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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狙击[电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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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这是真的恐怖,不愧是电竞圈第一个拥有老婆粉的男人,等一个女粉排队千里送】
【男粉就没有人权吗??我都已经好了】
【兄弟五秒就好了你也太真实了吧确定不需要看男科??】
……
……
对IS战队来说,这次预选赛虽然不如想象中顺利,但也并未出现什么大的岔子,甚至很多时候,OB的镜头都不得不跟着他们走,尤其是花言CP,跟憋着口气似的,枪法发挥更为骇人,引得弹幕跟着战局刷屏都要刷累了。
【不说了,余瑾城还是发微博退圈算了吧,这被花总擦头皮狙爆的姿势,熟练得让我心疼】
【怎么着,言神儿子就是花总儿子,百善孝为先,我寻思送两个人头不过分吧】
【嘤嘤嘤老公我错了我前两天不该出轨,你惩罚我吧记得粗暴一点】
就连解说都察觉出什么,玩笑了句,他俩现在的配合怕是发生了点什么。
【真实,我合理怀疑他们已经互♂知深浅了】
【互?你确定吗兄弟我怎么看着不像呢(狗头】
【3P吗,带我一个,我jb贼大】
……
……
后面几个比赛日,崔雪致明显状态回暖,花言CP则贡献了大量玉女心经练到十层般的配合,而沈烨精妙绝伦的指挥和柳泽的战术路线虽不能在现场产生什么太大的效应,但随着解说的点拨,赛后被各类分析指出也是迟早的事。
于是TPP模式比赛最后一天,IS战队便有惊无险地拿下冠军,摘得了TIPC2018第一个入围名额。
赛场人声直上,不少人都兴奋得站起来高呼IS战队的名字,不论是趁着游戏东风刚刚开始接触电竞比赛的新观众,还是陪伴中国FPS(射击)游戏前行多年的老观众,好像都看到了有史以来最闪耀的一次希望。
毕竟,在中国电竞的发展史上,说FPS(射击)游戏是个传统弱项,恐怕也不为过。
相较早年成绩不错的魔兽争霸3,和把电竞推入更多人视野的LOL、DOTA等游戏,中国FPS虽然游戏热度不错,但电竞板块却一直少有亮眼成绩。
纵然三两个选手犹如天降紫微星,有过不少人人称道的发挥,但以团体为主的比赛里,整个赛区仍可谓长期活在欧美乃至其他亚洲赛区的阴影下。
要像如今的IS战队一样拥有如此完备的人员配置,并看到他们有枪法、有大局观、有配合、有牺牲,的确难得。
所以那些欢呼声里,是否已经有人饱含热泪,自是不言而喻。
反倒是IS战队的队员自己,显得很轻松。
临下台时,从来惧怕摄像头的秦玦和对镜头很冷淡的戚霁,都一把抱住了崔雪致,让它记录下了两个身高超过1米8的大男孩,把稍矮一些的崔雪致围住的画面。
“你俩干嘛?”崔雪致数年不带情绪的老脸都为此一红,他俩却笑得节奏一致,脸上写着把崔神留在了身边的高兴:“不干嘛,气死祈星洲而已。”
那时,沈烨也凑上前去来了句我也要,然而戚霁和秦玦却牵起手,轻松从他头顶上掠过跑掉,弄得他一脸震惊和对自己身高的绝望,还在赛后被粉丝制成了满脸写着高兴。jpg。
***
自此TPP模式的比赛顺利结束,然而FPP的比赛形式,就有点扑朔迷离了。
纵观中国赛区特点,FPP模式从来不如TPP模式受重视,就连职业战队也战斗力不足,大多数人都默认稳中有进的SE会拿下FPP冠军,携手老对手IS战队出征世界赛,然而几天激烈的厮杀下来,啃下冠军的,却还是黑马猎影战队。
只是再强的黑马,把传统豪强SE拉下来都是个大新闻,舆论一时哗然,没两天,各大社交平台就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其中辱骂SE战队的有,【清明节还没过多久,要不要我先给你队上柱香?想要沉香味儿还是檀香味儿?】
酸猎影的有,【比不过比不过,黑马请继续到TIPC靠天命圈赢比赛】
装理中客分析的有,【预选赛的形式对偏科赛区来说劣势也太大了吧,咱们的FPP冠军在国内就是矮子里拔将军,上了国际赛场就是送,还不如选TPP的第一第二去,好歹保障一下TPP的成绩不翻车】
可以想见,猎影战队只要表现得有一点不好,将面对多少喷子。
“这些人也他妈太过分了吧?”秦玦看了两眼,就发现观众对待他们两支冠军队伍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赛制一开始就定好了,现在怎么说得像猎影抢了别人的名额?”
虽然他心里讨厌猎影战队管理层的做法,但经过几次交手,他还是认可猎影战队的实力的。
沈烨看着屏幕上温容半天没回复的消息,吐了口气:“……言神作为亚服百万喷子的头子,还不知道跟喷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吗?”
“……”秦玦嗫嚅两秒,有点委屈,“我感化的都是菜逼,又没有喷比自己强的。”
“没办法,没人能帮他们,除非他们跟你一样证明自己。”沈烨低头又看了两眼微信,突然头皮发痛:“……我艹,杜哥说我们到时候要跟猎影一起去欧洲?谁他妈想出来的,也太尴尬了吧。”
这一看就是官方定下的事,方便统一接送队员,为了省钱还他妈是经济舱。
这仿佛也符合从前FPS电竞游戏的特性——工资中等,奖金普遍不高,一旦拿不到冠军,就基本是喝西北风的命。
用沈烨的话来说,纵然是他,这么多年也就凑够上海市区一套房,这两三年赶上整个电竞和直播行业的红利,才赚得多了些。
“当然了,水多肉紧讨我们欧总喜欢也是有必要的。”沈烨戳了两下屏幕,“问问欧总能不能用我的初夜换一波顶级法式大餐。”
崔雪致懒懒回他:“沈队,男德班说过,三精成一毒,你这样不检点是要被浸猪笼的。”
玩笑话里,一群人放松了两天,就要继续投入为期40天的集中训练。欧越虽然不要沈烨的初夜,但还是承诺:这次冠军奖金还挺高,日子好起来了啊,你们要是拿下冠军,奖金还可以适当加一点,比如,翻个倍什么的。
一切都朝更好的方向而去,秦玦每天不是被戚霁撒娇般亲亲抱抱举高高,就是跟队友们一起扒口饭加紧训练。
启程去欧洲的日子逐渐临近,秦玦想着要在飞机上当着祈星洲那个面瘫的面和崔神坐一起,想着要见识一下唯一能进国际大赛的女选手的风姿,想着要挑战那个自负过头的魔王——世界对他来说仿佛终于宽阔起来,不再是那间暗无天日腐臭流脓的小屋子,如今的所有,都让他感觉心脏的跳动都更有意义了。
然而某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上午,他才刚起床到餐厅给有点感冒的戚霁打了碗粥,就看到了远处一个发黑的身影。
隔着玻璃落地窗和栅栏,有阳光在摇曳,那个身影不算太清晰,却让秦玦脚步骤停,完全没办法再挪动一寸。
阳光晃着他的眼睛,他的梦明明就在前方,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脏正因巨大的恐惧感而发痛时,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是不是会醒。
第47章
一切仿佛还是近在昨天的事。
从完全不懂为何不能喜欢画室里那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 到明白自己是个恶心的怪物,年幼的秦玦好像也没有花太长时间。
当年父母离婚后,法院将年纪尚小的秦玦判给了母亲,对此; 父亲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异议。
毕竟对他来说; 孩子无非是他满足父辈遗愿、对得起列祖列宗的标志。有女人帮他生养,自己和情人逍遥自在当然是最好的。等什么时候他浪够了,小孩估计也长大成人,婚礼上坐在高堂接儿媳妇那杯茶的人; 不一样还是他?
他的无情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女人逃得了和他的婚姻关系,但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 却没有谁逃得了。
而秦玦母亲,则从来是个他人眼中的可怜人。
第一任丈夫几次险些把她打死;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嫁给了体面的第二任丈夫; 却不知道为什么; 又被人抛弃了。
她不告诉任何人原因; 只是日复一日地沉默。
——而得知自己的孩子与一般小孩有异时; 她也只是发疯般想要治好他的病; 让他不要做跟父亲一样的异类。
很多年后,秦玦回想起从前; 才大约明白过来; 母亲恐怕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 所以才会告知秦玦,不可以憧憬和崇拜父亲,不可以一样去学习绘画,你只能在武术、足球等等里选一个作为兴趣,因为,那才是男孩子“应该”喜欢的。
他越是长成外貌清秀的模样,母亲就越是告诉他,身为男孩子,要粗糙、坚硬、强壮,不能细腻、柔软、脆弱。
纵然后来母亲和父亲的婚姻破裂,但他俩有一点想法却无比一致:正常男人必须和女人结婚生子,否则,你的人生就完了。
所以从此秦玦就常常见到母亲通红的眼睛,听到她突然失控般的嘶吼,哪怕只是吃一顿平常的饭,母亲都有可能打掉他的筷子,摁着他的脑袋往椅背上撞,崩溃般问他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会喜欢男孩?
他常常被吓懵,只有泪珠不停地掉下来,连哭声都发不出,哥哥则在一旁垂着眼睛继续喝汤,平静得像是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响动。
他年幼的时候,身材不像如今这样优于大多数同性,反而发育缓慢,配上小巧的脸型和鼻子,在同龄人中便显得突出,热心的邻居阿姨夸他时都常常说,好看得像小姑娘似的。
是啊,那本该是很讨人喜欢的小男孩的样子,但母亲却似乎怕极了这样的评价,很快便把眼中逐渐不可控的事态,交给了科学来解决。
——小小的秦玦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就成了那个母亲找来的“神医”的治疗对象。
体罚、禁闭、心理疏导,大人们软硬兼施,只为换来他的健康。
他们总爱问他是否还是很喜欢斐然哥哥,起初他还茫然地抽泣说喜欢,但无数次毒打和令他恐惧的黑屋子却终是起了效果,让他开始懂得该如何抽搐着疼痛的喉咙认错,求妈妈原谅。
几个疗程下来,他的病情逐渐好转,再未主动跑去画室找过人。当名为陈斐然的男孩儿主动来问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玩了呀”,他也只能又喜又怕地抹开眼角的温度,既想接过对方递来的糖,又只能飞速摇着头跑掉。
然而对方可比他倔得多,趁着有一次他母亲没有提前来接他,便又找到他问:“你忘了我们都亲亲脸了吗,为什么不理我?我们不能一起玩了吗?”
秦玦心中的委屈一下爆发开来,忍不住低头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把胳膊上的淤青给他看:“如果跟斐然哥哥玩的话……他们会打我的。”
陈斐然歪头,问:“他们是谁?”
秦玦欲言又止,唯一还完好的脸颊上又止不住滑下眼泪,说:“……我妈妈。”
所以只片刻,对方就张大了同样稚嫩的嘴唇,很快便生气地抓住他手腕,要带他去找大人理论。
皮肤接触的一刻,秦玦触电般浑身一震,本能般想抽回手,两人才走廊拐角,就碰到了放学来接秦玦的哥哥。
秦玦一下惊恐地甩开陈斐然的手,对方倒丝毫不惧,即便比拐角处那半大的少年矮上几十公分,也走上前去,仰头说:“庐扬哥哥,秦玦被人欺负了,你不知道吗?”
他气得脸颊鼓鼓,庐扬则低头撇他一眼,硬生生掰开他抓着秦玦的手,只一把将秦玦拽过来,回答:“我知道。”
秦玦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只是后来踉跄转身跟哥哥离去时,他还是一边害怕地求哥哥不要告诉妈妈,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陈斐然一眼。
夕阳西沉,晚霞像一片火燃了起来,直至很多年后,秦玦长成1米84行为粗放的少年、早已不记得当初那个小男孩的长相,但他却似乎始终还记得,年幼的自己在那一刻,被疼痛和绝望淹没的感觉。
他努力配合治疗,拼命做出了改变,可一切似乎无济于事,他发觉,自己还是无法注视班上最漂亮的小女孩,只有面对他喜欢的小男孩时,他才会雀跃欢喜,只想和对方拉拉手,一起买糖。
可是就连他手里最后这一块糖,都很快有人来打掉,还踏上几脚,只留下肮脏的泥土印子,不让他捡。
***
一切发生在某个酷热难耐的夏日,北方的天气难得上了35度,秦玦独自蹲在老院厂房的角落,观察墙根缝隙开出的一朵小花。
他捧了点泥土,又吭哧吭哧地打了半桶水,小心地照顾出现在这里的一抹亮色。
自从不再跟其他小男孩玩耍后,他就常常一个人在这里拿木棍和稀泥做东西玩,见到昏暗处竟然有花,他开心得不像话,连木棍都丢了,只想让它成长得更茁壮。
然而他的工程才进行到一半,敞开的卷帘门口却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咂着嘴巴呼唤他:“秦玦秦玦,我给你带了雪糕。”
秦玦转头望去,就见到陈斐然晃着手里的巧克力小雪人,笑盈盈地在看他。
秦玦捂着泥巴的手一僵,脸却止不住地发红。
很快,他心里涌起的欢喜还是盖过了恐惧——后来接过陈斐然手中的冰棍时,他虽是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却仍说:“谢谢斐然哥哥。”
他曾以为,即便童年漫长得像是永远不会结束,但能和斐然哥哥多在一起待一秒,都是好的。
只是那个沉闷的夏日,墙根的小花还是被人踩死——他刚抿着嘴里光秃秃的木棍想要回家,哥哥庐扬便带着几个人,在门口围住了他和陈斐然。
世上或许没人能说清,年少不更事的小男孩之间的团结和恶意究竟源自何方,反正庐扬一开口,那群大孩子便制住秦玦和陈斐然,强脱了他们的裤子。
夏日燥热沉闷的空气压在废弃的厂房,惊惶的秦玦刚感觉一阵凉风从腿上皮肤吹过,周围就响起了嘲笑声。
诸如“男的喜欢男的,好恶心啊”,“秦玦想做女孩儿,好恶心”,“秦玦想给陈斐然生孩子,真的恶心”——那些话全部以恶心结着尾,爆发在秦玦耳边,让他一下急得眼圈发红,只拼命想反驳。
然而他一个人的声音哪盖得住他们一群人的声音,很快他们就在他面前吐着舌头,强行将他摁在了陈斐然身上,让他们模仿男女之间的姿势。
刹那,盛夏时皮肤粘腻的触感便爆发在秦玦脑海。
他完全懵住,只觉心里升腾起无边的恐惧,周围一圈更为刺耳的嘲笑声一下涌动起来,让他喉咙里开始发出混乱不自知的稚嫩哭喊——但这却似乎更让他们遂意,压着他的力道又重了。
接着,庐扬便踩烂了墙角的花。
夕阳下,他面对着两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儿慌乱无助的哭声,但他年少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趁着燥热的风,跟同伴道——“看到了吗,这个就叫同性恋,很恶心的。”
那时蝉鸣声此起彼伏,倒下的水桶弄得周围的泥土狼藉一片,秦玦也忘了,年幼的自己究竟被那群人压在陈斐然腿上乱蹭了多久,才被放过,他只记得,反胃的感觉的确一直在他喉咙翻涌。
在那之前,他以为自己只是想和心爱的男孩儿拉手吃吃雪糕,但在那之后,他却头一次从哥哥嘴里知道了,原来自己这样的,自己是同性恋,是恶心的。
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反胃。
那时的夕阳照着那株植物的残骸,似乎让他还在跳动的心脏没了一丝生气,也不知是不是从此就疼痛得麻木了。
***
那件事闹得有些大,后来,秦玦就再未见过斐然哥哥的面,漫长的暑假一结束,他便听说陈家带着几天不愿吃喝的儿子搬走了。
他仿佛成了所有不幸的源头,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发生起巨变。
母亲经历了两次极为失败的婚姻,两个儿子更是分别继承了两任丈夫的暴戾和恶心的性取向,她也终是心灰意冷,选择了远嫁他乡。
这是她第三次嫁人了,她觉得自己能找到男人要已是不错,男方不让她带拖油瓶过去,她自然也就把两个孩子扔给了老人。
后来的那几年,她知道了小儿子被欺负到毁容,也知道大儿子逐渐不学无术进了监狱,更知道老人重病缠身,但她早已拼命生了新的孩子,丈夫对她还算不错,所以要她放弃现在的生活,肯定是万万不能的。
那些时光里,秦玦也渐渐长大,只在老人葬礼上见过妈妈一面——一切恍如隔世,对方苍老了几分,磕了几次头后,就匆匆想离去。
那时的秦玦站在角落看她和几个兄弟姐妹说话,哪怕全程没能等到她半分追问和关切的目光,都还是红了眼眶。
直到那一刻,他仿佛才愿意承认,原来这些年来,自己其实早已被母亲放弃,对方哪怕是再打他带他治疗,都不肯了。
侧脸的疤痕仿佛在发痛,让他攥不紧颤抖的拳头,也让他无法向母亲述说半分自己的恐惧。
他还记得哥哥入狱前,笑容和声音都是冷淡而自信的——他说,小玦,你一定要等着我出来找你啊。
算算时间,离哥哥出狱也不远了。
那时他十五六岁,他的血缘至亲都尚在人世,但他却有如孤身一人,只听见母亲转身离去时,给出了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家里孩子还小,没人照顾不行。
那声音清晰地烙印在秦玦心口,让他终是有些无力地从墙角蹲下,将脸埋进膝盖,甚至无法上前告诉她,妈妈你看,我现在已经1米8几了,我会逃课打架、会打游戏骂人,我是你想要的粗糙男子汉的样子了。
世界如此之大,他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他舍不得家乡,舍不得这里所有曾经伤害他的过去,但在葬礼上那片昏暗的光里,他却闭紧了眼睛,无可奈何地知道,自己已是不得不离开。
第48章
十多岁的时候; 秦玦为了躲避出狱的哥哥,第一次离开家乡,来到了陌生的上海。
这里是传说中的中国电竞之都,可以给他更多和职业电竞接触的机会; 也让他孤身一人置于其中; 一夜之间就被迫长大。
比之他出生的小城市,这里实在太过繁华,每一处鳞次栉比的高楼都让他既是万分惊叹,又是莫名失落; 哪怕只是站在有些旧了的火车站; 他都觉得,穿着仿品运动鞋、拿着老旧砖块机的自己与这里的精致是格格不入的。
为了在这个南方大都市生存; 他可谓做足了准备,比如精心采购了一身他自认为看不出是盗版的品牌运动装; 比如刮了半边原本清秀的眉毛; 也比如花掉仅有的积蓄刺了一手臂的纹身——即便那让从小怕痛的他几夜没睡好觉; 但看着镜子里带疤的脸与手臂黑色图案相得益彰; 他还是颇为得意。
凭着这样的外貌和身高; 恐怕再厉害的人; 也不敢惹他。
当年的他; 做好了被排外、被打量、被队友厌恶的准备,跃跃欲试地打算跟游戏中一样; 做一个冷漠凶恶的喷子; 所以一搬到新战队;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言不发占了他觉得最好的床位,睡觉都得把手臂伸在被子外面。
几个来自南方的队友都比他矮半个头,好多天都没跟他有过游戏以外的交流,只有个东北的大哥与他身量相近,偶尔还会和他搭两句话。
秦玦是全队年纪最小的,却也是全队性格最孤僻的,他总不愿意跟着他们半夜出去撸串,直到有一次,最凶的东北那哥们儿给他打电话:“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咋这么不合群呢?”
秦玦那时候还买不起智能手机,话筒里电流杂乱,刺得他心下一惊,有点无措,但两秒后,那边又传来声音:“给你烤个肘子,吃不吃辣?”
秦玦一懵,那头就全是玩笑话涌进来:“跟不吃辣的人没有共同语言的”、“滚,吃辣就绝交啊”、“艹,你是湖南人吗儿子?”
“我,不吃……”而秦玦则紧张到快要口吃,意思是自己不需要他们的烤肘子,几个队友却误会了什么,足足给他带了两大盒夜宵回来,说:“不吃辣就没给你放。”
秦玦虽倔着没说话,但还是被那香气逼得挪动了两步。
只是埋头啃了两串后,他仍想起来问:“谁付的钱……”
当时的几个队友都没正面回答,反而笑着看他,说:“反正下次出去,你请客不就得了。”
平常得再不能平常的那个深夜,仿佛只消半秒,年少的秦玦就没端住凶恶的表情——他真的没能想到,人生第一次集体生活居然不像他脑中描绘的那般恐怖。同样是男性聚集的地方,竟然很奇怪地,没有人对他表示厌恶,也没人动身欺负或是嘲笑他。
即便他把这归功于自己演技足够,遇到过的队友顶多知道他在躲避哥哥,从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但过程中他还是感觉得出,总还是有三两个心思细腻的人看出了些端倪。
他曾为此惴惴不安,可他们却从未戳穿,除了不像从前一样大大咧咧触碰他的肢体,一切无异。
——为什么会这样?他百思不得其解,继续从几个维系时间不长的小战队辗转到如今的豪门IS战队,继续扮演着自己的直男角色,却直至今日,也未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
“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他们喊你出去撸个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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