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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九条尾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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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昌这才了然,又有些担忧。毕竟,景和帝已经不太待见这个太子了,又有个亲王出来上蹦下跳,李霖该怎么办?
“我不怕。”李霖看着小狐狸昂起头在自己掌心里蹭了蹭,笑容渐渐加深,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吧,就算我不出来辩解,他们也奈何不了我的。”
李霖的判断很准,内阁的动作很快,迅速起草了奏折下给户部与内务府。倒不全是给太子殿下的面子,主要是很快,消息传开:建威将军入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枕上书”同学的地雷~
第36章 吱吱吱吱
陈吉铭的突然返京; 让一些浑水摸鱼攻击太子的人很快安分下来。
景和帝也不得不脱下道服摘下道冠,换上龙袍,更是难得一遇地走入坤宁宫中,与许皇后商量如何在宫中设宴款待陈家。
陈吉铭离京数年; 此次折返; 又摆足了架势。他气势汹汹从东门入京,无疑是对景和帝宠爱三皇子; 忽略长子的警示;他是在提醒京城之中这群欺软怕硬而又健忘的人; 当今的太子殿下,李霖; 从来不是一个爹不宠娘已逝的小可怜。他还有强大的母家作为支撑; 无须看人脸色行事。
宴会设在御花园,由许皇后亲自主持。
论理有景和帝、许皇后与太子作陪就够了。但是景和帝一心想缓和与这位大舅哥的关系; 又终于惦记起被自己遗忘多时的儿子们,便宣布此次接风宴当作家宴来办,并要其余三位皇子皆来作陪。皇子来了; 皇子的母妃自然也得到了。于是只是宴请陈家人,却设了两桌宴席,一桌男客一桌女客,远远隔开。
若说整场宴会谁是最憋着一口气的,那便是惠妃娘娘了。母家被太子下手剥了皇商的名头,除了姚信鸿,剩下两支算是彻底没了官身,她却还不得不坐在这儿对着太子的母家陪着笑脸。偏偏; 她脸上刚才露出点不快,就被许皇后呵斥了:“惠妃今日是怎么了?若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尽管跟本宫说,自然允你提前回去歇着的。”
惠妃的嘴唇蠕动,无声咒骂。一旁的和嫔一如既往的安分小心,新过门的吴家小姐笑容得体陪伴在婆婆身边。姚家人自然也不可能帮着说话的。惠妃只能忍气吞声地答道:“妾并无不适。”
“那就好。”许皇后自是不允许如此重要的家宴出了差错,扭过头便和颜悦色地问:“月娥,这菜吃着可合口味?”
“宫中珍馐美食,与南境做法果然大不同。娘娘费心了。”少女笑容温婉秀气,一旁的夫人与许皇后俱是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她身边另外两个女孩虽然也笑着,下唇上却留下了整齐的牙印。
陈吉铭不是独自回京的,除了随行的两千亲兵,还把家人都带了回来。陈吉铭的嫡妻育有一子两女。此外他还有三房妾,三个庶子一个庶女。此次进宫,妾室自然无缘,唯孩子们都被带了过来。
男客那里,小小一桌也有十个人了。李霖坐在景和帝左手边,下手是三位皇子。陈吉铭在景和帝右手边,下手是他的孩子们,正好也是四个。
李霖先与陈吉铭对视。他也许久未见这个舅舅了。陈吉铭身高七尺相貌堂堂,一双鹰眼摄人心魄。都说外甥肖舅,李霖打量着他,试图从陈吉铭脸上找到先陈皇后的轮廓,却只是一叹而已。
李霖打量着陈吉铭时,陈吉铭也在注视着李霖。二十岁的李霖身材高大,一举一动干脆果决,最难得的是眉目清明,不含傲色,也没有丝毫轻贱浮躁。陈吉铭也越看越满意。相比起来,二皇子身有缺陷,名声不显。三皇子过于急躁。四皇子则太年轻。各有各的不足。
李霖并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是那样锐利的目光。他顺势扫了下去。离得最近的是陈吉铭的嫡子。这唤作陈衷的少年看上去倒与母亲更像一些,寡言内向,坐在那里安分守己,只是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他身侧是陈吉铭的庶长子陈耿,明明才十八岁,看着却比弟弟大了一圈。他也是兄弟中与陈吉铭最为相像的,虎背熊腰,目光如炬。其余两个表弟,因年龄太小,倒没什么可看的了。
景和帝絮叨了几句便要李霖给陈吉铭敬酒。李霖从善如流。陈吉铭入京以后倒也规矩,并未再私下给东宫传信。李霖心中稍感宽慰。他起身,内侍上前倒酒时,李霖冲德善耳语道:“谈昌看好了?”
“锦瑟姐姐陪着。”德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轻不可查。
李霖这才松一口气,端杯迎上陈吉铭。带着宠物参加宴会未免失礼,私心也让他不想把谈昌暴露在父皇面前,只是没想到他人在外面,心中却仍然担忧谈昌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出事。
陈吉铭端起太子殿下敬的酒,一饮而尽,一滴未剩。
景和帝李铮难得兴致高,叫了声好,也兴致勃勃喝起酒来。他对已故的陈皇后追思不已,对这位将军大舅哥也是防备中带着些亲近,亲近里还掺着三分羡慕。
陈吉铭倒是更向与太子外甥私下聊聊,但是皇帝愿意亲近,自然不能轻易拒绝。
“遗恩,此次入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回去呀?”景和帝亲切地叫着陈吉铭的表字,笑呵呵地问。陈吉铭和李霖却陡然提起了防备,陈吉铭放下碗筷,答道:“回陛下,想等到……娘娘忌日过了再走。”
过不多久,就是陈皇后的忌日了。提起这个,景和帝一顿,试探的心思也淡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留些日子吧。”
陈吉铭连忙谢恩。
景和帝拉着他说些往事,渐渐无话,便指着二皇子李雲说道:“这是二郎,一转眼也这么大了,前些日子方才娶亲。”
“这是好事,恭喜陛下。”陈吉铭说到这儿,却意义不明地瞟了一眼李霖。
景和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太子可还没成亲呢。气氛僵了,景和帝一时想不出什么话题,倒是李霖顺理成章地接了下去:“表弟们可都成亲了?”
陈吉铭一笑,“倒也没有,他们弟兄里也只有大郎才说了亲。”
儿女之事上开了话头,话题便顺理成章进行下去。问过了儿子,景和帝自然而然地问起了女儿,“你家的三个女儿呢,可许了人家?”
“南蛮之地,哪有看得上的。”陈吉铭故作失落叹道,“夫人也是忧心忡忡,所以这回把孩子们带到京中,也是想早些定下亲事。”
“天下父母心,正是这个理儿。”景和帝说到这儿,便打住,将话题转到了西南形势上。
喝酒吃饭,陪坐一会,李霖借口小解,带着德善出去透透气。李霖朝着咸阳宫那处急匆匆走去,一边喘着气消酒意一边说道:“不行,孤还是不放心,要么你回去一趟看看?”
德善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李霖的步伐,他不解地问:“殿下究竟担心什么呢?”
“孤……”李霖欲言又止。他也说不上,只是知道了谈昌身份以后,时刻都忧心有居心叵测的人暗算谈昌。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把谈昌看着,连去参加朝会之前都要反复叮嘱,留下德善、锦瑟和决明看着。这次李霖带着德善出来,决明也在暗中护着他,把谈昌独自留在咸阳宫,李霖心中无论如何都不踏实。
李霖担忧的同时,谈昌正在黑黢黢的树丛中探头探脑。
他对李霖那位将军舅舅十分好奇,再加上回宫以来许久没有晚上出去过,根本憋不住,所看了会书他便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跑出来。
锦瑟拦也拦过了,实在跟不上这小主子的反应速度,只好妥协,换取谈昌老老实实地让她跟着。
小狐狸从草丛中跑过,动作轻快,火红的皮毛闪着光。
“啊!”一声低低地惊呼,同时吓到了紧跟上来的谈昌和锦瑟。
原来是树边站着一个少女,正仰头望月,慢慢向前踱去,毫无防备,险些撞上个人。
“见过太子殿下!民女陈氏失礼,请殿下赎罪!”月娥一声低呼后捂紧了嘴,待看清来人的打扮后迅速蹲身行礼。
“你怎么知道孤是太子?”李霖语气淡淡,令人不寒而栗。陈吉铭有两个嫡女,难以分辨这是哪个。不过令李霖有些失望的是,这少女也与记忆中母后的面容相去甚远。
“民女……曾听家严提及,殿下这般年龄,又不是二皇子。”月娥羞红了脸,视线却暗暗朝着李霖脸上瞟。二皇子行动不便,这人应当是太子表兄了。
按说两人是表兄妹,只可惜李霖并无亲近的打算,问毕只是负着手,点一下头,道:“陈姑娘身边伺候的人怎么不在?德善,送她回宴。”
月娥原本就是摆脱了宫女想独自待会。她名字里带一个“月”字,天生喜欢月亮。听到李霖关切的话,她那羞怯的脸上红晕愈发明显。
女孩站在月光下,脸上的红晕谈昌看得一清二楚。听到李霖说要德善送她,谈昌险些直接蹦上去质问,却被锦瑟悄悄按在原地。“嘘,不要动。”
锦瑟知道这狐狸颇有几分灵性,怕他不肯听从自己,小声地解释道:“这是陈将军的女儿,殿下的表妹,说不定就是将来的太子妃。”
谈昌不管,他只知道李霖那家伙把自己留在宫殿,却跑上去跟人家姑娘家套近乎!上回去淮阳,李霖单独出去,就折腾了个香荑回来,在他生病时还亲亲热热,后来总算是送走了,这回来参加宴会,难道还要直接折腾出一个太子妃?
听了锦瑟的话谈昌愈发暴躁,偏偏又见那姑娘并未离开,反而大胆问道:“殿下又为何在此处呢?”
“孤……”李霖刚开口,就看见红光一闪,某只理应安安分分带在咸阳宫的小狐狸突然飞了过来,迎面就是一爪。
谈昌一爪子拍在李霖额头,这还不算,他落在树枝上一弹,又一扬尾巴甩了上去。
小狐狸留心收起了利爪,李霖没有大碍,可是那月娥怎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声尖叫就要发出。德善连忙说:“姑娘别怕!这是殿下的宠物!”他说着,还看着李霖,巴望着李霖说几句安抚的话。可是李霖看到谈昌突然出现,就根本顾不上那个偶遇的表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在这里,怎么会知道你又在和一个姑娘家套!近!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德善看着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小狐狸,又看了看自家殿下为难的表情和伏低做小的态度,脖子一凉,陡然升起一个大不敬的念头。
——有一种自家殿下偷情,被正宫娘娘捉奸了的错觉。
第37章 吱吱吱吱吱
不管德善是怎么想的; 李霖想的都是小狐狸生气了,得赶紧哄好才行。他揣着谈昌喃喃:“你跑出来作甚,孤还想派德善回去看看你呢……”
一人一狐窃窃私语,月娥站在一旁有些尴尬。锦瑟及时地上前道:“殿下; 奴婢照管不利; 请您责罚!莫迁怒谈昌!”
锦瑟是故意提高声音说话,提醒李霖在场的可还有外人呢。
李霖这才注意到被晾到一边的姑娘; 单手还住谈昌; 冷淡地下令:“锦瑟,送陈姑娘回宴。”
“是!”锦瑟抓住了这个将功折过的机会; 当即不容置疑地对月娥说道:“姑娘请跟奴婢来。”按理这样说话时有些失礼的; 但锦瑟毫不怀疑比起失礼殿下更想赶紧把这位送走。
月娥呆愣着,这才反应过来; 尴尬地道别行礼,太子殿下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月娥始终陷在那最后冷淡的道别中,直到锦瑟亲自把她送到桌上; 迎上母亲乃至皇后娘娘,两个胞妹各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也没有欣喜的感觉,反而心里仍然堵堵的。
陈月娥走了之后,李霖便好言好语同谈昌解释道:“真的是无意中遇到的,孤原本只打算出来透个气,叫德善去宫里看看你,谁知道她在这儿呢?若是早知道; 孤一定绕开了。”
谈昌牢记李霖的话,不能变成人形反驳他,气急败坏之下,一张口咬住李霖的肩膀。
“嘶——”李霖当真吃痛,却拦住了德善惊恐之下要伸出援手的反应,仍然是好声好气地说:“你有多大火,等我回宫好不好,回去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小狐狸的脑袋颤了颤,终于还是松了口。闷闷不乐趴在那儿。
德善哆哆嗦嗦地插嘴:“殿下,这陈姑娘就这么送回去了,娘娘那儿……”
“母后不会说什么的。”李霖不耐烦地说。德善还是忍着主子的怒火说:“可您离席太久,陛下恐怕该找人来问了。”
李霖叹了口气,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小狐狸的脑袋上,一下一下顺着毛,“等我回去,嗯?”
小狐狸终于点了一下头。李霖把它抱下来交给德善,“亲自送回去,孤一个人就行了。”
德善心说这怎么行,便接过小狐狸退下。
李霖用手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处,只是一点淤青。其实谈昌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否则以他那锋利的犬牙,自己的肩膀恐怕早就废了。
他理好衣衫,才回到宴会上。
景和帝和陈吉铭交谈甚欢,还真没注意到太子一出去了许久。陈吉铭倒是惦记着问了一句,李霖镇定地回了句:“去透了透气,见月色不错,便多站了一会。”
桌上其余人笑笑便过去了,陈吉铭却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他两眼。
宴会持续到很晚,直到宫城快要闭门了,陈吉铭终于起身告辞,带着一家人离开。景和帝也累了,看都没看四个儿子,就转身走了。
其余皇子,还得向李霖行礼告辞。等这诸事皆了结,李霖才匆匆走回咸阳宫。
德善把谈昌抱回咸阳宫时,一路都在念叨:“小主子,你也太冲动了,奴才知道你心里气,可那毕竟是太子殿下啊,若是殿下当真动怒,别说烧鸡,你这小命保不保得住还不好说呢!你不为别的想,总要好好活着吧?”
“况且,殿下待你也够好了,正该是你好好表现,博得几分情面的时候。来日太子妃过门,再诞下龙子,你还真当殿下能长长久久地记着你么?”
谈昌一颗被气得火热的心,让他说得越来越凉。
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不得不离开了吧?
把锦瑟与德善的话拼在一起,谈昌很容易就联想到建威将军陈吉铭突然带着一家人回朝的用意:二皇子李雲都成亲了,太子是不是也该成亲了呢。看来那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在谈昌漫长的生命中,有无数的离别,他早该做好准备。然而,还是有小小的不舍和心酸。谈昌只能勉强将其归为对师兄和老师的不舍,以及对于龙气的不舍。
的确是,舍不得呀。
不管是咸阳宫的一草一木,还是淮阳的集市,南行路上的车辙,树林里、酒楼里,书上的行行批注,所有互动过的情节都可以清晰地追溯。
小狐狸蔫蔫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德善不敢轻举妄动,倒是锦瑟忙完之后看了过来,看着这场景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还在生气?”
德善摇摇头,满腹心事。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得知会锦瑟一声。德善把锦瑟叫到殿外,拢着手,“殿下过些日子应当要娶妃了,宫里也该做好准备。”
锦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眼里的失落与痛苦一闪而过。她轻声问:“殿下当真要娶妻了?”
德善刚想说话,突然瞪大了眼。
“谁说孤要娶妃了?”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德善和锦瑟都匆匆跪下,“奴才/奴婢知罪!”
“不要耍小聪明,学那些胡乱嚼舌根的毛病!在外头看好。”李霖警告一声就匆匆进殿,看到的就是小家伙没精打采地盯着自己的桌案的发呆。
李霖心里那一小块地方又酸又甜,又出乎意料的柔软。
他的脚步突然放慢了许多,缓缓地踱来。谈昌已经听见了脚步声,却不愿抬头,仍是呆呆盯着那桌案。
“还在生我的气么。”李霖说。他瞥了一眼殿外,柔声地说:“你变成人,同我说话。”
谈昌没有变人,也没有再发脾气,而是一跃而起,跳到李霖的肩膀上,一个爪子贴着方才咬的地方,另一个爪子却扒向李霖的领口。李霖会意,“我没事。”隔着衣服,不过一点淤青,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谈昌仍然不放心,坚持又拽了拽,李霖只得屈服,解开领口露出肩膀让他坚持。
谈昌的动作十分小心走到伤处,生怕踩疼了他似的,然后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舔。
“嗯……”酥麻的感觉从肩膀传来,李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反应。然而他紧绷的身体反而更让谈昌疑心是因为痛苦。于是小狐狸又舔了舔淤青附近的地方。
谈昌已经后悔了,他怕自己方才真的吓到,或者是惹怒了李霖,更因为自己竟然真的咬了主人而震惊和愧疚。
小狐狸的舌头上有些凸起,略微粗粝的触感落在肩膀上,乃至锁骨,胳膊,引起了李霖身体的阵阵颤栗,呻=吟声几乎克制不住,要从他死死咬住的牙齿间逸出。
“唔……谈昌,别,别……”
空荡的宫室里,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
谈昌开始觉得棘手了,怎么往日安抚同伴的法子都失效了,听这声响,主人反而更疼了。小狐狸苦恼地挠了挠毛,光一闪,少年俯身靠向李霖。
李霖下意识后退,可是身后就是桌案,退无可退。对方就这样欺身压了上来。
“还疼么?”
糯糯的声音带着个钩子,把李霖心里的火全都勾了上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要把这少年抱紧,禁锢在臂弯间,揉入骨血之中。
“谈昌……别这样,起来。”李霖终于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推开了少年,压抑着欲=望,急匆匆地进屋。
李霖痛苦地皱紧了眉,额头脖颈上已经出现了密密的汗珠。这看在谈昌眼睛里就是克制忍耐疼痛的模样,他追着对方的脚步步入内室。
“你……”
“你先出去。”李霖的手已经摸向衣摆,却因为对方的前来不得不一再忍耐,理智一再濒临崩溃,英俊的侧脸也涨得通红。
谈昌懵懵懂懂,直到顺着对方的动作注意到了某一处的变化,终于福至心灵,想到了李霖硬塞给他的那本书,“你,你是不是要自渎?”
李霖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
终于宣泄出来之后,李霖换上新的衣袍,洗手净面,压下脸上的红晕。只是心中愧疚和自责却无法轻易地抹去。他居然对着师弟有了那等卑劣的反应!方才痛苦和快感的翻腾来回折磨着他,如今却只剩下罪恶。
李霖走出内室,谈昌还坐在书桌边,正在翻看书册。李霖的心一下揪起来,发现那不过是一本《资治通鉴》后才松了口气。
“谈昌,过来。”
李霖尽量用克制的语气说。“我给你那本书上的内容,是让你记在心里的,不宜在人前说出来,明白了吗?”
谈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又指了指桌,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今天有练字。”
像是犯了错之后讨好的语气,桌上堆着一叠纸,黑色的大字映入眼帘。李霖的心被愧疚搅得混乱,他低声说道:“我今日,真是无意中遇到陈家姑娘的,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谈昌低着头说。
李霖终于克服了心里的斗争,握住了谈昌不自觉地捏紧的手。“你不要听下人瞎嚼舌根,我不会娶妃的。”
他飞速回忆起许皇后的话,又断然地说道:“原本也没有婚约,不过是母后私下的玩笑话,再说他家三个姑娘,孤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哪一个!”
虽然心里隐隐有猜测,大约是陈吉铭属意的那个嫡长女了。不过这种话,他自然不会主动说出口。
谈昌终于放松了一些,心跳可以好好跳了,呼吸也畅通了。
“那……”谈昌又问,“你若娶妻了,她不喜欢我,你……”
“我不会丢下你的。”李霖立刻做出了反应,把谈昌的手握的更紧,“我不会娶妻。”不知为何,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他却越说越熟练了。
“除非……你主动离开我。”
有了对方的承诺,谈昌又变回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那怎么会!”他怎么会放着大好的龙气不要,以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要,跑去苦逼兮兮地修炼呢!
看着对方鲜活的表情,李霖扬起了嘴角。他丝毫未意识到,这样的笑容有多么宠溺,又是多么不符合太子殿下高高在上的身份。
咸阳宫里,无名的情愫在暗中生长。
第38章 吱吱吱吱吱吱
推行“废商令”的旨意发下去之后; 民间反响巨大。
富商自然是叫苦连天、哀声哉道,然而百姓们却大多拍手叫好。他们早就对这些打着御供、皇商的名号剥削压迫的富商豪绅不满,巴不得让他们多掏腰包。
至于送物入京参选,大多商人也都愿意一试。反正京中繁华; 即便无法入选也可以就此贸易; 何况一旦被选中了,那可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在这样的信念驱使下; 一时之间; 京城中人来人往,甚是繁华。
当然; 也不能真的就这么为难大商人; 打一棒子给个枣吃,这套技巧李霖已经烂熟于心; 于是在他的建议下,另一条旨意几乎同时颁布:准开外禁,凡与番邦狄夷贸易; 商税减半。
大昭边境有重兵把守,久无战事,风平浪静。百姓对于外邦艳丽的布料、精巧的玩意,还有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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