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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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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二师兄说技多不压身,我大师兄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而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南过又沾了点墨汁,笑嘻嘻的说,“我想像月河长老一样,走医道,救死扶伤。”
“好啊。”月河长老眉目柔和似六月清风,“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你这样的性情再合适不过了。”
南过喜出望外,更加奋笔疾书。
月河长老配好了两味药,一并交给南过:“红瓶的是暮雨的,白瓶的是玉明的,还有这个。”
月河长老取来一盘放置许久的果子,“这个是给你师父的。”
南过一脸惊喜,看那些白而水灵的一颗颗果丁,大小一致,可见是月河长老精心改刀切好的。他凑近闻闻,有点像梨,不过南过可不敢随意猜测,月河长老这么细心弄出来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梨那么简单。
“长老,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啊?”南过问道,“闻起来有点像梨。”
忙着收摊的月河长老闻言轻笑:“不是像,它就是梨,最普通的雪梨。”
“啊?”南过大吃一惊,“雪梨可以治内伤吗?”
“当然不能,但你师父例外。”一贯温柔体贴的月河长老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尽管告诉他这是天山雪梨,产自昆仑雪巅。你师父无病呻吟,随便给点东西糊弄糊弄就行了。”
“哦。”南过若有所思,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月河长老,连同那头上戴的燕回木槿簪都发出了瑰丽的光泽。
小徒弟端着一盘梨,屁颠屁颠的跟月河长老合起伙来坑师父。
“天哪,居然是天山雪梨?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玩意?还是我家月河厉害啊,你们三个看看,月河对为师多用心,瞧见没?这玩意可是来自昆仑雪巅啊!哎呀,这口感,这滋味,简直太美妙了。为师感觉神清气爽,哪儿都不难受了,月河简直是妙手回春啊!”南华惊喜若狂的大口吃梨,好顿跟徒弟们显摆。
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南过第一时间把真相告知了大师兄和二师兄。
“……”
三个徒弟面无表情的盯着神经病一样的师父看。
*
*
晚风清凉。
梨白色的帐幔,幽兰花香萦绕在空气中,山泉瀑布直泻而下,水雾朦朦,汇入宁波静湖,珠玑四溅,晶莹而多芒。
这里是九天云榭。
也是扶瑶上下风景最美,气候最险之地。夏日虽分外清凉,可冬日却阴寒刺骨。
炎炎夏日,惠风和畅,这里本该是避暑胜地,可不知为何,此时的九天云榭要比往常冷上许多。并非加一身衣裳,或是多盖一床被子就能解决的寒冷。江暮雨说不出来,或许他并非身体冷,而是心里凉,就算喝上一口滚烫的热油,也无法让暴雪冰封的五脏六腑暖和起来。
又是梦吗?
“掌门。”
江暮雨吃了一惊,有人在叫师父吗?他想回头看看,却无法转身,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观众,只能老老实实的看,无权干涉主演的行动,更无权决定主演说什么做什么。
果然,等了很久很久,自己终于说话了。
“凤言人在哪儿?”
“万仙神域。”回话之人的声音很耳熟。
这个梦太诡异,太无厘头了,江暮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就站在窗前,漫无目的的望着悬泉飞瀑,心不在焉的看着流云落花。身体传来的疼痛令他视线一阵模糊,他伸出颤抖的手扶住窗沿,稳住了自己如风中残烛的身体,却阻挡不了体内排山倒海的剧痛。
“他自己逃的?”江暮雨听到自己有气无力的问道。
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不是,他是被焚幽谷抓去的。”
“白玉明……”江暮雨的手下用力,窗沿上顿时被按出了五个深凹的手指印,似是勉强忍下了那股钻心割肺的疼痛,才低声问道,“他是不是也走了?”
回话的那人似是比他还要气闷,冲天的怒火中夹带着一丝悲愤:“凤言被抓,白眼狼哪里还待得住。早三天前就跑去救人了,也……也不知道来看看掌门,亏得掌门对他……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江暮雨一口气不稳,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身后那人吓得急忙过来搀扶他,并眼疾手快的携了一道真元打入江暮雨的后心,立即止住了那撕心裂肺的呛咳。
“你没事吧?我去拿凝气丹,你快卧床休息。”
江暮雨终于偏头看清了那人的样貌,身着长袍的年轻男人,眉眼带着熟悉的影子,可五官均已长开,不用江暮雨费力去猜测,自己便直接开口确认了:“黄芩,我睡了多久?”
“不到十天。”
“焚幽谷跟扶瑶无仇无恨,万仙神域和凤言更没有私人恩怨,怕是凤言别有用心,白玉明对他迷恋成痴,我担心他误入歧途。”江暮雨幽幽道,“门中诸事交与你打点,我去一趟焚幽谷。”
黄芩的脸色突然惊变,想也不想就拦在了身前,语无伦次的说道:“别别别,其实,其实这回凤言没什么坏心思,他是真的被焚幽谷掳走了。白眼狼去了之后也顺利救下了,这俩人不敢回来,在外流浪呢。你有伤在身,还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好好休养吧。”
什么掌门,什么焚幽谷?凤言,白玉明,还有黄芩,怎么都怪怪的?师父去哪儿了?南过又在哪里?
江暮雨乱的很,全然听不懂这些对话,正匪夷所思之际,他听到了自己质问黄芩的声音。
“你老实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啊。”黄芩硬挤出一副笑脸说,“什么事也没有,风平浪静的。”
“你莫要瞒我,在我昏迷这十天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绕开黄芩朝门外走去,“你若不说,我便自己去看。”
“别去!”
这一嗓子喊得几乎破了音,梦中的自己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样,没敢转身,更没有再问。许久的死寂,他听到后方黄芩跌坐在地的声音,强忍的哽咽揉碎在他的咽喉里,他沙哑的声音方才娓娓传来:“白玉明已入鬼道成魔,弃师门而去,为救凤言屠杀万仙神域八十一群岛。修仙之巅……沦为地狱了。”
“你,说,什么?”
“白玉明疯了,他彻底疯了!他偷习禁术,杀人成瘾,仅短短三日就占领了焚幽谷,尸骨堆山数以万计,这是修仙界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浩劫!我前些日子在万仙神域外围探查,白玉明发动画中仙,造出三千画境,他要对万仙神域所有的修士斩尽杀绝!他要在万仙神域称王称帝,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嗜血狂魔!”
江暮雨的心突然一阵揪疼,疼的他冷汗淋漓,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梦未免太离谱了些。
江暮雨想快些醒来快些醒来,趁早脱离这个又难受又诡异的梦,却听见一句话从自己口中流出:“全军覆没了吗?”
黄芩似乎都被他的镇定给吓着了,语气颤抖说:“我,我不知道。”
江暮雨只说:“管好门宗,看好小火。”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黄芩跟了上来,他惨白的脸色活像见鬼了一样:“你不能去!白玉明是个疯子,你管不了。你重伤在身,去了就等于送死!万仙神域你不用管,死了多少人你也不要管,咱们无能为力啊!咱们可以学空炤门,只要把白玉明逐出师门,昭告修仙界他已是扶瑶弃徒,跟咱们再无半点关系就行了。听我的,不要赔上性命,白眼狼恨你入骨,他会杀了你的!”
江暮雨的心很疼,头很晕,他听不大清黄芩究竟说了什么,更听不大懂黄芩话语中的意思。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根孤立在悬崖上,饱受风雨摧残,雷劈电砍的小草。
再铜皮铁骨,也受不了日月风霜。
枯萎了,凋谢了,在空气中消散了。
是疼?是麻?还是茫然?
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江暮雨以为这场荒唐的梦终于要结束之时,他听到了自己泣血诛心的声音……
“我是不会驱逐白珒的,师父说过,他是我师弟,我有责任保护他。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归根结底是我的错。他生是扶瑶的人,死是扶瑶的魂,身为师门,不能逃避责任。我既是师兄,也是掌门。他是福是祸,我一力担着,他若走仙道,我在后面推他,他若走鬼道,我在前面拦他。此去万仙神域,我只望替他拦下一些罪孽,将来的他是生是死,是万人追讨还是天诛地灭,我一律替他扛了!”
声音温凉如清泉溅玉,语气平静安和似暖风抚柳,可说出的话却震人神魂,句句刺骨蚀心。
“在身后追他的鬼,我替他扫除干净了,在身前诱惑他的魔,我这就去铲除。等我杀了凤言,若他想杀我泄恨,那我这条命……给他便是。”
一场梦,亦真亦假。一颗心,似疼非疼。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师兄?”
月光如水水如天,风景依稀似去年。
“师兄!”
江暮雨的心重重一颤,他茫然转醒,坐在他身边的人是……
“白,玉明?”
少妇家的瓦房,屋里并没有床榻,而是烧火炕取暖,大家挤在一起睡。好在火炕足够大,师徒四人没有胖子,躺着也宽敞。此时的白珒就跪坐在江暮雨身旁,左手端着蜡烛,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师兄,你哪里疼吗,是不是有隐疾没说啊?”
堪比现实的梦境草草结束,梦中那万蚁噬心的痛感也随之消失,他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橙红的烛光衬得他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羸弱。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知是心里累,还是身体累,他的声音轻如浮羽:“我没事,做了个噩梦。”
江暮雨低头看向睡得四仰八叉的南过,又看去睡得昏天黑地的南华,方才混乱的梦还在脑中胡作非为,他不禁疑问道:梦中的南过和师父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出来的瞬间就被江暮雨甩掉了,他何时这么杞人忧天了?居然去纠结一个梦?
“你最近好像经常做噩梦。”白珒忧心忡忡的说,“要不我找长老给你配一味不做噩梦的药吧?”
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江暮雨可没理会,他幽幽叹气,对白珒道:“你睡吧,不必管我。”
“我不困。”白珒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拂了一下遮挡江暮雨眼睫的乌发,道,“师兄要睡的话我就睡,你要不睡的话我就陪你坐着。黑夜漫漫,一个人多冷清啊!”
江暮雨心中微颤,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被角:“我不喜喧闹。”
“我又不出声。”白珒很乖巧的说道,“咱们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呗。”
江暮雨有些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二三木头人的呆坐了片刻,江暮雨叹了口气,“我出去待会儿。”
白珒麻溜穿衣服下炕:“我陪你。”
江暮雨随了他,二人为了不吵醒他人,手脚极轻的出了里屋。白珒去伙房端了热水出来,一边走一边说:“现在是子时三刻,马上要到除夕了,我见街上已经有人贴春联了。”
白珒给江暮雨倒了杯水,见他拿着一枚玉镯观摩,也好奇的看了两眼,问道:“这是从洞庭天池里弄来的?”
江暮雨点头,见白珒新鲜的很,便递了玉镯给他看。
这玉镯且不说有什么仙灵术法,就单单说它本身的质地就很值钱。玉石毫无半点瑕疵,是难等可贵的鲜红色凤血石,乃通灵古玉。
“这里面有什么稀罕玩意吗?”白珒用手弹了弹,浮想联翩道,“既然是通灵古玉,没准有通晓过去和未来的神力。”
“若真有此法宝,只怕还没等到人手,早就被天道毁灭了。”江暮雨说,“妄断天机者,必遭天谴。”
白珒哼哼两声,一晒道:“老天爷真小心眼。”
江暮雨莹白的双指轻轻抚摸玉镯:“凤血玉内藏乾坤,或凶或福,也不知我将它捡来是福是祸。”
“师兄捡的肯定是好的。”白珒信誓旦旦道,“就算是坏的,师兄也能给教成好的。”
江暮雨没理会白珒云里雾里弯弯绕绕的话,而是若有所思的说,“待明日清晨我问问师父吧。”
“不是明日,是今日。”白珒一本正经的纠正,笑着指向窗外:“子时已过,除夕到了。”
*
冬至前离家,本以为除夕前能归,谁料想中间杀出个逍遥庄,外带一个跑没影的李准,这行程全被打乱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在归来镇度过一个人生别有趣味的除夕。
往年在扶瑶,逢年过节的最大意义便是全派的弟子们齐聚一堂。毕竟月河长老上课的地方距离南华这边路途太远,再加上门下弟子居住的相对分散,好比凤言的望雁居距离江暮雨的九天云榭一个南头一个北尾,需得翻山越岭走过九转十八弯才能到。
有些弟子图意省事,不走曲折山路,咬咬牙从瀑布那边走捷径,其结果往往是摔个神魂颠倒六亲不认,再加上天旋地转落汤鸡。
本来江暮雨的性情便是冷若霜雪生人勿进,尽管长的赏心悦目,但架不住难相处,人缘就越来越差,再加上住的“偏远险恶”,渐渐的九天云榭那块宝地就无人踏足了。
所以过年过节对于旁人来说没什么稀罕的,想见的人平时就见了,顶多是不能一口气见这么多而已。但对于江暮雨来说就不容易了,他是难得一下子跟这么多人见面,更是难得参与这么热闹的场面,当然对于喜欢清静和一人独处的江暮雨来说,或许这种热闹的盛会对于他是种折磨呢?
除夕,上元,清明,七夕,中秋,这几个节日可算是扶瑶上下弟子欣赏江暮雨美颜的唯一机会了。虽然江公子脾气不好,但用来养养眼还是非常享受的。不过很可惜,今年没机会了。
在扶瑶过除夕不外乎除旧布新、祭祀祖先,就跟民间一样,传统习俗源远流长,甚至比修仙门派更热闹,更放得开。
没有条条门规约束的归来镇一大清早就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将睡得美美哒南华掌门震醒,起床气多年久治不愈的他抓起枕头就要砸向窗外,结果正瞧见窗外站着的月河长老,一身邪火刷的一下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哎呦,起这么早啊?”南华手脚麻利的穿衣换衣,净脸洗漱一气呵成,优哉游哉的走到院子里感受新年气氛,“故乡今晚想千里,霜鬓明天又一年啊!”
月河长老:“……”
他实在无法直视南华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还要装满腹经纶的样子。
连那少妇都看不下去了,笑着纠正说:“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仙君是想家了吗?这样触景生情。”
月河不做理会,这人无病呻吟的毛病又犯了。
这大白天的触什么景生什么情?又没有万家灯火,也没有烟花齐鸣,这种伤春悲秋心有所感也得夜深人静独自斟酌的时候才来吧?
月河看得透彻,少妇可信以为真了,真读过不少书的民女跑去耐心开导一位活了好几百年的仙君。月河也是无奈了,白珒也是无语了。
“这位仙君您真有意思。”少妇被南华的幽默风趣逗得直笑,取了浆糊到门外贴春联。月河长老助人为乐赶去帮忙,因他个头高,便由他来刷浆糊,从少妇手中接过春联贴上。
“仙君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少妇看着春联,乐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要说写字写得好,我可比不上那孩子。”月河指了指老槐树下择菜的江暮雨。
少妇瞧过去,不禁被惊艳了:“那孩子当真是俊美无涛,可是仙君的弟子?”
“不是,是我家掌门的。”
“这样啊。”少妇轻点头,无意间看向了南华,南华也正好看着她这边。
二人视线一撞,少妇忙点头微笑以表示尊敬。却见南华没有反应,少妇狐疑,顺着南华呆愣的视线看向了月河,人有点懵,鬼使神差的就问道月河:“仙君,修仙之人可以娶妻生子吗?”
月河吃了一惊,虽然不解少妇问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很温柔的解释道:“若修仙不为长生,只求洒脱,自然可以娶妻生子,共享天伦。”
“哦,我懂我懂,就是所谓的双修对吧?”
月河长老真有点尴尬了,没想到一介妇人竟也这般见多识广。
少妇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看着月河的眼神特别暧昧,似是意有所指的将月河诧异的目光牵引到南华身上,抿嘴笑道:“真羡慕你们,神仙眷侣。”
这回改为月河懵了:“ 啊?”
少妇又看向老槐树下择菜的江暮雨和白珒二人,心思聪慧的她早就看明白了,不禁笑意更深:“这两位小仙君形影不离,一个走到哪儿,另一个就跟到哪儿。正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月河长老的神识正在朝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向崩塌。
第39章 挺好的
南过左手一个土豆, 右手一把勺子,刷刷刷几下,轻薄的土豆皮削了一地,手法干净利落,比他那四不像的剑招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连黄芩都忍不住称赞一二了:“厉害了我的过,跟谁学的?”
“我当年在酒楼也不光是扫地端盘子, 伙房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帮着洗菜切菜。”南过把土豆丢进铜盆里, 回头一看江暮雨,不禁惊叹道, “大师兄也会这个?”
若说南过会, 众人也仅仅是赞叹, 但要是说江暮雨会,众人绝对不信,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真的很难想象出身豪门的贵族子弟竟会这种粗活!
白珒的脸色当时就不对了, 难道他的师兄从小在家洗衣做饭受虐待?
面对众人的惊诧, 江暮雨一语未发,他手法熟练的削皮,切去腐烂的地方。青菜则是去其根部,挑拣出枯黄烂叶, 行如流水的仿佛一直都这么干过。
白珒看着看着, 心中闷闷的不舒服,仿佛被一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喘不上来气。
江暮雨的那双手, 柔美修长,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白珒真的很难想象这双手也会沾上沙土,也会裹着污泥。在他所不知道的日子里,这双手是否饱受摧残,而他本人又是否备尝艰辛,挨打挨骂?
一想到这里,白珒心里就疼的揪了起来。
他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江暮雨手里的胡萝卜和小刀,手法笨拙的一点点削皮,道:“这种活我来干,师兄在一旁指挥就行。”
白珒将“歇着”二字换了个能让江暮雨接受的词,全神贯注的对付手中冥顽不灵的胡萝卜。
少妇的女儿睡得早起得晚,昨晚白珒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睡了,所以这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发现自己家多了六七口人,有斗嘴的,有说笑的,有卖呆儿的,还有一本正经说书的,热闹的不行。
小姑娘长这么大还没过过一次这么热闹的新年,顿时乐的一整天都停不下来。到了傍晚,天降中雪,为这个温情喜庆的除夕带来丰收的一年。
黄芩别出心裁的要逗小孩开心,做了个纸片人满屋跑,可是他修为不足,也就让纸片人动一动走一走,还达不到端茶送水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可尽管如此,还是将七八岁的小姑娘逗得哈哈笑,不停拍手叫好。
白珒坐在炕边不住摇头:“这就是偷懒不用功的后果。”
黄芩冷哼:“你行你来?”
白珒懒洋洋的瞥他一眼,伸手拿起炕几上的茶杯,直接倒过来任由茶水洒下。小姑娘瞪大眼睛去看,就见茶水洒在桌面上,仿佛活了一般自动聚拢,挺身,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水人,一点一点飘到空中,缓缓飞到小姑娘手里,水人一软,就地化作蒸汽消散了,而小姑娘手里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铜板。
“好厉害!”小姑娘惊喜的连连叫着。
白珒十分大哥哥的说:“送你了。”
黄芩斜瞪眼:“呵呵,扣门。”
黄芩反手也做了个水人,小姑娘“见钱眼开”的赶紧去接,水人消散,落于掌中三枚铜板。
白珒差点爆笑:“哎呦呦呦我的黄大公子啊,您真是大手笔啊,佩服佩服。”
黄芩呵呵干笑一声,以双臂为枕躺炕上道:“一文钱就别笑人家三文钱了,我那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的白师弟?”
白珒一笑而过,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从容说道:“以五十步笑百步,我那惹人怜爱天真无邪的黄师兄?大过年的,就预祝你新的一年更进一步,争取五十步笑千步。”
黄芩弹坐起来,气的就要骂上白珒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词穷,又怕大庭广众的影响了自己风度翩翩的公子气度,只好硬生生忍了下来,憋得脸红脖子粗,朝一旁江暮雨哭诉道:“公子你看他!”
白珒被黄芩气急败坏的模样逗得直笑:“叫我师兄没用,叫我师父更没用。”
黄芩当即打定求人不如求己的真言,拍案而起,怒气勃勃道:“看我不教训你这个目无尊长的白眼狼!”
白珒扬扬眉,振衣而起,显得游刃有余:“不吝赐教。”
黄芩伸手一招,立在墙边的佩剑就飞了过来,张牙舞爪的跟白珒宣战道:“来啊,把你的灵武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白珒轻轻一跳落在地上,笑呵呵的说:“不好意思,灵武的脾气太大,人家不乐意出来。”
黄芩怒喝道:“你瞧不起我?”
小姑娘左看看右看看,这俩人好端端的是要打架?
小姑娘自然见过左邻右舍的男孩子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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