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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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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珒想伸手摸一下江暮雨霜白的脸,指尖在距离雪色肌肤不到半寸的时候生生停住。险些忘了,如果不想被分筋错骨的话,还是别碰他了。
白珒意识到这点,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江暮雨醒了。
他刚刚苏醒,意识还有些混沌,再看向身旁白珒的一瞬,原本迷离的眸光登时清明起来:“你何时来的?”
白珒忙说:“就刚才。”
江暮雨合上那翻了一半的书:“你走吧。”
“别啊,我刚来你就撵我?”两世纠缠,白珒对付江暮雨有自己那套,那就是要死皮赖脸的死缠烂打。他当即往地下一坐,一副良宵美景神清气爽的模样道,“还是师兄这里舒坦,青山绿水,风景宜人啊。”
像江暮雨这种性格的人最架不住对方臭不要脸的死追猛打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是无视,还是继续撵人?
江暮雨为保自己待着自在,果断选择了后者。他正要下逐客令,忽然背上一滑,一件披风掉了下来。
江暮雨几乎脱口而出的话险险顿住,顺着他那颗柔软的心被咽了回去。
白珒突然问:“师兄,你进食过吗?”
江暮雨神情还有些僵硬,便自然而然的说道:“我不饿。”
“不饿也得进食啊。”白珒说着,取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十分严肃的说:“师父说了,咱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的不用管,敞开肚皮就是吃。师父还说了,辟谷是以后的事,现在甭管修为,只管身体。”
白珒拿起一块绿豆糕:“你要是不接着,我就一直这么举着。”
江暮雨:“……”
江暮雨丝毫不怀疑白珒脑子一根筋的毛病,他真能做出举着绿豆糕一整夜的缺心眼行为。
他的双腿要是坐烂了,明天谁去搬书?为了减轻同门弟子的负担,江暮雨勉为其难接了绿豆糕。咬上一口,强咽下去。
“很难吃吗?”白珒看江暮雨的模样,又有点不忍强迫了。
江暮雨:“还好。”
绿豆糕不难吃,入口松软,细腻香甜,只是江暮雨没有胃口而已。
“我给你倒杯水吧。”白珒跑回厅室端了杯温水回来。江暮雨只抿了一小口,握着玉杯,浅望杯中清水倒映的空中圆月,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怎么看凤言?”
这个问题从江暮雨的口中问出,白珒实打实的楞了一下。
片刻的沉寂,白珒缓过神来。
怎么看凤言?
还能怎么看!口蜜腹剑绵里藏针自私自利贪慕虚荣蛇蝎心肠比狐狸精还狐狸精的千年老狐狸精!
白珒在心里腹诽了个痛快,嘴上却说道:“没怎么看,我跟他接触的不多。”
江暮雨哪里信他的鬼话:“你以前不是经常赖着他么?”
“我那是……”白珒想解释,但为了避免画蛇添足,还是将“中邪了”“魔障了”等等说辞憋了回去,“他曾经救过我,我感念救命之恩,知恩图报,仅此而已。”
江暮雨淡淡道:“所以你认为,他是一个怀瑾握瑜的正人君子?”
你想多了。
白珒都做不到点头敷衍了。
“师兄怎么问起他了?”白珒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的根底啊,你别看我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没准我就是个恶贯满盈的衣冠禽兽。”
白珒口无遮拦起来连自己都黑,还毫不在意形象的往死里黑。
江暮雨显然把他这话当成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扶着几案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回……”
江暮雨纤瘦的身子一晃,山水无色,明月无光,耳边只隐约响起一声惊呼。
“师兄!”
*
天色破晓,朝阳初生,山水之间一片朦胧轻雾缭绕,如烟如纱。
江暮雨再醒来之时,一抹浓郁清苦的味道充斥口鼻。温热的液体涌入唇舌,灌入咽喉,江暮雨被呛住,咳嗽着将那口药汤吐了出去。
“师兄。”白珒忙拿绢布给他擦拭唇角药渍。
江暮雨咳的心肺揪疼,额间溢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白珒将药碗放下,打了道真元在江暮雨的后心,止住了呛咳。
白珒伸手抚上了江暮雨的额头,道:“烧还没退,你先把药喝了,再睡一觉吧。”
江暮雨茫然的问:“我发烧了?”
“人食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白珒盛一勺汤药吹凉,递到江暮雨唇边,声音温润轻柔:“咱们境界还太低,等净化**凡胎之后,凡人头疼脑热的毛病就不会有了。”
江暮雨没喝,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躺靠在白珒怀里,枕在白珒肩上!
这种暧昧的姿势让江暮雨整个身体都僵了,白珒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强健的心跳声隔着肌肤布料似是要冲进江暮雨的体内。白珒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从头顶上方落于他的眼睫,洒在他的鼻尖。
江暮雨惊坐而起!
白珒吓了一跳,亏得他眼疾手快腕力强,稳稳抓住汤匙和药碗,里面盛放的汤药愣是一滴没洒。
“怎么了师兄?”
江暮雨头晕目眩,心跳如雷,背上仿佛还残留着白珒的温度,有些灼烫,让他恛惶无措:“你……”
要怎么说?要说什么?训斥白珒爬上他的床?还是训斥白珒对他动手动脚?
这跟一个惨遭欺辱的良家妇女有什么区别!
江暮雨愣住老半天,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白珒抱他上床,给他喂药,这是出于对师兄的关心,若这也要苛责,未免有点不知好歹。
再说,都是男子,有什么可避讳的?
想到这点,堵在江暮雨心口的气缓缓散开,他看向白珒的眼神也多了份清和柔缓:“把药给我。”
“哦。”白珒乖乖递过去。
江暮雨一饮而尽。
“师兄。”白珒坐在床榻一侧,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以后身体难受要早说,别死撑硬抗,你瞧,烧还没退呢,都烫手。”
江暮雨看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便好心提醒道:“藏书阁还没整理完,你不去么?”
“不去了。”白珒神色坚定道,“你生病了,得有人照顾。”
江暮雨道:“只是发热而已,没什么。”
“什么只是而已啊,这明明是很严重的问题。”白珒郑重其事的说,“在你完全康复之前,我不走了。”
江暮雨轻叹口气:“你别闹。”
“我是说真的。”白珒目光烁烁,倒映着江暮雨俊秀的面容,“一日三餐我给你端来,九天云榭这么大,还容不下我一人地方?”
江暮雨从白珒黝黑的双瞳中探出认真二字,他这种热情对江暮雨来说,就好像坐在火炉上煎炸的牛肉,不断的添柴加火,牛肉却不翻面,一直这样烤着烧着,快要糊了。他想躲想逃,甚至期盼谁人能浇一桶冷水到锅里降降温。
白珒看江暮雨一言不发,秀眉紧皱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了把人家气到了,忙手慌脚乱的解释道:“要是没人管你,你肯定自己将就。我若不端饭上来,你肯定懒得去食舍吃。你若不喜欢我在这儿,那我就走,反正九天云榭离我的什么屋也不远。只是送饭一事你不能拒绝,咱俩还未及弱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生病了就更应该多吃多喝,你看你多瘦啊,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了。”
江暮雨的心神一颤,他几乎是踉跄的站起身,冷着脸甩了一句:“不用,你走吧。”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内室,顺势还把门“咣当”一声带上,留下白珒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白珒:“……”
其实,他前世对江暮雨渐渐失去关怀讨好的耐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暮雨真的很难相处,你对他坏,他面无表情,你对他好,他冷若冰霜。你打他骂他欺负他,他就是无动于衷,视若无睹,好像你本人根本不存在一样。总之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满意,他不哭不笑不吵不闹,就像一片雪花,落于地面,融化成一滴清水,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但是如今的白珒有信心将这片雪花带入严寒的北境冰山,让它永生永世也不化。
白珒起身,拍拍衣服,站在铜镜前整理着装。
转身,出门。
端早饭去!
第43章 自在,舒心
江暮雨这病来得快去得慢, 足足拖了小半个月才好。按照月河长老的意思,凡人的疾病自然要用凡人的方式去医。解毒的驱寒的健体的退热的各种草药开了一堆又一堆,喝了一壶又一壶。凤言和黄芩轮流送药,最后一副巩固的药膳俩人一块送去,正好遇上在院中练剑的白珒。
只见他穿了一身紫藤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把木剑, 剑势虽不快, 却锋利十足。他一剑横扫,凌冽劲风卷起地上梨花花瓣漫天飞扬。他握紧剑柄, 手腕轻摆, 木剑在空中舞出几式漂亮的剑花, 真元灌溉在剑身,幽紫的剑气破空而出,穿透前方梨花树干而过。
只听一声“喀嚓”脆响,梨花树从中间劈开成两半, 各自朝左右倒去。
江暮雨:“……”
凤言从开始看到结束, 不免惊叹于白珒在修仙方面的天赋。又或许,他天生就是使剑的人,短短半月,竟已达到这种程度。更何况那仅仅是一把木剑, 没有锋刃没有杀伤力的木剑!既然能做到这点, 怕是对于白珒来说,剑气已经可以收放自如了。
“呦,不错嘛。”黄芩也是从头看到尾, 但是他可没想那么多,只看出华丽的剑技和气势不错的效果,鼓着掌迎过去道,“厉害厉害,不过跟我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
白珒好脾气的没跟黄芩较真,回头朝江暮雨看去,只想得到师兄的衷心评价。
江暮雨起身,缓步走到那棵死不瞑目的梨花树下,取出一瓶草木精华,默默地倒下去。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白珒悔不该当初。
梨花树泛起烁烁的亮光,重燃生机,逐渐恢复成了与白珒不共戴天的形状。
黄芩幸灾乐祸的煽风点火道:“梨花乖,咱们努力修炼成梨花精,找白玉明报仇哈!”
凤言捂嘴偷笑。
江暮雨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素雅如雪中青莲,明澈似云间皎月。
在场三人不禁愣住了。
一笑倾城,江山失色。
美好的景物总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白珒等人竟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贸然出声,更没有像南过那样冒失的冲过去说“你笑起来真好看,再笑一次呗”。他们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同时在心底期待那美景下一次再来之际。
“江公子,我刚去给你取药之时正好遇上掌门,掌门好像生气了。”黄芩端出最后一次汤药,还特别贴心的准备了一碟蜜饯。
江暮雨:“为何生气?”
“可能是跟我师父吵架了。”凤言接话道,“当时掌门从我师父的药房里出来,脸色不太好。”
“不可能。”白珒突然自信不疑的说,“师父能跟这世上任何一人生气,但绝不可能跟月河长老生气。你们俩绝对是看错了,或者误解了。”
黄芩纳闷了:“你为何这么肯定?”
白珒:“因为我……”
了解他们的前世今生。
南华对月河长老是什么感情,白珒一清二楚,月河长老对南华是什么态度,白珒心知肚明。
前者小心翼翼的爱,后者置若罔闻,一心向道,追求长生,清心寡欲,遵循天理。
南华死后,月河长老是伤心还是愤恨,又或是根本无感,白珒不能确定。只知道那一阵的月河长老失魂落魄,总是展露的笑容变得吝啬起来,总是一尘不染的衣衫变得肮脏起来,他不曾落泪,只是一个人待着。别人去找他说话,他也会一五一十的回答,给白珒的感觉就是少了许多人气儿。
白珒不能保证月河当时的情绪是出于挚友身死的悲伤,还是出于心上人离去的绝望。但就针对月河以往对南华的态度来看,后者的几率太过渺小。
没过多久,月河走了。
离开了扶瑶,远离了红尘。一个人归隐山林,专心修行,不问世事。
那之后,白珒再没见过月河,直到十年后,他偶然听人说起,月河长眠,郁郁而终。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人世最苦,莫过于单相思。
“猜的。”白珒草草敷衍过自己的祸从口出,“师父就算生气也是假生气,过一会儿就好了。”
黄芩和凤言将信将疑,但也没多心去管。赖在九天云榭东拉西扯一番,将洞庭天池和逍遥庄一游拿出来随意聊聊,等到太阳落山才跟江暮雨告别离开。
白珒发愤图强在院中练剑,一个时辰后,他就着流动的瀑布水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屋里。发现江暮雨正坐在靠窗的矮几旁,冲着烛光揣摩那枚凤血玉镯。
火红的烛光照在晶莹无暇的凤血石上,使那殷红的颜色更加明艳鲜活,好似要滴出血来一样。
白珒坐在矮几对面,看着凤血石道:“师父说这里面寄宿着不死神鸟火凤凰,亦正亦邪。或是祥瑞神助,或是灾祸临头,都取决于执此宝物者的栽培。师父还说了,这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一件宝物,你留心别被外人抢了去。”
江暮雨的指肚轻轻抚摸玉身,并未感觉到任何上古神兽魂灵的强大力量,可能还未被唤醒,魂灵尚处于沉睡中:“出门的时候留在家里便可。”
白珒说:“玉养人,人也养玉。你把它戴在身上,它自然会照着你的样子生长,这叫近朱者赤。”
“我的样子……”江暮雨似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他将凤血石放在矮几上,看着白珒说,“给你了。”
白珒猝不及防:“啊?”
江暮雨没再重复第二遍,白珒可急了,连推带赶的说:“我才不要,放我身上不是糟糕了人家火凤凰吗?”
“为何这么说?”江暮雨对白珒剧烈的反应很在意。
“我……我一身臭毛病,会带坏人家的。”白珒把万人渴求的上古魂灵像丢垃圾一样甩开,头也不回。
江暮雨比窗外明月还要清澈无瑕的眸光静静注视着白珒,似是要透过白珒的肌肤窥探他一乱糟糕的内心。漫长的沉寂,荧荧烛光照在他如昆仑美玉的面容之上,隐隐透着丝无奈:“你别妄自菲薄。”
白珒心下微颤,情不自禁的抬头和江暮雨相望,眼中流淌过复杂的微光,心中沉淀一片酸涩和恍惚:“师兄,你就这么信任我吗?你宁可将凤血玉交给我,也不肯自己带。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江暮雨收回眸光,只说道:“收好,别丢了。”
酸楚的味道一拥而上,填满胸腔,淹没五脏,冲上鼻尖,润湿了眼眶。白珒怔怔的看着凤血玉,怔怔的看着江暮雨。
同样的事,江暮雨前世也做过。可同样的感触,白珒前世却没有过。
上辈子,江暮雨也是突然而然要将这众人翘首以待的凤血玉交给他保管。当时的白珒没有什么感悟,只为了意外获得的至宝而感到兴奋。
重来一次,心境不一样了,白珒看事情也会去探索方方面面。
江暮雨对自己没有信心,在他看来,自己是不完美的,所以毅然决然将凤血玉丢出去。在他看来,白珒是完美的,他信任白珒是个正直纯善的人,虽然偶尔混蛋,但不失赤子本性。他认为白珒配得上凤血玉,认为白珒能培育好凤血玉。
可是,上一世的白珒终究是辜负江暮雨的信任了。
因为,白珒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是一个邪恶的人,从骨子里透出的顽劣是天生的,从内心溢出的狂戾是后天影响的。这样一个人去教育亦正亦邪的火凤凰,能指望培养出一个心怀仁德温顺善良的小鸡崽吗?
当然不能。
白珒失败了,因为他的失败,造成了后续一连串的祸端。南过的枉死,对江暮雨施加的怨恨。
江暮雨责怪自己,可归根结底,江暮雨有什么错?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最大的错便是白珒,是他自己入了魔,是他自己从骨子里腐烂发霉,恶化了火凤凰,牵连了所有人。
江暮雨是信任他,才将凤血玉交给他的。
可他……
根本不配。
“师兄。”白珒拿起凤血玉,好似有千万斤重,他的手背暴出青筋,“还是你带着吧,我脾气不好,有样学样,火凤凰本就属火,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火热也好过冰冷。”江暮雨语气清淡,自言自语道,“我这种性格,算了吧。”
“师兄?”
江暮雨道:“你若不想要,就去给南过。”
“南过?”白珒差点惊掉大牙,“师兄,你是想看看上古神兽的魂灵是如何在战场上嘤嘤嘤的吗?”
江暮雨:“……”
江暮雨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索性随口道:“给凤言。”
“那还不如给南过了!”白珒头疼得很,“嘤嘤嘤也好过嘿嘿嘿。”
江暮雨不再回话了,再说下去更没完没了了。
“师兄能捡到这通灵古玉,代表你跟它有缘,所以还是得你带着它。”白珒拿住江暮雨的左腕,将凤血玉戴了上去,“这凤血玉镯对比其他玉镯要薄的多,小巧轻便,日后与人交手又不碍事。行了,搞定。有两棵梨树结果了,你要吃梨么?”
白珒嘴上问,手上已经拿刀削梨了。熟练的去皮切块,伸手过来拿的却不是江暮雨,而是如鬼似魅毫无征兆飘过来的南华。
白珒吓了一跳,险些切手。
南华瞪眼瞧他,反而先告状:“你咋在这儿,想吓死为师啊?”
复又说道:“这梨虽然清甜可口,但就是没有月河在昆仑采摘的雪梨好吃。”
白珒:“……”
南华身后跟着南过,小师弟笑呵呵的打招呼:“大师兄,二师兄。”
南华低头瞧见江暮雨佩戴的玉镯,笑道:“好好养着,严以待己树立榜样。”
江暮雨低眉敛目:“是、”
南华大晚上的跑来九天云榭,一半是探望康复的江暮雨,一半是闲得无聊,翻了几页江暮雨放在桌上的符篆书,这些他几百年来早就看腻了。随便瞄了两眼丢到一旁,又翻到了一本他早已倒背如流的《修心论》。
鬼使神差的,南华再一次翻阅起了这本汇聚静心诀、清心诀、冰心诀等各种修心养性精髓于一体的书。
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幽。心无挂碍,意无所执。
心无挂碍,说得轻巧。
人,要如何能做到无牵无挂?即便渡劫飞升成为上仙,难道就真的超脱了吗?
南华望着一旁三个徒弟,他们年纪尚小,却也有无穷无尽的烦恼。江暮雨看似薄情冷淡,却也有着源源不尽的牵挂。
“你们三个。”南华手中捧着《修心论》,不由自主的问道,“你们修仙求道,为了什么?”
江暮雨和白珒停下手中事物,连同南过一起看向南华。
“自在?”白珒想了半天,犹豫着回答。
江暮雨道:“从心所欲。”
南华笑了:“是么,俩小不点,心性还挺超脱,觉悟还挺深的啊。”
南过闷头苦思,随后肯定道:“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多帅啊!”
“你个小笨蛋,太天真了。”南华看似惬意的往后一靠,道,“如果哪天不顺心了呢?求而不得,你们怎么办?”
江暮雨眼底倒映着烛火,泛起粼粼微光:“缘由天定,顺其自然。”
白珒思衬片刻,漆黑的双瞳深不见底:“锲而不舍,得到为止。”
修仙忌急躁,忌较真,性格刚烈认死理可不是好事。白珒以为师父会骂他一顿,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师父开口训他。抬头一瞧,南华居然笑了。
“你们俩啊,都是固执的人。暮雨习惯隐忍,虐自己。而玉明你呢,习惯宣泄,虐别人。一个是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另一个是自己过不好,大家都别舒坦。”南华用蒲扇拍了拍白珒头顶,半笑半怒道,“对不对啊?”
白珒当真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南华看东西特别透彻,一说一个准。
“得不到的话,就不要了吧。”南过想啊想啊,生怕打错了惹师父生气,见师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回答都成,着实轻松了不少,“硬要去抢的话,会被人打的。”
南华嗤笑道:“你啊,是既舍不得虐自己,也不敢虐别人。”
“师父。”南过诚惶诚恐。
南华合上那本《修心论》,眉宇间染上罕见的肃穆之色,一字一句的说道:“万事莫强求,切勿钻牛角尖,随心而行。但是,你身边的安逸需要你自己去守护,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也需要你自己去争取。两相权衡一下,若后果你承受得住,便去做。反之,悬崖勒马。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自在,舒心。”
三个徒弟起身,异口同声道:“是,师父。”
*
这天,江暮雨到南过的小厨房用餐。只因扶瑶弟子公用的食舍距离太远,再加上南过本身也是一名大厨,所以江暮雨和白珒,以及住在附近的几个月河长老的弟子就都聚在小厨房解决一日三餐的问题。
“这是雪梨蒸南瓜,我新想到的菜。”南过端了两个盘子上来,敞开另一个精心码盘的食物,“凉拌蜜桃,里面有花生和杏仁做搭配。”
一人尝道:“小南过,味道不错。”
“相当好。”另一人也说道,“你就算不修仙,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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