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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对宿敌情深不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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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顺着小舟往上一看,水波荡在那小舟之上,沈玉的衣服垂了一角下去; 亦是清风明月般的道骨仙风。
他微笑的看着杨言; 也不说话; 只是嘴角带起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讨厌。杨言低了头; 不去看他的嘲讽表情,身手撑了一下扁舟; 整个人跳了上去; 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条毛巾,不紧不慢的擦着身上,沈玉也不开口,他倚在扁舟的船撑子上面看着杨言的动作,看的久了杨言自然能感觉的到身后的那一条视线。
“落败而归啊……”
终于沈玉说出了如他所料的嘲讽的话语,杨言此时倒是没了先前那窘迫的心情,反而觉得有点想笑:“你憋了半天,就憋出个这个?”
“憋?”沈玉绕到了他的身前:“你可是将我的担心踩在了地上践踏呀。”
他的话说完; 杨言就一脸嫌弃的看向了他:“你是什么货色我跟你都清楚的很,用不着给我装模作样。”
“我这不是好奇么,怎么着,你打算稍作休息然后接着去么?”
杨言看着手中的玉简,按照大师兄的性子来说,他只要将玉简中的画面放出来,从来不喜欢龙阳之好的他一定会崩溃的,甚至比他那时候尤甚。他轻轻的将玉简敲击在的船身上,玉质和木质之间发出奇怪的不伦不类的声音。
沈玉苏索性双手环胸看着他,忽然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枚玉简:“你这是做什么?”
“你去交给他。”杨言缓缓的从的船上站起来,看着白渭岛上最高的建筑,此时天色已晚,窗户上只透着一盏明灯,大师兄向来受人爱戴,纵然这一次被他污蔑,但是相信他的人还是众多。
谭青他此时只怕是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吧,只怕是还满心想着要洗脱自己的冤屈,不过受众人背叛的大师兄,他喜欢么?
沈玉没想到这玩意从他手中绕了一绕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他撇了撇嘴,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自然是不明白这个杨言心中所想的弯弯绕绕,在他们魔族,喜欢就是喜欢,若是恨了那必然是恨极了,像是杨言这种口口声声的所说爱,但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毁掉所爱之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未免觉得新鲜。
他将视线从那暖光处收回,手中随意的扔出一粒骰子,杨言还不曾看那枚骰子掷出的数字,一阵青烟便遮住了他的视线,待雾气散去哪里还有沈玉的影子。
与此同时,谭青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沈玉,竟然还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能分了闲心,去想他每次装逼时候用的传送晶石要多土豪。
“宿镇……”他开口叫道,杨言走了没一分钟这孙子又过来,再加上在大殿时他们所说的话,他不是被杨言指使的才怪。
“不妨你等我说完,再想想要不要将你的跟屁虫召进来也不迟。”沈玉连忙掷出色子罩了一个阵法,这才双手环胸的看着谭青:“明日堂审,你还不认罪?”
“呵。”谭青冷冷一笑干脆坐在了床上,也没有什么迎客的动作,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更是想要驱客:“你和杨言这是软硬兼施啊,怎么着,杨言软的劝不动,换你来硬的?”
“我告诉你,只要你们诬陷我的证据一日不足,我就喊一日的冤枉,我就不信我这么多年在凤鸣派没有攒下一点威望来。”
谭青这话说出来,倒像是给自己打足了力气,他看着沈玉的眼神中也有了些许的进攻性:“怪只怪你们诬陷我,却连个动机都找不出来。真是丢尽了你们魔界的脸面。”
“魔界”二字说出来之后,沈玉眸子一闪,但是很快的就被放荡不拘礼法的眼神给掩饰了下去。谭青本来就聪明,自己和杨言诬陷他是魔界奸细,他能想到这点本来就正常。况且……
“谭青师兄。”沈玉学着杨言的语气拖长了尾音叫着他的名字,把谭青恶心了个够呛:“不如你先看看这个,再放狠话也不迟。”他说着将玉简扔在了他的衣服那处,谭青本来就要就寝,沈玉进来的时候他只穿着中衣,如今那玉简陷在了他两腿之间的衬衣处,谭青虽没想太多,却莫名的觉得恶心。
“你让我看,我就看?”
死鸭子嘴硬,不知怎的,沈玉脑海中忽然想起来了这句俗语。
已经是阶下囚的谭青师兄为什么要逞这般口舌之利,惹怒了他,又对他有什么好处?沈玉嘴角的笑容似乎一时间真切了几分,此时他是真的想要知道谭青看到那番景象时候的表情。咦?此时的他到时有些明白了杨言的恶趣味了。
看着面前这个所谓君子奔溃的神情,可是要比看着他天天假仁假义的样子要顺眼的多。
他好心的上前一步,将掉在他腿间的玉简拾起,又恶趣味的在他的腿间轻轻的压了一压,才站起身子来:“师兄若是不想动手,那我来代劳。”
他说着,按在了玉简的开口处,用着“借来”的灵力开了玉简。一瞬间屋内景色变幻万分,他仿佛置身于凤鸣传承内的那一处炎洞。
这是……在凤鸣传承内的画面,他那时候中了那妖兽的不知道什么毒浑身燥热的倒在地上,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太清楚。
难不成是他?谭青将视线放在了沈玉的脸上:他帮了我?那为何有又要在大殿上做出那样的诬陷?忽然画面中的一声喘息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又全部的拉了回去。
那难以启齿的画面忽然方大般的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那从口中发出的满足的声音更是如雷震耳,让他想逃避都避不开。
沈玉却站在那处仔细的看了看谭青震惊的神情之后,才又借着晚风清凉将的他的声音送了过去:“师兄看的可还熟悉?”
那些他的几乎已然忘却的线索被这样的方式强硬的摆在了台面上,身体的疼痛,以及那处难以启齿的地方,竟然是这样。
他只当是跟洞中妖兽打架的缘故,从来没有细想过,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他又怎么能想到偏生那处的疼痛和身上的淤青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这不是真的,他抓着所有的不可能的疑点,谭青忽然猛的看向了他:“这又是你的什么阴谋?”
“师兄这么说,可就是对不起我对师兄的一腔热枕了。”沈玉这句话还不曾说完,眼前一瞬青光而至,他甚至都没有反映过来,脖颈处就已被一柄并不长的剑尖抵住。
但是他并没有听到,又或是见到谭青掐诀的声音和手势,就像是凭空出来的一样。比起他此时的性命堪忧,沈玉竟然更加的在乎谭青他究竟还隐藏了什么样子的实力?
他的视线缓缓的向下,看到了谭青他手中捧着的九霄琴在琴头出空出了一个剑之地:“世人都晓得谭青一曲安人心神,却没想到这琴中有剑,大师兄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如此淡定倒是让谭青没有料到,他将剑尖往前怼了怼已然是刺入沈玉了肉中:“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怕?”他将视线从九霄琴网上移,看向了谭青。如今手握玉简又怎么会怕他?
“莫说是师兄在此杀了我,就算是让我的血多流一滴,我就会让师兄那魅人的画面多流传出一副,师兄以为如何?”
他这是被人威胁了?用那种俗套不能再俗套的把戏?果真是万万没想到在书中的世界他竟然会一着不慎中了这“仙人跳”的把戏:“你要如何?”
“明日殿审,还请您将该认得罪认了。”
谭青如今简直气的都要发抖,那凤鸣传承不过是宿镇的第一个金手指,作者有没有将那个凤鸣传承里面所有的东西描写清楚,还有魔界在未来不过是宿镇的一个金手指,神秘的很,书中着墨也不多,他自然不会知道幻术加上傀儡之术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认罪?”他一瞬间想了许多:“你如果没有将师妹害死,不曾冤枉我是魔族奸细,抽个时间将那玉简给我,控制住我给你们魔界信息,这样一来你们的收益不是更大?”
“大师兄口齿伶俐,我说不过你。”沈玉可不上他这个套,直接说道:“要求我给您放到这里了,你若是明日不认罪,就休怪我将那个玉简的内容传遍所有修士之眼了。”他说着后退了两步,手一扬起将结界取消,似笑非笑的用背部顶开了门,直到脚步踏到外面的一寸地板上,才合上门转身面对外面一脸懵逼的看守。
最后他深深的看了宿镇一眼,才扔出了他的骰子。
大约十息过后,谭青房门的忽然大开,他面色前所未有的铁青,看着门口的宿镇道:“备水,我要沐浴。”
第43章
“是。”宿镇很快的应道; 他本来就是冰灵力; 将水弄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谭青发了话让他也就收了探究的心思; 专心的想要将水弄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宿镇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乖乖做事的态度,倒是让谭青内心之中的愤怒稍微平静了些; 至少没有将那怒火越烧越旺。
但是偏生总有一些人总想火上添把柴生怕烧不到自己的人; 被宿镇下了面子的看守怒道:“谭青;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哪里有资格要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知道的好歹,就滚回你的房间中!”他看了宿镇一眼; 宿镇正在弄着空中的大水球; 一时之间无法将水球弃了去打自己; 遂放下心来壮着胆子:“别等着我们动手!”
他的话音刚落; 还不等宿镇动手,一柄短剑就横在了自己的喉间; 而持剑之人已然违抗了禁足令; 一脚迈出,竹骨般的手指持这那一柄寒剑,杀意从手指传到了剑尖,偏生那滔天的杀意被他控制的极好,在愤怒的杀气中,竟保持了极端的冷静。
“这位……”谭青上下看了看他,凤鸣派有头脸的弟子他基本上能认识个□□成,倒也奇了; 今日看守他的偏生是在他那唯一不认识的一成里面:“师弟。”
世人都晓得谭青师兄温文尔雅,好说话,却是任谁都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此时一阵风来,吹起了他开门时披上的衣服,飘飘扬扬如银辉一样缀在他的身后,倒像是个佩剑出鞘的剑客。
“我,想让你困着我,你才能困住我,我若是想走。”他微微扫视了一眼在他灵压之下明明都是金丹期的修为,却连剑都险些拿不起来的诸人:“你们拦得住我?”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像是冷寂的寒意都在他那一声的轻哼之中。
然后他所有的威胁都止步于此,他将剑收了回去,露出了那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师弟不如在这些小事情上不要管我,这样对你我都好,如何?”
他说着,又后退了一步,他可没有沈玉那种恶趣味,威胁了别人偏偏要将那人的恐惧愤怒尽收眼底才罢休,事情达到目的了,谭青遍退了回去,关门前还专门的斜了一眼已然是看呆了的宿镇:“怎么这么久?”
能将宿镇的视线从谭青师兄身上转移开,也只有谭青师兄的问责了。他立刻将注意力都转到了那一颗水球上面,但是心心念念的还是刚才的谭青师兄,怎么说呢?他忽然有了一种:知道师兄如此的厉害他就放心了的感觉。
他平日真的害怕师兄那好人的性子会让他受欺负,今日见到了谭青的这一面,他竟然稍微放心了一点。一点都没有什么幻灭的感觉,满心都想着,谭青师兄威胁人时候的样子真的好看。
“还没好么!”窗内传出谭青的声音。
“来了来了。”宿镇连忙从走神中抽出来,颠颠的打开了门,将他好不容易弄的适中温度的水球运了进去。
谭青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球,嘴角一抽:“谁让你弄热水的?”
“凝水诀我自己不会掐么?”他咬着牙:“用你?”
“太凉对师兄身体不好。”
好了,难得的那一点容忍也都没了:“出去。”
宿镇没有动,低头看着地面,一束没有扎着的发丝垂在脸侧,乍一看竟然有些可怜。谭青转头看到他这个神色的时候,那刚刚冒气的怒火又自动降了下去,他却是觉得自己委屈的很,难得什么都不顾及,怎么着还要顾忌他的情绪?主角就是主角么?这待遇……
“罢了。”他此时烦扰心头的事情太多,他也不想再多这么一件:“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去给我找几个记忆玉简。”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他今天就有准备,他就将那沈玉的话录下来,到时候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他一个男人怕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出来,他就险些抓碎旁边的浴桶,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中的碎屑就的已经告诉他,他对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
他中衣都不曾解开,翻身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根本无法让他能够的冷静思考,他现在能确定的是,只能先顺从着他们,找机会捉到他们的把柄,亦或者是直接将他们手中的记忆玉简毁去。
然后将沈玉杀死,他体内的魔种若是沈玉种下的,他必须要在他催化魔种之前将他杀了,他的人生绝对不能被如此的操控。
谭青此时也做不出什么缜密的规划,他有些颓的靠在桶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忽然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之上,轻轻地摁压着似乎的想要给自己带来的一些放松的感觉。
他的手指刚放上来的时候,谭青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好不留情的伸手拍掉了宿镇摁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谁!”他扭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一脸震惊的宿镇的时候,怒气不减:“莫要碰我。我此时讨厌他人的触碰。”
方才谭青那一瞬间的动作,分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眼中的厌恶丝毫没有掩饰,一个念头不敢置信的从宿镇脑海中升起,他甚至害怕将这个念头说出口,仿佛的说出口了,就无法掩饰了,就万劫不复了。
“师兄,你怎么突然讨厌被人触碰了?你……是否厌恶那件……”
“住口!”谭青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说话:“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那件事情的,但是你若是往外说一个字,我就是拼了所有不要,我也一定要杀了你。”
“师兄恨我?”宿镇难以置信的问道,从凤鸣传承出来,谭青就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以为谭青师兄是害羞的默许了,如此看来,不过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无法顾忌到自己这边,如今两个人单独相处了,自然能将所有情绪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
让他的水中月止步于今晚的乌云罩日。
“恨你?”他看着面前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的宿镇,真是受够了,宿镇怎么会得知自己被沈玉侮辱了这件事情?还不是他那未来的狗腿子沈玉告诉他的?
原先以为他们同流合污还在很久之后,现在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勾搭成奸,堂堂宿镇的走狗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没有他默许?自己可是不认的。
“谁给你的脸?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会不会恨你,你跟你那个恶心的东西趁早滚出我的人生,再来用这个表情问我会不会恨你。”
他这话说完,就已经摆出了要战斗的姿势,只当是从此以后两人撕破了脸。谁知他的姿势摆好了,对面的人可是一点战斗的意思都没有,不仅如此,还垂着头放弃抵抗一样。
师兄果真恨他。
“不劳烦师兄动手了。”
宿镇却是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门的,又是哪里来的脸寻了记忆玉简放在他窗边,谭青的屋檐下可遮风,能挡雨,但是这一两个时辰,他却是觉得寒彻骨,谭青师兄的屋檐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不起作用了。
一个日月轮回,太阳升起,他等着谭青的房门打开,他身后的守卫也在等待着门的打开,一时间那一扇雕花木门倒是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它却是没有站好最后一班岗,吱吱呀呀的被推开,阳光撒入了屋内,露出了那面若白纸的人,一晚上的时间,他似乎就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连站立的姿势,都是脚步虚浮。
打头的守卫瑟瑟的看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这是晚上险些要把自己喉咙捅个对穿的人。又确定了一下,才从不知道哪里把“勇气”翻找出来:“罪人谭青,掌座问你这一晚上可想好了?是否认罪?”
却不料那面如白纸的人对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看着前方缓缓的迈开了步子。
宿镇顿也不顿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时之间云梯两旁的守卫竟然没有一个敢只身挡在他身前的,都乖乖的排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瞬间,他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大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我也说不好是甜还是不甜,不过谭青告白,应该是甜的吧。。
第44章
这件事情对于凤鸣派来说可是大事; 故而在第二日的时候; 原先听说了的人,就本上都到齐了; 有关心他的,也有一些凑热闹而来的。
一个头挨着一个头的站着; 乍一看谭青都被吓了一跳; 没想到内门弟子加起来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担心的,看热闹的,受过他恩惠有些模棱两可的; 谭青忽然发现自己在平静之下; 竟然也能大约分辨的出来哪些是看热闹; 哪些是真的担心。
可是却也没有时间让他的视线和师弟们一一对视了; 他撩了衣摆跪在大殿中央,原先“看守”他的人都乖乖的站在殿内的两侧; 谭青撩袍跪下的时候倒是用余光看见了; 他身后倒是还站着一个人,甚为突兀。
他还在想着要不要给宿镇讲点规矩让他站好,大殿上的掌座倒是发话了:“一日过去,你可曾想清楚了?”
掌座这话问的可是不情愿极了,也对,昨日才被他下了脸,置他威严于不顾,按照他的意思:派出一方人马去收集证据; 再将他严刑逼供,实在不行就搜魂,就不信他不招。
想到此处,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大殿一旁的杨言,不过是一个才升“金丹期”修为的小子,为何得掌门如此的看重?自己的大弟子出了事情不仅不过来看,还派了一个这么低阶弟子来全权代表……
如今他有笃定今日那奸细定会认罪,他这才又重新站在了这里。
却见谭青缓缓俯身一跪:“弟子知错。”他就像没听见整个殿内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接着说道:“弟子不慎被魔界之人种入魔种,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安排。”
谭青这话说完,又一伏地。他如今不清白,却是能将命保住,他们一定会审问自己魔界的信息。谭青刚开始仅仅是想到了如何在承认之后还能保命,但是这会子说出这话,他倒是明白了杨言他们的做法,他被套上了这个帽子,就算他们日后如何对自己,都是大义灭亲,替天行道,没有人会拒绝和反驳,反而会说做得好。
毁了他的名誉然后为所欲为?这就是杨言想要做的?这算是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谭青想着。如果不是在大殿之上,他反而有些想笑,他与人为善事事做得妥当,无非是觉得日后好做事罢了,对于名誉,他如果有资本可以让人仰望的时候,他其实是不在乎的。
现在认罪,落入他们的手中其实也能够靠近他们,时间长了他不信就找不到他们的把柄。
他接着开口,将一个被逼无奈侮辱歧途的正派人士演的极好,情绪激动之下,都将脑门磕的有了血色,一片通红。
宿镇站在他的背后,难得的并没有上前拦着他“喂。”
他在自己内府之中叫着异魔老祖,不知道叫什么,只能用“喂”来称呼。
自己的宝贝徒孙叫着自己异魔老祖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纠结他称呼的毛病:“有什么事情?”
“什么是魔种。”
“魔种啊……”异魔老祖拖长了声音:“它是我们魔族用精血为引,必须被种植之人毫无抵抗的能力方可成事,就拿你这个谭青师兄举例子,他被种了魔种,身上的修为就会止步于此,魔种可以支配他身上所有的五脏六腑,也就是说,你想让他疼,他就疼,你想让他快活,他就快活。”
他顿了顿,那声音就像是在宿镇耳边说一样,极具诱惑:“你想让他做什么他都不能反抗,他就是你木偶,甚至连思想都可以被清除掉。”
宿镇挺直的身姿随着他诉说,每一根神经都跟绷紧了似得,恨意游走在他的经脉之中,若不是异魔老祖微微拦了拦,那今日除了谭青,就又能够抓一个魔族奸细了。
他连忙说道:“不过若是杀了种他魔种之人,这魔种自然也就解除了。当然这属于咱们魔族的秘密,外人不过是知道魔种可以控制人而已。”
也就是还有解救的方法。宿镇听了这话,才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没有那么灼烧了,那轻重缓急也倒是能分清楚一二:“师兄如今承认了,他会怎样?”
“严刑拷打直到他吐出最后一个消息为止呗。”对于这点,异魔老祖倒是挺佩服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对自己人狠起来比对他们还狠,丝毫不顾及是同门。
宿镇看着面前跪伏认罪的谭青,他素色的衣摆随着他的跪地整齐的铺在地上,往前迈一步就可以轻轻的被踩黑,将他踩到污泥之中,昨天还令人仰望的人,今日好像只需要前进一步,都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让他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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