的事我之前也做过,就是在我察觉到自己意欲对那家伙图谋不轨时。
    我估计他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很可能是家里的事。
    也许陆叔因为我支持他练钢琴帮他打掩护的事生气了,他不想我给他爸留下啥不好印象,不想我为难?
    我想来想去,就这个原因稍微靠谱点。
    9月16日周五
    陆允修主动来跟我说发现了个挺好的课外班,问我去不去补习物理。
    我当然去啊,作为一班的尾巴,没有哪科是我拍着胸口有自信说不用补习的。
    9月17日周六
    照例司机小刘叔从公司出发,先去接陆允修然后再接我。
    打开车门时我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高一那会儿,他笔直地坐在后面,对我礼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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