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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对宿敌情深不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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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师兄不该被如此对待,哪怕是他恨不得自己去死,宿镇却是舍不得师兄如此遭遇的。不对,他可以救师兄。
  此时大殿之上掌座忽然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将九襄杀害的?”
  九襄……
  他不能说的太残忍和刻意,他借着又一次行礼的时间想着,起身时已然编好内容正欲回答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坚定的声音:“九襄是我杀的。”
  宿镇他震惊的扭过头去,看到原先站在他背后的宿镇忽然也跟他似得跪倒在地,低着头看不到表情,重复的说了一遍:“九襄师妹是我杀的。”
  “师兄体内并无魔种,而是我用幻术变换的。”等他杀了沈玉,师兄就不会被他控制了,自然就不会有魔种。
  “你这是干什么!”异魔老祖简直气炸了:“你只要不认罪,谭青无论是被逐出门派,还是被严刑拷打,都是众叛亲离,到时候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师兄恨我。”他只在脑海中回了这一句:“若是我这么做,能够洗清罪孽,能获得师兄的原谅就好。”
  他说完,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忽然对视。
  “谭青。他所说的可是属实?”
  这……
  谁能想到这孩子忽然站出来承认了?他不由的看向沈玉,这回不成谁知道他又会怎么恶心自己。
  他急忙拦住宿镇,对着掌座说道:“他年纪小,我还没有教他魔族的事情,他怎么会成为魔族奸细?宿镇他一定是见我即将被处罚于心不忍,这才想替我担着。”
  谭青眨眼间编出了前因后果,就在宿镇还要开口的时候,他瞬间扭过头去:“闭嘴。”这败家孩子。
  师兄他不想连累自己,宿镇明白的,他不由得更加坚定了决心。将内府中的魔气散出体外,这会一丝一毫的魔气泄露都会被人察觉,又何况是故意的?
  “你还有何话可说?”
  谭青呆呆的看着周身魔气环绕的宿镇:这还有什么话可说?
  宿镇倒是替他说了:“师兄是清白的!”
  “住口!”谭青直接起身上前要堵他的嘴,慌张之下,从袖口中不知道掉下什么出来,轻轻的掉在了地上,又在毯子上滚了两滚,磕在一旁供人站着的小道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那个红彤彤的东西身上,谭青也顺着往下一看,等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什么之后,心道不好。
  只见那东西像是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其腹中所有的东西嘭的倾巢而出。
  世间最绚丽的色彩都在其中,金黄的刺眼,那力道直接撞破了大殿的顶部,直冲云霄。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云端之上出现了两行字:
  “谭青”修者在凤鸣派对“宿镇”修者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谭青”对“宿镇”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
  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刺眼的色彩凝结而成的字在云端之上久久不散,意识昭告天下。
  自然能看出做这东西人的技巧之高和用情至深。
  此时谭青哪里还堵住宿镇的嘴巴?宿镇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切,他要将这烟花刻在脑海之中,永生不忘。
  “谭青师兄。”你原也是爱我的么?我若今日不站出来,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心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不会有人问真诚之心哪里来的吧,在前面说了,谭青已经制造出来了,后来从凤鸣派出来的时候姚烨又给了内芯,他又将储物袋给了杨言,所以只能放在袖口里面。
  然后起身拦着他的时候掉了
  我做那么多就都是为了今日啊!


第45章 
  “谭青; 你竟然敢包庇魔族之人。自当与魔族奸细同罪!”掌座怒斥道。
  谭青的神情是愣着的; 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乌龙里面出来,恰巧此时头顶上掉下了一块砖; 差点砸到掌座的头上,他忍无可忍了; 正欲挥手。
  忽然整整齐齐站这两排的人; 从中又闪出一个人来; 直接跪在的地上的瓦砾之中:“师傅,罪人谭青已经认罪,弟子愿审问罪人谭青、宿镇。”
  掌座看了人群中明显不满的杨言一眼; 又将视线转向了跪在殿上的桓舫; 他这个自己平日里沉默寡言; 根本不知道脑海中想的什么; 只知道教导师弟,匡正典型; 在掌座看来; 这才应该是凤鸣派大师兄应有的样子。
  他这个弟子和谭青之间的矛盾他也不是不知道,今日谭青落到他的手中,他就是让自己的好弟子公报私仇又如何?他的弟子都快要结婴了怎么还比不过一个金丹期的杨言?
  “便依你所言,严刑拷打,将他是如何与魔族私通、又干了什么害人的勾当都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是。”
  按理来说,被发现是魔族奸细,无论日后如何严刑拷打,在殿上至少也应该定下罪名; 做足了惩戒,好达到震慑其他弟子的作用。
  如此下狱,无论牢狱之中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此时倒是赚到了。他看着面前的桓舫,却是想不通他为何“帮自己”
  若不是他,自己还真的是要落入杨言他们的手中,届时他体内有沈玉的魔种,他们手中又有自己的“把柄”
  自己现在却一点能克制住他们的东西都没有,一时之间可还真的不好办。
  忽然谭青将头扭向了自己的身后,看着宿镇。沈玉日后不是宿镇的左膀右臂么?他能不能利用宿镇将那个“视屏”搞到手再说?
  那他此时,是不是应该对他好点。
  “师兄。”宿镇察觉到了谭青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一会为了师兄死也是甘愿的。
  谭青调整好了微笑,小声的对他说道:“怎么着,此时知道害怕了?刚才在殿上为我担责的时候,我怎么见你慷慨激昂的很呢?”
  “师兄不恨我了?”
  恨?怎么可能?谭青现在满心想着都是如何拉拢住他,好让他为了自己办事,恨?这个字早就被他丢到天边了。
  “当然恨。”谭青不满的看着他:“你可知你为我担下的罪名有多大?”
  他正谴责着,却见前面领路的桓舫斜了一眼看向两人,似乎是叫他们二人注意一些,他们即将去往的是监牢,并不是洞房。
  虽然都是一间房子,但绝对不是洞房,绝对不是!
  凤鸣派的洞房……不对,牢房。
  谭青还真是没有来过,真不愧是反派的温床,别看着外表光鲜亮丽假仁假义的,到了这牢房里面才刚刚进了两步,就能感受到森森寒意。谭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两日来真的是冰火两重天,先是在凤鸣传承之内享受了火灵力到极致而产生的酷刑,如今又是这森森寒意。
  他还没抱怨完,身后就被人推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进去地上的那个冰窟窿之中,他刚刚掉下去,四周便有锁链自动的将他禁锢住。
  谭青抬头,刚好看见了桓舫挥手让看守之人离开此处。
  宿镇被他提溜着领子,死命的想要前向前扑腾,好和他掉进一个冰窟窿里面。
  “现在没人了,说吧。”桓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说什么?”谭青抬起头来,忽扯出了一抹笑容:“如今我沦落此处,说什么有用呢?我还不如的省点力气,等你为了你那杨言师弟报复我的时候,喊两声疼,让你高兴高兴。”
  “你如此看我?”
  我当然不是如此看你,这凤鸣派之中,说来也奇怪,他最信任的人其实是桓舫,纵然是姚烨都要靠边的站一站。
  是从何时开始信任的?大约是他将那些“证据”销毁的时候吧。桓舫是个正经人,和他这种装出来的正经不同,他那可是真正经,当初为了素不相识的杨言和他决裂,若他单纯的正经也就罢了,偏生是有些心软,他如果真的想要只他于死地的话,早在五年前就有了这个机会,也不会等到现在,还在此时让所有人出去了。
  上面的那段话,不过是出出气罢了。
  “你果真愿意听我说?”
  “自然。”桓舫说道:“我虽与你为敌,但绝不相信你会勾结魔族。你多注重自己的面子我比谁都清楚。”
  他忽然抖了抖被他揪着领子的宿镇:“不过你若是为了他,我倒是有七八分相信。”
  “你轻些。”谭青着急的说道,他若是想要对一个人好,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好。
  “你不要命了,到现在还在担心这个魔族奸细。”
  宿镇在来的路上便戴上了魔族特质的锁链,说起禁锢来,比他只多不少。
  “我是被逼的,他是为了救我。”
  “你是说他身上的这一身魔气也是为了救你?”桓舫这话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你是被逼的?”
  “你若是真的信我。”谭青仰头看着桓舫,神情已然是有些狼狈:“就留一缕神识在此,等有人来时再开启,有些事情我难以启齿。”
  “不用你说,我自当会留。”桓舫说着,果然留了一缕神识在此。他看着底下冰窟窿中的谭青,想了想,却是没有将他背上的九霄琴收走。
  他从凤鸣传承中出来,本来就受了重伤,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又被封了修为仍在此处,若将他的九霄琴拿走,便真得要置他于死地了。
  “好,你的清白我暂且有待商榷。但是宿镇他的身上的魔气可做不得假。他的清白与否,在我审问之后,自有定论。”
  “你要带他去何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此时的宿镇如果真的没有与沈玉相交,那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等等,他脑海中不是还有一个异魔老祖?倒也能透露一些能让他保命的信息。
  如此一来谭青才算是放下心来,蹲坐在地上,才发觉手腕上的锁链让他虚弱无力,连站起来都困难的很。
  却说被桓舫带走的宿镇,他被束缚在刑椅上,忽然对桓舫说道:“你杀了我吧,你此刻杀了我,我也是欢喜的。”
  “你认为你想死有那么容易么?”桓舫随手拿起桌上鞭子:“你来我凤鸣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你又是如何和其他魔族联系的。”
  “不知道。”伴随着他的声音,是异魔老祖同一时间的叫喊:“说你知道!”
  “嗯?”
  异魔老祖哪里见得自己的徒孙被如此对待:“你说是沈玉,沈玉是命令你的人。”
  沈玉是魔族,不然也不会在师兄体内种下魔种,他此时却是长了脑子:“师兄宁死也不说出沈玉,说明他有把柄在沈玉手中,我此时若是将沈玉召了出去,他未免不会以为是师兄召出去的,皆是他恐他做出伤害师兄的事情。”
  异魔老祖被他一口一个师兄简直要逼疯了,此时若是告诉他,谭青体内的魔种是他的精血,异魔老祖的十分的相信自己的宝贝徒孙为了他的师兄不受控制直接自裁。
  谭青……,绝对不能在凤鸣派待着,否则日后魔尊见了自己的孙子也和女儿似得疯狂迷恋正道人士,他徒弟的惨事岂不是又一次重演。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借我的力量,然后再开启飞凰笑,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三阶,这样凤鸣派没人是你的对手,你可以的带着你的师兄跑出去。”
  宿镇在鞭打之下,竟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那谭青师兄可愿离开凤鸣?”
  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孙!异魔老祖觉得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谭青自当是愿意离开凤鸣的,不仅仅他此时愿意离开,还对着偷偷进来的姚烨说道:“邱邸、邱明珠,是我一手抬起来的人,我害怕我此时遭难也会连累他们,你想办法将他们赶出凤鸣吧。若是他们不愿……”
  谭青顿了顿:“你就说让他们在尘世间先安顿下来,我会去找他们的。”
  谭青这次犯下的罪,谁能的担当的起,又怎么会有出来的一天?姚烨心中也明白谭青这是的在安他们的心,他帮他做了这件事情,也不枉师兄弟一场。
  “我会的。”
  “多谢了。”
  一时之间气氛十分的凝重,若是有人作画,定会将这个画面取名字为“断头台前”又或者是“生离死别。”
  姚烨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的,他也顾不得这寒牢之中的寒冷,直接席地而坐,似乎是没想到它可以冲破护体修为进入自己的内府之中,打了半个寒颤,剩下半个害怕谭青发现,硬自己忍了下来。
  打趣的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和冰灵力的犯冲,当初杨言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如今来了一个冰灵力的小师弟竟然是魔界奸细。你就连被关起来,受到的也是冰灵力的痛楚。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的!”
  “或许吧。”谭青笑了笑,笑容却是十分的苦涩。
  姚烨连忙又说道:“我当初给你那昭示天下的东西,只当是你要做什么好玩的事情,比如说什么‘老子天下第一啊’‘老子无人能敌啊’‘姚烨举世无双大傻子’什么的,没想到你竟然用来告白。”
  姚烨也跟着苦笑了一声:“早知道你用来告白,不如我用了。”
  “你该怎么办啊。”他站起身来,担忧的看着底下的谭青:“如今全修真界都知道你爱他了。”
  “那不是挺好的么?”谭青忽然缓缓的说道。
  姚烨大声的重复了一边:“全修真界都知道你爱上了一个魔界奸细!”
  他这话说完,谭青一时之间并没有对答,似乎过许久,水凝结成了冰那么久,谭青的声音才在冷寂的冰洞之内回荡:“其实,我说我并不后悔,你信么?”
  他这话伴着寒冰而出,却让人仿佛置身在他的白渭岛之上,一瞬间百花齐放,温暖惬意,但置身于牢狱中的冷意,却提醒着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惬意的时候了,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反而是这样让谭青他这一番话尤其珍贵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感情他从未体验过,虽不能理解,却是十分的尊重。就这么愣了一会,忽然听见他的身后传来了两声咳嗽。
  “咳咳。”
  姚烨扭头一看,桓舫提溜着看似有一坨人形的人站在他的背后。
  他桓舫手中看不出人样,肿成猪头充满了血的脸上,那张嘴咧的弧度那叫一个大,透出一粒一粒洁白的牙齿,齿缝之中的血丝张扬的暴露出来,乍一看跟吃了人似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好几章都是甜的!吧……


第46章 
  桓舫虽然的面无表情; 但从他提溜着的“人形”笑的那个嘚瑟的程度来看; 估摸着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
  宿镇一直不招,他本想着在谭青的面前; 威胁他,宿镇至少会招一点; 所以才带他原路返回; 远远的就看到了姚烨的坐在那里; 他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故意的不出声音,听着他愤怒的谴责谭青为什么要将他爱上魔族奸细的事情昭告天下。
  他也是想要谴责的,他也想要站在姚烨的位置上; 可是他如今用什么身份?朋友?次从那次决裂; 他们那里还是朋友……
  他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谭青的那一句:“其实; 我若说我并不后悔,你相信么?”这句话却像是打了一个闷雷在他的心中。
  比方才那一番昭告天下的告白还要震撼人心; 无不昭示着谭青他是愿意的; 心甘情愿的。一时之间,他似乎觉得什么的东西离自己远去了,不过拿东西似乎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曾想过是自己的。
  但是原本就是远远地看着,如今他就是连看着都不能够了。
  他这一愣神,倒是愣了许久,就在姚烨以为他跟这发呆故意放自己走的时候,他忽然出声了:“你为何在此?”
  这句话刚说出来桓舫就发现了自己这句话是废话; 就按照他跟谁都称兄道弟的性子,在狱中能没有几个推心置腹的好友?
  他皱着眉头忽然不想管此事,只摆了摆手。
  这是在桓舫的地盘上,姚烨的懂,十分的懂,只见他抱拳说了一声:“得嘞。”然后顺着一条桓舫都不太清楚的路溜走了。
  桓舫往前走了两部,领着宿镇领口的手一松,宿镇直接摔在地上,他倒是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上下暖呼呼的。
  他呲了一口大血牙笑嘻嘻的看着底下的谭青,还嫌离得有些远,又往前蹭了蹭,奈何上面有结界,他敲了敲,根本掉不下去。
  血顺着他爬行的路线划出了一条红色的路出来,颇有些的刺眼。
  桓舫今日实在不想审问了,他似乎也没了将宿镇关到另外一间牢狱的心思。宿镇的未来已经是一条死路,他们如今是在一起一日就少了一日。
  他叹了口气,轻轻一挥袖口,原本固若金汤的阵法,忽然开了一个人形的口子,宿镇所料不急的掉了下去。
  谭青一着急,竟然也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接住了他。
  但也仅限于接住了,他搀扶的着宿镇的坐在冰上,头顶上的结界又悄无声息的合拢,就像是从来没有开过。
  桓舫还是心软的很,谭青心想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将刚正不阿和略通人情结合在一起的,还不等他开口问,那头顶之上就传出桓舫故意发出来的缓缓离去的脚步声。
  上面没得看了,他只能看向了下面。桓舫却是没对他心软:“怎么会如此严重?”他想要擦干净宿镇身上的血,好看出伤到了哪里。却对上了宿镇一直傻愣愣盯着他的双眼。
  呆呆的有些好笑,能见到未来灭天灭地的主角这副样子,倒是难得,谭青笑着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别看我,快些告诉我哪里疼。”
  这一瞬间,宿镇感觉自己的前几十年都是寸草不生,黄沙漫漫。但是从今日之后,只要谭青还肯这样看着他,就算是沙漠,他也能开出花来。
  开出那些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甜兮兮的花。
  “我没有哪里疼。师兄……”他看着谭青,问出了从刚刚被押送进来就想问的话:“你不介意我体内有魔气?”
  叉批了……谭青这才想起宿镇好像从来没有跟他坦白过自己体内有魔族血脉这件事情,他在如此的环境之下知道此事,对于这个设定接受的也太过自然,让宿镇怀疑自己了。
  他连忙往前倒带,忽然想起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初见的傍晚?”
  他似乎回忆到了那天:“你在屋内被魔气困扰,我助了你一曲。大约是在那日,我便知道了。”
  “至于介意与否。”谭青又是摆出了那一副骗人的温柔表情出来:“你那日如此抵抗魔气侵蚀,我便知道这不是你情愿的,你是我谭青的师弟,我自然信你。”
  他嘴上说着,手上却是不停的查看着他的伤口,终于找到了那血色的出处,在腹部有一道长长的鞭痕,似乎是火属性的鞭子,在他的腹部层层叠叠的伤痕,周边的肉都已经烤焦了,原本焦黑的肉自然不会流出血来,但是那一个一个的焦黑之中却又是因为他的动作而一一裂开,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这么严重?”他身手去够在一旁的九霄琴:“好在桓舫他没有收走我的本命法宝,还算是给了我一条活路。”
  “师兄。”宿镇忽然也不靠着谭青了,就像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样:“师兄你本来就受了重伤,被再因为我妄动修为。”
  “闭嘴。”谭青瞪了他一眼,余威之下,宿镇倒是真的也不说话了。不过与往常被这一声“闭嘴”搞得战战兢兢,猜测自己是哪里又惹怒了谭青不同,这一次的闭嘴,他倒是的欣欣然的接受了,笑嘻嘻的看着谭青双手抚在琴弦之上。
  谭青并没有妄动修为,他此时修为被封,妄动也妄动不出来,用的是他原先封印在琴中的灵力,琴声在这个冰窟窿中倾泻而出,温柔缱眷,好像是心态不同了,听到的音也就不一样,从前只觉得好听,高不可攀,还有些钦慕。
  如今谭青单独为自己弹奏了,只觉得掉入了甜罐子里面,不抱着那听一次少一次的心态,倒也分出了几丝心神去看谭青的演奏时的神情。
  犹如画中神仙,他越看越觉得自己今日这件事情做的对极了,他的师兄自当成为画中神仙,飘在云朵上头的。
  哪能让他掉下来半分?
  谭青顾忌着琴中灵力剩余,很快的一曲完毕:“好些了么?”
  宿镇依旧是笑着,任谁也不相信他曾经板着脸六亲不认的样子,他自然是感觉好些了,他忽然前倾按住了谭青在琴上还不曾离去的手指,他伤口并没有完全的处理好,整个人有些发烧,难得觉得火热。
  而他手指覆盖住的谭青的双手,却因为待着锁链寒冷的像是冰一样。
  还不等谭青问他,他便得意道:“如今,我终于能为了师兄暖手了。”
  “这样一来,师兄便能暖和些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谭青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我并不是很冷。”
  他们这几句话简直要恶心掉异魔老祖的大牙,他气得都要封闭住五感屏蔽了,忽然听见顶头传来杨言的声音。
  “师兄还真是水性杨花的很,你这么着急,是不觉得屁股疼了?”
  此等侮辱的话传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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