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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人的影子练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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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在那之前图灵毓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他和朱飞羽明明就是两片真心,图灵毓说的他根本不认同。但图灵毓从来也不是个会改变自己想法的,她固执,徐方也同样执拗,和她较起劲来。
图灵毓冻了他的卡,他就和朱飞羽一起做做兼职,朱飞羽还笑他终于也能来体会下贫苦大众的生活了。
徐方记得那时候朱飞羽还发现了一个不太稳定但赚起钱来迅速而轻松的营生,学校离地铁站很近,他俩进了一堆伞,一到下雨就去地铁口卖伞,大概也是颜值加成,他们的生意愣是比别的摊贩好上几倍。那时候网络还没那么发达,不然他俩说不定还能得个卖伞潘安的名号在网上火一把。
后来王越看不下去要接济徐方,被他无情地拒绝了,王越还气得吱哇乱跳。徐方从来不是个多么骄纵的富二代,图灵毓给他优渥的生活,他很感谢,但这些终究也不是他赚来的,图灵毓要收回,也不过是拿走了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想要什么,自己去赚便是了。况且朱飞羽虽然一直不说,徐方也能感觉到他对两人家境的介怀,现在自己还不如他了,反倒轻松。
可是愉快的日子没过多久,朱飞羽忽然多打了好几份工,有时甚至为了兼职还会翘课,整个人像只陀螺似的忙得团团转。两人几乎没有时间相处倒还好,可朱飞羽的状态令人十分担忧。徐方问了几次他也不肯说,最后两人几乎吵起来,徐方才知道是他奶奶病了。
朱飞羽家本就不富裕,老人一病几乎压得家里喘不过气来。
徐方思来想去,找王越借了钱,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朱飞羽还是没接受那些钱。徐方知道朱飞羽自尊心强,可事情也分轻重缓急,自尊心又不能当饭吃。两人闹了好一阵别扭关系才缓和,朱飞羽不接受,徐方也不能硬给,只好陪着他一起开源节流。徐方自己的钱朱飞羽还是接受了,但是他们两个学生能赚的钱总归是杯水车薪,好在朱飞羽奶奶的病情稳定了些,自己家亲戚东拼西凑借来一些,以后慢慢还也就是了。
虽然过得有点累,两个人一起也没那么难。但是徐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朱飞羽会不声不响地不告而别。
其实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如果为了钱,为什么他从王越那里借来的不行,图灵毓的就可以。对于图灵毓的反对,他们明明说好了一致对外,有什么都不要互相隐瞒的,为什么朱飞羽会突然放弃。他在图灵毓面前一败涂地。
朱飞羽回来那天,他们聊了许多这些年的经历,却对当年的不告而别只字未提。朱飞羽走得毫无征兆,徐方当时根本找不到他,一个人苦恼了很久。过了半年才收到了朱飞羽的一封邮件,只说明了自己在国外过得不错请放心,很抱歉没有坚持下去,觉得两人还是不合适,徐方值得更好的云云。
徐方再发过去的回信则通通石沉大海。
“他在春来做兼职,被你家那位撞见了。”孙荣成的话在徐方心里炸起了一片骇浪。“他做的是服务生,但是会所里什么样你也知道。他心气儿高,想必不会告诉你。有次我和王越去的时候看到他了,没敢让他知道我知道这事。后来我再去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问了经理,说是客人和他纠缠的时候,被图小姐撞见了。”
徐方收紧了拳头。
“你当初答应过我好好对他,徐方。”孙荣成摸了摸左手上套着的戒指,“既然得到了别人捧在心尖的东西,希望你能珍惜。”
“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我没义务答应你什么,也从没答应过你什么。”徐方站起身,点点头道,“谢谢告知。对了,忘记和你说恭喜了,是男孩吧?”
“……对。”
“新为人父,辛苦。”
孙荣成苦笑了一下,“谢谢。飞羽……算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徐方点点头,准备去解决一些陈年旧帐。
☆、第 38 章
38
白真翻到了一个纠结的地方,腰又疼得不行,索性放弃自我,没完成定下的翻好10页再中场休息的目标,革命的征程停止在了第七页的倒数第三行。
妈蛋,怎么这么难。
一躺下就不想起来,想想进度也还算可以,白真决定今天放飞一下自我。搞翻译,工作和生活就是一体的,翻不下去了随时歇,反正翻或不翻,稿子就在那里,心里有数就行。
白真一副猥琐熊猫泪双行的表情,那段话太恶心了,不想翻。反正今天说什么都不想干了,明天多肝点吧。
决定好了要放飞,忽然感觉腰不疼了,眼不酸了,头也不昏昏沉沉了,白真美滋滋地爬起来,准备出门。
太阳也快下山了,正是出门的好时候。前两天黄珊珊在群里吐槽晴江路上有个神奇的小餐厅,老板非常神奇,白真也很想去尝试一下。
他给徐方发了个消息,说了晚上想在外面吃,问他要不要一起。白真打算先去那附近逛逛,等徐方下班。
黄珊珊最近找了个实习,给一家公司的副总做翻译和秘书。下学期开始就只有两三门专业课了,不出去留学的基本都会去实习,拖延点的可能开学后再找,而勤快点的,比如黄珊珊,就放弃了这最后一个完整的寒假,早早开始体验社会狗的生活了。
因为找了实习,老师给的笔译项目黄珊珊便没有参与,每天就在群里直播新晋社会狗的愚蠢日常。
什么给总秘姐姐让他给老总泡茶,茶杯里挂着个挺深的篦子,她以为就和那种塑料水壶似的,茶叶放在下面,喝的时候篦子就能过滤茶叶了。她美滋滋地泡了杯茶给老总送去,老总也没说什么。结果后来总秘姐姐又要她去泡茶,她继续之前的常规操作,被另一位秘书姐姐看到了,惊悚地阻止了她。经过一翻科普,黄珊珊认识到了这种茶杯的正确用法。简直不能想象老总那天喝茶时的反应……
白真他们每天赶翻译赶的腰酸背痛,黄珊珊的社狗日常简直就是他们每天的快乐喷泉,治愈身心。
刚刚黄珊珊还又直播了一则最新段子。说是午休的时候副总递给她一只透明管子,中午食堂发了酸奶,她的吸管正好没了,她本以为副总好心给她个吸管,刚想接,转念又想,副总会不会是想要她的酸奶?可是万一他不是要酸奶,自己给了他酸奶好像很尴尬。但是万一他是想要酸奶,自己没给他好像又很没有眼力见。黄珊珊十分焦虑,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副总见她半天不动,有些奇怪地把管子放在了桌上,黄珊珊这才发现那管子原来是短粗型的水笔芯!原来他用完了笔芯,想要黄珊珊给他换新的。
白真十分惊悚,为什么一个副总想换笔芯还要把用完的拿来交换?
黄珊珊表示,她们这位副总十分节俭,办公室里的消毒湿巾都只要用替换装,明明外面的包装桶已经裂了,他都不肯换。
“他可能是想证明他用完了才来换新的吧……”黄珊珊如是道。
白真回了一串捂脸的表情。
群里没人再回应,白真也到了商场,他的手套不知道丢哪儿了,准备买双新的。
晃了一圈,不仅手套买了,还买了帽子和围巾,围巾是给徐方买的。这人天天西装外面套件大衣,没事还喜欢敞个怀耍酷,也不戴个围巾,白真看着都有点嫌冷。
群里其他几位鹈鹕似乎才看到今天的社狗欢乐多,这会儿一串串消息发个不停。白真点进去看,发现都是些无情嘲笑之类的表情包。
“妈呀你可真是地主家的傻闺女,笑死我了。每天就指着你的段子活了哈哈哈哈哈!”
“你这一实习感觉忽然变成段子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翻了将近一万字,要死了,好想瘫痪……你们进度怎么样了?”
白真找了个地方坐下,也加入了对话,和鹈鹕们聊了几句。没一会儿,鹈鹕们一个接一个表示要去吃饭了,闲聊也就散了。白真看了眼时间,徐方还没回他,大概有什么事在忙。他也有点饿了,还是自己去吃吧。
刚准备起身,面前便多了一双笔挺的腿,白真抬头。
“……”
“好巧,又碰到了。”陶允摆了下手,满脸笑意地招呼道。
陶允十分热情,非要请他吃饭。说是今天刚签了个品牌合作,要和粉丝分享喜悦。可怜白真一个被鹈鹕按在地上摩擦画了妆之后还要百度怎么卸妆的钢铁直……不,已经不是直男了,悲伤。总之一个完全不懂陶大神专业领域却硬被安上粉丝名号的假粉,真爱豆还硬要和他一起玩耍。
反正也推不掉,有个人一起吃饭也挺好。白真一把拉住拽着他要走的陶允,“吃饭可以,但是地方我选。”
陶允正好也不知道吃什么,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啊。”
白真带着陶允往晴江路走,陶允似乎心情很好,一直在和他聊天。晴江路并不是临着大路的商街,白真跟着导航带路。路过一家酒店的偏门时,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和服务生边比划边说着,“Taxi,Taxi。”
白真一听这发音就知道这位是个日本人,然而服务生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沟通十分艰难。白真日行一善,走上前问道,“您怎么了,我来帮忙翻译吧。”
男人一脸遇到救星的表情,说自己想打出租车去。
白真帮忙问了一下,这偏门不临大路不好打车,要去正门才行。白真转达了服务生的回答,指了下正门的方向,男人连连道谢,两人客套了几句便散了。陶允在一旁饶有兴趣地围观白真做好人好事。
“不好意思,久等了。”白真回到陶允身边。
陶允笑道,“没有,乐于助人嘛。”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的话挺可怜的。而且他们国家很多人觉得我们很可怕,其实还是因为不了解……反正传递友善,从我做起嘛。”
白真和陶允聊起了两国关系,很多东西确实是要深入实地才能体会到的。网上蹦哒得欢的往往是部分很极端的人,而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那么激烈,只是会一点喜欢、讨厌或无感的倾向性罢了,很多时候一些偏见其实都是无知带来的,被媒体潜移默化地一洗脑,认知就变得很盲目。
以前他留学的时候,碰到不了解的就会尽量去增进了解,往往最后都能多少改变一些对方的认知。而碰到那些带着天然恶意的,他就会怼回去。有这些恶意片面认知的不止是某一个国家的人,还有一些地区的人。日常生活中倒还好,大家想法不同,也不会有什么接触,但是有时候课堂上他们要发表一些偏颇言论的时候,白真总要怼回去,毕竟有那些片面认知的往往心智都还不甚健全,也没什么知识储备,厌恶都厌恶地毫无理论事实依据,白真的课上辩论还未曾输过。
陶允津津有味地听了半天白真怼人的历史。白真讲了几件之后觉得有点心累,他其实不喜欢怼人,但是那种时候根本听不下去,不自觉就怼起来了,就很可笑。
终于走到了黄珊珊说的神奇的餐馆,这家店叫今日晴,是家卖简餐小食的店,店铺面积不大,开的地方也有些隐蔽,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是家餐馆。
白真推开门,门上挂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店里没什么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收银台前。
“鞋底弄弄干净再进来。”
“……”白真停下脚步,看了眼自己的鞋,默默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陶允也跟着照做。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头拿了菜单和茶水给他们。菜品不多,白真要了烤肉饭,陶允要了牛腩面,又要了点鱿鱼圈,鸡米花之类的小吃。老头听完了他们点的,对白真道,“吃饭怎么可以不喝汤?一碗饭一碗汤,经济又健康,吃那么多油炸的做什么?”
“……”
“你不要吃油炸的了,点一碗瘦肉羹。”
陶允一脸震惊,白真虽然知道这位店主有些神奇,但是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神奇法。
“……那再加一碗汤吧。”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吃不完这么多的,浪费。”
“……”
陶允忙道,“我们吃得完,吃不完打包。”
老头又打量了陶允一番,“这么冷的天还穿破洞的裤子,看看你那个膝盖都冻红了,老了之后老寒腿走不动路摔倒了看有没有人扶你。”
“……”
☆、第 39 章
39
老头记下了他们点的东西,没有去厨房,而是先到收银台后翻出了一条小毛毯。
“盖上。以后再穿破裤子不要来我店里。”
“……”陶允接过毯子,心道谁还要再来。
老头进厨房备餐了。陶允把毯子搭在腿上,莫名感觉有点屈辱。
“你这带的是什么奇怪的店啊……”
白真扶额,黄珊珊说这店主神奇得不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于是白真就来意会了。他决定等会在群里汇报一下意会的结果,继续沿用黄珊珊的推荐词,“这个店超神奇,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坑来一个是一个。
没一会儿,老头把饭先端过来了,陶允吃了一口道,“嗯……味道还不错。”
他正准备和白真边聊边吃,话头还没开起,在厨房里准备小食的老头掀开帘子,探了半截身体出来,严肃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不要说话,有碍健康。”
“……”
陶允好气,可是又不能冲老人发火,这顾客当得也太憋屈了。
白真一脸苦笑,心道,这店主确实是很神奇了。老头送来了小食之后,又教育他们吃饭不能太快,要细嚼慢咽,还送了一盘蔬菜沙拉,说是他们不懂得荤素搭配,点的都是主食和肉,一点都不健康。
陶允和白真无言地吃了一顿健康无比的饭,到最后小食果然没吃完。为了不被老头熊,老老实实地打了包,留下了一个盘光碗净的餐桌。
“我就说你们吃不完吧。打包带回去又要吃剩的,剩的东西不仅不好吃,还不健康。”
结账的时候还是被老头数落了一通。
“我……!”
出了店门,陶允刚说了一个字就及时收了声,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我靠,这什么店啊。你怎么发现这么诡异的地方的?”
“……我同学安利的。”
“安利?你是被坑来的吧!还顺道把我也坑来了。”陶允无语道,“我也真是赶早不如赶巧了。”
“其实味道还是挺好的嘛……”白真找补道。
“我不管,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要请我喝酒。”陶允耍赖道。
“……”白真看了眼他的破裤子,想到刚刚老头对他这时尚style的冷嘲热讽,不禁有些同情,但又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陶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去,瞬间知道了白真在笑什么,气不打一处来的勾着脖子把白真拉了过来,“你还笑?我裤子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白真越想越好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捂肚子。陶允也被带笑了,这顿饭吃得简直修身养性。
到了酒吧,陶允才觉得回到了现实世界,刚刚的养生饭简直好像活在梦里。他常年混迹酒吧,酒量很好,点了杯有点烈的,闷头饮了一口,舒爽地叹了口气。
他托着下巴打量对面正在喝果酒的白真,忽然开口道,“你和徐方还好吗?”
看到白真的表情,陶允禁不住笑了,“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啊。哦,我知道了,徐方跟你说了?”
他伸手弹了一下白真的脑门,白真蹭地一下捂住额头,瞪大眼睛看着他。陶允哈哈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徐方那种大猪蹄子哪里好,还不如跟我。你看,我不比他好看多了?”
“……”陶允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皮相,但这是好看的问题吗?
“哎,算了,我也不怎么好,你可以找个更好的。”
白真囧囧有神地低头喝酒。陶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哎,你喜欢他啊。”
白真没抬头,耳垂悄悄染上了红晕。
“还真是啊。”陶允有些苦恼道,“但是我劝你还是别对他动真心。哎哎,别这么看着我,我和他早完了。”陶允起身坐到了白真那边,搂上他的肩膀,一副社会大哥样教育道,“作为半个过来人,我还是要劝你,如果没陷太深还是赶紧抽身及时止损。”
白真眨眨眼,有些犹豫道,“他是有什么……隐疾吗?”
陶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哪儿去了。”他仰起头回忆道,“他这个人吧,毫无疑问是个好情人。帅气多金,还温柔体贴,斯文败类起来也是蔫帅。想我混迹花丛多少年,当初也差点陷到这个大猪蹄子的温柔陷阱里。总之,拿他当个好情人,好床伴都没问题,想走心,我劝你还是别了。”
“……为什么?”
“他心里有个白月光。”陶允眨眨眼,“而且我听说这位月光先生最近回来了。”
白真愣了一下。
“我曾经还想和他定下来呢,但是我发现吧,他好像还挺抗拒定下来这个事的。开玩笑,小爷我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都愿意考虑只取他这一瓢饮了,丫还不乐意。啊啊,现在想想还很气。”陶允道,“后来我发现他好像有个白月光,据说是高中到大学的初恋,被家里拆散了,这个在他朋友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然后我就很气啊,他要就和我一样风流成性定不下心也就算了,这他妈原来是心里有个白月光,那我多隔应啊,就算当长期炮友我也受不了这个。”
白真听得一愣愣的。
“所以我说你和他玩玩可以,可别动什么真心。”陶允耸耸肩,“不过他那月光先生好像回来有一阵了,他没什么异常表现?”
白真略一思忖,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
陶允一拍大腿,“哎,那说不定他现在移情别恋了?不然你试试?”
“……”
和陶允喝了次酒,接受的信息量略大,到家的时候白真都还有点恍惚。徐方竟然还没回来,白真翻了下手机,也没回他信息。
难道是和那位月光先生在一起?
白真不由猜想着。
这个猜测让白真有点不爽。可是仔细想想他好像没什么立场不爽。这么一想就更不爽了。
白真一猛子扑到床上,捶了几下床。
必须要确立一个立场了。
徐方回到芝兰庭,刘楠正在给图灵毓汇报着什么,见他回来,面色还有点不善,非常有眼色地钻进厨房备茶了。
徐方开门见山,“你知道朱飞羽在春来的事。”
图灵毓挑眉,不动声色地看着徐方。
“然后你告诉我他拿钱走人了,足见我的幼稚可笑。”徐方握紧了拳头,“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世上没有坚韧不催的感情,没有永恒不变的爱情,我们这种家家酒似的感情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散了。但事实呢?你对朱飞羽威逼利诱成功过吗?我曾经的优越生活确实是你给的,但你收回去我也一样能过。你做的这些都没拆散我们。”
“对他威逼利诱也好,冻了我的卡也罢,都还算无可厚非。这样不成功,你就要不择手段吗?我不知道你和他说过什么,恭喜你,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达成了你的目的。但是我根本不在意那些,是你误导他。”徐方点点头,“我们是散了。但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你利用了他对我的感情罢了。输的人是你。”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感情受挫,就要否定……”
刘楠端了茶出来,听到徐方这句话,慌忙打断道,“徐方!”
徐方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他深吸了口气道,“别再让我觉得恶心。”
他回来只是为证实这件事,虽然图灵毓没有回答,但只看她的表情徐方也知道答案了。一时气愤发泄了一通,他也不想再听图灵毓说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没坐下过,站着说完了想说的转身便走。
刘楠想追上去和他说点什么,被图灵毓制止了。她摇摇头,示意刘楠让他走。
☆、第 40 章
40
徐方从家里出来,在车里呆坐了很久,不知道要去哪儿。用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他发动车开离了芝兰庭,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开到了江边。
时间已经不早了,平常总是人潮拥挤的江边现在只有寥寥无几的一些年轻人。
徐方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了,踏着夜色往江边走,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顺手买了盒烟。
他倚在江边的石栏上,点了支烟。他仰头对着天吐了口烟圈,朦胧的烟气散去,高悬天空的明月显露出来。
几千年来月亮都是不变的,可人的感情,或许确实会变吧。
虽然不知道图灵毓到底和朱飞羽说了什么,但徐方大致想象的到。朱飞羽看起来坚强,但过于笔挺的东西往往十分脆,一折就断。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接受别人的钱,又怎么可能受得了为了钱出卖……自尊。
但是那种地方从来都是一脚踏进去就很难抽身的,哪怕说好了只是服务生,遇上有权有势又无赖的,拿捏朱飞羽这样的还不是易如反掌。
徐方有点不敢去想朱飞羽可能经历过什么。
即使真的……他也确实不在意,只会自责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制止他踏入那个泥沼。可是朱飞羽大约是不可能不在意的。
和朱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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