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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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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暮雨:“……”
  修仙界自古流传着三大不可思议之谜。分别是“昆仑山脉的少女”,“洞庭天池”,以及“南海巨轮”。
  然,此时此刻的江暮雨觉得可以在不可思议之谜上再加第四条——被白珒紧拥着叫师兄。
  一天前,白珒又心血来潮,例行每日必做的早课——找江暮雨的茬。
  江暮雨也随时候教,起先并不想多搭理他,奈何此人蹬鼻子上脸,江暮雨便索性下雪天打师弟,闲着也是闲着。毫不留情的将此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小狼崽子暴揍一顿。
  事后,江暮雨淡定坐等来自白珒的疯狂报复。
  或许是用嘴炮骂上个三天三夜,或许是提着刀剑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反正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决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手无寸铁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莫不是有什么后招?
  江暮雨感受来自白珒紧致的拥抱,他明白了。
  原来白珒是想勒死他!
  “那个……二师兄?”跟在江暮雨身旁的南过一脸懵,“二师兄怎么来杨村了?”
  白珒一怔,木然的看向他唯一的师弟,活着的师弟,这个夹杂在他和江暮雨之间,至关重要的人。
  江暮雨往后退了退,跟白珒保持大约两步远的距离。
  白珒这才恍然想起,江暮雨向来不喜与人靠的太近,再加上他素来清冷,如霜若雪,又是扶瑶德高望重的师兄,别人也不敢跟他扯皮玩闹。渐渐的,江暮雨跟谁关系都是淡淡的。尤其在师父死后,他就更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了。
  或许这么想有点臭不要脸,要说江暮雨这些年和谁最“亲”,只怕就是自己这个混账师弟了。整天到晚的怼人家,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至始至终都被无视的南过很难过,他正欲开口,江暮雨已经抢先替他问了:“你来杨村做什么?”
  白珒说:“我……来找师兄。”
  江暮雨澄澈的眸中倒映着白珒稍有苍白的脸:“何事?”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师兄道个歉。”
  江暮雨一成不变的冰冷神色露出些许吃惊:“道歉?”
  白珒点头:“是。”
  江暮雨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为何?”
  为了很多很多,前世对于江暮雨的所有怨愤,在江暮雨为他而死的瞬间全部化作了悔恨。他悔自己对师兄的冷血残酷,恨自己对师兄的狼心狗肺,他欠江暮雨千千万万句抱歉,可话到了嘴边却哽咽在喉。
  “昨天我脑子坏了,对师兄出言不敬,还请师兄宽恕。”白珒说着,旁若无人般的朝江暮雨躬身行了一礼。
  这举动不仅是局外人凤言和南过吃惊,就连江暮雨这个当事人都大感意外。毕竟前一天的白珒还剑拔弩张,今日就性情大变,乖的像只小猫。
  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你……”江暮雨欲言又止,想问问白珒究竟抽的什么风。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没有意义,索性罢了。
  “二师兄,我跟大师兄到杨村来加固困龙锁结界,既然你跟凤公子在一起,柳村那边是完成了?”南过问道。
  白珒点头,视线却在江暮雨身上舍不得离开。
  “可不,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上白珒和黄芩。”凤言说,“在困龙锁下的那个魔修这几年一直不安分,听我师父的意思,只怕那魔修终有破阵而逃的一天。”
  “所以我们才要每年都来加固封印。”南过语气轻松,他入师门不久,对灵修魔修什么的没多大概念。
  南过和白珒以及江暮雨三人为同门同师,他是师父在外捡来的孤儿,第一步是收他为关门弟子,第二步就是为他取名。姓氏随了自己,至于名字……师父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苦思冥想了三天,哪个都不满意,心烦气躁之下干脆仰天长啸:“这个问题过!下一个!”
  然后,师父突然灵机一动,得到这天赐灵感着实不易,立即遵天命,大笔一挥写下:“南过。”
  小孤儿活了十来年终于有了名字,本该感动的热泪盈眶,结果这名一出来,他在心里默念三遍,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师父,我不难过啊?”
  师父哈哈一笑:“贱名好养活,你名为南过,心中开怀,我觉得这名挺好,你俩觉得呢?”
  无视各路人只专心磨墨的江暮雨:“……”
  无视各路人只专心看江暮雨磨墨的白珒:“……”
  杨村面积不大,困龙锁的阵眼原本设在林子里,随着年月村子扩建,阵眼的位置就变成了杨村的祠堂。
  杨村多年与世隔绝,村中民风可一点都不纯朴,可以用“穷山恶水出刁民”来形容,对外人极不友好。天一擦黑,各家各户关门熄灯,整个村子乌漆墨黑。
  南过胆小,又有夜盲症,在视线昏暗的环境中就是个可怜的半瞎。为此他精心研制了一枚“法器”,往灯笼里注入真元,使得凡火永燃不灭。他每次外出如若到了晚上就提起灯笼照亮脚下狭窄的小天地,猫着腰,迷迷瞪瞪的往前挪步子。
  白珒:“……”
  这幅姿态引人发笑,活像个给皇帝掌灯的小太监。
  “到了。”江暮雨的身影在前方五步远的位置停住。
  白珒忙跟上,南过随即提高灯笼照出前方的建筑物,正是杨村的祠堂。


第5章 师兄过生日
  祠堂的建筑是整个杨村最气派的,室内正厅的墙壁刻着祥瑞神兽,下方是两级石桌,供奉祖宗牌位和放置烛台。
  要说祠堂的作用那可是影响家族的运程,在建设之时必然寻求过世外高人看风水。白珒就啼笑皆非了,这世外高人真乃高人也,蒙着眼睛找就选了困龙锁的阵眼,若是那魔修破阵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人家祠堂。
  南过用灯笼照明,晚风从外徐徐吹来,后勃颈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
  白珒反而觉得热,便没搭理他。
  江暮雨走到祠堂中央,一边环视四周一边说:“天气渐冷,你可以试着用真元御寒。”
  “哦,好的。”南过打了个激灵,忙照着江暮雨说的去做,果然没那么冷了,“嘿嘿,暖和起来了,二师兄……”
  南过正乐于分享此妙招,却见白珒脸色微变,直勾勾的盯着江暮雨。
  南过狐疑的眨眨眼,也跟着看过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二师兄,你怎么了?”
  还不等白珒回答,江暮雨猛然将体内真元外放。强烈的气浪直刺人肌骨脾肺,肉眼可见的赤色寒芒流窜在祠堂四周,明明非攻击之力,却震得室内香几矮案咯吱作响,横梁石柱爆出裂痕,阴冷强横之力冲击的白珒等三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劲风卷走,江暮雨一袭红衣翻飞,南过本仪仗自身真元御寒,哪想到江暮雨的真元一将放出,周遭气温骤降,呼吸间一团白茫茫的气雾,桌上供果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江暮雨闭目凝神,脚下蓦然浮现一道金色符印,符印流光飞转,好似一个巨大的吸盘,将祠堂内所有弥漫的真元全部吸入其中。刹那间,符印金光更盛,宛如女娲补天的灵石,严丝合缝的堵在缺口之上,由不得任何妖邪魔物逃出。
  白珒心下惊叹,江暮雨的天赋是惊人的,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年仅十五岁的他就有这等修为,远超同龄之人。照师父的话来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静止时月清云润,暴动时烈焰风火。
  烛息风落,符印消隐,江暮雨嫣红的衣袂涟漪翩翩。
  南过打了个喷嚏,哆哆嗦嗦的说道:“大师兄,可以了吗?”
  江暮雨清凉的眸光环视四周,语气有些微不可查的凝固,“夜色已深,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吧!”
  凤言吓了一跳:“这里?”
  江暮雨点了下头以表示肯定,凤言一脸为难,看了看地上的灰土,墙缝角落里的蜘蛛网,也不晓得有没有老鼠。看到身边的白珒走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南过也十分随意的进屋到处瞧。凤言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眼自己新换的浅黄色长袍。
  “凤公子,你站在那里干嘛?”南过拿着灯笼使劲照才勉强看清凤言的身影。
  “是怕这里的灰沙脏了你的衣服?”白珒才不怕凤言尴尬,随口一猜就中。他是很了解凤言的,凤言爱干净,有些洁癖,好面子,有些自恋。他不允许自己脏兮兮的,哪怕刚刚经历过浴血厮杀,他的首要任务不是为自己疗伤,而是看自己的脸有没有毁容。哪怕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小口子,他都能郁闷上一个月。
  像杨村祠堂这种对凤言来说只配当茅厕的地方,他是万万不想踏足的。
  “当然不是!”凤言忙矢口否认,只好咬着牙忍着恶心迈步进了屋,“就是有点好奇,既然困龙锁的加固任务已完成,为何还要在杨村多留一夜?”
  “我想大师兄应该是顾念我吧?”南过不好意思的搔搔脸,“我这样的,赶夜路不方便。”
  凤言看着南过脚边的灯笼,无言以对。
  江暮雨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那纸糊的窗子,外界万籁俱寂,村中安谧宁和。只因江暮雨在进来之前以祠堂为中心,在外圈设下一道结界,隔绝了所有声音和景物,因此没有惊动任何村民。
  白珒伸手拿了根蜡烛随意把玩,借着那莹莹烛光看向了远处倚靠窗边的江暮雨。
  红烛照在他赤色长衫,平添一抹温润的暖色,显得越发明艳清贵。纤尘不染的身姿,冰壶秋月,莹彻无瑕。宛如山涧清泉落于霜色梨花之上。秀美白皙的侧脸倒映着窗外孤冷月色,如画如烟的澄澈双眸在橙红烛光的照耀下一片流光溢彩。
  江暮雨是极美的,他跟凤言的美是截然不同的。
  凤言的美妖艳妩媚,似大朵牡丹雍容,似粉红桃花魅惑。
  而江暮雨的美与众不同,如晚夜皎月青莲,幽丽脱俗,冰清玉洁。似初雪暗香寒梅,孤冷傲然,朴实无华。
  “师兄。”白珒轻唤,见江暮雨无反应,便知他是懒得搭理自己。也不怕他嫌烦,白珒起身拿着蜡烛走到江暮雨身边,轻声问道:“今日霜降,是你的生辰吧?”
  此话一出,南过和凤言都楞了一下。
  南过是根本不知道,瞪大一双葡萄粒似的眼睛:“大师兄,你的生日在霜降?”
  江暮雨的眸光落于白珒脸上,比起被人提醒今日生辰,他更加吃惊的是提醒之语出自白珒之口。他眼底的诧异之色稍纵即逝,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面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他如雪的眸子望去窗外茫茫夜色:“未及弱冠,小小生辰,不必在意。”
  这种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的神技,白珒着实佩服。
  想他前世的种种丰功伟绩,按理说经历的多了,心性必然成熟。可他始终做不到高深莫测的样子,连目前十五岁的江暮雨都比不上。
  也正因为江暮雨心事勿让人知,所以他的真实想法往往被包裹着,隐藏着,从未外泄。这也让人误会他性情薄凉,寡恩少义。
  前世的白珒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想来,只徒留阵阵心酸。
  “江公子生辰,我这也没准备贺礼。”凤言说,“待回到扶瑶,我给江师兄补上一份吧。”
  江暮雨容色宁和,面不改色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凤言还没等接话,一旁白珒突然郑重其事的说道:“那怎么行?好歹是生辰之日,怎能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暮雨情不自禁的看向他,却见白珒心急火燎的翻着衣服口袋,又解下乾坤袋往出狂倒。粗略一看,实在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堂堂诛仙圣君,见多识广,品位也会水涨船高。搁在小时候,白珒定觉得自己珍藏的破烂玩意儿是奇珍异宝。现在看来,拿来赏叫花子都觉得寒酸,更何况是送给师兄作生辰贺礼呢!
  白珒寻思来寻思去,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幻彩色的玻璃珠:“据说这是南海的落霞灵珠,将其磨成粉吃了能提升修为。”
  白珒说这话自己都心虚,特意加上“据说”二字。
  所谓的落霞灵珠是师父他老人家送给白珒的,师父酷爱收集天下奇宝,实际多为“破烂儿”,所以此物是不是出自南海,是不是真正的落霞灵珠,这些就都不得而知了。
  “我将此宝送与师兄,师兄可别拒绝。”
  江暮雨淡淡看过那颗落霞灵珠,正要拒绝,白珒突然掰过他的手,硬是把落霞灵珠塞到了江暮雨手中:“师兄若是不收,便是嫌弃我。”
  江暮雨:“……”
  这种“逼你就范”的法子,跟谁学的?
  南过拉着一张脸直哼唧:“二师兄好坏!我方才拜入师门不久,手里可没几个像样的东西,结果你一送就这么大手笔,那显得我也太差了吧?”
  小师弟闹脾气,惹得凤言不住发笑。
  江暮雨忍俊不禁,手中握着落霞灵珠,散发出的炫丽霞光映出他修长白皙的双指。面上拂过一抹浅笑,清雅明润,虽仅仅昙花一现,却能令日月失辉。
  白珒看的有些晃神,匆匆收回视线,以干咳来掩饰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
  前世的他没有参与过困龙锁一事,只在后来粗略问过凤言事件起因,魔修苦苦挣扎,终于破阵而逃。江暮雨率领凤言,黄芩和南过三人共同御敌,殊死相搏,险象环生。
  具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白珒都一无所知。左思右想,白珒还是对江暮雨说道:“师兄,我见师父他不在扶瑶,他去哪了?”
  江暮雨就势坐在窗下,及膝的墨发铺了一身:“南海的贝壳多种多样,师父应当是去南海了。”
  “这样啊!”白珒挨着江暮雨坐下。
  虽然师父远在南海,但根据前世历史,江暮雨等人拼死力战魔修,但毕竟人家是修为百年的一代魔头,尽管被封印多年真元锈住了,但还不至于被三两个后代晚辈给灭了。好在,紧要关头师父赶到,救下爱徒的同时铲除了魔修。
  也就是说,这次意外虽然充满危机,但结果是好的。只有凤言受了点伤,在床上躺三天也好了。其他人安然无恙,可见那魔修的道行真不咋地。
  白珒望去风平浪静的窗外,尽管知道结局,但白珒担心过程生变,毕竟自己是“多余”出来的人,便往江暮雨身旁凑了凑,刻意提点道:“师兄,你有注意到吗?”
  江暮雨平和的神色略有动容:“你也注意到了?”
  白珒:“??”
  白珒可不擅长隐藏情绪,向来生气就骂人,高兴就大笑。于是他就一脸惊奇的看着江暮雨:“师兄注意到什么了?”
  “这间祠堂。”江暮雨面无表情道:“很脏。”
  白珒:“啊!?”
  江暮雨冷彻的目光掠过桌椅地砖,白珒心里咯噔一跳,瞬间意识到了问题。
  祠堂,乃是寻根问祖,报本敬宗,祖先神灵所依之地。作为子孙后代,祠堂是重中之重的神圣之所,每日必定有人前来清扫。
  可这里的地面竟有沙土,石台上竟有余灰,墙角缝隙处甚至有蛛网。
  如此脏乱,这显然是许久没村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默雅】【若伊】【何兹共振氢谱】【钟情】【琴声澈;笛声悠】【“”】的营养液,感谢【默雅】的地雷
  感谢留评的小仙女们,感谢收藏我的小仙女们,群么么哒~


第6章 你师弟觉得你冷
  凤言和南过面面相觑,一阵阴风从外涌来,吹得南过狠狠打了个激灵。他七上八下的咽了口唾沫,紧紧抱住灯笼,眯着眼睛去看江暮雨模糊的轮廓,小心问道:“大师兄,什,什么意思啊?”
  江暮雨看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师弟,未免吓到他,索性低声道:“别睡着了。”
  南过正奇怪,就听江暮雨又补充道:“夜里凉,你跟凤言凑近些。”
  南过虽然不明白江暮雨话中意思,但他打心底服从师兄的命令,哪怕是一肚子坏水就知道欺负自己的白珒师兄的话他都听,更何况是品学兼优,名声在外的江暮雨的话呢!
  南过不怀疑也不多问,乖乖的凑到凤言身边。
  江暮雨轻轻挥了下手,上方窗禄自行关闭。他感觉到身旁的白珒还在,并未回头的说道:“你也过去。”
  白珒直言不讳:“师兄要守夜吗?”
  江暮雨还没回话,突然觉得背上一暖,他低头一看,竟是白珒脱了外套给他披上了。
  “你总惦记别人冷不冷热不热的,拜托你也顾顾自己,都快入冬了还穿这么少。”白珒眼中尽显关切之色,还绕到江暮雨前头给他紧了紧衣领。
  江暮雨很不适应,立即往后倾了倾身子:“我不怕冷。”
  白珒是知道的,江暮雨特别耐寒。他体质属阴柔霜雨,酷暑夏日亦不出汗,严寒冬雪即使身着单衣也不冷。
  但是,有一种冷,叫——
  “你师弟觉得你冷。”白珒专横的揽过江暮雨单薄的肩膀,硬是把缁色外套系好,一双黑瞳凝视着江暮雨:“师兄,出师门在外,应当互相照顾的不是吗?”
  江暮雨抬眸,幽深的眸光倒映着白珒真挚的脸庞。
  “你要我们三个待在一块,若是有意外我们能互补互助。而你孤身一人,一是想护好我们的同时,你要独自迎敌。二是想敌人看中你形单影只力量薄弱,放弃我们而针对你。”白珒的声音有些暗哑,说,“师兄的心思,我猜对了吗?”
  江暮雨的表情很是微妙,毕竟被人猜中心事的滋味不好受。就好像你的皮肉被一层一层的剥开,露出五脏心肝,里面是红的黑的还是烂的都一清二楚,再无法隐藏,展露无疑。
  “少自说自话,去南过那边待着。”江暮雨的语调略高,透着一丝心虚的恼羞成怒。
  这副模样的江暮雨简直百年难见一次,白珒着实被惊到了:“师兄,你生气了?”
  江暮雨自然不会再搭理他,继续说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便闭目凝神,盘膝坐好,直接入了定。
  白珒:“……”
  润红的烛光映着江暮雨淡漠清白的面容,鬓角几捋墨发被外放的一丝真元吹动的潋滟而起,轻盈浮动。
  白珒看得出神,裸露在外许久的指尖有些冰凉。
  前世的他只以为江暮雨性格冷僻,心高气傲,每次出行都离人很远,且一遇到意外就立即让人后退,自己着急往上冲,爱出风头爱显摆,特别拽特别狂。
  可重来一生,蓦然回首再看之时,其实江暮雨并不冷酷无情,他的心是软的,是热的。他之所以话不多,是因为不擅长与人嘻哈玩闹。他本就不是那种外向阳光的热血笨蛋,不会自嗨,若无人跟他搭话,他又怎么活跃的起来?
  他之所以离人很远,是因为无人离他近点。
  他之所以冲在前头,目的不是在师弟面前炫耀,也不是在师父面前显摆,他只是想替比他弱小的师弟们承担重负和危险。
  若他能早一点发现,前世也不至于一意孤行,和江暮雨渐行渐远。离了心,绝了情,乃至江暮雨最后为了自己,竟神形俱灭而死。
  白珒的心一阵抽痛,眼底所溢出的是永远都不会干枯的悔恨微光。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对江暮雨刻下一道符。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字数很少,因为榜单的关系,字数有限制~为保证不断更,所以字数就……少了。
  嗯,不出意外的话仅此一回!多谢小仙女们体谅~
  甭管多大,都是小!天!使!儿童节快乐~


第7章 分灵
  月朗风清,夜凉如水。
  江暮雨觉得衣摆上有点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江暮雨第一反应是白珒,但稍微感受一下便觉得这东西分量很轻,好像一只小型的猫狗。
  江暮雨有所察觉,那东西不安分,试图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
  江暮雨眉头一紧,他不适应与任何活物接近,哪怕是只无害的小动物。
  更何况江暮雨此时入定,就如同平凡之人睡着了,突然一个圆滚滚肉乎乎的东西钻你被窝来了,谁都会吓一跳的。
  江暮雨睁开双眼,伸手一把抓住爬到他肩头的肉团,触及的瞬间江暮雨就觉得不对。
  手感不是毛茸茸,而是滑腻腻的。江暮雨虽然没有凤言那么严重的洁癖,但摸了一手滑了吧唧的,也不由头皮发麻,抬手就把活物丢了出去。
  借助惨淡月光,江暮雨看清了那一坨黑的究竟是何物。不出所料,正是一条三尺来长的黑蛇,身上有暗绿色的豹纹,三角头顶悬着一束幽冥魂火。
  竟是个魔物!
  江暮雨对着黑蛇并指一划,一道冷凛真元射出,正中黑蛇七寸,将它整个截为两段。
  江暮雨广袖一挥,四周静默的烛台尽数点亮,偌大的祠堂瞬间灯火通明。可是室内空空如也,除了江暮雨自己,再无其他人。
  “南过?”江暮雨对着空气唤了声,并没有任何动静回应他。他提高警惕的同时也不禁疑云丛生。
  虽然他方才入了定,但神识始终处于活跃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具有感知。十步的距离内,谁靠近了,谁离开了,谁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都能清楚的感应到。
  可为何魔物都爬上身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而祠堂里另外三人又是何时消失的?
  江暮雨端起一盏烛台,照了照供桌,上面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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