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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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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华光铺天盖地,掀起一层层强烈的气浪冲击着山水海川。幽冥鬼窟逐渐合拢,黑洞越缩越小直至消失,天道劫难卸甲而归,暴雨骤停,漫天血云溃散。
  天,亮了。
  上官余杭:“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是扶瑶的掌门么?”
  “他居然以一人之力击退了幽冥鬼窟?”
  “不可能,绝,绝对,怎么……”
  “他的力量,那是什么啊?那绝对不是一个五百年修龄能拥有的……”
  一声天籁鸣叫响遏行云,空旷而缥缈。
  众人惊见,一只火凤冲天而起,双翼绚烂如彩霞,尾羽金光烁烁,比那日落骄阳还要艳丽璀璨。虽流光溢彩美妙绝伦,却阴鸷狠辣,随着凤翼振动,流火从天而降,笔直冲着蠢蠢欲动的上官余杭杀去。
  “不死神鸟火凤凰!?”上官余杭纵步一跃,人已在百丈之外。
  火凤凰并没有穷追不舍,它徘徊在原地,所过之处一片烈焰焚烧,来不及逃的修士原地被烤成焦炭。
  火凤凰本就属火,因为被打搅睡眠更是火上浇火,它无差别攻击,不管是人还是物,鸟嘴一张,焚火一喷,全部化为灰烬!
  方才遭遇灭顶之灾的首岛又遇上火凤凰的肆意撒野,大多数人根本无力再反抗了,逃的逃躲的躲,东西南北一片混乱。
  而另一边,经历晕厥、苏醒、再晕厥、再苏醒的江暮雨已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头。
  他费力坐起来,全身骨头寸断似的疼痛让他动作一滞,手边冰冰凉凉,他低头一看,是雪霁。
  镇派之宝没丢,幸好。
  江暮雨松了口气,左手一阵刀割的刺痛,事实证明也跟割腕差不多了,他的左手腕血肉模糊一片,戴在手腕上的凤血玉喝了个饱足,急赤白脸的出去撒泼了。
  “幸亏火凤凰苏醒闹了起来,为师才能趁此混乱局面带你们离开。”
  江暮雨一愣,仿佛才后知后觉今夕何年一般,猛回头看向靠坐在枯萎合欢树下的南华:“师父!”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聋。”南华手中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怎么就你们三,其他人呢?”
  江暮雨乱的很,他有许许多多的问题需要问,回头瞧见躺在身边还未苏醒的南过和白珒,他四下看去,原来自己还在首岛,身上的阳符早在接二连三的创伤中散了。
  江暮雨问:“我们失散了,月河长老呢?”
  “我在这儿。”月河站在树后,面色宁静,仿佛之前的血雨腥风都是假的一般。
  可江暮雨清楚的看见,月河的身体在逐渐变淡,也不知是血染的白衣衬托的他格外羸弱苍白还是如何,江暮雨心脏猛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师父。”白珒和南过是同时醒的,混乱在前,南过的头脑都是茫然的。
  “师父,长老。”白珒怔怔的看着月河,又心有余悸的将目光落在南华身上,锥心的胆怯让他后半句话近乎无声。
  江暮雨哪怕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蚀骨的疼,他只好坐在原地,胆战心惊的问:“师父,刚刚,您的修为……”
  南华回想了下,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啊,是洪荒。”
  江暮雨好像被针刺了一下,紧忙问:“什么意思?”
  “唉,这个你们不用知道,无关紧要。”南华看向火光四射的远方,“行了,快些将火凤凰收回来吧。”
  “我……”江暮雨略有惶恐的别过头,“收不回来。”
  “为什么?”南华下意识的问,转瞬便反应过来,惊道,“凤血玉是你强行唤醒的?”
  江暮雨没吱声,等于承认。
  南华看向他血迹斑斑的手腕,心中叹息,却也没有理由苛责,徒留哀愁与无奈:“你以精血唤醒火凤凰,它一旦胡作非为,吸收的便是你的精血,久而久之,你会被它吸干的。好在你体质属阴寒,倒是和火凤凰相克了。两条路,第一,夜以继日的提升修为,直到能完全压制凤血玉。第二,予以表率,火凤凰有样学样,只要别让它进化成妖兽便可。”
  江暮雨听得仔细,不由疑道:“师父,火凤凰是上古魂灵,我即便修行百年也无法做到压制它吧?”
  “火凤不是寄身在凤血玉里么,它只要不出来兴风作浪,它的能耐就被封住了一半。对付不了火凤凰,还对付不了一块石头?”南华显得有些不耐烦,加快了扇风的动作,明明很用力,却显得格外虚浮。
  “师父。”江暮雨忍痛捡起了雪霁,朝南华递了过去,“您的灵武。”
  南华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啊,给你了。”
  白珒的心狠狠颤抖,前世的悲剧,今生还要再度降临吗?
  江暮雨本就霜白的脸色再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变得惨白无人色,尽管他心中早有预感,但他拒绝相信自己所有的假设,他宁愿当一回傻子,万事不看的透彻,或许能减少许多痛苦。
  明明知道一切,江暮雨还是假装不懂的说:“雪霁是镇派之宝,是掌门的信物,是师父的东西,我不要。”
  南华欣然微笑,语气慷慨而豪迈:“从现在开始,雪霁是你的东西了。”
  江暮雨怔怔的看着手中宛如毒蛇般的镇派之宝,整个人犹如坠落冰窟。
  雪霁是什么?是扶瑶千年相传的圣物,是历代掌门的象征,将雪霁让出去意味着什么?传位于人么,为何要传位,因为自己不久于人世了?
  这些道理连一向稀里糊涂的南过都懂,他爬到南华跟前,眼圈红肿,嘴唇颤抖着问:“师父,师父不要我们了吗?”
  江暮雨不知此时心里压着的是什么,沉甸甸的,哪怕呼吸都是疼的。他以为这一刻永远都不会来,师父神通广大,师父修为盖世,尽管幽冥鬼窟九死一生,但师父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他们会平安的回到扶瑶,一起度过即将来到的中秋团圆节。
  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江暮雨起身,肉体再痛也比不过心里的空落,他走到南华面前,将那世人神往垂涎三尺的灵武嫌弃的丢在南华怀里:“我不要这个。”
  南华蒙了一下,顿时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个死孩子,丢垃圾呢?人家雪霁都相中你了,认定你了,你们俩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人家还没嫌弃你呢,你反倒不要人家?”
  江暮雨倔强的拒不接受。他以为,只要不听师父的话,只要不接受师父硬推来的雪霁,师父就会无可奈何的活下去一样。
  他如此,天真的想着。
  南华的言辞锐利起来:“还说不听你了?过来!”
  江暮雨没过去。
  南华瞪着他,就这样僵持片刻,最终,南华松了口,语气轻忽的似一片云:“暮雨,你是为师的首徒,跟为师的时间最长,为师的优点你是半点也没学到,性格还是那么差。师父知道,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你才十六岁不到,还是个孩子,突然将这么重的担子强加给你,对你太过残忍,但是……师父没办法。”
  江暮雨徒劳的摇头,拒绝雪霁,拒绝师父的话,拒绝师父的死。
  南华道:“你是个好孩子,无论品性还是天资都很好,不然雪霁也不会认定你啊!就是这性格嘛,再活泼一点就好了。你不要畏惧,不敢与人接触,不敢接受别人的好,一个人孤单着的活着,多寂寞?”
  江暮雨望着南华逐渐淡化的身体。
  若他真的是一个冷血寡情的人就好了,不会心痛,不会伤心,更不会经历这万蚁噬心的绝望。
  “你是大师兄,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师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扶瑶仙宗的掌门了,过来。”南华伸出近乎透明的手指,怀中雪霁瞬间化作一道雪亮的流光。
  江暮雨走上前,这一步的踏出,宛如坠下悬崖,宛如跌落地狱,他放弃了挣扎,认清了现实。
  江暮雨跪在地上,南华的指尖轻轻点触他的额头,那道流光毫无保留的全部涌入江暮雨的魂灵,冰寒之气冻结了一切,亦冰封住了他血流不止的心脏。
  “师父要你护好雪霁,护好扶瑶,这是祖宗基业,万万不可丢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扶瑶仙宗第十九代掌门人!”南华轻轻抚摸江暮雨的头,看向了泣下沾襟的白珒。
  “自打进扶瑶开始,为师就没见你哭过。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赶紧把眼泪擦一擦,你做师兄的一哭,当师弟的还不得哭成啥样?”南华拍打泪流不止的南过脊背,对白珒说,“你性子野,倔强固执,要多注意修心。你生性纯良,为师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
  白珒:“师父,我……”
  “不必说了,天道决断,非人力可以扭转。”南华的目光变得既坚定又温柔,是白珒从未见过的舒心和释然。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或许你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什么。但是玉明啊,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幽冥鬼窟是我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一劫,我等虽是呼风唤雨的修士,但在天道面前不过蝼蚁尔尔。”南华仿佛看透了什么一样,笑的慈祥而温润,“不用悲伤也不必悔恨,为师早就是该死的人了,多活了五百年,天道对为师已经很好很好了。”
  白珒不知该说什么,他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师父,可如今才发现,他知道的太少了。
  什么是洪荒?为何早该死?幽冥鬼窟又凭什么是他的劫难?
  白珒不知道,他也无力去探索。
  “别哭了南过。”南华虚弱轻微的声音淹没在南过的嚎啕大哭声中,“你这爱哭鼻子的毛病得改改了。”
  温柔的声音,温暖的大手,明明悲痛的无以复加,可南过却死命忍住哭腔,泪水却不争气的再次夺眶而出,仿佛要将他这辈子的眼泪全部流干。
  南过抽泣着,哽咽着:“我,我……再也,不会哭……哭了……”
  “乖,你不是一直想要师父这样的扇子么,现在师父把它给你了。”南华柔声笑着,将蒲扇传给了南过。他像父亲一样安抚着受伤孩子的灵魂,“为师我啊,不求你们出人头地有什么大作为,只愿你们一世喜乐安康,随心、从心、由心、顺心。”
  江暮雨摇晃起身,万斤巨石堵在心口,千条荆棘缠绕身躯,稍微一动,鲜血四溅。
  “等你们找到凤言和陶晨,替我向他们说声,”莫忘情唇角微扬,勾出暖熙的浅笑,“师父勤快了一辈子,现在想偷偷懒,往后的路要自己走。”
  白珒:“月河长老……”
  南华看着徒弟们,说:“别犹豫,别停滞,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脚踏实一步一步的走。未来的路多坎坷,需坚持不懈,奋勇前进。”
  “江暮雨,白珒,南过,为师看着你们。”南华扶着枯黄的树干,起身,望着空旷的大路:“走吧,不许回头。”


第52章 往事孤苦
  “月河。”南华的魂灵散了个七七八八, 他绕到树干一侧,俯下身子看着莫忘情,“抱歉。”
  莫忘情垂眸,唇边溢出苦笑:“我是不是多事了?”
  南华摇头,伸手捡走飘落在莫忘情身上的枯叶:“若没你相救,我便没机会放出洪荒, 修补鬼窟。首岛陨落, 万仙神域千万生灵涂炭,还有你我的徒弟, 就都不复存在了。”
  “是么, 我有帮上你的忙。”莫忘情释然一笑, 他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只怕他一旦妄动,下一瞬便灰飞烟灭了。
  南华心中一痛:“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得你……抱歉。”
  “你不需要抱歉, 我很庆幸自己跟你来了万仙神域, 更庆幸与你重铸降龙结界的是我。”莫忘情闭上双眼,只留浅淡微笑,“如今这般,我非但不后悔, 反而觉得……挺好的。”
  “你……”南华心神颤抖, 本就在逐渐消散的魂灵险些一鼓作气化成粉末,“你对谁都这般温柔,总是替他人着想, 我都不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莫忘情:“我从不说假话。”
  “你啊。”南华战战兢兢的伸出手,中途想退缩,又忽然想到自己即将灭亡,便无所畏惧的将手落在莫忘情头上,“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若你投身在妇人家,定会是个贤妻良母。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头野着,扶瑶诸事多亏你打理,民间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贤内助。唉,我早就该娶你了。时不我待,你瞅瞅,晚了吧?”
  莫忘情抬眼看他。
  南华微怔,忙收回手掌,憨笑着道:“开玩笑开玩笑,缓解一下即将归天的气氛。”
  莫忘情闭上眼睛,靠在树干前,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被降龙结界反噬的瞬间是什么感觉?莫忘情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痛苦,可此时此刻,身体特别轻,连手脚及五脏的重量都消失了。好似一片浮羽随风飘舞,其实灰飞烟灭,也没什么可怕的。
  至少在有人陪着一起灰飞烟灭的时候,不可怕。
  “为何不是我娶你?”莫忘情睁开眼眸,炯炯的看着南华。
  后者愣住了。
  “你……开玩笑?”南华怔怔的问。
  “开玩笑不是你的特权么?我可不敢抢权。”莫忘情挺直腰身,朝近在咫尺的南华抱了上去。原本浅淡透明的身体瞬间分崩离析,皮肤散成千千万万的无色光点,他凑近浑身僵硬的南华耳畔:“你那该死的玩笑我听了快两百年了。我本心无旁骛,一心向道,你却几次三番,没完没了的引诱我。到头来,我心因你而乱,你却轻描淡写的以“玩笑”二字打发我。”
  “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莫忘情看着彻底傻住了的南华,认命似的笑了,将自己的下巴垫在南华的肩膀上,轻柔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听好了……你,敢娶,我就……敢嫁。”
  莫忘情的声音揉碎在风中,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肉身连同奄奄一息的魂灵,同时消散了。
  一滴泪滑落下南华的眼眶,他拥紧怀中的最后一丝温度,痛苦且释然的笑了。
  “我真是个笨蛋。”
  身体化作碎光消散在空中,那颗被烈火焚烧早已枯萎的合欢树,奇迹般地重获新生,绿叶盎然,粉红的绒羽合欢簇拥满枝,灼灼灿灿,一片凄美芳华。
  两两相对,合欢美满。
  长夜风啸,月冷如霜。
  万仙神域最繁荣神圣的地方经过天道的洗礼变成一片废墟,周遭邻里的三个岛也没好到哪儿去,巨浪压倒了一座座房屋,推翻了一座座山峦,如此庞大的灭顶之灾过后,无论万仙神域还是下界的仙门都有极大程度的损耗。
  兴风作浪的火凤凰平息了怒火,玩累了,终于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凤血玉里。
  江暮雨一行人找到了哭泣的凤言,原来陶晨也死了,以及此次出行的十二个弟子全部惨遭不测。
  “江公子,我师父呢,掌门呢?”
  “是啊江公子,怎么没看见掌门?”
  “首岛这么大,是走散了吧?”
  “那咱们再去找找吧,凤师兄觉得呢?”
  凤言看向眼睛肿的像核桃的南过,又看向面色惨白一语不发的江暮雨,残酷的答案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几乎不敢发问:“我,还是……”
  “别问了。”白珒起身,放下手中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水,“那些待会儿再说,就剩……你们两个了吗?”
  那一高一矮两个弟子听了这话,眼圈再一次红了,强忍住才没哭。
  此次出发来万仙神域,所有人在内总共三十九人,如今,仅剩下六人了。
  “大师兄。”南过走到江暮雨跟前,沙哑着声音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先,休整一晚。”江暮雨想拍拍小师弟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伸出手去,却没够到,“有伤的疗伤,明天一早就走。”
  掌门和长老都不在身边,江暮雨却斩钉截铁的做出决断,凤言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满溢的悲伤呼之欲出,被他咬牙忍住,他无措的攥紧衣袍,装出冷静的表情问:“这么着急么,不用再缓几天?我看你们受伤都不轻,不然还是在万仙……”
  “这里不能多待。”江暮雨蓦然打断凤言的话,眸中透出坚定和决然。尽管凤言和南过以及那两个幸存弟子都不理解,但他没有解释,只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白珒却明白。
  前世在师父死后,江暮雨也说出了这句话,“明天就走,不能多待”。
  白珒不懂,他不知江暮雨为何心急火燎的着急离开,师父陨落在首岛,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多陪陪师父吗?他更难以置信江暮雨的冷静无情,沉稳是好事,可镇定不该发生在此时此刻!师父刚刚仙逝还没有半天,他不仅一滴眼泪未流,反而神态自若的发号施令,好像师父的死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朝江暮雨大吼,摔门而出,将自己对死亡的悲伤无力和对天道的愤恨怨怼全部算在了江暮雨头上,只为自己的心里能好过一点。
  多么无理取闹啊!
  其实江暮雨着急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万仙神域虽然大受打击,但焚幽谷的势力犹存。不仅是上官余杭,还有落云鉴,凌霄阁,乃至万仙神域的八十一门宗,甚至下界成百上千的仙门,他们全部对雪霁虎视眈眈。
  若他们知道了南华已死,月河长老已亡,就凭他们几个还未长成的孩子,想得到雪霁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万仙神域对于丧家之犬的他们来说,与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没差别。
  “总算找到你们了。”远处跑来的人是吴大有,他一身破衣烂衫,蓬头丐面与叫花子没两样,“我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落云鉴的钱坤圈,他要我代为感谢扶瑶的恩情。你们……你们不仅救了我,还算是为我弟弟报了仇。此恩此情无以为报,他日若有事尽管招呼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暮雨:“公子言重。”
  吴大有抽泣一声,抹了一把辛酸泪,推到一边引进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这位是归一堂的堂主,法号觉缘。”
  那老和尚胡子已经花白,体型微胖,慈眉善目,一手拿着禅杖,点头招呼道:“几位施主有礼,贫僧此行万仙神域,一睹扶瑶之风采,门下人才济济,十步芳草,真教在下大开眼界。可否请小施主通禀尊师,与在下一见?”
  归一堂是修仙界最大的和尚庙,门中均是佛修,堂主也就是方丈德高望重,大慈大悲,博施济众。
  扶瑶跟归一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打过交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江暮雨也不会开诚布公有啥说啥。仅上前一步施礼道:“大师见谅,师父跟我们走散了,还没找到,无法为大师引荐。”
  “是么,想必我与南掌门的缘分还未到,此次登门未能如愿相见,虽然可惜,但贫僧想下次定能如愿以偿。”觉缘看着江暮雨,眼中流过赞赏之光,“能在幽冥鬼窟下幸存之人,必然是天选之子,日后定能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借大师吉言。”江暮雨毕恭毕敬的送走觉缘。叶展秋走了进来,在门口跟觉缘互相见礼,寒暄几句后,笔直走到扶瑶弟子中间,环视一圈,诧异道:“南掌门呢,你们走散了?”
  江暮雨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还请前辈告知焚幽谷的情况。”
  “你问他们?”叶展秋想起这个,吃惊之色尽显眼底,“他们损失惨重,暂且不会找你们麻烦的。听说左护法何清弦被吸入鬼窟死了,右护法上官轻舞受了伤,谷主倒是无碍,但被你……江小友,你当时为何要攻击上官余杭?”
  江暮雨哑然片刻,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当时那种混乱情形,完全是出于本能,遵从自己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抽他。
  江暮雨的眸光黯淡了些许:“我以为他要抢走雪霁,所以……”
  “你能掌握雪霁,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上官余杭一击,算是将扶瑶推上风口浪尖了,现在大家都在说你们。”叶展秋是个严肃的女人,此刻却露出清润的微笑,“更何况南掌门最后的那招,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了整个幽冥鬼窟。现在大家都在夸赞南掌门的深藏不露,说他解救了千年浩劫,英雄壮举。”
  “是么。”江暮雨一贯清冷明澈的嗓音变得沙哑,这种死后名声有什么用……
  是英雄不假,可现在劫后余生,所以口口称赞;往后几日大难不死之情淡去了,就会变味,人们讨论的除了南华拯救苍生以外,还会怀疑南华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何能一人独揽幽冥鬼窟?谣言四起,怕是会越传越离谱。
  人,就是这样。
  得救之时,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安稳下来之后就不禁怀疑,为何救我之人那么厉害?是否修行了什么邪术?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是天命,还是异类?
  江暮雨觉得头很疼,不仅是头,他的身体千疮百孔,好似被人剥皮抽筋一般。视线变得模糊了,耳畔似是传来叶展秋询问师父的声音。
  不要再问了,不要再提起了。
  每一次提起,那割肉离骨之痛便会摧残他一回,他强迫自己忘记,假装师父还在,假装长老还在,假装他所默默关心的人都安然无恙,假装他没有失去任何人。
  “师兄!”
  有人在惨叫。
  叫他吗?
  “师兄,师兄你醒醒!”
  “白小友,他这是……快让我看看。”
  “大师兄。”
  “江公子。”
  “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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