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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狙击[电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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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玦还是没法思考,浑身肌肉都冻住了般,只能任由戚霁重新把自己搂进了怀里。
  等他稍许回神,那片他眷恋多时的温度就紧紧裹住了他,弄得他本能地悬起一颗心,生怕自己幻听了,但戚霁却一改人前惜字如金的样子,抱着他不停念叨,让他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实的。
  ——“女粉说,这种一般叫傲娇。但我印象中这个词是形容女孩子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我的感冒一直没好,孟医生就让我离你远点,以免传染你……”
  ——“所以我确实很委屈啊前辈,我觉得我俩说不定运动一下出点汗我就好了,但……但我又不敢随便冒险。”
  秦玦越听越懵,如同做了噩梦醒过来般万分后怕,忍不住犹豫着抬手,用力回抱了戚霁,拼了命才把快要崩塌的情绪忍住:“真……真的吗?”
  ——你真的,没有不喜欢我了?
  对方被他压得晃了晃,一下笑起来搂紧他以稳住两个人的身体,语气像在撒娇:“肯定是真的啊。我……我承认还不行吗,昨天在浴室,我想着前辈……就那个,那个……学做手艺人。”
  秦玦一愣,下巴不由自主地猛仰。但比起关心戚霁的命根子,他还是害怕又心疼,想确认什么:“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话当真了。”
  窗外的树影像魔鬼的手向他伸来,但戚霁的身躯却挡住所有的夜色,让他能看见一片温暖。
  对方一边松开怀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无奈而疼惜地笑开了,回答:“前辈竟然以为,我会以为前辈说真的?”
  秦玦为此发愣,戚霁的憋笑声却散落在空气里,看来是已经彻底不想要自己的人设包袱了。
  甚至,戚霁还有点担心地摁住他的后脑勺,把热乎乎的额头贴过来安抚他,表情也变得羞涩起来,似乎想要调戏他:“……我的言言怎么这么可爱?居然为这个担心我?”
  他就像万里晴空,映亮了秦玦本来黯然的眼睛,也晃得秦玦眼花,不敢置信:“为什么不会当真?我以为……以为你——”
  可是,戚霁低哑清润的笑声却持续着,不断落在他紧张到发烫的心上,如同片片冰凉可爱的小雪花,让他的心脏在一颤后,只觉得舒服极了。
  而且,他居然还听见戚霁说:“这还用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前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戚霁带着点小骄傲,一边抱着他的身体晃悠,一边陈述观点——前辈为我哭,为我难过,为我打架,连我画的一张废纸都当齐白石真迹似的收藏起来,虽然前辈总爱强调自己是直男吧,不过,我用jb思考就已经有答案了——谁让前辈每次都那么烫,还叫得那么诱人?
  “我——你他妈……”秦玦这才一急,然而抬头时,他的眼眶却已通红,发软的手也像只剩抓住戚霁的力气,所有的无助都涌了上来,“对、对不起……戚霁,你对我那么好……不管你怎么想,我他妈都不该说那种混账话。”
  他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带着何种表情,自然不清楚对方为他泛起泪水的眼睛受了多大惊吓。
  他只是怀揣着突然涌起阵阵酸软疼痛的心,把浑身的防御都放下,连想哭的冲动都顾不上了,很快就上前搂紧戚霁的脖子,将脸埋在那唯一可以让他安心的肩膀上,说出了从前的他绝不会说出的话。
  “戚霁……我告诉你,我脸上和肚子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吧。”


第51章 
  对秦玦来说; 戚霁无条件的信任就是最触击内心的温柔。
  他要是再有所隐瞒,就太辜负戚霁对他一心一意的喜欢了。
  这一天以来,他本来自责、愧疚又忐忑,唯一能想出的办法; 就是给对方挑挑鱼刺哄一哄; 等对方气消了再求原谅。
  可每一次戚霁“回绝”他,睡觉不愿靠近他、从餐厅跑掉、在训练赛后说他们回不去从前了,他都觉得心里刺痛,既想难过; 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因为; 所有他语出伤人的理由,其实都不该是理由。
  然而现在; 戚霁却丝毫没怪他,还抿抿嘴托着他手腕; 似乎在震惊之余; 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开口。
  夜色越来越浓; 秦玦被戚霁温柔的呼吸声包裹着; 竟然逐渐发觉; 当真正决定提起从前时; 自己其实比想象中要平静太多。
  于是散落的灯光里; 他只是沉了沉目光,就尽可能简明扼要; 开始向戚霁叙述他那长得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童年。
  ——为什么有疤、为什么假装直男、为什么不愿露面、为什么怕黑、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选择电竞游戏; 秦玦都一五一十告诉戚霁; 就像,这只是个故事。
  只不过过程中他还是一直低着头,强忍住鼻腔的酸涩,以免影响自己仅存的形象。
  对方则静静听着,原本还安抚般轻轻揉弄他手指,到后来,就完全不动了。
  “我感觉……我哥大概知道我在这了。我有点怕他找到我,所以我才,才跟柳哥说了那些话,还以为你真的不理我了。”秦玦抽动着呼吸,却不得不察觉,内心曾挥之不去的恐惧,此刻竟渐渐被那股想对戚霁撒娇的冲动所替代——仿佛突然之间,那些被哥哥找到拉回黑暗里的恐惧,就已经无法战胜他被戚霁“冷落”的小情绪了。
  这种变化让秦玦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红着的眼眶究竟是为了从前的伤痕,还是为了戚霁,现在,他唯一想思考的,只有用什么姿势扑到戚霁怀里哭比较霸气。
  他被戚霁握着的手显然是全身最紧张、最不安分的器官,此刻他甚至痛恨起自己与对方相近的身高,他要是跟沈烨似的瘦,他可能早就顺理成章缩到人家宽阔的怀抱里哭了,但他一米八几的身量,却似乎总让这个画面显得不太像话。
  于是他反复安慰着自己,为了让自己的主动显得更合理一点,他什么理由都敢往外搬——什么也不是第一次哭啦,什么反正每次都被戚霁略显上翘的先天形状制裁到哭啦……所以,所以哭是肯定没关系的。
  可正当他抬头终于准备把自己暴露得更彻底时,眼前的人却出乎他意料,是一副梨花带雨的状态。
  秦玦吓了一跳,只见对方长长的睫毛早已潮湿,泪水跟拧开水龙头似的一颗颗掉。为了控制空气,对方还下意识地轻咬着下唇,弄得那片唇色微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脆弱可怜,心生怜惜。
  本来准备哭的秦玦傻了两秒,整个人跟断了篇似的,脑子里只滚过一句台词:女人,你的眼泪是珍珠,我龙傲天,不允许你哭!
  妈的,是不是哪里反了??
  “戚,戚霁?”秦玦看他肩膀抽动得厉害,本能地想抬手替他擦掉眼泪。
  但瞬间,他面前的光影却突然一晃。不等他思考,他的下巴便狠狠磕在了对方肩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也拥紧他,仿佛要把他勒死。
  戚霁似乎有绝技“哭得超厉害但就是可以不出声”,只给周围留了道发烫的呼吸。
  秦玦不禁心疼,赶紧反手抱住了对方。那肩膀处的剧烈颤动就贴着他的脸颊,让他心中也渐渐涌起一阵酸涩,眼睛跟着红了红。
  “……哭什么,给我哭丧啊,跟个小姑娘似的。”秦玦拍打他后背,他却埋着脸不依不饶地摇了摇头,再度收紧两分手臂的力量,回答:“我……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前辈?”
  好像他所有不好的预感都被映证,最大的差别,只有秦母的“离开”不是大家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此刻,他如同一只走失多时、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狗,弄得秦玦只能揉揉他松软的毛发:“……怎么认识?国家给你来波南水北调啊?”
  戚霁却倔强地抽抽鼻子,没有询问故事的细枝末节,只是说:“那、那就怪蓝洞,怪V社,怪动视公司……我们玩过那么多相同的游戏,都没早点遇上。”
  秦玦正要批评他不讲理,就被用力蹭了蹭、抱得更紧。
  恍然间,少年的稚嫩和男人的温柔就同时出现在戚霁臂弯里,秦玦不禁浑身发软,情不自禁靠向了对方。
  灯光朦胧轻浅,好一阵后,秦玦才感觉肩上的重量一轻,有只手隔着衣服抚上了他腹部的伤,又停在了他左侧脸上。
  戚霁睁着红了个透的眼睛,问他:“是不是很痛?”
  秦玦压抑住躲开左脸的本能,只是把头埋低了一点:“……是。”
  然而在氤氲着一层温暖的灯光下,他却并不知道,他一个字就化作了生锈的刺,活生生倒刮在戚霁心上,血流不止,甚至,他还浑然不觉地继续折磨人:“……你,你就别问了,你这个小朋友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怕痛吗?”
  显然,他手忙脚乱,正试图打破这过于感性的氛围,但戚霁却更觉难过,很快就舔舔嘴唇,着急问:“我当然知道前辈很怕痛,所以……为什么还会去刺纹身?”
  一下子,秦玦就仿佛被拆穿了最后一道防线,语气陡然委屈起来:“我觉得这样比较霸气不可以吗?……我,我他妈可是花了一千二百块钱!”
  就像,比起他年少时珍贵的金钱积蓄,那些他想要刺纹身的理由根本不值一提。
  戚霁不由鼻腔一酸,赶紧把人重新搂到怀里:“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秦玦被动地靠在他肩膀,起初还坚持着一动不动,直到戚霁的手不断摩挲他微颤的脊背,他才一咬牙抓扯住戚霁的衣服,声音有些乱:“你这技术出不了台啊……本猛男的体毛都要被你褥秃了……”
  戚霁停了半秒,听话地改为轻拍他的背,这弄得他再也找不出什么借口,音色突然沉了下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懂反抗?”
  戚霁顿了两秒,只来回摸了摸那些起伏的丑陋伤疤,说:“问一个受到虐待的小孩儿为什么不反抗大人,问题本身就已经足够残忍了。”
  秦玦鼻腔一酸,终于忍不住了:“那,那我现在可以哭了吗,戚霁?”
  那架势,就像戚霁打乱了他本来的节奏。
  戚霁征愣一秒,自然一把拥紧他身体,根本不打算给他什么反应时间:“……好,哭晕过去我抱你去找孟医生。”
  秦玦嘴里一句“那还不如你亲自人工呼吸抢救一波”还没说完,抽泣声就汹涌过境,一下淹没他喉咙,如同浪潮般席卷上来,让他痛苦地抓紧了戚霁的衣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哭了。
  上一次像这样不控制自己,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他给母亲打电话,对方询问完他哪来的号码就匆匆挂断的时候了。
  ***
  南方四月的天气回暖了不少,窗外一钩弦月的光如同细碎的流沙铺进来,照着他被眼泪弄花一团的脸,也照着戚霁低下头、忍着心疼用手背和袖子替他擦干眼周的动作。
  他滚烫的脸颊被发凉的手轻捂着,不再充斥被盐水浸咬的痛感,此刻的两人就像花了钱的大老板和收钱的小服务员,秦玦只顾着享受哄人服务,戚霁则万般心疼地一边安慰他,一边适时地问他:能呼吸吗?来,我给你擦擦;别急着说话,乖,会咬到舌头的;有没有头晕的感觉?如果开始头晕了,要告诉我。
  戚霁的语气,基本上跟询问这些话差不多——“老板舒服吗老板你看我活儿还可以吗老板要不要加钱继续”,到后来,靠在他肩上的秦玦实在舒服极了,已经到了闭上眼用脸蹭他手心、安心到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哭的地步。
  夜色融融,渐渐地已经快要天亮。
  直到秦玦哭得尽兴,戚霁才想照顾他先休息:“先睡吧,前辈,有事也等到明天再说,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前辈的体毛一下。”
  “那,那叫汗毛,你别被我带歪了。”然而终于躺下后,秦玦明明还红着眼睛,却仍放心不下戚霁,“你真的……一点都没有伤心生气吗……花神?确定不是忽悠我?”
  这本来是戚霁明天想说的事儿之一,见秦玦主动提起,他便一边拉被角,一边俯身光速捏了捏秦玦的脸,道:“当然没有。不过作为教训,前辈以后都不能再这样口是心非了,免得……免得你搞得自己难过,还导致我的玻璃心也跟着爆炸。”
  秦玦认错态度积极,马上英勇就义般点头接受,戚霁见状便松口气搂过他:“好了,眼睛闭上。”
  秦玦虽还有点本能的忐忑,但比起前些天连续的浅眠,他已然预料到,今天自己可以睡得很沉了。
  后来在被窝里,两人低哑着声音聊了不少迷迷糊糊的话,秦玦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还后怕地主动要求了一波即时测试。
  “我怎么老对自己不放心呢,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小戚?这次我绝对说实话。”
  戚霁拉着他的手不由轻笑,也并未拒绝他。
  “那……前辈以前跟很多女性发生过关系,是真的吗?”
  ——这事,他还真有点好奇。
  秦玦回答:“差……差不多吧,为了证明自己才开的房,又实在没反应,最后带她在手游里上了三个分段,四舍五入也算上过了。”
  “……所以,只有一个?”
  “……嗯,朋友的朋友,见第二面就说我身材不错。”
  “那,前辈对我呢,第几面的时候觉得我不错?”
  “……我,我他妈日理万机,早忘了。”
  “前辈刚才答应以后都不会口是心非,总没忘吧?”
  “你——行,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怎么上你的姿势都想好了,可以吧?”
  说着说着,两人就渐渐困倦,戚霁虽看他总算没那么害怕明天的来临,但还是凑得更近护着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前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微博小姐姐说的什么傲娇?”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秦玦也眼皮酸疼,困得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记得要实话实说了:“嗯嗯嗯,我是我是。”
  至于后来提及这句话,秦玦死也不认的事儿,那都是后话了。


第52章 
  混吃等死活了这么多年; 秦玦头一次,有了再和哥哥见一面的念头。
  次日上午10点,秦玦醒来就感觉肚子痒痒的,定睛一看; 是手心发热的戚霁在摸他的疤痕。
  这本来是他最羞耻的过去、最害怕别人触碰的位置; 但当戚霁摸摸他的脸搂过他说“前辈再睡一会儿”,他却不由听话地靠向对方肩膀,又闭了会儿眼睛。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出了门。
  秦玦先见到了沈烨和崔雪致; 两人昨夜大约是回原寝室睡觉去了; 一看到他,就兴致勃勃凑了上来。
  “言神居然还能下床走路的?”沈烨调侃; “我跟崔神没尽到监护人的义务,是要被教练扣钱的。”
  但是秦玦却没像平时那样脸红反驳; 反而回答:“队长……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几个人靠在栏边; 他严肃的神情搞得沈烨都正经起来:“啊?啥事?”
  秦玦看向他;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已不再害怕说出口:“我……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来上海找我了……我想见见他。”
  沈烨倒警惕极了:“……这他妈还需要跟我商量; 你不会是想让我请吃饭吧?”
  秦玦却摆摆头:“因为我还不确定; 我和他见面以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影响比赛; 但如果不见,我怕我的状态会更差。”
  说着; 秦玦的声音就停顿了一下:“他混过社会; 打群架下手太重致人死亡; 被叛过刑。这次来,估计也是要找麻烦的。”
  沈烨懵了,一旁的崔雪致却不紧不慢,说:“找你麻烦?让他来,我可以跟他会会。”
  沈烨惊讶地转头:“你不要吓我啊崔神,他们说你在道上混过难道是真的??”
  可崔雪致却耸肩:“你居然不知道?直到我20岁的时候,都还有小弟恋恋不舍来赛场给我加油想劝我回去,只可惜后来被女友粉强塞了应援牌,上面写的还是崔神我要给你生孩子,给他羞死了,再也没敢来而已。”
  接着,他挑眉看了眼被吓傻的沈烨后,才招呼秦玦:“你哥在哪?”
  温柔的阳光跳跃到走廊,秦玦不禁还是紧了紧拳头,直到戚霁握了握他的手,他才鼓起勇气回答:“这几天,应该就在基地附近。”
  ***
  算算时间,庐扬入狱4年,出狱后秦玦躲了他6年,想来,两人已有十年没见了。
  在秦玦的记忆中,哥哥庐扬温柔、冷静,曾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依靠。
  就算后来庐扬会带头欺负他,但也会在事后拉着他道歉,还常常亲手用药水揉开他骨节处被摔打的伤,说,哥哥今天只是太冲动了,小玦原谅哥哥好不好?
  小小的秦玦总是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点点头,接了对方递过来的糖,抽抽搭搭地回答:“那哥哥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噢。”
  那时候他分不清是非对错,只知道,哥哥对他还是好的就行了。
  哪怕是烫伤了他的脖子、脸和腹部,对方仍会在他病床前忏悔道歉,几次三番地流下眼泪,十分心疼的样子。
  期间秦父也回来看过一次,听说需要多次后续治疗的钱,马上又甩手消失。
  病房里常常就只有兄弟俩,在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秦玦终于还是抬起小小的手擦干他的眼泪说,哥哥别哭了。
  也是直到秦玦再长大两岁,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隐隐约约想要逃脱这种死循环、不再回应庐扬的道歉时,庐扬的暴戾才变本加厉,家里老人管他都会被他打——后来,庐扬擅自离开学校才两个月,就出了事。
  那时候秦玦已经能看懂新闻,当地唯一的报纸头版头条报道了这起不良少年团伙打架伤人事件,几乎让几十年没发生过大事的小县城舆论沸腾。
  事件的片段秦玦至今都还记得:凌晨的大排档、不满隔壁桌高中毕业生聚会聊天的声音太大、掀人凳子遭到反抗,以及,几个人回身就闯进大排档的厨房抢刀,致其中一名学生当场死亡。
  庐扬捅了其中一刀,但不在关键部位,那时死者已经中了好几刀致命伤,所以,他是被判得最轻的。
  那打满马赛克的画面上的一大滩黑血,曾在秦玦脑海里盘旋过多时,总让他双腿发软。
  至少,秦玦从没想过,杀人的理由可以有这么简单。
  而直到庐扬入狱,他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出现过,他也只不带温度地笑着给秦玦留下了一句,你等着我出来。
  这些年秦玦躲在上海,偶尔也会听说,哥哥仍隔三差五因为打架斗殴进去,秦玦不清楚他过着怎样的生活,自然也不清楚,他找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只是隐约能感觉到,对方从未放弃拉他回到深渊。
  可他却不想再回深渊。
  他有阳光、有未来,他遇到过太多温柔善意的人,世界早已开阔,他这才发现,在戚霁说要给予他“能量”之前,他早就已经在形形色色的人们那里,接收过很多很多能量了。
  他早该意识到,这一步,他必须要走。
  所以这一天,他终于下定决心把庐扬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队友和管理团队,也坦白了自己脖子的疤就是庐扬造成的。
  沈烨从头到尾懵逼,只得拿手肘捅捅崔雪致:“崔神……你也是这样的?”
  “……滚。”崔雪致人都傻了,“我他妈……我们贵族就是烫烫头发而已。”
  战队的程经理沉吟一会儿,回答:“这种亡命之徒,战队也不好处理啊。”
  “这两天先加强安保吧。”柳泽皱皱眉,“但我们也不能告他什么,可以把他带进来,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打发他走。”
  “万一他要钱呢?”程经理瞥他一眼,“从你奖金扣?”
  两人开了句玩笑,然而这时,秦玦却回答:“……他不会要钱的,他要人。”
  周围的目光投过来,秦玦垂下眼眸,重重吐了口气:“……他肯定会要我。要我回去和他一起生活。”
  “开什么玩笑?”可程经理却比气成河豚的戚霁都要激动,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他知道你值多少钱吗!我把你挖过来站台,是要你红遍全世界给我赚钱的!”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嫌弃地朝程经理投过来,程经理这才清清嗓子,严肃起来:“咳,谈判,必须谈判,免得打扰你们训练——把他找来,多叫两个安保,别出什么岔子。”
  ***
  四月末,绵绵的阴雨几乎已经下完,南方的夏天来得早,有时候天气热时,已经会有男生会穿着短袖在外面晃,就是在那片已经开始发热的阳光下,秦玦见到了阔别十年的庐扬。
  对方和他印象中毫无二致,高高瘦瘦,眉目与他相反,继承了母亲的温和,阳光像金线一般落在他脸上,那大约就是谁都会喜欢的、清朗少年的模样——光看外表,谁也想象不出他的性格。
  甚至能让人觉得,凭秦玦的功底,应该是三句话就能把他哥喷哭。
  庐扬见到秦玦时,温和的眼睛里甚至也没表现出丝毫惊讶,反倒用目光轻扫他脸上的疤,笑得很温柔:“小玦?是你?”
  那道温润的音色与当年一般无二,却成熟涩哑了很多。秦玦胸腔中有一丝酸涩转瞬即逝,回答:“……是我。”
  “好久没见,我的小玦长这么高了。”庐扬走上前来,就像世间每一个宠溺弟弟的兄长,“我看到你现在都成职业打游戏的选手了?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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