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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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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儿还没落地,梁丘念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前的姚九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光着脚,浑身冰凉。不仅如此,他的眼睛半眯着,脸上还是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梁丘念猛地意识到,姚九辰梦游了!
不可能啊。梁丘念想,他跟姚九辰在一个宿舍里住了两年,从没见过他有这毛病,怎么今晚上变成这样了?都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叫醒了会被吓的发疯。算了,不管他往哪里游,这身穿着可是要命的,真要冻坏了怎么办?还不得心疼死。梁丘念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姚九辰披上,把人背起。被阻拦去路,还没清醒的姚九辰忽然嗯嗯了两声,似于呻吟般的梦呓让梁丘念的骨头都跟着酥麻起来。这要是在被窝里,他指不定脑子一热就干点什么了。
“你可别哼哼了。”梁丘念背着姚九辰快步往家走去,“等回去了让你在老子怀里叫个够。”
“梁丘念,你说什么?”
咦?梁丘念惊讶地回头看着背上的人,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打声招呼?
姚九辰虽然浑身都在哆嗦,脸上却仍旧如往常一般挂着三分傲慢,七分冷漠。没人看得懂姚九辰神情内里的东西,他也从来都是如此对人。倒是对着梁丘念,他可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瞧着。
姚九辰半眯着眼睛,那双狭长的眼里更显出几分妖娆来。梁丘念最爱的就是这双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姚九辰的眼梢总是微微发红,眼里时刻都是湿漉漉的,这才是真正的桃花眼啊,迷的梁丘念神魂颠倒,忍不住看了又看。姚九辰也不介意他的神态,自顾自地说:“你大半夜的把我背出来干什么?”
“姚大爷,我说你梦游,你信不?”
闻言,姚九辰略诧异地看了梁丘念一眼,瞬间接受了他的说辞。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理所当然地说:“那背我回去吧。”
你大爷的姚九辰!梁丘念在心里骂他,嘴上却甜腻的很:“我说九辰啊,你都醒了,咱自己走回去行不?”
“没见我光着脚么?”
“得,我背你,我背你。”
实在是冷得很,姚九辰在梁丘念的背上缩紧了身子,两只手紧紧地搂着梁丘念的脖子。梁丘念虽然觉得很累,但也不能否认此刻幸福的快忘记自己姓什么。借机转头靠近姚九辰的脸颊,低语:“冷不冷?”
“废话。”姚九辰白了他一眼,脸埋在了梁丘念的肩上。凭着两年的经验判断,现在的姚九辰心情很不好。梁丘念也是担心把他冻坏了,赶紧小跑起来。
刚跑出小路口,姚九辰忽然抬了头,看着村尾那边人声吵杂的方向。这时候,有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黑色的棉衣急匆匆地跑过来,一瞧这俩人不免一愣。仔细地看过了被背着的那个,不由得惊呼:“九爷?这不是九爷吗!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爷……
“我说姚九辰,你到底什么辈分儿啊。”梁丘念忍不住问。
姚九辰瞪了梁丘念一眼,漂亮的脸蛋上尽是烦躁的不耐。不等梁丘念看的心慌,姚九辰已经跟男人搭上话:“陈叔,好几不见。这么晚出来,是不是出事了?”
“哎呀,别提了。”陈叔上前一步,“老顾头您还记得不?就是上次回来给您做红枣年糕的老顾头。”
“记得。“姚九辰想起那位孤寡了一辈子的老爷子,而且印象深刻。不免多问了几句,“顾大爷怎么了?”
陈叔神神秘秘地靠近他,低声道:“死了,村长他们也都去了。”
“怎么死的?”姚九辰不痛不痒地问道。
陈叔无奈地叹息一声,只说是年纪大了,寿终正寝。
姚九辰笑着,还说:“这是喜丧啊。”
一旁的梁丘念插话:“这位大叔,问您个事。是谁发现顾大爷死了?”
“这个……”陈叔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像是,是他邻居。”
“哦,男的女的?”
“男的呗。一个女的大半夜去老头屋里干啥。”
梁丘念点点头,嘿嘿一笑:“就是男的大半夜去邻居家也不正常吧。再者说,那声惨叫我住在村头都听见了,你们就没听见?没听见那么多人跑过去干嘛?那声惨叫是男人的声音,假设是发现顾大爷的邻居叫的,一个老爷们看到寿终正寝的尸体会惨叫?我怎么就不信呢。”
一番话把陈叔说的哑口无言,愣愣地看着姚九辰,那意思是:您不说句话帮帮我?岂料,姚九辰打了哈欠,说:“回家睡觉。”
“别介啊。”梁丘念手臂用力,眯眼一笑,“去看看吧。”
姚九辰斜眼看着梁丘念。这人大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儿,怎么看都傻呼呼的。姚九辰脸一扭,说:“冷。”
也不顾身边还有个陈叔在,梁丘念贴近姚九辰的耳朵,低语:“我身子热,给你暖着。”露骨的暗示却没让姚九辰品出半分滋味,他照旧懒洋洋地趴在梁丘念的肩上,闭了眼睛。见他也没反对,梁丘念就跟陈叔说,“我们也去,能帮忙就帮帮。绝对不搞乱。”
陈叔看了看已经合眼的姚九辰,无奈地叹息一声:“跟我走吧。”
刚走了两步,梁丘念忽然停了下来。他朝着找到姚九辰那条小路深处看去。就在方才,似乎看到一个老头站在那边,呆呆地瞧着村尾的方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老头什么摸样也没看清,只能从身形上分辨出是个老头……
哎呦,讨厌啊,姚九辰老家好惊悚。
老顾头的家很小,院子也只有巴掌大。一进院门,梁丘念就看到在墙根下蹲着的狗正在呼噜呼噜吃着破盆子里面的剩饭。他收回目光跟着陈叔进了屋。好家伙,被塞得满满登登的小屋子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汗气、臭气还有一种甜腻的腥味混杂在一起,让梁丘念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两三个靠近门口的人见梁丘念是个外人,正要骂出去,忽见了姚九辰,马上惊讶地喊着:“这不是九爷么?”
吵嚷声传进了里屋,年迈的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紧盯着姚九辰并伸出手满是皱纹的手:“九,九爷,我还准备明儿一早去看您呢,您怎么就来了?这,这是腿脚不方便吗?”
“没。”即便是对着足有爷爷年纪大的老人,姚九辰还是那个死样子,“出来急了,没穿鞋。”
村长马上就吆喝:“快点给九爷找双鞋,要干净的!”瞬时间,七八双鞋举到姚九辰面前。梁丘念看的嘴角只抽!
姚九辰捂着口鼻扫了一眼,伸出两根修长的白皙手指捏了其中一双。他瞧瞧手里的鞋子,又看看梁丘念的脚,眼一眯。梁丘念本着被使唤了两年的经验立刻心领神会,脱下自己的鞋给姚九辰,穿了姚九辰扔在地上的那双。
姚九爷穿着还有体温的舒服鞋子半点好脸没给梁丘念,好像这是很正常的事。他双手插在袖子里跟村长低声说道:“让其他人都回去吧。”
“等一下。”梁丘念走过去,先跟村长打了招呼,“我想见见顾大爷的邻居,就是发现尸体的人。”
没等村长疑惑地问上几句,一旁年纪快六十的老头走了出来。看精神头和身板,这是个很健康的老人家。梁丘念嘿嘿一笑:“我叫您爷爷都成了。爷爷贵姓?”
“不敢不敢。”老头急忙摆手,“您是九爷的朋友,还是叫我大爷吧。”
姚九辰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排辈儿的?梁丘念促狭地回头看着姚九辰。
第37章
姚九辰忽然抽出一只手来摸摸他的头,似在安慰。梁丘念只好转回脸儿,问道:“您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到顾大爷家来?”
“我听见老顾叫了,太渗人。他一个人住,我担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过来看看。”
梁丘念瞧了瞧身后的门,又问道:“您来的时候,院门和屋门什么样?锁着?”
“哪啊。”大爷说,“老顾头家就他一个人,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从早些年开始就不锁门了。”
“夜不闭户啊。”梁丘念随口应着,“大爷,您再想想,您进来的时候门是打开的,还是关着的?”
大爷几乎没有回忆,马上回答:“关着的。”
“哦。那什么,您进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说着话的时候,梁丘念已经掀开了里屋的门帘,看了一眼。姚九辰发现,这一眼梁丘念的脸色就变了,但是口气没变。
老头下意识地瞥了眼里屋的方向,咽咽唾沫,才说:“啊,我进来就这样。”
梁丘念的手放下帘子,垂眼看着老头的脚:“大爷,能把鞋给我看看吗?”
老头愣了愣,随后看了眼村长的脸色,村长看姚九辰的脸色,姚九辰看梁丘念的脸色。看了一圈,最后,老头还真把鞋脱下来给了梁丘念。
鞋底不干净,土、泥,还有……老头身体不错,脚底汗腺发达,这个臭!梁丘念把鞋给了老头。
村长开始撵人了,老头也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忽听梁丘念叫他。他回了头,问:“还有事?”
“您是听见叫声马上就过来的?大约多少时间?”梁丘念笑眯眯地问。
“嗯,差不多不到十分钟吧。”
“哦,这样啊。那什么,大爷您慢走。”
姚九辰在最后一个村民离开后把门关上,也将村民们不安的窃语声一并隔绝在了门外。这样,里外屋子剩下四个人,村长、陈叔、姚九辰和梁丘念。
姚九辰的双手插在袖子里,神色漠然地点点头,示意村长别啰嗦,看到尸体才是紧要的。梁丘念心细,怕吓着姚九辰,一把拉住他扯到身后,紧随着村长进了里屋。一打眼,差点吐出来。回头看了眼最后一个进来的陈叔:“我说这位大爷,您说寿终正寝就是这样的?”
在姚九辰面色惨白,双眉紧皱的时候,他身后的陈叔尴尬地低下头,嘀咕着:“我这不是先前没见着,顺嘴那么一说嘛。”
对此,梁丘念也没纠结,对陈叔咧嘴一笑,这一篇儿算是翻过去了。
尸体还在炕上,不大的火炕被血染红了一半,梁丘念忍着恶心走过去细看。
炕上的尸体呈俯卧状态,头部冲着窗户,脚朝着对面的墙、脑袋上都是血,染红了大半个尸身。梁丘念随手拿了枕巾垫着,小心翼翼地摆弄头部。他发现尸体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个洞,他着意地观察了尸体整部的出血量,下意识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姚九辰听见疑惑声紧跟着问了。梁丘念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他有些不耐烦,“到底怎么了?”
“出血量不对。”梁丘念说,“陈叔,来帮个忙。”
陈叔胆怯地走到村长身后缩了脖子,姚九辰咂咂舌,把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抽出来,走到梁丘念身边:“怎么弄?”
“你别过来,脏。”
“别废话,怎么弄?”
梁丘念看了看村长和陈叔,无奈地叹息一声,让姚九辰帮忙将尸体翻到了正面。这一着了面,在场的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尸体的肚子已经被豁开,里面有些血缓缓流出。不仅如此,脸上凝固着老人死亡前最后的表情。死气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的大大的,露出里面焦黄的牙齿和深紫色的舌头。花白的头发已经被血凝固成一绺一绺黏在脸颊上。梁丘念咬着牙瞪着眼,把心一横,伸手拨开黏在额头上的头发。
额头被开了一个大洞!
一声干呕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陈叔把怀里的衣服扔到一边,捂着嘴跑出去,没跑几步就哇哇大吐起来。村长也有些撑不住,扶着墙勉强稳住身形。
诧异、慌乱、悲伤,几种复杂的情绪在姚九辰的眼底一闪而过,随即便像往常那般漠然了一张俊脸。他看了看专注观察尸体的梁丘念,开口问道:“有眉目吗?”
“死亡时间没超过半小时。你看,他身上每一处伤口都足以致命,而且,在被杀前,死者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惊吓。现在还无法判断是惊吓过度导致心脏方面的病因突发而死亡,还是慌乱中被人使用尖锐的利器剖腹导致死亡。”别看梁丘念平时一副傻呼呼的样子,有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只是没人了解他这一面,就算是姚九辰也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表情。姚九辰不知道梁丘念哪来的这些知识,他说的话有一些专业术语,姚九辰不觉得他们所在的中文系还有教这些东西。
梁丘念看的过于认真,顺嘴说,“给我一小块布。”
姚九辰顺手递给他饭桌上蒙着剩饭的白麻布,梁丘念看都没看接到手里垫着,俯下身小心地拨开了尸体腹部被豁开的伤口。就听屋子里又一声干呕,梁丘念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村长,为了转移老人的注意力,他提出几个问题。
“村长爷爷,您是怎么知道顾大爷死了?”
“小柱子跑我家报的信儿。”
“哦,小柱子又是听谁说的咧。”
“是老陈。”村长指着门口,“老陈让小柱子告诉我的。”
“这样啊,那什么,村长爷爷,您走的时候把陈叔的衣服给捎回去吧,他都忘了。”
村长巴不得赶紧走,结果又被梁丘念叫住了,他很不耐,却碍着姚九辰的面子不好多言。指着那身不愿带走的衣服,勉强笑了笑,说:“这是给老顾装身的,留这。”
姚九辰没事人似地转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村长,知道他那点心思,就道:“你也出去吧,顺便报警。”
村长如获大赦,急忙掀了门帘走出去。姚九辰好似看戏一般,倚靠在衣柜上,瞧着梁丘念差不多把脸贴在了尸体的腹部。越看,梁丘念的表情越凝重,须臾,他深深吸了口气:“凶手没有任何外科手术经验,很蛮横。剖开肚子之后取走内脏,顺带着把尸体其他器官搅的一团乱。”
许是梁丘念说的过于认真,完全没有发现姚九辰玩味的笑意。忽听他说:“哦,这样啊,好神奇。”的戏谑口气,这才缓过神来,马上眯着眼露着牙,朝着姚九辰嘿嘿地傻笑:“好多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对,很多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姚九辰无所谓地耸耸肩,对着梁丘念那僵硬的笑脸看来看去的。到底是把对方看的浑身不自在。姚九辰这才满意地问:“那么大侦探,你觉得还有哪里反常?”
梁丘念问他:“你养过狗吗?”见姚九辰摇摇头,他再问,“看过狗哭吗?”
“没有。”
“我见过狗哭。主人死了之后,狗会趴在主人尸体旁边呜呜地哭。不愿离开,也不愿意吃饭。”说着,他拉起姚九辰的手走到窗边,挑起那一半没有拉开的窗帘,指着院落一角,“你看顾大爷的狗,不哭不叫,倒是吃的挺欢。”
只是看了一眼,姚九辰的目光从狗的身上朝着远处飘去。
没人能从姚九辰的脸上分辨出他在想些什么,就算是梁丘念也不行。此刻的姚九辰神色漠然地望着窗外,懒洋洋地靠在梁丘念的身上,不吭声也不起身。梁丘念喜欢让他这么靠着,如果没有尸体,这种感觉会更美妙。
姚九辰的视线所及的地方有院墙、半条小路……空地,还有远处那个小楼。须臾,姚九辰忽然问:“我梦游的时候,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梁丘念回过神,伸手一指:“就那儿。”
“哦。”姚九辰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随即站直了身子,瞧了一眼床上的尸体,眼神暗沉。他说:“走吧,这里冷。”
临走前,梁丘念特别看了眼桌子上的剩饭。哎呀,顾大爷的伙食不怎么样嘛。
到了院子里,梁丘念看了那条狗。狗还是狗,没什么特别的,照旧趴在脏兮兮的狗窝里,吃饱喝足打着盹儿。梁丘念颠颠儿地跑过去,把脑袋凑到狗窝前面,往里看了几眼。等他回到姚九辰身边,姚九辰捂着鼻子躲开一步:“那狗有什么不对吗?”
梁丘念摸摸鼻子:“是条母狗。”
“你真龌龊。”
本是一句戏言,梁丘念却忽然跳起来,像只树袋熊似地挂在姚九辰身上,还一个劲的呜呜呜着。姚九辰嫌他脏,拉扯了两下也没能把人弄下来,不免有些气恼:“你干什么?”
梁丘念苦着脸,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地方:“九辰,那有个人,以望夫石的姿态看着咱俩。我怕。”
姚九辰眉间一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没人啊。你眼花了吧?”
“你的眼睛怎么了?”真的有些害怕的梁丘念板着姚九辰的脸往前带,“那么大个人你没瞧见?”多明显啊!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一身臃肿的棉衣、短发、还有点罗圈腿。
“的确什么都没有。”姚九辰看了好半天,最后甩开了梁丘念,阴仄仄地笑着,“乡下地方,不干净的东西多。小心被它们盯上。”
“九爷,赶紧给我一张你的裸//照辟邪吧。”话音未落,挨打。
跨出顾大爷的小院,梁丘念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人已经不再了。远处尽是黑蒙蒙的一片,那人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在。梁丘念愈发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口口声声说害怕,借机黏在姚九辰身边。换做以往,姚九辰肯定会一脚把他踹开,但是这回却没有。姚九辰默许了梁丘念的放肆,越走越慢。
“你说,是听见叫声才醒的?”姚九辰忽然问道。
“对。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跑出来。”
“你出来追我那时候,就看见有人往老顾头家跑了?”
“对啊。”梁丘念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那时候挺乱的,我能找着你还真是凑巧的事。”
凑巧啊。姚九辰嘀嘀咕咕地重复了几遍,忽然就停了下来。伸手抓住梁丘念的腰带,看架势是准备扒人家的裤子。梁丘念又惊又急,连忙抓着他的手:“亲爱的,我倒是不介意,不过天气太冷,这事回去再干啊。”
“白痴啊你。”姚九辰满不在乎地损了一句,“裤子给我,你先回家。我等会再回去。”
“想都别想。”梁丘念肯定地说,“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先回家穿裤子,然后咱俩一起出来。敢甩了我,我强了你!”
闻言,姚九辰的手仍是没停。微微昂起头,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你这怂样还想强我?”
梁丘念顿时没了气势:“对不起九爷,小的错了。”
“知道谁是主子了?”
“知道。您,您是小的主子。”梁丘念也是没个正经的,“爷,夜色已深,为了您这个金贵的身子着想,咱快马加鞭回宫如何?”
“成。”姚九辰三下五除二地把梁丘念的腰带抽出来,照着他屁股狠抽一记,“起驾。”
梁丘念哎呦一声,扯着嗓子喊:“九爷摆驾喽,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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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两个没什么正经的家伙回到屋里,一直帮忙照顾老宅的三姨早就闻声起床,在正厅等着了。因为回来的时候过于匆忙,俩人也没怎么跟三姨好好说话,这会儿一进屋,三姨急忙迎上去拉着姚九辰的手:“我的小九爷啊,您出去怎么也不穿件棉衣衫啊,这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
姚九辰对三姨还是很客气的,说完了家长里短的话,直奔自己的屋子去穿衣服。留下梁丘念跟三姨大眼瞪小眼。到底还是三姨热情些,拉着梁丘念一个劲地夸:“瞧瞧,这摸样长得多俊。可比我们家小九爷俊多了。这眼睛,比九爷大一圈还有富余呢。”
梁丘念如遇知音,紧握着三姨的手,说三姨就是他亲姨,没有更亲的了。三姨被感动了,几句话下来三姨又多了亲的不能再亲的大侄子。刚巧姚九辰穿好了衣服出来,一见这俩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冷笑几声,拎着梁丘念的衣领子往外走,顺便告诉三姨:“明早我就回来。”
“姚九辰,我告诉你。你再这么跟拎着小鸡仔似的拎着我,我就跟你翻脸!”夜路上,梁丘念愤愤不平地说。
对于这个不公平待遇,姚九辰似乎非常喜欢,没放手,反而揪得更紧。梁丘念通红着脸,虚张声势地威胁:“老子强了你!”
“五短身材。”
姚九辰比梁丘念高,这是梁丘念一直以来的怨念。
俩人胡闹了一气之后,说到了正事上。其实,梁丘念一直纳闷,他知道姚九辰的家是在大都市的,怎么老家这么偏远。姚九辰瞧了眼一脸好奇的梁丘念正在对自己眨着眼睛,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着靠近梁丘念的耳朵,带着一股热乎气低语:“你脸红了。”
梁丘念在低语声中炸了毛!像只兔子似地跳到一边,捂着半边红彤彤的耳朵,怒指:“姓姚的,有本事你别调戏我,你色诱我!“
那位得了逞如了意的九爷,还是双手插在袖子里,逍遥自在地朝前走着。梁丘念心有不甘,几步追上去跟他商量,能不能再调戏一次?
姚九辰要去的地方就是空地上的小楼,梁丘念没问他为什么要去,隐约中似乎能明白一点。有的时候姚九辰的想法很古怪,往往一件事搁在他手里会变得令人摸不着头绪,很多人因为他的脸而忽略了他的更精彩的一面,但梁丘念知道,姚九辰最吸引人的都在馅儿里。就像刚才,打了岔、拐了弯,还是没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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