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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与平民2-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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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抱住他的脖子,回过头来:“再见,亚连。”她顿了顿,认真的说,“我还会再回来的。”
  艾伯特倾身过来:“亚连,不给我个临别吻吗?”我笑着推了他一把:“快滚。”
  他没再说笑,眼睛暗暗的看着我,低低的说了句:“眼角,红了哦。”他退后一步,笑了笑,抱着安娜离开了。
  我关上了门,愣了一会,慢慢的靠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来。
  摇了摇头,走到桌前坐下,翻起凌乱的文件,看到内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原来是这个事。
  文件内容是关于很久前流沙湖士兵离奇失踪的事件,最后一个小队被我派出收集信息后文件一直迟迟没有交上来,因为过了太久,我几乎忘记了。
  那文件里详细的说明了他们清理战场的行动中,计算回收尸体数本来有153具,可仅仅一夜过后,就只剩55具了,第二天,他们用隐蔽的小型记录仪安置在各个角落,可是因为雪下个不停的原因,再加上夜里又起了雾,记录仪录下的录像模糊不清。只有一刻,影像相对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他们已经把录像上传到了我的终端。
  我查看了下,果然有一段几十秒的视频,忙点开观看。
  那视频里一片茫茫的烟雾,雪应该已经把记录仪埋了一半了,屏幕上全是雪点,模模糊糊的。在这茫茫一片中,一团黑影忽然出现了。
  那黑影在影像中极为模糊,十分庞大,慢慢接近了地上的一具尸体,直到把那尸体完全挡住了。
  过了一会,黑影离开了,尸体消失在了原地。
  我暂停了视频,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段视频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却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流沙湖之战流血太多了,无数人自己投入了流沙湖里,也为居住在湖里的虫子提供了免费的食物。
  我鲜少见到荒星上出现它们的身影,应该是因为冬季天气太冷,食物太少,所以窝在洞穴里冬眠。唯一一只应该因为太饿了所以单独出来觅食,被我们杀死了,之后就再没有虫子出现。
  但是这场战斗后,吃饱了的虫子们开始苏醒,胃口大开,犹不满足,所以才会在夜间悄悄爬出来吃掉战场上的尸体。
  至于那装神弄鬼的烟雾,只不过是他们诱敌的障眼法而已。
  我眉头慢慢皱紧,看着那视频上的黑影,有些出神。
  虽然这些东西现在还未成大患,但我很担心春季来临之时,虫子纷纷出洞,那将是怎样一种可怕的景象。荒星有多少流沙湖,里面又有多少虫子……
  与其等那是酿成大祸,倒不如趁冬天他们行动力不强的时候,一举清除。
  但现在,我们还在忙和帝国交战的事,哪有时间管它们?
  我想了想,还是准备抽空再去一次虫窝,一探究竟。
  晚上,艾伯特把安娜送了回来,那时安娜已经开始叫他“亚瑟”了。
  “亚瑟,明天见。”她从艾伯特怀里下来,向他道别。
  我奇道:“亚瑟?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也许是叫艾伯特叫惯了,我竟觉得亚瑟听起来有一丝缠绵和亲密。说起来,我只听过他的女伴这么叫他。
  艾伯特勾起嘴角:“要是你想的话,也可以叫我亚瑟。”
  我笑着摇了摇头:“免了。明天见。”
  艾伯特离开后,我把安娜领到了旁边的屋子里,把她抱上了床。
  我替她掖好被角,女孩浅色的头发流淌在枕上,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很面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刚想开口,安娜却先说话了:“亚连。”
  “嗯?”
  “以前,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总会在睡前给我个晚安吻。”
  我愣了愣,看她没什么表情,但隐隐透着些期待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还是撑在枕边,俯下身来,在她额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低声道:“晚安,安娜。”
  “晚安,亚连。”
  走出房间,回到自己漆黑的屋子里,极力不去想的场景又一次浮现了出来。即使用繁杂的工作,强装的笑容掩饰,也只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呢?走到这一步,我已经不知该责怪谁,该怎么办了。
  如果,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能稍微坦诚一点,如果我能稍微强硬一点……是不是,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没有如果。
  即使知道,铺天盖地的悔意还是席卷了我。我有种感觉,即使我逃出了皇宫,即使加入了自由军,即使打赢了战斗,即使终于重逢了,我还是一事无成……一无所获。
  明明我最想要的不是这些。怎么会,就这么失去了呢?
  软弱,怯懦,畏首畏尾的……废物。
  好像用最恶毒的语言责备自己,才能抵消些胸口灼烧般的煎熬。
  屋内寂静一片,连从窗口漏出的月光都微乎其微,漆黑一片中好像只剩我一个人了一样。
  我静静坐在椅子上,墙上被月色映出了模糊的影子。不知坐了多久,夜晚还是没有过去,仿佛长的没有尽头似的。
  这才起身,走到储藏柜前,打开想找点水喝,却看到了几瓶酒。
  我拿着酒瓶看了会,也不知是什么牌子,我从未喝过酒。
  一股冲动从胸腔涌了起来,我开了瓶,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因为喝的太急,酒液沾湿了领口,剧烈的呛咳起来。
  眼前又不争气的模糊起来,连带着意识也不清楚了。
  到最后,我抱着酒瓶,坐在储藏柜旁,嘟嘟囔囔的,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酒液的力量真是神奇,我感觉身上忽冷忽热,大脑像被醇酒泡的融化了一般,倏忽间一会难过的想放声大哭,一会又一股怒意涌上了心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把酒瓶摔在地上,口齿不清的又吼又叫。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我听到自己带着哽咽的吼道:“……不是你喜欢我的吗!你倒是喜欢我啊……混蛋!”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向前走了几步,踉跄中绊到了什么,重重摔在了地上,索性就趴着不起来了。
  把脸埋在胳膊里,过了一会,意识就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79章 79
  早上第一缕晨光照到脸上的时候,我皱了皱眉,用手臂挡住眼睛,久久不愿起来。
  门口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像是从远处传来似的,我头痛欲裂,愣了很久,才艰难的撑起身来,谁想到还没来得及起来,门已经被推开了。
  我一惊,看到了门口小小的身影。
  安娜站在门边,淡淡的看着我,手上还燃着一缕未熄的龙息。门锁已经被毁掉了。
  我又尴尬又惊讶,看看自己,浑身酒气,在地上睡了一夜,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上面还有酒液的污渍。
  “安娜,你怎么……”
  “亚连。”安娜上前,“我做了不好的梦。很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我楞了一下,别过头:“没事。只是喝了点酒。让你担心了。”
  我起身,拿了件衬衫,想要冲个澡,去去身上的酒气,衣摆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拽住了。
  “谁让你这么伤心?”安娜说,“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
  我愣了下,拉下她的小手,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隐隐的杀意,沉声道:“不要随便说杀人。”
  “我不光这么说,我还可以这么做。”
  “安娜!”我皱紧了眉头,“我和你说过……”
  “我没有滥杀无辜。但是,让你伤心的,难道不该死吗?”安娜理所当然的说,“我们有强大的力量,难道不是用来自己快活的?所有让你伤心的,我们都除掉,就不会不开心了。”
  这番话可以说把我惊呆了,因为太过震惊,一时竟不知从何反驳。我意识到安娜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价值观,仅仅几句话,是无法改变的。教育孩子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很久,我才说了句:“不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能永远开心的。很多事不是力量可以改变的。”
  我想了想,轻声道:“如果我让你伤心了,你会杀了我吗?”
  安娜明显愣了下,那张冰封般永无波动的小脸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我不再多说,拿了衣服走向浴室。
  身后安娜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个让你伤心的人,也和亚连一样重要吗?”
  我顿了下:“很重要。比我还重要。”
  冲刷去了一身酒气,用凉水拍了拍脸,精神了许多,我带着安娜去了训练场。
  时间还早,训练场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教安娜怎样将龙息聚集一点发射,对着测量装置看数值如何,直到规定值才可以停下。
  安娜和我当初的问题不同,也许是因为还小的原因,她的控制力很强,但爆发力偏弱。我把数值定的高了一点,看她略有苦恼的小脸,不禁笑了笑。
  其实现在还有像她这样有如此大潜力的“巫妖”,本就已经罕见极了。
  毕竟,永恒之石已经离开圣殿这么多年了。
  “龙息的训练安排在上午,体能训练在下午。”我随手打出一道龙息,屏幕上的数字乱窜一阵,出现的数字正好是设定数值。
  正说时,有人走了进来,一道轻快明亮的声音:“早上好啊,亚连。这么快就开始训练了?”
  我们回过头去,就见艾伯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脚步无声无息的殿下。殿下好奇的打量着安娜,艾伯特倒一副熟稔的样子,自然的抱起安娜颠了颠:“想我了吗,安娜宝贝?”
  “亚瑟。”安娜说。
  艾伯特笑了起来,门边又进来了几个人,我顺着殿下毛的手僵了僵——索兰正在其中,和埃尔索争论着什么。
  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我们,话头一顿,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埃尔索惊讶道:“亚连,这个小姑娘是谁?你们……”
  阿比盖尔看看他哥哥,看看安娜又看看我,忽然大笑道:“莫非……这是我的小侄女吗?”
  艾伯特笑意盈盈:“正是。看不出来吗?”
  阿比盖尔乐于和她哥哥插科打诨:“什么时候生的,动作这么快?”
  “昨天。过来看看像谁。”
  我费劲的把目光从索兰身上撕扯下来,勉强平淡道:“这是安娜。和我有相同能力的女孩,我准备自己教导她。”
  阿德莱德和艾瑞克也走了过来,众人认识了下安娜,说笑了会,就散开训练了。有士兵进来通报,说小队已经集齐了,我才想起昨天发了封简讯给他们,今天准备带着一个小队再探虫窝。
  其实何必一个小队,像上次一样和索兰一人就足够了。可是我现在都不知怎样面对他,生怕说几句就像个疯子似的揪着他的领子质问,哪里还会再找他。
  我吩咐士兵准备一下,额角隐隐作痛,连带一天没有进食的胃也痛了起来。宿醉的感觉真不舒服。
  正要离开之际,忽然听到埃尔索说:“……不行,我都说了做不到了,原料很难找,我不能再做那个药剂了!”
  索兰有些焦躁的声音传来:“可是……我想要!”
  埃尔索叫苦道:“队长!少爷!不能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把!你也减少些剂量吧,哪有靠着药过日子的!”
  我脚步顿了顿,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和担忧,走了过去,皱眉问道:“什么药?”
  埃尔索见我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索兰他非向我要上次做的那个药剂,能让他平静下来的那个!他这些天不知用了多少瓶了!我没法给他了!”
  我抿紧了嘴唇,早就觉得索兰对那药表现出的兴趣和依赖太过浓厚了,我一直想问问埃尔索那里的成分,却因为被各种事情推后了。
  “不许给他。”我说。
  索兰立刻炸了,一双绿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说不给就不给?”
  我稳住声音,淡淡的:“索兰,你用那药的次数太多了,如果滥用成瘾,你以后要怎么自己控制自己?”
  索兰冷冷的看着我:“你凭什么管我?”
  本来就全身难受,被他这么一激,心中的怒意一阵阵向上涌,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引得众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我不能管你?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你不知道自己对这东西的依赖不正常?你这是在干什么,嗑药吗?!要是那里有有害身体的成分怎么办??”
  埃尔索愣愣道:“呃,那倒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索兰打断了:“你担心我的身体?”他意义不明的笑了声,“平时恨不得绕着我走,一天天连你的面都见不着,这时候倒想起来关心我了?我看你巴不得永远见不到我呢,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这些话简直句句诛心,我气的嘴唇颤抖,我不关心他?我想永远见不到他?说不想见到我的明明是他!我……我想和他在一起想的都快疯了,一颗心战战兢兢,忽上忽下,要跳动要停止只凭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轻易的伤到我,或者让我雀跃不已,我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我……我喜欢他喜欢连命都能给他!我胸膛上下起伏,一股难以排遣的痛意在胸口乱窜,像是要撕毁一切似的。
  “好……好,”好像有什么东西顶上了喉咙,眼前都黑了一瞬,“随便你怎么想!”我抖着声音吼道,“以后你他妈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有多远绕你多远,满意了吗!”
  埃尔索夹在我们中间手足无措,有些可怜的开口:“那个,其实……”
  索兰一窒,脸色苍白下来,嘴唇抖了抖,冷笑道:“正好,本来就是你多管闲事……你离我越远越好!”
  “停!”埃尔索忽然大吼一声,然后语气又软了下来,“不就一瓶药吗,至于吵成这样吗!我跟你们说吧,那成分什么问题也没有,就是亚连的血!”
  这句话一出,整个训练场都寂静了下来。
  连我被委屈和怒气填满的脑中都空白了一瞬,埃尔索说什么?……我的血?
  怪不得,他曾经借着检查和实验为名抽取我的血液。
  可索兰为什么会对这药上瘾呢?那是……
  我后知后觉的向索兰脸上看去,甫一对上那双慢慢睁大的绿眼睛,就见索兰整张脸,从耳根开始变红,肉眼可见的漫上了脖子,最终整张脸都熟透了一般,不可置信的,呆呆的看着我。
  埃尔索似乎也感觉自己说的时候不太对,咳了咳:“我……我之前一直没机会说,那个……对不起。”他看看周围,像是怕被打,默默缩到了科尔背后。
  但是索兰并没有工夫理会他。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让他受到极大震撼的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就那么看着我,世界都空白了似的。
  长久而尴尬的对视,一个小士兵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殿下,小队就要出发了。”
  我还有些愣神,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训练场,身后却有脚步紧随其上,索兰在我身后,眼神不知瞥向那里,低着头,低声道:“我跟你去。”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不需要。”
  索兰抬起头来:“为什么?上次就是我们一起去的。”
  我没看他:“上次是上次。”
  我不知为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那双绿眸直直的看着我,脸上竟有些委屈。
  “殿下……”士兵小声催促道。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没再停下。


第80章 80
  可是走出去没两步,我就感觉不对,回头一看,索兰仍旧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我脚步一顿,停下,冷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去。”
  “我说了不行!”我不想和他纠缠,额头和胃部都突突直跳,索性把刺耳的话直接甩了出来:“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听懂了的话就别再跟过来。”
  转身想走,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
  我像被烙铁烫了下似的,猛的甩开,惊怒交加的回过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走开啊!”
  索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脸色也沉了下来,抿着唇:“你说叫我走我就走?我又不是你的部下。王子殿下的架子还真大。”
  “你……”我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手又被索兰拉住了,五指相交,慢慢插入我指缝中握紧,挑眉看着我。
  这是比接吻还亲密的姿势。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紧紧的握住了我发凉颤抖的手,这本来是能让我暗自欣喜许久的事,可是一想到凯特,我就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般,一股凉气直往脊梁骨上窜,把那颗砰砰跳的心也冻住了。
  我往回抽手,索兰却不放,他力气太大了,像个钳子,或者说章鱼,我怎么也挣不脱。
  “放手!”我看着训练场的门,好像随时能看到凯特走出来的身影,至少在我想清楚前,我不想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
  索兰眉头紧皱,更近了一步:“你是怎么回事?”他疑惑的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我,我更难堪了,生怕被他看出我喝醉后又哭又闹的痕迹,狠狠拽着他的手:“放开!我叫你……放开!”
  好不容易挣开了他的手,我像是做了十次训练似的,汗出了一层,一半是急的,一半吓的。还有一些,就是真的不太舒服。
  胃很疼,一阵阵痉挛着。我一向身体很好,除了打架受伤,还没体会过其他疼痛。没想到这种疼起来也挺磨人的。
  也许是这阵子太忙了,没怎么吃饭,又喝了酒?可是,我明明有摄入营养液啊……
  索兰下了最后的论断:“我就是要过去。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他颇为自傲的说。
  我冷冷瞪了他一会,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带着队走在了前面。
  外面天气很冷,虽然没再下雪,但冷风阵阵,天气晴朗,天空湛蓝的色泽自然的过渡向远处的被雪覆盖的山丘。
  基地的建设还在继续,雪地上一座座房屋和大厦拔地而起,不过短短几个月,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尤里卡就在前面看着人们热火朝天的忙碌,面带微笑的听着他旁边的一个人和他说着些什么。
  见我们路过,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嘿,亚连,好消息。因为你那娇贵的‘妹妹’,帝国终于同意和我们谈判了。呃,应该是一部分人同意。可怜的公主终于能回家了,不过更可怜的是我们,大冷天还要在外面干活,为了公主能在屋子里享受热热的炭火。”
  我愣了下,下意识的看向索兰,却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惊讶都欠奉。
  我心里奇怪,凯特要离开了,他就不……难过?或者,至少有些其他的反应才对吧。
  尤里卡眼睛一转,看到了索兰,有些讥讽的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科尔特少校吗,怎么有空……和我们亚连在一起?”
  索兰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鼻孔里出气的哼了一声,连嘴都没张。
  但他却没再释放威压。
  和尤里卡简单的说了下,我们一队向流沙湖方向出发。因为有些遥远,我们乘坐了小型悬浮车,索兰理所当然的坐了上来,我很想把他赶下去,但索兰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会在想要把我赶下去吧?”
  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蹭了一大段距离,没有回答他。
  手放在了胃部,微微用力按住,却没什么用。越来越疼了。
  真该死,我心里咒骂,偏偏是在这时候,偏偏是在这里。
  索兰一连碰了好几个钉子,也别过头去不理我了。我实在胃疼的难受,分散注意力之间,忍不住悄悄瞥了他一眼。
  今天他的金发完全拂到后面,露出了漂亮的额头,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像雕塑一般,不笑的时候甚至给人一种过于冷酷的感觉。
  可是我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多可爱。
  还有些恍惚的想着,索兰却忽然说话了,语气不怎么好,眼睛还是看着窗外:“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忙收回目光,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什么?”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他声音有些低,甚至带着些无措。
  我没看他,用极为冷静的声音说:“科尔特少校,也许你以往对我有些误解。”
  “我解释了很多次,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可惜你并没有在听。我感到很抱歉,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我听到这些完全可以称之为虚构的谎言从我嘴里一句句吐出来,完全不受控制,也许还带着些报复的快感。
  这下,就完全结束了。
  好像是开心的,手指却神经质的攥紧了衣服,心脏忽然紧缩了下,像是什么危险警惕的信号。
  明明后悔有那么多可以承认的机会却一次次否定,后悔总是因为自己的怯懦不敢开口,但我这又是在做什么?
  天啊……
  一股酸意涌上眼眶,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要!不行!不能就这么放手,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说,亚连,你还能怎么办呢?一直下不了真正放弃的决心,言语比你的心先一步替你做出了决定,这不好吗?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至少不会让你显得那么可怜和难堪。
  索兰没有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身上逐渐加重的威压表现了他处于暴躁边缘的状态。
  流沙湖到了。
  我径自打开门下车,急急走出很远后才把脸埋在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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