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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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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华捂住凤言试图回话的嘴,竖起耳朵去听,顿时乐了:“哎呦我天,听见没有?你师父在担心我啊,他在叫我呢。”
  凤言看见的是红线,听见的是飞沙,闻到的是土腥味,还挨了一顿骂,完全体会不到南华跟抽风似的到底在乐呵什么。
  人突然被南华一推,脚下踉跄,险些摔个四脚朝天,一只手伸出拦腰接住了他。
  凤言大吃一惊,忙挺身站好一看:“您是……”
  “空炤门,水蓉。”狐狸精笑笑,并未多言。
  里面的南华传出信号,外面的月河长老当场松了口气,眉宇间那无需点缀的温柔尽显眼底:“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完。”
  一里一外,相互配合。
  沙土飞猎,狂风怒嚎,罗薇阵内上千红线齐发,穿梭自如仿若灵蛇。凤言躲闪不及,被一条红线轻轻擦了个边,本以为无伤大雅,却突见血光四溢。那红线表面竟是滚烫的,如同一把浸泡在岩浆里的刀,不用切实贴上皮肤,只需凑近一点便能感觉到红线的炽热极其吹毛立断的锋芒。
  月河长老在外攻击坎位的阵眼,旋风流转的速度明显变缓,远处观望的黄芩一口气还没等松出去,那阵眼的位置突然大放华光,一道七彩幻羽射出,在半空中幻化其身,赤焰冲云霄,绚丽尾羽流光溢彩,金火辉明之色,晃得夜空亮如白昼。
  朱雀之魂!
  “我的天。”尚在逍遥庄内的修士们各个震惊非常,纷纷仰望那灿如朝霞的天空。
  南过下巴差点没惊掉了:“好厉害,那是凤凰吗,好漂亮!”
  江暮雨的手不由得握紧。
  白珒静静旁观。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修仙界四大符篆,上古神兽魂灵之力。
  金灿天空雷鸣赫赫,青电极光霹雳闪烁,嘹亮的鸟鸣声引龙卷旋风咆嚎而起,山崩地裂,云呼风啸。突然,只见那龙卷风眼中涌出一道冷锐雪亮的华光,直冲九霄云汉,冰霜随风起,落雪亦飘零,无瑕洁光照亮云霓苍穹,晃得天地一片纯净无染!
  风卷残云,摧枯拉朽。
  五湖四海各方修士皆震撼。
  原来,那就是扶瑶仙宗代代相传了千年之久的至宝——雪霁!
  千万红线涌动,铺天盖地的编织成一层又一层的网,从四面八方乃至天空直坠而下。冰寒阴骨的灵武一挥,长达百丈,横扫千军。那得到朱雀魂灵加持的流焰嗜血红线在雪霁面前却不堪一击,一扫一过,红线寸断。
  飞跃在空中的朱雀魂灵被雪霁一击命中,不堪负荷,烟消云散,镇压阵眼的符篆化作飞灰,震天动地的罗薇阵土崩瓦解。
  风息,云淡。
  遥远孤峰之上的李准默默观望,许久许久,他勾唇一笑:“比起他还是差得远呢!”
  “阿秋!”
  扶瑶仙宗掌门帅不过三秒,刚弄出震动云外的一响,人立马颓了。哆哆嗦嗦的赶紧把雪霁收走,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朝满脸无奈的月河长老卖惨道:“什么破玩意,冻死我了,每次用完都这样。我感觉我一身的真元都被它吸干了,什么玩意嘛。月河,你得给我配几味药,我头晕,浑身疼,手脚无力,难受的不行。”
  “你啊,少来这套。”月河长老温和笑道,“雪霁虽然难驾驭,可谁让你是掌门呢,不喜欢也得受着。”
  南华可怜道:“你存心看我笑话?”
  “行行行,晚些时候给你弄几味药补补。”
  南华立马开心了,视线在月河长老光洁如玉的脸上度了个来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忘情,你可真好,我都想娶你当老婆了。”
  月河长老的笑容如旧,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又口无遮拦,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南华:“好好好,我开个玩笑嘛。”
  南过彻底惊呆,直到天地重回黑暗,他“瞎”了才勉强缓过神来,心急火燎的吹亮火折子,朝江暮雨和白珒道:“师父刚刚拿的就是雪霁吗?”
  “嗯。”白珒望着墨蓝天空,眼角余光情不自禁的落到了江暮雨身上,“那神器,仿佛就是为他而生的。”
  “什么?”南过没听清,“二师兄说什么?生谁了?”
  白珒忙否认:“没有没有。”
  黄芩抓住机会就讽刺道:“呵呵,从没见过这么大场面吧,吓魔障了?”
  “惭愧惭愧。”白珒撇眉道,“比不上你,都吓尿了。”
  “谁吓尿了?你才吓尿了呢!”黄芩狠狠挖他一眼,白珒却用眼神瞄他半干不湿的裤腿,黄芩忽然想起什么,顿时急了,“我这是在给师父跑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水桶了,水溅出来洒我一身,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白珒抬头望天,故意拉长声。
  黄芩真想砸他一板砖,心急如焚的去跟江暮雨解释道:“我真的是撞到水了,我提水桶去给那帮同道喂药,真的是水,江公子你要相信我。”
  江暮雨转眸看向他,似是没弄明白黄芩为何要煞费苦心的跟他解释一番,他也没兴趣去问,干脆点点头以示回应。
  黄芩:“……”
  “黄芩,你淡定一点。”白珒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还是清白之身,冰清玉洁的。”
  “你!我,我砍死你!”黄芩动手不动口,拔出佩剑就朝白珒左劈右砍。南过先前还紧张了一下,后来发现黄芩招式虽然犀利,但都被白珒闪过去了,且没有他表面上看着那么吓人,二人互相缠斗,彼此都留有后手,就算对方突然收招,也不会手滑误伤。
  远处走来的凤言瞧这架势,满心的无奈:“唉,你们别闹了。”
  黄芩愤愤不平道:“师兄,是他欺人太甚!”
  白珒一脸无辜,“明明是你先挑事儿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先动手的是你吧,先动嘴的也是你吧?”
  “我……”黄芩无言以对,顿时七窍生烟。
  凤言只好去安抚教育黄芩一通,又转身对白珒说,“你可年长黄芩几岁,就不能让让他?”
  “不能。”白珒并非要怼黄芩,而是说话的人是凤言,便忍不住借机刺两句,“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他爹娘没有赶在我前头把他生出来呢?都是时间的错。”
  凤言觉得这话说不通了,干脆换个大家都能参与的问题,道:“此去洞庭天池一行,你们都寻到什么奇珍异宝了?”
  南过最爱说,急忙举手称道:“有好多花花草草,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品种,我还采了许多果实,叫不出名字,打算回到扶瑶给月河长老看看。”
  “我找到一些符篆,都是些普通的符篆,没有上古神兽魂灵加持。”凤言笑着看向黄芩,“你呢?”
  “一堆珊玉。”黄芩有点泄气道,“还有几瓶草木精华,一把刀,可惜不是灵武,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出自洞庭天池,我就一并给带回来了。你们没人找到灵武吗?”
  “哦,我。”一直旁听的白珒突然插话道,“不过不是自己捡的,是别人给的。”
  “什么?”黄芩有点懵,白珒耐心的跟他说:“别人给了我把灵武。”
  “真是转了狗屎运了,自己不用寻宝就有人巴巴的给你送宝,简直是缺心眼……什么什么!!”黄芩脸色大惊,整个人都呆住了。
  凤言也是老半天缓不过来神。南过惊喜万分,磕磕巴巴的叫道:“二师兄,我没听错吧,你你你你你得到灵武了?”


第38章 师兄一律扛着
  “瞎猫碰到死耗子。”白珒自谦的说道, “赶巧那人要死了,就顺便把灵武过继了。”
  “怎么可能啊!”黄芩活见鬼一样指着白珒道,“天下总共就二百零八个灵武,这都被你得到了,你这简直是双层狗屎运!”
  白珒:“……”
  凤言低声笑笑,杏眸中流露的是失落, 是神往, 又似是空虚,他没说什么。就听见身旁的黄芩兴冲冲的朝白珒直嚷嚷:“快拿出来看看, 别藏着掖着了!”
  凤言不太理解黄芩这么兴奋干嘛, 灵武是白珒的, 又不是他的。
  白珒:“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黄芩眉毛一扬,嘴角一抽,“抠门,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看啊?”
  白珒回想起来就肉疼:“再拿一次灵武我就彻底挂了, 这回可没有还魂泪救命了。”
  “还魂泪是什么东西?”黄芩发现有很多词句他听不懂, 可他也绝对不会自降身份去问白珒,好歹是比白珒早入扶瑶一年的,不耻下问四个字根本不能出现在黄芩的字典里,太丢人了。
  “江公子。您寻见了什么好东西吗?”黄芩转身望去站的稍远距离的江暮雨, 他每次看向江暮雨, 眼中自然而然就流露出神往与痴迷,这种心醉魂迷,奉若神明的态度, 简直就是浑天绫对何清弦的翻版。
  “几张符篆,一些珊玉,一些丹药,还有一枚玉镯。”江暮雨眸色渐深,余光轻柔似飘絮,只在白珒身上落下一瞬,无波无澜,又轻悠悠的飘走。
  然而就是这样又轻又短暂的注视,白珒还是注意到了。他回望过去,见江暮雨目不转睛的望着下方看,便一同留意过去,说:“朱雀符篆也启动了,这是想杀人泄愤吗?”
  黄芩好奇,南过十分贴心的帮他问道:“二师兄,什么意思啊?”
  白珒说: “月河长老解了修仙同道的毒对不对?”
  南过点头。
  “各门修士都对咱们扶瑶仙宗感恩戴德对不对?”
  南过想了想,又点头。
  “做下这一切的人本想自己来出这个风头,让逍遥庄大红大紫一把,站在除了万仙神域以外最崇高的位置。结果呢,被咱们扶瑶给截胡了,你说他气不气?”
  南过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懂。”
  凤言心灵聪慧,别看他刚刚参与起来,却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人先下毒,再解毒,为的只是让各门修士对逍遥庄感激涕零,让自己成为救苦救难的英雄?”
  黄芩也是恍然大悟:“水蓉前辈也来了,罗薇阵就是为了阻拦她进逍遥庄,不然以水蓉前辈的修为也能解毒。”
  南过简直不敢相信:“就为了出名吗?”
  “你想啊,天下仙门无数,能排得上名号的又有几个?”黄芩说,“万仙神域且不说,人家自带圣光。就说咱们这些仙门,空炤门有南海,扶瑶有昆仑,可逍遥庄有什么?冰川吗?还是焰熊?都不顶事儿啊,地域方面已经不占优势了,当掌门的如果再不做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以后谁还能记得逍遥庄,谁还能记得佟尔?”
  黄芩说到这里,有点抑制不住的小骄傲:“咱们家虽然人丁稀薄,但有昆仑神山在那顶着呢,门中虽然没什么丰功伟绩,但至少没有黑历史让颜面尽失,我看这事儿要爆出来,看佟尔那老脸往哪儿搁。”
  前世“扶瑶黑历史”白珒突然伸手用力推了黄芩一把。黄芩毫无戒备,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被推个狗啃泥。
  就地一滚翻身而起,黄芩顿时气得要吃人:“你干什么啊白眼狼!!”
  白珒指着地面上被真元砸出的一个大坑道:“要么你再站回来,我给你收尸啊?”
  黄芩冲天的火气立马一泻千里,他回头去看背后偷袭之人,竟是个逍遥庄弟子。
  黄芩不认识,白珒和江暮雨可熟悉的很。
  “庄引?”白珒上前一步,“你发什么疯?”
  庄引面无表情,目含冰霜,手中提着一把寒光烁烁的佩剑,二话不说,照着白珒就劈过去。
  白珒这边躲开,江暮雨那边寄出一张定魂符,准确贴在庄引后心上,庄引当场卡壳,保持挥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黄芩一口气还没等吐出去,那庄引突然跟不要命似的强行搅动体内真元,也不管魂灵是否受损,硬冲冲的去撕开定魂符。他虽然重获自由,但灵海搅乱,真元逆流,庄引吐出一口鲜血,他却好像无知无觉,跟中了邪似的一味要朝白珒攻击。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犀利剑光从树林深处一掠至此,正中庄引后心,穿身而过,鲜血喷涌而出,他就好像一条被斩断两节的蚯蚓,浑身一抽,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徒儿们。”南华和月河长老飞身赶到,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庄引,以及远方杀气剑光的来源,面色凝重起来。
  南过吓得灰溜溜躲到师父身后。
  南华轻轻拍着小徒弟的后背以示安慰,一边朝缓缓走出树林的人影说道:“佟庄主,那可是你的大弟子,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南掌门误会了,并非我下手狠毒,而是孽徒心术不正,罪该万死。”佟尔着一身素袍,两侧鬓角已见白发,修为上跟南华差不多,但模样可比南华老太多了。可见他天寿所剩不多,但修为并无精进,这样的人若一直保持这不上不下的境界,天寿一点一点消耗殆尽,怕是也没几年活头了。
  自己精力不足,修为也没有登峰造极,无法成为逍遥庄的活字招牌,竞争不过其他仙门,也难怪他着急。
  地上的大弟子昏了一会儿,再醒过来之时仿佛不知道今夕何夕了,茫然的看看左右,抬头正瞧见佟尔,也顾不得身上创口,忙起身跪了下去:“弟子,弟子拜见师父。”
  “不必了!”佟尔厉声道,“我要将你逐出师门,从今以后你不在是我徒弟,更不必再叫我师父。”
  “为,为什么?”庄引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佟尔头爆青筋,切齿痛恨道,“你趁为师闭关之际,下毒暗害百余同道,更是偷取了为师的朱雀符篆,摆开罗薇阵残害扶瑶和空炤门,你置逍遥庄名誉而不顾,更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像你这样的孽徒,我不清理门户将你就地正法已经是开恩了。”
  佟尔咬牙切齿,双目泛红,痛心疾首道:“直到此时还不知悔改,甚至要偷袭扶瑶弟子,当真是心狠手毒,刁滑狡诈,无药可救了。看在你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份上,我不杀你,只将你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你就自行离开吧!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逍遥庄的人,在外不许与逍遥庄弟子的身份自称。”
  一席话听得庄引全身的血液都冷了,所谓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他彻底听傻了,将这一句句宛如诅咒的话在心里默念一遍又一遍,终于他崩溃大哭起来,拼命爬到佟尔面前,重重磕头道:“师父,师父我冤枉啊!师父,不是我,这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要害任何人,我没有下毒更没有偷朱雀符篆,求师父不要撵我走,不要把我逐出师门,逍遥庄就是我的家,我三岁就在师父身边了,求师父别不要我……”
  庄引哭的肝肠寸断,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周遭逍遥庄弟子纷纷跪下来求情,连同被解了傀儡咒的佟少庄主也苦苦哀求,拼命担保,可佟尔始终不为所动。
  月河长老在心里叹息。
  南华不动声色的旁观。
  白珒静静地看他表演。
  没有最自私只有更自私,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原本以为焚幽谷护法何清弦已经足够人面兽心的了,哪里想到逍遥庄佟尔也是这般禽兽不如,头脑灵活都用在这方面了。
  这边一看大势已去,那边立马找出一个替罪羔羊。
  庄引丧失理智挥剑杀人,还不是中了亲师父的傀儡咒?
  前世只道逍遥庄主克己奉公高情远致,没想到竟也是一个伪君子。
  专门坑徒弟的佟尔到底还是驱逐了他的入门大弟子,手把手带大的孩子,就如同他的亲儿子一般,说舍弃也就舍弃了。
  凤言和黄芩虽然同情,但终究是外人,无可奈何。白珒和南过虽然愤愤不平,但终究是晚辈,人微言轻有什么用。至于南过和月河长老,虽然心明镜知道黑白,但苦于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将真相公之于众呢?
  佟尔哀叹道:“二位见笑了,师门不幸。”
  月河拱手回了个不轻不重的礼:“佟庄主大义灭亲,佩服。”
  佟尔挤出一个特别勉强的笑容,其实最气的就是他。
  苦苦策划这么久,借着宝贝女儿寿宴之时来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结果费了半天劲,反倒给他人做嫁衣了。就连佟小姐苏醒后的第一句话也是感谢南华两个弟子,由婢女抬着软轿出来,有气无力的道谢说:“南掌门名师出高徒,在此感谢江公子解了在下的傀儡咒。”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佟尔朝那俩婢女狠狠瞪眼,也不知道是在怪佟小姐多事还是担心女儿身体。
  对这样严厉的父亲佟小姐有些陌生,只当是逍遥庄出了事儿,又刚刚将大弟子逐出门,定然是心伤意乱,脾气大点也没什么。九十岁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战战兢兢的对佟尔说道:“爹,流续丹,流续丹丢了……”
  “流续丹,丢就丢了……不对!”原本身心俱疲的佟尔险些忘了流续丹是个什么玩意。所谓起死回生青春永驻的灵丹仙药根本是他虚构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就成了真的。逍遥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靠着北境本来就不发达,门中再没有个拿得出手的镇派之宝,如何能在偌大的修仙界争得一席之地?
  佟尔思考了多年,研究了多年,没有真的还没有假的吗?自己忽悠一个不就得了?
  万众渴望的流续丹因此诞生。
  “怎么丢了?被谁拿走了?”佟尔装出一副震惊失色的模样。佟小姐被吓坏了,拼着一身老胳膊老腿跪在地上:“女儿,女儿不知道。”
  江暮雨对这种家庭纷争并不感兴趣,对佟尔这一类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更是全无好感,远远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感觉到有真元靠近,他睁开双眼,就瞧见一个纸片人晃晃悠悠跟个幽灵似的从空中飘了下来,端正,站好——原地把自己撕了个粉碎。
  江暮雨:“……”
  漫天碎纸片子被真元驱使着列队站好,一五一十的东拼西凑起来,形成一行字:有完没完?快告诉我温洛的事!
  江暮雨轻叹口气,正要走。又一张纸片子飞了过来,重复以上动作,摆出了另一行字:我有事先走了,七天后归来镇见。
  江暮雨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没有纸片人再来了,便走去告知南华。
  “嘿哟,李准还真让你们俩遇上了?”南华的心情似乎很好,让性格温柔的月河长老负责外交,自己则拉着徒弟们到一旁摸鱼,“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到归来镇等着吧。”
  前来逍遥庄“祝寿”的修士们在拜别了佟尔之后相继离开,感念佟尔痛失爱徒,每个人临走前都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安慰上几句。
  原本闹哄哄的逍遥庄逐渐冷落下来,南华有感此次出门意外不断,便拿了黄历准备选个黄道吉日再出发。不过逍遥庄上下的气氛太过压抑,南华是片刻也待不下去,故改黄道吉日变成黄道吉时,正午一到,准时走人。
  归来镇距离逍遥庄不远,虽然是个小镇,从南头到北头也就几十里地,但城镇相当富饶,因为这里四通八达,无论是从东边来的,还是从西边过的,都会沿途经过此地,且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方圆八百里就这一处城镇,因此取了一个相当有意义的名字:归来镇。
  镇中百姓见多识广,相当有经济头脑,纷纷把自己家割分一块出来当成客房,供给来往商客居住,趁机赚一波外快。
  南华等人就是来得晚了,从逍遥庄御风而来,拖家带口的足足走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的太阳落山才抵达归来镇,各大客栈通通住满,本以为要苦兮兮的露宿街头,结果天降大姐,眼色贼准,虽然领头的南华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月河长老门面担当,不是非富即贵的谦谦公子,便是仙风道骨的修仙之人。
  年轻少妇一颗七窍玲珑心,热情的邀请南华等人到她家里歇息。
  少妇的丈夫死去多年,独自领着一个八岁的女儿生活,孤儿寡母两个人相依为命,好在城镇富饶,经常有外地人路过,母女二人的生活并不穷苦。
  房屋总共三间,少妇和小姑娘住一间,另外两间由客人自由分配。
  很简单,师父带自己徒弟,徒弟跟自己师父。
  黄芩从外端来烛台,凤言根据月河长老的吩咐抓药配药,南过在一旁手拿纸笔笨拙的记载,写出的字歪歪扭扭,蟑螂爬的都比这好看。黄芩一脸惨不忍睹的扭过头,凤言抬眼去看,笑着鼓励道:“有进步,比上次好多了。”
  “真的吗?”南过咧嘴一笑,信心满满。他是一个孤儿,从记事开始便四处流浪,有幸被一家酒楼收留,当店伙计的日子哪里有机会读书习字。就肚子里这点可怜的墨水还是拜入师门后现学的,虽然教他读书的南华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教他写字的白珒跟前者半斤八两……
  能取出什么屋,落花流水,凉快,诸如此类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名的人——能有多少文化?
  “南过,你记这些做什么?”凤言瞧着南过差不多把月河长老的话全记下来了,虽然他字写得不怎么样,但记性特别好,一五一十写下来,几乎一字不差。
  “我师父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二师兄说技多不压身,我大师兄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而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南过又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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