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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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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九辰,你真的相信自己梦游吗?”忽然,梁丘念想起了这件事。
即便在深夜的村路上,姚九辰还是走得闲庭信步。听闻梁丘念没头没脑的问题,淡然一笑:“信。你说的,我就信。”
不可否认,梁丘念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
“怎么忽然梦游了?跟你在一起两年了,从没见过你有这毛病啊。”
“怎么说呢?”姚九辰似在自语。遂道,“佛说,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有些人,有些事,可遇不可求,强求只有痛苦。既然这样,就放宽心态,顺其自然。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拥有一颗安闲自在的心,保持豁达的心态,不让自己活得累。”
你出家当和尚算了!梁丘念在心里偷偷腹诽着,转念一想,姚九辰说的这些倒也很贴切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杀了老顾头的凶手在强求些什么,执念,可怕。
“喂。”姚九辰紧走了几步,提醒梁丘念赶紧跟上,“你能想得出是谁杀了老顾头吗?”
“你当我是神啊,连这个都知道。”梁丘念苦笑一声,“不过,如果给我充分的条件应该可以找到嫌疑人。比方说,那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邻居、明显在说谎的陈叔,啊,还有村长。”
不知道是不是跟梁丘念想到一块去了,姚九辰也没觉得惊讶,顺口问他为什么怀疑那些人。梁丘念挠挠头,说:“死者是死后被开膛破肚取走了内脏,你觉得这些活干下来要多久的时间?”
“少说也要十五分钟。”
“对。那你再想想发现尸体的人是怎么说的?”
姚九辰回忆到,发现尸体的那个大爷说听见老顾头惨叫后相隔十分钟就跑进了老顾头的家,这么一想,时间上完全不对劲。
梁丘念继续补充:“邻居大爷告诉我,他到了顾大爷家的时候,院门、屋门、都是关着的,我倒是很好奇,凶手杀了人还好心地帮死者关了门,很悠哉吗?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至于村长,不用我多说吧,你不也对他有怀疑。”
姚九辰长吁一声,似不愿面对现实。梁丘念不管这些,耿直地说:“村长也是时间问题。咱俩今天,啊,已经是昨天了。咱俩昨天晚上回来的,进了村一个人没遇上,知道你回来的只有咱三姨。按理说,刚才在案发现场见到村长那时候,该是你们俩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却说‘我还想明儿一早去看您’这不是明摆着早知道你回来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不是他知道你回来了,而是他看见你了。”说到这里,梁丘念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子,下巴和嘴缩了进去,“我是听见惊叫声才醒的,那时候你就已经出来了。我穿衣服跑出去,消耗十分钟左右。出门后看见一些村民朝着顾大爷家跑,大多都是一边跑一边穿衣服的。而你,走得比这些村民和我都要远一些,且不是同一条路。换句话说,你是在惊叫之前就离开了屋子。那么,村长是什么时候看见你的?这话咱心照不宣。”
一番话说完,梁丘念提心吊胆地看着姚九辰,等他的审问,等他的态度。然,姚九辰的脸色丝毫未变,须臾,才说:“你总是喜欢用逻辑性和科学性解释一切。要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很多事是不科学的,很多事毫无逻辑可言。有些时候,你要相信那些不科学的东西。”
“不会吧。”梁丘念不同意他的说法,“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我不跟你争论这个。来,过来。”姚九辰停下脚步,侧脸看着梁丘念瞥过一眼。这一眼目光流转,说不出的迷人,梁丘念当场傻掉,看得口水直流。姚九辰勾起唇角,指了指自己的身前,笑道:“来。”
三魂出窍的梁丘念屁颠屁颠地到了姚九辰指着的地方,背对着他。姚九辰懒散地往他背上一趴:“背我。”
“累了?”
姚九辰趴在梁丘念的身上,嘴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言道:“脚酸。”
“你过分了啊!”梁丘念一本正经地说,“早该让我背着。”
姚九辰难得会笑的眯起了眼睛,伸手捏了捏梁丘念的耳朵:“你哪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哎呦,到底还是问了。梁丘念嘿嘿一笑:“跟我爸学的。他没死那时候经常教我。”
姚九辰知道,梁丘念的父亲是个警察,在他十五岁那年因故去世,现在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姚九晨搂紧了梁丘念的肩膀,说了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闲话。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走边聊,距离那座小楼还有三百米的距离,姚九辰忽然着急了,让他快跑。
“你真把我当战马了?”
“闭嘴。”姚九辰低喝道,“我不让你开口,别说话。”
梁丘念不敢啃声了。姚九辰很少对他这么严肃,这回是怎么了?怀着一肚子的疑问跑到小楼门口。他年轻力壮,没怎么累到。但是姚九辰在梁丘念准备推门的时候阻止了他,低声说:“等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张嘴,跟在我身后。如果看到很奇怪的光就跑,别管其他的,使劲跑。”
“为什么?”梁丘念不满地问。
“嘘。”姚九辰示意他噤声,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梁丘念的心提了起来。
随着吱嘎声木门被推开了,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梁丘念捂着口鼻随着姚九辰走进去。借着微弱的光观察四周。一楼的情况很普通,满地的垃圾和碎裂的桌椅,还有几堆破烂砖头。东北两面各有一扇残破的窗户,从空地外面灌进来的冷风呼啸着,好像整个小楼在阴仄地冷笑。梁丘念看到姚九辰小心翼翼地朝着北面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他也忙不迭地跟上。
楼梯是木制的,因为常年失修的原因踩上去就会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这声音很响,如果楼上有人,足够引起对方的注意。梁丘念正要提醒姚九辰小心,想起他警告自己不准开口,便下意识地捂住嘴。
姚九辰终于走完了楼梯,站在楼梯口四下瞧了一圈,这才安心地出了口气:“没事,上来吧。”
警报解除!梁丘念几步走到姚九辰身边,这一眼,让他当场愣住。
二楼的空间不大,或者说只有一个房间更为贴切。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有一幅画。不知道该不该叫那东西是“画”因为太脏太旧,根本看不清质地。姑且叫它“画”吧。
画,在木桌上很显眼,但并不是唯一的东西。除了画,上面还有一个劣质的碗,一小堆散发着臭气的不明物体、还有几块红色的东西。因为过于昏暗的光线很难在这个距离下看得清楚,梁丘念拿出手机打开,走了过去。仔细一看,猛地瞪起了眼睛。
“姚九辰,快过来。”梁丘念指着木桌上红色的东西,说:“在这儿。老顾头被窃走的内脏都在这儿。”
木桌上依次摆着肝脏、肠子,心脏。这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梁丘念轻轻推了推姚九辰,怕这个有洁癖的九爷被脏到,岂料,一推,没推动。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姚九辰不需要他的照顾。
“这也叫画?”为了打破沉默,梁丘念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木桌上。他发现所谓的画上有着拙劣的笔触,但是画的内容,大致还会能看明白的。
画上有一个男人,穿着蓝色的衣服。奇怪的是:男人被画了一颗牛头。右手挥舞着一根棍子,棍子顶端是个骷髅;左手拿的应该是一根绳子,上面还有个绳套。蓝衣牛头人站在同蓝色的一头牛背上,这头蓝色的牛膝盖跪着,跪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姚九辰,你觉得……”话还没说完,姚九辰的手已经探过来拿起了桌子上的劣质碗,碗里有一小半的红色液体。梁丘念凑过去闻闻,马上捂了鼻子,“人血。”
“嗯,八成是老顾头的血。”姚九辰说话的口气云淡风轻,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随后,他把碗举高了些,让梁丘念用手机仔细地照着,开始认认真真地琢磨。越是琢磨,姚九辰的脸色越是难看。最后,厌恶地把碗塞给了梁丘念。
梁丘念端着碗,纳闷地问他:“看出什么了?”
姚九辰后退一步,指着梁丘念手里的东西:“人的头盖骨。”
“卧槽!”梁丘念一个失手把碗扔到了地上,拿过碗的手使劲地在衣服上蹭,“凶手是变态,这事都能干出来。”
变态、谋杀、人骨碗、仪式、古怪画像。这些因素忽然让梁丘念毫无准备地意识到恐惧感。方才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也没了,脖子变的僵硬起来。一旁的姚九辰居然还能笑出几声,“你害怕了?”
“谁,谁说的?”某人打肿脸充胖子,“老子会怕?”
一股小冷风吹进来,几声吱嘎,吱嘎……把梁丘念的脸色终于吱嘎成惨白。姚九辰没什么形象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梁丘念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太丢人了!
“笑完了没有?”梁丘念白了一眼,指着木桌,“还干不干正经事了。”
“回去吧,天快亮了。”
“啊?就这么走了?我说,你等等我啊。”梁丘念急着追姚九辰,这破地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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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走出小楼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亮,姚九辰打着哈欠照旧赖着梁丘念要他背回去。梁丘念苦哈哈地弯腰股,姚九辰那双桃花眼流连一番,嘴角带笑地跳上去,说:“回家。”
“我说九爷,您这么下去早晚生活无法自理喽。”
“你不就好这口儿么。”
“我贱皮子?”
“你以为呢?”
乡下人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色才亮,家家户户的主妇们就出来准备这一天的活计了。往家走的两个人遇到不少村民,这些人纷纷跟姚九辰打了招呼,一口一个九爷,叫得格外亲热。梁丘念忍不住问他:“你们姚家在这儿到底什么地位啊?”
“狗大户。”姚九辰懒在梁丘念的身上,半睁着眼睛像只快睡着的猫儿。”
“为什么搬走了呢?三姨怎么没跟你们家一起走?”
“不能走。”姚九辰把下巴搭在了梁丘念的肩上,“不能都走,总要有人留下来,总要回来一趟。该走的不走,不该走的却走了。走了还要回来,回来的还是要走……”
梁丘念真想问问,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一转头,发现姚九辰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
回到家里把姚九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梁丘念也困的不行,脱了衣服跟姚九辰一起补眠。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又是没人。梁丘念无可奈何地叹息着,不是大白天的也梦游了吧。
这时门帘一挑,姚九辰推门进来。他穿着水蓝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袖子里半倚着门,慵懒地瞧着床上有些狼狈的梁丘念。
梁丘念下意识地咽咽唾沫:“你敢不敢过来让我,让我、让我抱一下。”
好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姚九辰轻笑一声,床上的梁丘念顿时面红耳赤!瞪着姚九辰走到已经摆满了饭菜的桌子前面坐下,他不由得异常失落。算了,反正被无视惯了。梁丘念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说辰辰啊,你真没看见那一米七短头发罗圈腿的老头吗?”
“胡说什么呢,过来吃饭。”
梁丘念怏怏地爬下床,坐在姚九辰身边:“九儿啊,这村子里没有信‘斜’教的吗?”
姚九辰不搭理他,继续吃饭。梁丘念也不追问,喝了半碗粥,又不老实起来,“宝贝辰,等会能让我去找那几个老头问点事不?”
“你先把我的称呼定下来。”姚九辰白了他一眼,遂道,“这事你最好别参与,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九辰,你对我的爱呢?”
“爱你才警告你。”
虽然姚九辰的口气严厉了些,可这话听着心里舒坦。梁丘念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瞧着姚九辰:“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栋小楼的事?”
“你知道为什么。”
“小的愚钝。”
“村子里的事不是你一个外人能过问的,这里面猫腻太多。”
梁丘念不屑地一笑:“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你看啊,昨晚半夜发生的命案,怎么到现在警察都没来?村长说报警,这警,他报哪去了?说这里面没问题,我也不信啊。”
此刻,梁丘念虽然句句犀利,脸上却是一派懒散的摸样。他本来就长了一张秀气的脸,这时候更显出几分可爱。姚九辰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怎么别人就看不出你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我到现在都没吃到老虎好不好。话说,老虎什么时候让我吃?”
“知道守护神也有邪恶的么?”
忽然转变的话题让梁丘念为之一振。他睁大了眼睛瞧着微笑的姚九辰:“怎么个意思?”
姚九辰放下筷子,拿起梁丘念的羽绒服丢到他脑袋上:“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
出了姚家大门,他们朝着那栋孤零零的小楼走去。一边走,姚九辰一边给他讲:“在古老的文献里,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人们供给神灵的贡品有明显的区别。这要从信奉的神灵本身来区分。有怒相神和善相护法神。供给怒相神的贡品大多都是人的内脏、血液和胆汁做成的奠酒、脑盖骨做成的乐器或是容器。但事实上,文献里提到的供物和现实中的还有很大出入。比方说,血酒只是象征性的红酒或者其他红颜色的液体;即便是在施巫术的时候需要用到人血,取的也是死人血。怎么个死法也有讲究,要因病而死的人,或者是寡妇的、妓女的血才会有效。更有严格巫术要求取八岁男孩,或近亲通婚生下来的孩子尸体上的血液。诸如此类吧,都是供给怒相神的贡品。还有大蒜、洋葱、酒渣等等。相对而言,供给善相神的贡品就好多了。”
供给善相神的贡品是药物、香甜美味的食物、香烛、丝绢等等。文献里描述善相神的贡品中有“三白”和“三甜”三白指的是:奶、酥油、酸奶;三甜指的是:砂糖、蜜、蔗糖。
听到这里,梁丘念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半疑惑地看着姚九辰:“我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蜜’宗吧?”
姚九辰自顾自往前走,双手还插在袖子里,言道:“不只是‘蜜’宗。很多宗教的巫师……应该叫他们代言神巫,都会在施术的时候这样做。”
“等一下!”梁丘念追上了姚九辰,“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这老家是南方乡下吧?距离那边十万八千里吧?那边的什么什么教跟你们这种南方乡下小村子不该有半点瓜葛吧?”
闻言,姚九辰只是微微地笑着,不回答。梁丘念难得如此这般的固执,不肯放手,也不肯退步。姚九辰倒也不介意,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你习惯用科学理论解释一切。这样吧,如果你先找出凶手,我把‘老虎’剥了皮送你。”
梁丘念半信半疑地瞥了姚九辰一眼,继而无力叹息:“你那一肚子鬼心眼还能让我得逞喽?再者说,这不公平,你明显知道的比我多。”
“不,我也是一知半解。”姚九辰叹息一声,“我只是看到小楼里的贡品才知道。那幅画,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阎王其中一个法身。”
“其中是什么意思?”
姚九爷耐心地给梁丘同学补课。那位神灵被唤为“阎摩”是死者的判官,是那些为了赎前世所造罪孽而脱生在寒热地狱中的众生有情之主。通常称之为“阎王”然而,这个名字同样泛指那些能够造成人们死亡的所有魔类。阎王还被称为“法王”梵语的意思是Dharmawaja,也有的把两个名字和在一起念,就是“阎罗法王”。阎王有各种身形,主要分“外/修”和“内/修”以及“密/修”。那幅画上正是阎王的外/修/法/身。
阎王、贡品、仪式、想到这些,梁丘念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眼珠一转:“九辰,咱俩说好了。我要是先你一步搞清楚来龙去脉,你就乖乖从了我。”
姚九辰含笑不语。
梁丘念继续说:“我要是输了,这辈子给你为奴为婢。”
“这两年你不是一直为奴为婢么。”姚九辰揭穿真相,“换一个,这个不行。”
被点破真相的梁丘念一个劲磨牙,问姚九辰,他倒是想要自己怎样?姚九辰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现在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于是乎,这两个本着不正经的理由办着正经的事,一路走到昨晚那栋小楼门口。这时候,姚九辰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梁丘念从他身后探过头去:“九爷,您不开门就让让,别挡路。”
“等等。”姚九辰转了半个身子,斜眼瞧着梁丘念。总是湿漉漉的一双桃花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他轻轻搔了搔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末了,轻笑一声:“算了,我不欺负你。这次机会让你去吧。”
什么意思?梁丘念歪着头,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位想一出儿是一出儿的姚九辰。
姚九辰自顾自地点点头:“你加油吧,我回家再睡个回笼觉。”言罢,还真掉头就走。
梁丘念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仰着头蹙着眉瘪着嘴:“九爷,您忍心把小的扔在这么恐怖的地方?”梁丘念眨着眼睛,希望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可怜楚楚一点。
不晓得姚九辰想到了什么,定睛瞧了梁丘念几眼,温柔地笑了。白嫩嫩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揉了揉梁丘念的发顶,说:“加油吧,好好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现场勘查!你故意的吧,这词三岁孩子都知道。”
姚九辰哈哈大笑着,梁丘念也放了手看着他扬长而去。
哎,命苦啊,他们家九爷身子金贵,脑袋更金贵,金贵的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梁丘念朝着姚九辰的背影挥挥手,想着下次带个洁白的手帕出来,那样就更像被抛弃的佳人了。待转回身,脸上的顽劣尽数敛去,严肃而又认真的摸样难得在梁丘念的身上表露的如此逼真。
所以,这栋古怪的二层小楼是事件的“中心点”吗?怀着这样的疑问,梁丘念推开了小楼的木门。随着吱嘎声,木门打开,还是那股刺鼻的霉味儿泄露出来,梁丘念揉揉鼻子,随手关了木门。
一楼并没有什么引起他注意的,事实上他只是扫了一眼而已,很快就上了二楼。这里的情况跟昨晚离开的时候一样,毫无变化。因为仅有的那一扇窗户关着,房间里也像深夜那会儿一样昏昏暗暗。
对哦,为什么窗户不装玻璃,只用了两块木板呢?梁丘念打开手机借亮儿,走到窗前。窗户木板倒是没什么可疑的,新的嘛,少有一些划痕不是疑点,倒是窗户四周的墙壁,还有窗框看起来颇为奇怪。一道道错综交叠的划痕看上去更像是……
梁丘念伸出手,五根手指按在几道划痕上,很贴合。这是——人的指痕!妈的,为什么人的指痕会在这种地方?仔细研究起来,就像是有人,不,是有很多人抓挠着木窗的周边拼命的往窗外挤一样。他试着推了推窗户,发现已经被钉死了,两扇窗板之间只有大约五六厘米的缝隙。什么人能从这里挤出去?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儿,贡桌上的内脏,古怪狰狞的画像,使人不安的指痕,无一不渲染着阴森的恐怖气氛。梁丘念妈呀一声,掉头就跑!
一口气跑回姚九辰的房间里,发现这人根本不在床上睡什么回笼觉。梁丘念转身又离开房间,跑去后厨找到三姨,打听姚九辰的去向。
“小九爷进县城了啊。”三姨正在准备午饭,笑呵呵地说,“他让我告诉你哦,估计要等到晚饭时候才回来。”
梁丘念怏怏地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无线网卡,开始查资料。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可用的东西,干脆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就关了笔记本。离开姚家的时候,三姨从后面追上来塞给他一个大大的烤红薯,梁丘念激动的手直哆嗦,三姨是亲姨,可比姚九辰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多了。
一边吃着香甜热乎的烤红薯,一边朝着村子里走去。路遇几个村民,打听在哪里能找到村长。不多时,他一手拉着半路上抓到的陈叔,一手拉着同样倒霉的死者的邻居大爷,一同杀进了村委办公室。村长一见他们这架势,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脸更加纠结。梁丘念眯眼一笑:“爷爷好。”
“好,好。”村长勉强地笑笑,请他们进去。
梁丘念开门见山地问:“爷爷,咱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村长那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就起身去给他倒水,“那个,这不到年关了么。警察忙。”
“哦。”梁丘念挠挠鼻子,眨眨眼睛。看着村长把热水放下,“我是受九爷拜托,想问几位长辈一点事。”
打了姚九辰的名号,三位老人家都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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